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潘多拉盒子
直到全部記憶都被消耗殆盡，計程車的安全規則失去作用。
車內沒有活人，計程車停留在黑霧縈繞的鄉村山路。
數不盡的亡靈開始滲透，最終得償所願進入車內，併入侵徐朗沒有人格占據的身體，在記憶里找到了其他活人的所在地。
接下來，就是眾人看見的那一幕。
亡靈打開遠燈光，駕駛計程車闖入活人的安全區。
李陌迅速環顧四周。
黑霧不斷往他們所在的方向聚攏，模糊的輪廓將車壩圍得水泄不通。
「滴答……滴答……」
水珠聲一顆接一顆落下，腐爛、潮濕、惡腥……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蔓延到車壩所有可以呼吸到的地方。
「跑，進房間裡去！」李陌沒有猶豫，果斷做出選擇。
原本還有另外一種選擇，那就是駕駛計程車離開。
可在凌晨五點沒有完成結算，駕駛計程車離開車壩大概率會直接失去安全規則的庇護，絕不可能活著完成第三天的任務。
恐怕就連幽世本身都沒意料到，自己已經降低了如此多的惡意，卻還是讓所有人走上絕路。
剩餘幾人在進入房間後立刻鎖上大門。
「滴答……滴答……」
秒針撥動的聲音格外刺耳，每往前滾動一下，外面的黑影就更近一步。
「我們現在安全了嗎？」
提問的不再是秦時，而是秦時雨。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犯下的巨大錯誤，秦時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他斂起了所有驕矜與高傲，默默站在門口最近的地方，扯下左眼繃帶，隨時準備使用時停的能力。
李陌的表情凝重，遲遲沒有開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影影綽綽的扭曲輪廓。
亡靈群圍著這間不大的房間來回走動。
不，並非走動，而是貼在外牆，鬼魅地蠕動，嘗試找到沒有被安全規則覆蓋的入口。
「沒有，這房間並不是純粹的安全區，黑霧被攔在外面，車壩最後的安全規則還在發揮作用。」
「一旦亡靈找到了缺口，或者黑霧把車壩全部填滿，我們必死無疑。」
毫無生路的局面，李陌儘可能讓自己語氣平靜些。
不止是讓其他人冷靜，更是要說服自己冷靜思考。
鎮河玉、染血手槍？
鎮河玉只能針對一隻亡靈，面對這種數量的亡靈群聊勝於無。
染血手槍能力不詳，如果有用，弗洛兒已經出聲提醒。並且最多只能讓一個人活下去，只能作為最後的手段。
此時彼刻之人、亡語、時停、代價轉移……
統統沒用，只要亡靈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他們擁有的能力根本無法長時間與之對抗。
「用空間切割強行離開幽世，行嗎？」秦時雨問。
她右手已經被稜鏡完全覆蓋，比起上次，這次準備消耗更多記憶來完成對幽世的切割。
「我沒關係。」許辰臉上沒有表情，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我已經不知道我以前是什麼樣子了，只知道我成為人工亡者的目的就是大賺一筆，讓爸媽不用操心爛尾樓的事，咱家可以住上更大更好的房子。」
「反正人工亡者到最後都是一死，你們出去後多補償點就行，我會全力配合。」
許辰拿出手機，看見了鎖屏界面那張全家福後，釋懷地笑了笑。
旋即走到秦時雨身邊，做好了犧牲的覺悟。
然而這種看似唯一的出路被李陌立刻制止，「不行。我們現在打開幽世與現實的通道，等於讓亡靈入侵到現實，會死很多人。」
「不這麼做，你們會死的。我不是天生亡者，我死了俱樂部不會給我補償，我就白死了！現在沒有兩全的做法，就算亡靈入侵到現實，俱樂部也會安排更厲害的亡者去解決，根本用不著我們操心。」
