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收集者
李汐禾的眼神空洞，低著頭，機械地向前來弔唁的幾位老街坊鞠躬回禮。
恰在此時，風中傳來了旁邊幾位老街坊壓低的、充滿憐憫與無奈的議論聲：
「唉，老李家這真是…造孽啊……」
「誰說不是呢，汐禾她爸，多好的人，前幾年為了救落水的孩子，自己就沒上來……這才過了幾年安分日子？媽媽就查出了絕症，去了大醫院也說治不好。」
「唯一的兒子還出了事，她媽哪還受得住這個打擊，放棄了治療，聽說在家裡發現的時候……唉，都不成樣子了，那邊親戚來處理，趕緊就火化了，最後個體面都沒留下……也不知道那筆錢最後有沒有到汐禾手裡。」
「一家四口，現在就剩下汐禾這懂事的孩子……天天起早貪黑，守著這麼個小店。」
「這剛給媽媽辦了事，怎麼又招來些不三不四的人盯著看……」
議論聲唏噓不已，字字句句拼湊出的，是一個被接連不斷的噩運徹底擊碎的家庭悲劇。
李陌的目光越過人群，瞬間鎖定了目標強磊。
強磊混在幾個看似街坊的人身後，那雙眼睛卻絲毫沒有哀悼之意。反而如同打量獵物般，毫不掩飾自己貪婪的目光，在李汐禾嬌小脆弱的身軀上來回掃視，嘴角噙著一絲不齒的笑意。
顯而易見，強磊盯上了這名可憐的女孩，準備在她身上重複曾經的惡行。
突然，強磊站起來，急不可耐地朝著李汐禾走去。
見來勢不對，幾名街坊領居攔在兩人之間，惡狠狠地盯著強磊：「站住，你想做什麼？這裡是葬禮，不是你搗亂的地方，回去坐著！」
「坐著？呵呵。」強磊嗤笑一聲，臉部的表情開始扭曲。
嘴角咧到耳邊，擠出一個痛苦的笑容。
一股不詳的氣息在說話的領居周身蔓延。
「你需要支付我——一百萬聯邦東幣。」
陰森森的聲音從強磊喉嚨發出，向幾名街坊領居索要財富。
「去你馬的，勞資不給你能咋滴？」一名健壯的領居懟道，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開始失控，嘴角學著強磊的模樣，硬生生被撕成一張大嘴。
「啊啊啊——！」
健壯男人還沒來得及求救，嘴巴迅速擴張，直到整顆頭顱從嘴角處裂成兩半，血霧濺到眾人臉上。
「是收集者強磊，通緝榜上的天生亡者……」街邊的亡者認出了強磊，低聲向眾人介紹。
聽到收集者強磊的名字後，原本還想上前阻攔的鄰居們頓時像被抽走了底氣，面面相覷間腳步已不自覺地向後縮去。
空氣仿佛凝固，只余強磊冷笑的聲音在肅穆的靈堂前格外刺耳，「一群普通人，也敢攔亡者的路。」
察覺到有人拿起手機進行拍攝，強磊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
「世界就該由我們這些天生亡者支配！憑什麼規定殺不得普通人？你們聽好了，從今天起，天都市由我收集者強磊接管！」
「有能耐，就讓俱樂部安排人打掉我！」
強磊極其囂張，毫無顧忌，說完後便再次朝角落裡低著頭的李汐禾慢慢走去。
這一次，沒有人阻攔。看戲的人里的確有部分亡者，但他們自知不是對手，選擇了躲藏。
就在強磊得意認為沒人再敢和他作對時，一直隱匿於人群中的李陌動了。
幾乎是瞬間，李陌衝到強磊身前，一隻手死死抓著他扭曲的面孔，往地面猛砸，砸出一塊巨大的窟窿。
「如你所願，我來打掉你。」
「腦袋不靈光，就還給世界吧。」
