第八十八章 活路，還是死路？
對他而言，誰活下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有人活著回去。
否則，所有的承諾和交易，都化為烏有。
他的犧牲與努力全部付之一炬。
「咔嚓！」
一聲尖銳的爆裂聲猛地刺入耳膜，緊接著，窗戶玻璃上炸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心泛著不祥的幽黑色，仿佛被強酸腐蝕般迅速蔓延、消融。
「咔嚓！咔嚓——！」
尖銳的玻璃破碎聲一道接一道響起，更多的破碎聲從四面八方接連炸響，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黑霧像擁有生命的觸鬚，從玻璃破口處湧入。牆壁迅速斑駁脫落，露出底下腐朽的內在。
「要撐不住了，李陌！」秦時吼道。
沒再猶豫，李陌將時鐘的時針整整轉了一圈多，幽世的景物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天空驟然亮起又迅速暗淡。
而在這期間，屋內的時間似乎得益於秦時的能力，也可能是因為老舊時鐘的規則能力，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黑霧依舊是剛剛鑽入屋內。
「那把槍可以暫時將活人的身份轉變為亡靈。」弗洛兒語速加快，像是生怕李陌錯過這一關鍵信息，「當然，改變的只是身份標識，並非生命本質，依舊能上車，你可以放心對自己使用……」
李陌眼神未變，沒有接受這份「好意」。
沒等弗洛兒說完，他徑直走向許辰，動作沒有半分猶豫。在弗洛兒驚愕的注視下，抬起槍口，穩穩抵上許辰的胸膛。
扳機扣下。
沒有震耳的槍聲，只有一道沉悶的、如同能量注入的低鳴。
許辰身體猛然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他並未感到疼痛，卻有一股徹骨的寒意自胸口炸開，如冰蔓般迅速流遍全身。
健康的膚色在幾秒內失去血色，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皮膚表面逐漸多出了詭異的斑點。
「還你一條命。」李陌收起槍，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尋常小事。
許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一種陌生的剝離感籠罩著他。
「那你呢？」
「我有自己的辦法離開，你們照顧好自己就行。」
得到了古武文明的部分記憶後，暫時不用擔心弗西斯醒來的風險，只是此時彼刻之人的性格與習慣，依舊在潛移默化地改變他。
但眼下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李陌來到長桌，打開突然出現的紙盒。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打開各自的獎勵盒子，拿走裡面的東西。
取走裡面的東西後立刻闔上雙眼，對面前腐爛的房間進行再想像。
明亮的燈光，整潔的座位……
「我在自己計程車的駕駛位上。」
話音落下，李陌整個人驟然消失，像是被什麼抹去了一般，什麼都沒有留下。
只剩下房間內的四個人面面相覷，目光難以置信地透過窗外，看見了已經回到車上的李陌。
全能型的記憶之種很稀少，每一種效果都很相當強悍，只是相對應需要付出更多代價。
這就是全能型的「欺詐術」嗎？欺詐現實，改變現實……
秦時收起內心的艷羨，繼續戴著白骨眼鏡。
「時雨，打開通道，把我送到車門邊。我會在離開通道的瞬間開啟兩秒鐘的範圍時停，讓我有時間上車，你再二次使用能力回到自己車上。」
「好。」
稜鏡再次匯聚在手指上，不過這次並沒有先前那麼亮晶晶的，只調取了少量的記憶來加持。
這一幕被李陌死死盯著，一旦屋內對方有什麼輕舉妄動，他會立刻將殺死秦時雨的優先級提到最高。
那名調查員說過，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也決不能讓幽世里的那玩意入侵到現實。