許辰語速急促，言辭間充滿了近乎絕望的迫切，試圖動搖李陌的決定。
婦人之仁最不可取。
可得到的，依舊是李陌不斷回絕，沒有絲毫退讓的答案。
這是第一次，眾人見到李陌露出從未有過的，兇狠模樣——
「如果你們敢在這種情況，用空間切割打開現實與幽世的通道。我會在通道打開前，殺光這裡所有人，阻止通道被打開。」
「你們的家人是家人，別人的家人同樣是家人。」
「哪怕我們全死在這裡，也絕不允許任何一隻亡靈離開幽世。」
李陌的語氣並不冰冷，可就是如此恐怖的話，他竟然能毫無情感，沒有起伏地清晰說出。
這下，沒有人再懷疑李陌是不是真的會這麼做。
因為他已經使用了第二種能力——此時彼刻之人。
藉助弗西斯強悍的體魄與身體素質。
凜冽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時刻觀察每一個人是否有所異常舉動。
原本打算強行破開通道返回現實的秦時和秦時雨，被李陌視線掠來那一瞬間僵在原地，像是被狩獵般，好似反抗都是徒勞。
李陌沒有說謊，萬一那條蛞蝓也在這裡……
他們的決定無疑是親手打開了毀滅世界的潘多拉盒子。
其他人不理解，被李陌決絕的模樣嚇到。
這什麼情況？
李陌……瘋了！？
寧願自己都死在這裡，也要去保護一些不相關的普通人？
許辰、秦時與秦時雨完全不理解，弗洛兒倒是略懂一二，主動站出來解釋：「如果我們那麼做，就等於違反了俱樂部最重要的規定，即使活著回到現實，也免不了被全球通緝。」
「以前也有亡者這麼做過，為了活命，打開了現實與幽世的通道，放出了十幾隻普通亡靈。很快，那些來到現實的亡靈就被俱樂部全部解決收容起來。」
「他還是一名小有名氣的天生亡者。但後來……他死得很慘，甚至破天荒地收回一切榮譽、福利。其實我也不清楚俱樂部為什麼要這麼做，似乎太過火了。但估計存在一些我也不清楚的隱秘。」
「那隻要不說出去，沒人知道不就行啦！」許辰絞盡腦汁，找到規定的漏洞。
可話音未落，冷冰冰的槍管已經抵在了他的額頭。
車內沒有活人，計程車停留在黑霧縈繞的鄉村山路。
數不盡的亡靈開始滲透，最終得償所願進入車內，併入侵徐朗沒有人格占據的身體，在記憶里找到了其他活人的所在地。
接下來，就是眾人看見的那一幕。
亡靈打開遠燈光，駕駛計程車闖入活人的安全區。
李陌迅速環顧四周。
黑霧不斷往他們所在的方向聚攏，模糊的輪廓將車壩圍得水泄不通。
「滴答……滴答……」
水珠聲一顆接一顆落下，腐爛、潮濕、惡腥……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蔓延到車壩所有可以呼吸到的地方。
「跑，進房間裡去！」李陌沒有猶豫，果斷做出選擇。
原本還有另外一種選擇，那就是駕駛計程車離開。
可在凌晨五點沒有完成結算，駕駛計程車離開車壩大概率會直接失去安全規則的庇護，絕不可能活著完成第三天的任務。
恐怕就連幽世本身都沒意料到，自己已經降低了如此多的惡意，卻還是讓所有人走上絕路。
剩餘幾人在進入房間後立刻鎖上大門。
「滴答……滴答……」
秒針撥動的聲音格外刺耳，每往前滾動一下，外面的黑影就更近一步。
「我們現在安全了嗎？」
提問的不再是秦時，而是秦時雨。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犯下的巨大錯誤，秦時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他斂起了所有驕矜與高傲，默默站在門口最近的地方，扯下左眼繃帶，隨時準備使用時停的能力。
李陌的表情凝重，遲遲沒有開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影影綽綽的扭曲輪廓。
亡靈群圍著這間不大的房間來回走動。
不，並非走動，而是貼在外牆，鬼魅地蠕動，嘗試找到沒有被安全規則覆蓋的入口。
