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投機取巧
當務之急，不是考慮高峰期怎麼辦，而是想辦法拉到乘客，完成夜班司機守著。
保證司機不死的計程車，才是活下去的關鍵。
無論如何，都必須保證遵循夜班司機守則。
失去計程車的庇護，和自殺沒區別。
不能說謊，有問必答，不主動說話。
李陌再次在心底默念弗西斯的行為習慣。
然而倒霉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甚至比昨天有過之無不及。
晚上十點至次日凌晨一點半，他沒有看見哪怕一名活人乘客，這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在他身上。
如果其它人行駛三個多小時都沒有碰到一個活人乘客，意味著這次幽世是團滅結局。
顯然不對勁，從昨天幾人交換的情報來看，只有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其他人每行駛幾分鐘就能碰見明顯的活人乘客。
「我被針對了？不對，不能這麼說。是我司機身份卡的原因，導致我只能接到與弗西斯有關的人或亡靈。」
「這種可能性最大，因為就連幽世也認為我是弗西斯，可弗洛兒為什麼沒遇到這種情況？」
李陌心中隱隱察覺到什麼，昨天連續上車的三人都與弗西斯有著不小的牽連。
未必熟悉，卻一定認識。
弗洛兒怎麼沒事才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才是這片幽世真正找的人嗎？
「得做好最壞的打算，手槍有幾顆子彈我看看，如果有四發，剛好對應今天需要滿足的四名乘客標準。等它們下車的瞬間，我就給它們崩了，不給挖坑襲擊我的機會……」
李陌拿出染血手槍，取下彈夾，難以置信看著只有一顆子彈的彈夾。
奪少？
一顆？
李陌反覆確認，始終沒能找到第二課子彈。
「一顆子彈……弗洛兒沒說謊？這把槍，我要對著自己扣下扳機。」
李陌表情如窗外的夜色，凝重了許多。
一旦對自己開槍，身體受傷就會用記憶來修復。他本來就沒有多少，如果射出的子彈還有消耗記憶的規則，那跟自殺沒有任何區別。
希望不要走到最後那一步。
很快，時間來到了凌晨兩點，路邊的黑霧裡鑽出許許多多的「乘客」。
距離最近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身形像乾枯的野草，本該正氣凜然的國字臉此刻晦暗陰沉。
揮手時露出的皮膚表面布滿了屍斑褶皺，以及大大小小的彈孔。
對比口徑，李陌發現和染血手槍的子彈口徑格外相似。
不過最讓他在意的，是那隻亡靈身上穿著的，是「弗」姓武服。
和那天地獄公交車上將鎮河玉交給李陌的那名亡靈，衣服一模一樣。
是本人？還是師兄弟之類的？
當李陌的車燈照到它時，武服亡靈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可還是在不停揮動，要李陌停下車接待他。
當李陌駕駛計程車越來越近時，武服亡靈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像是體內血肉與血肉打起架，四肢百骸詭異地扭動，以一種難以形容的姿勢站立。
好在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兩秒，三秒？
武服亡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潮濕的、泛著血腥味的、毫無生氣的腐爛屍體。
「……」
「……」
武服亡靈沒有開口，李陌也沒有先問。
真狡猾啊……居然選擇沉默，想騙我先提問違反活人守則。
李陌就干看著，沒有說話。
「去槐河……」武服亡靈面無表情。
「抱歉，那不在我的路程規劃里。」
果然，這些溺死的亡靈最終都要去槐河，至於原因，大概是因為生前記憶里，那裡就是他們最後的歸宿。