一條通道被打開，通過稜鏡反射的畫面能看到是秦時的計程車附近。
兩人迅速鑽進去，在從通道出來的瞬間，眼睛裡的黃金鐘表再次轉動，將周圍事物定格。
秦時的臉色已慘白如紙，連續使用能力消耗了太多記憶。他弓著身，迅速拉開車門，踉蹌地跌入駕駛座。
在時停結束前，秦時雨使用了第二次空間切割，直接回到計程車駕駛位。
屋內只剩下兩人還未離去。
房門已被徹底推開，整間屋子搖搖欲墜，牆壁腐蝕，結構崩壞。
許辰咽了咽口水，瞪大雙眼，硬著頭皮走在前面。隨著他一步步向前，越來越多的黑影與他擦身而過，卻無一發動攻擊。
意識到染血手槍確實生效，許辰膽子大了起來，加快腳步，最終有驚無險地回到了車上。
現在，小屋空蕩蕩的，只剩下弗洛兒一人，站在崩塌的室內，與外面回到本體，雕塑似的李陌遙遙對視。
屋外的亡靈分散了些許，一部分躲進了三人車外的黑霧裡，不斷嘗試著進入計程車。
另一部分踏進房間，往弗洛兒靠近。
就在這時，一把造型優雅的小提琴無聲地出現在她手中，從記憶的虛空中被召喚而來。
弗洛兒輕輕將琴抵於肩頸，右手執弓，動作熟練得仿佛練習了千萬次。
當第一個音符響起，一道清澈而幽深的漣漪，穿透黑霧，盪過死寂。
原本逼近的五六隻亡靈，竟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撫過靈魂，紛紛停滯下來。
它們不再前進，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如同被馴服的獸群，在琴音的籠罩下，來到弗洛兒身邊陷入一種古怪的靜止。
琴音愈發幽怨，每落下一個音符，弗洛兒就會前進一段距離，而那五六隻亡靈如同保鏢般，攔住其它亡靈，承受了無數恐怖襲擊。
嘴巴長出手臂、身體四分五裂、脊椎崩斷、顱骨旋轉……
亡靈沒有死亡這一概念，因此這四五隻亡靈始終幫中心的弗洛兒承受著傷害。
在長達半分鐘的「演出」後，弗洛兒安全回到計程車上，並停止了演奏。
唯一不足的是，記憶仍然是本體在流失，亡靈無法代替。
「滋滋——」
「滋…今天是最後一天營業？第二天？最後一天？」
在所有人都確定上車後，收音機如前兩天那般，發出聒噪刺耳的電流聲。
可接下來收音機的內容，卻讓眾人心頭一涼。
否則，所有的承諾和交易，都化為烏有。
他的犧牲與努力全部付之一炬。
「咔嚓！」
一聲尖銳的爆裂聲猛地刺入耳膜，緊接著，窗戶玻璃上炸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心泛著不祥的幽黑色，仿佛被強酸腐蝕般迅速蔓延、消融。
「咔嚓！咔嚓——！」
尖銳的玻璃破碎聲一道接一道響起，更多的破碎聲從四面八方接連炸響，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黑霧像擁有生命的觸鬚，從玻璃破口處湧入。牆壁迅速斑駁脫落，露出底下腐朽的內在。
「要撐不住了，李陌！」秦時吼道。
沒再猶豫，李陌將時鐘的時針整整轉了一圈多，幽世的景物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天空驟然亮起又迅速暗淡。
而在這期間，屋內的時間似乎得益於秦時的能力，也可能是因為老舊時鐘的規則能力，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黑霧依舊是剛剛鑽入屋內。
「那把槍可以暫時將活人的身份轉變為亡靈。」弗洛兒語速加快，像是生怕李陌錯過這一關鍵信息，「當然，改變的只是身份標識，並非生命本質，依舊能上車，你可以放心對自己使用……」
李陌眼神未變，沒有接受這份「好意」。
沒等弗洛兒說完，他徑直走向許辰，動作沒有半分猶豫。在弗洛兒驚愕的注視下，抬起槍口，穩穩抵上許辰的胸膛。
扳機扣下。
沒有震耳的槍聲，只有一道沉悶的、如同能量注入的低鳴。
許辰身體猛然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他並未感到疼痛，卻有一股徹骨的寒意自胸口炸開，如冰蔓般迅速流遍全身。
健康的膚色在幾秒內失去血色，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皮膚表面逐漸多出了詭異的斑點。