「沒有，這房間並不是純粹的安全區，黑霧被攔在外面，車壩最後的安全規則還在發揮作用。」
「一旦亡靈找到了缺口，或者黑霧把車壩全部填滿，我們必死無疑。」
毫無生路的局面，李陌儘可能讓自己語氣平靜些。
不止是讓其他人冷靜，更是要說服自己冷靜思考。
鎮河玉、染血手槍？
鎮河玉只能針對一隻亡靈，面對這種數量的亡靈群聊勝於無。
染血手槍能力不詳，如果有用，弗洛兒已經出聲提醒。並且最多只能讓一個人活下去，只能作為最後的手段。
此時彼刻之人、亡語、時停、代價轉移……
統統沒用，只要亡靈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他們擁有的能力根本無法長時間與之對抗。
「用空間切割強行離開幽世，行嗎？」秦時雨問。
她右手已經被稜鏡完全覆蓋，比起上次，這次準備消耗更多記憶來完成對幽世的切割。
「我沒關係。」許辰臉上沒有表情，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我已經不知道我以前是什麼樣子了，只知道我成為人工亡者的目的就是大賺一筆，讓爸媽不用操心爛尾樓的事，咱家可以住上更大更好的房子。」
「反正人工亡者到最後都是一死，你們出去後多補償點就行，我會全力配合。」
許辰拿出手機，看見了鎖屏界面那張全家福後，釋懷地笑了笑。
旋即走到秦時雨身邊，做好了犧牲的覺悟。
然而這種看似唯一的出路被李陌立刻制止，「不行。我們現在打開幽世與現實的通道，等於讓亡靈入侵到現實，會死很多人。」
「不這麼做，你們會死的。我不是天生亡者，我死了俱樂部不會給我補償，我就白死了！現在沒有兩全的做法，就算亡靈入侵到現實，俱樂部也會安排更厲害的亡者去解決，根本用不著我們操心。」
許辰語速急促，言辭間充滿了近乎絕望的迫切，試圖動搖李陌的決定。
婦人之仁最不可取。
可得到的，依舊是李陌不斷回絕，沒有絲毫退讓的答案。
這是第一次，眾人見到李陌露出從未有過的，兇狠模樣——
「如果你們敢在這種情況，用空間切割打開現實與幽世的通道。我會在通道打開前，殺光這裡所有人，阻止通道被打開。」
「你們的家人是家人，別人的家人同樣是家人。」
「哪怕我們全死在這裡，也絕不允許任何一隻亡靈離開幽世。」
李陌的語氣並不冰冷，可就是如此恐怖的話，他竟然能毫無情感，沒有起伏地清晰說出。
這下，沒有人再懷疑李陌是不是真的會這麼做。
因為他已經使用了第二種能力——此時彼刻之人。
藉助弗西斯強悍的體魄與身體素質。
凜冽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時刻觀察每一個人是否有所異常舉動。
原本打算強行破開通道返回現實的秦時和秦時雨，被李陌視線掠來那一瞬間僵在原地，像是被狩獵般，好似反抗都是徒勞。
李陌沒有說謊，萬一那條蛞蝓也在這裡……
他們的決定無疑是親手打開了毀滅世界的潘多拉盒子。
其他人不理解，被李陌決絕的模樣嚇到。
這什麼情況？
李陌……瘋了！？
寧願自己都死在這裡，也要去保護一些不相關的普通人？
許辰、秦時與秦時雨完全不理解，弗洛兒倒是略懂一二，主動站出來解釋：「如果我們那麼做，就等於違反了俱樂部最重要的規定，即使活著回到現實，也免不了被全球通緝。」
「以前也有亡者這麼做過，為了活命，打開了現實與幽世的通道，放出了十幾隻普通亡靈。很快，那些來到現實的亡靈就被俱樂部全部解決收容起來。」
「他還是一名小有名氣的天生亡者。但後來……他死得很慘，甚至破天荒地收回一切榮譽、福利。其實我也不清楚俱樂部為什麼要這麼做，似乎太過火了。但估計存在一些我也不清楚的隱秘。」
「那隻要不說出去，沒人知道不就行啦！」許辰絞盡腦汁，找到規定的漏洞。
可話音未落，冷冰冰的槍管已經抵在了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