沒等李陌試圖改變它主意，武服亡靈又一次開口，但這一次只補充了一個字，然後重複——
「村。去槐河村……」
「好的，不過這天氣差，霧大，可能需要更多時間，安全第一。對了，介意我順便多拉幾個客人嗎？介意的話就不說話。」
李陌已經想好了怎麼應對第二天多出的規則。
兩害相權取其輕，與其被亡靈強制要求，不如自己早些挑選一些茫然，沒那麼多惡意的亡靈。
槐河村幽世賦予亡靈一些活人特性，尤其是在車內，這種規則被放大些許。
兩片幽世都保留了這一特點規則，可以賭，承受風險，來規避更大的恐怖。
此外還有矛盾轉移，將司機與乘客的矛盾轉移到乘客與乘客的矛盾。
一趟要不了二十分鐘，但只要車上乘客足夠多，就能在這段時間通過開車規避第二天真正的危險——未知的，充滿惡意的亡靈。
如果沒能做到這點，讓那種充滿惡意的亡靈上車，很有可能直接觸發死亡規則，計程車都保護不了他。
雖然李陌不清楚那隻亡靈是什麼東西，但直覺告訴他，絕對不要讓那隻，或者說那類亡靈上車。
……
弗西斯的老年記憶看不清年輕發生的事情，可李陌還是捕捉到那勉強能看清的一幀畫面——
一張老舊照片，「弗」姓武服的人類屍體被一個接一個拋到槐河裡。
只要提前搭滿乘客就可以避免那種極端情況，哪怕乘客不是活人。
畢竟，車滿了，就沒資格再接待乘客。
在高峰期不准拒乘的規則自然被越了過去。
現在只需要等武服亡靈反應就好，當然，它不同意也沒關係，畢竟服務至上是不允許拒絕乘客的合理請求。
如果不說話，就等於沒有提出請求。
如果說話，就是不介意。
李陌也想過武服亡靈會說：「我介意。」
那麼規則就得進行矛盾的判定——
說話=不介意。
直接了當說的「我介意」又在他的提問中等於不介意
兩者產生衝突。在正常人看來很顯然是一個雙標沒邏輯的問題。
但亡靈只遵循規則行動。
因為這個問題是李陌提出的，亡靈的請求回答只是結束李陌提問的if程序，大概率不會被判定違反規則。
關鍵就在於，計程車內的安全規則是否認可他開啟這場自相矛盾的程序輸出。
如果不認可，李陌就考慮使用染血手槍來保命了……
保證司機不死的計程車，才是活下去的關鍵。
無論如何，都必須保證遵循夜班司機守則。
失去計程車的庇護，和自殺沒區別。
不能說謊，有問必答，不主動說話。
李陌再次在心底默念弗西斯的行為習慣。
然而倒霉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甚至比昨天有過之無不及。
晚上十點至次日凌晨一點半，他沒有看見哪怕一名活人乘客，這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在他身上。
如果其它人行駛三個多小時都沒有碰到一個活人乘客，意味著這次幽世是團滅結局。
顯然不對勁，從昨天幾人交換的情報來看，只有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其他人每行駛幾分鐘就能碰見明顯的活人乘客。
「我被針對了？不對，不能這麼說。是我司機身份卡的原因，導致我只能接到與弗西斯有關的人或亡靈。」
「這種可能性最大，因為就連幽世也認為我是弗西斯，可弗洛兒為什麼沒遇到這種情況？」
李陌心中隱隱察覺到什麼，昨天連續上車的三人都與弗西斯有著不小的牽連。
未必熟悉，卻一定認識。
弗洛兒怎麼沒事才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才是這片幽世真正找的人嗎？
「得做好最壞的打算，手槍有幾顆子彈我看看，如果有四發，剛好對應今天需要滿足的四名乘客標準。等它們下車的瞬間，我就給它們崩了，不給挖坑襲擊我的機會……」
李陌拿出染血手槍，取下彈夾，難以置信看著只有一顆子彈的彈夾。
奪少？
一顆？
李陌反覆確認，始終沒能找到第二課子彈。
「一顆子彈……弗洛兒沒說謊？這把槍，我要對著自己扣下扳機。」
李陌表情如窗外的夜色，凝重了許多。
一旦對自己開槍，身體受傷就會用記憶來修復。他本來就沒有多少，如果射出的子彈還有消耗記憶的規則，那跟自殺沒有任何區別。