亡語觸發的瞬間，強磊的腦袋像氣球一樣開始迅速膨脹，五官逐漸被血肉擠得變形，隨著「嘭」的一聲巨響，腦組織與血肉四處濺射，身體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李陌緩緩起身，注視著強磊的屍體，沒有馬上離開。
看了好一會兒發現沒動靜後，準備把屍體拖到俱樂部去確認任務完成時，人群中傳來一聲怪異的呼喊：「你需要支付我——你的嘴巴。」
長相與通緝任務上全然不同的「強磊」從人群中走出，右手攙扶著腦袋，瞳孔劇烈收縮，滿眼殺意地死死盯著李陌。
開始了，新人亡者與老牌通緝亡者的較量……
街道上，不少人與亡者站在遠處靜靜觀摩著兩人的對決，並拿出手機進行錄像與直播。
「呵呵，怎麼，我沒死讓你很驚訝嗎？」強磊裂開嘴嘲笑道，表情戲謔。
「哦，還有人開直播啊，正好讓俱樂部和所有亡者看看，你們這些垃圾，也配和我們這類天生亡者相提並論？」
「憑什麼我們要活在俱樂部的規定下，要和普通人同起同坐？我們出生入死，承擔更多責任，面對更多恐怖，卻和普通人享有同樣的權利？憑什麼！？」
「我們這些天生亡者應該聯合起來，反抗俱樂部，重新讓這個世界進行新一輪的洗牌！」
強磊高舉右手，義正言辭，聲音鏗鈧有力，試圖煽動更多亡者站到他的陣營。他目光掃過四周，仿佛自己仍是那個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領袖。
說罷，他猛地轉身直面李陌，厲聲道：「就讓你們看看，當俱樂部走狗，來討伐我會是什麼下場！我說，你需要支付你的嘴巴！」
話音落下，兩道裂縫應聲出現在李陌的左右嘴角，面部肌肉不斷撕裂，只是速度比先前那健壯男人要慢上不少。
此時彼刻之人具有一定程度的抵抗能力，但只能拖延一會兒。
顯然，強磊想做到殺雞儆猴，收集者使用得相當保守，讓更多亡者追隨於他。
「說完了嗎？」
「嗯？你還沒死？呵呵，說完了又怎麼樣，你還能撐多久？」強磊嗤笑一聲，語帶嘲諷。
「只是花了一點時間知道你如何在別人身上『復活』，既然說完了，那你可以死了。」
李陌輕描淡寫地宣判強磊死刑。
抬起右手，憑空一抓——下一秒，隨著一聲低喝「出來」，手中陡然浮現出無數猩紅絲線，密密麻麻地連向不同的活人。
恰在此時，風中傳來了旁邊幾位老街坊壓低的、充滿憐憫與無奈的議論聲：
「唉，老李家這真是…造孽啊……」
「誰說不是呢，汐禾她爸，多好的人，前幾年為了救落水的孩子，自己就沒上來……這才過了幾年安分日子？媽媽就查出了絕症，去了大醫院也說治不好。」
「唯一的兒子還出了事，她媽哪還受得住這個打擊，放棄了治療，聽說在家裡發現的時候……唉，都不成樣子了，那邊親戚來處理，趕緊就火化了，最後個體面都沒留下……也不知道那筆錢最後有沒有到汐禾手裡。」
「一家四口，現在就剩下汐禾這懂事的孩子……天天起早貪黑，守著這麼個小店。」
「這剛給媽媽辦了事，怎麼又招來些不三不四的人盯著看……」
議論聲唏噓不已，字字句句拼湊出的，是一個被接連不斷的噩運徹底擊碎的家庭悲劇。
李陌的目光越過人群，瞬間鎖定了目標強磊。
強磊混在幾個看似街坊的人身後，那雙眼睛卻絲毫沒有哀悼之意。反而如同打量獵物般，毫不掩飾自己貪婪的目光，在李汐禾嬌小脆弱的身軀上來回掃視，嘴角噙著一絲不齒的笑意。
顯而易見，強磊盯上了這名可憐的女孩，準備在她身上重複曾經的惡行。
突然，強磊站起來，急不可耐地朝著李汐禾走去。