「還你一條命。」李陌收起槍，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尋常小事。
許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一種陌生的剝離感籠罩著他。
「那你呢？」
「我有自己的辦法離開，你們照顧好自己就行。」
得到了古武文明的部分記憶後，暫時不用擔心弗西斯醒來的風險，只是此時彼刻之人的性格與習慣，依舊在潛移默化地改變他。
但眼下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李陌來到長桌，打開突然出現的紙盒。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打開各自的獎勵盒子，拿走裡面的東西。
取走裡面的東西後立刻闔上雙眼，對面前腐爛的房間進行再想像。
明亮的燈光，整潔的座位……
「我在自己計程車的駕駛位上。」
話音落下，李陌整個人驟然消失，像是被什麼抹去了一般，什麼都沒有留下。
只剩下房間內的四個人面面相覷，目光難以置信地透過窗外，看見了已經回到車上的李陌。
全能型的記憶之種很稀少，每一種效果都很相當強悍，只是相對應需要付出更多代價。
這就是全能型的「欺詐術」嗎？欺詐現實，改變現實……
秦時收起內心的艷羨，繼續戴著白骨眼鏡。
「時雨，打開通道，把我送到車門邊。我會在離開通道的瞬間開啟兩秒鐘的範圍時停，讓我有時間上車，你再二次使用能力回到自己車上。」
「好。」
稜鏡再次匯聚在手指上，不過這次並沒有先前那麼亮晶晶的，只調取了少量的記憶來加持。
這一幕被李陌死死盯著，一旦屋內對方有什麼輕舉妄動，他會立刻將殺死秦時雨的優先級提到最高。
那名調查員說過，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也決不能讓幽世里的那玩意入侵到現實。
一條通道被打開，通過稜鏡反射的畫面能看到是秦時的計程車附近。
兩人迅速鑽進去，在從通道出來的瞬間，眼睛裡的黃金鐘表再次轉動，將周圍事物定格。
秦時的臉色已慘白如紙，連續使用能力消耗了太多記憶。他弓著身，迅速拉開車門，踉蹌地跌入駕駛座。
在時停結束前，秦時雨使用了第二次空間切割，直接回到計程車駕駛位。
屋內只剩下兩人還未離去。
房門已被徹底推開，整間屋子搖搖欲墜，牆壁腐蝕，結構崩壞。
許辰咽了咽口水，瞪大雙眼，硬著頭皮走在前面。隨著他一步步向前，越來越多的黑影與他擦身而過，卻無一發動攻擊。
意識到染血手槍確實生效，許辰膽子大了起來，加快腳步，最終有驚無險地回到了車上。
現在，小屋空蕩蕩的，只剩下弗洛兒一人，站在崩塌的室內，與外面回到本體，雕塑似的李陌遙遙對視。
屋外的亡靈分散了些許，一部分躲進了三人車外的黑霧裡，不斷嘗試著進入計程車。
另一部分踏進房間，往弗洛兒靠近。
就在這時，一把造型優雅的小提琴無聲地出現在她手中，從記憶的虛空中被召喚而來。
弗洛兒輕輕將琴抵於肩頸，右手執弓，動作熟練得仿佛練習了千萬次。
當第一個音符響起，一道清澈而幽深的漣漪，穿透黑霧，盪過死寂。
原本逼近的五六隻亡靈，竟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撫過靈魂，紛紛停滯下來。
它們不再前進，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如同被馴服的獸群，在琴音的籠罩下，來到弗洛兒身邊陷入一種古怪的靜止。
琴音愈發幽怨，每落下一個音符，弗洛兒就會前進一段距離，而那五六隻亡靈如同保鏢般，攔住其它亡靈，承受了無數恐怖襲擊。
嘴巴長出手臂、身體四分五裂、脊椎崩斷、顱骨旋轉……
亡靈沒有死亡這一概念，因此這四五隻亡靈始終幫中心的弗洛兒承受著傷害。
在長達半分鐘的「演出」後，弗洛兒安全回到計程車上，並停止了演奏。
唯一不足的是，記憶仍然是本體在流失，亡靈無法代替。
「滋滋——」
「滋…今天是最後一天營業？第二天？最後一天？」
在所有人都確定上車後，收音機如前兩天那般，發出聒噪刺耳的電流聲。
可接下來收音機的內容，卻讓眾人心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