希望不要走到最後那一步。
很快，時間來到了凌晨兩點，路邊的黑霧裡鑽出許許多多的「乘客」。
距離最近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身形像乾枯的野草，本該正氣凜然的國字臉此刻晦暗陰沉。
揮手時露出的皮膚表面布滿了屍斑褶皺，以及大大小小的彈孔。
對比口徑，李陌發現和染血手槍的子彈口徑格外相似。
不過最讓他在意的，是那隻亡靈身上穿著的，是「弗」姓武服。
和那天地獄公交車上將鎮河玉交給李陌的那名亡靈，衣服一模一樣。
是本人？還是師兄弟之類的？
當李陌的車燈照到它時，武服亡靈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可還是在不停揮動，要李陌停下車接待他。
當李陌駕駛計程車越來越近時，武服亡靈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像是體內血肉與血肉打起架，四肢百骸詭異地扭動，以一種難以形容的姿勢站立。
好在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兩秒，三秒？
武服亡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潮濕的、泛著血腥味的、毫無生氣的腐爛屍體。
「……」
「……」
武服亡靈沒有開口，李陌也沒有先問。
真狡猾啊……居然選擇沉默，想騙我先提問違反活人守則。
李陌就干看著，沒有說話。
「去槐河……」武服亡靈面無表情。
「抱歉，那不在我的路程規劃里。」
果然，這些溺死的亡靈最終都要去槐河，至於原因，大概是因為生前記憶里，那裡就是他們最後的歸宿。
沒等李陌試圖改變它主意，武服亡靈又一次開口，但這一次只補充了一個字，然後重複——
「村。去槐河村……」
「好的，不過這天氣差，霧大，可能需要更多時間，安全第一。對了，介意我順便多拉幾個客人嗎？介意的話就不說話。」
李陌已經想好了怎麼應對第二天多出的規則。
兩害相權取其輕，與其被亡靈強制要求，不如自己早些挑選一些茫然，沒那麼多惡意的亡靈。
槐河村幽世賦予亡靈一些活人特性，尤其是在車內，這種規則被放大些許。
兩片幽世都保留了這一特點規則，可以賭，承受風險，來規避更大的恐怖。
此外還有矛盾轉移，將司機與乘客的矛盾轉移到乘客與乘客的矛盾。
一趟要不了二十分鐘，但只要車上乘客足夠多，就能在這段時間通過開車規避第二天真正的危險——未知的，充滿惡意的亡靈。
如果沒能做到這點，讓那種充滿惡意的亡靈上車，很有可能直接觸發死亡規則，計程車都保護不了他。
雖然李陌不清楚那隻亡靈是什麼東西，但直覺告訴他，絕對不要讓那隻，或者說那類亡靈上車。
……
弗西斯的老年記憶看不清年輕發生的事情，可李陌還是捕捉到那勉強能看清的一幀畫面——
一張老舊照片，「弗」姓武服的人類屍體被一個接一個拋到槐河裡。
只要提前搭滿乘客就可以避免那種極端情況，哪怕乘客不是活人。
畢竟，車滿了，就沒資格再接待乘客。
在高峰期不准拒乘的規則自然被越了過去。
現在只需要等武服亡靈反應就好，當然，它不同意也沒關係，畢竟服務至上是不允許拒絕乘客的合理請求。
如果不說話，就等於沒有提出請求。
如果說話，就是不介意。
李陌也想過武服亡靈會說：「我介意。」
那麼規則就得進行矛盾的判定——
說話=不介意。
直接了當說的「我介意」又在他的提問中等於不介意
兩者產生衝突。在正常人看來很顯然是一個雙標沒邏輯的問題。
但亡靈只遵循規則行動。
因為這個問題是李陌提出的，亡靈的請求回答只是結束李陌提問的if程序，大概率不會被判定違反規則。
關鍵就在於，計程車內的安全規則是否認可他開啟這場自相矛盾的程序輸出。
如果不認可，李陌就考慮使用染血手槍來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