見來勢不對，幾名街坊領居攔在兩人之間，惡狠狠地盯著強磊：「站住，你想做什麼？這裡是葬禮，不是你搗亂的地方，回去坐著！」
「坐著？呵呵。」強磊嗤笑一聲，臉部的表情開始扭曲。
嘴角咧到耳邊，擠出一個痛苦的笑容。
一股不詳的氣息在說話的領居周身蔓延。
「你需要支付我——一百萬聯邦東幣。」
陰森森的聲音從強磊喉嚨發出，向幾名街坊領居索要財富。
「去你馬的，勞資不給你能咋滴？」一名健壯的領居懟道，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開始失控，嘴角學著強磊的模樣，硬生生被撕成一張大嘴。
「啊啊啊——！」
健壯男人還沒來得及求救，嘴巴迅速擴張，直到整顆頭顱從嘴角處裂成兩半，血霧濺到眾人臉上。
「是收集者強磊，通緝榜上的天生亡者……」街邊的亡者認出了強磊，低聲向眾人介紹。
聽到收集者強磊的名字後，原本還想上前阻攔的鄰居們頓時像被抽走了底氣，面面相覷間腳步已不自覺地向後縮去。
空氣仿佛凝固，只余強磊冷笑的聲音在肅穆的靈堂前格外刺耳，「一群普通人，也敢攔亡者的路。」
察覺到有人拿起手機進行拍攝，強磊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
「世界就該由我們這些天生亡者支配！憑什麼規定殺不得普通人？你們聽好了，從今天起，天都市由我收集者強磊接管！」
「有能耐，就讓俱樂部安排人打掉我！」
強磊極其囂張，毫無顧忌，說完後便再次朝角落裡低著頭的李汐禾慢慢走去。
這一次，沒有人阻攔。看戲的人里的確有部分亡者，但他們自知不是對手，選擇了躲藏。
就在強磊得意認為沒人再敢和他作對時，一直隱匿於人群中的李陌動了。
幾乎是瞬間，李陌衝到強磊身前，一隻手死死抓著他扭曲的面孔，往地面猛砸，砸出一塊巨大的窟窿。
「如你所願，我來打掉你。」
「腦袋不靈光，就還給世界吧。」
亡語觸發的瞬間，強磊的腦袋像氣球一樣開始迅速膨脹，五官逐漸被血肉擠得變形，隨著「嘭」的一聲巨響，腦組織與血肉四處濺射，身體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李陌緩緩起身，注視著強磊的屍體，沒有馬上離開。
看了好一會兒發現沒動靜後，準備把屍體拖到俱樂部去確認任務完成時，人群中傳來一聲怪異的呼喊：「你需要支付我——你的嘴巴。」
長相與通緝任務上全然不同的「強磊」從人群中走出，右手攙扶著腦袋，瞳孔劇烈收縮，滿眼殺意地死死盯著李陌。
開始了，新人亡者與老牌通緝亡者的較量……
街道上，不少人與亡者站在遠處靜靜觀摩著兩人的對決，並拿出手機進行錄像與直播。
「呵呵，怎麼，我沒死讓你很驚訝嗎？」強磊裂開嘴嘲笑道，表情戲謔。
「哦，還有人開直播啊，正好讓俱樂部和所有亡者看看，你們這些垃圾，也配和我們這類天生亡者相提並論？」
「憑什麼我們要活在俱樂部的規定下，要和普通人同起同坐？我們出生入死，承擔更多責任，面對更多恐怖，卻和普通人享有同樣的權利？憑什麼！？」
「我們這些天生亡者應該聯合起來，反抗俱樂部，重新讓這個世界進行新一輪的洗牌！」
強磊高舉右手，義正言辭，聲音鏗鈧有力，試圖煽動更多亡者站到他的陣營。他目光掃過四周，仿佛自己仍是那個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領袖。
說罷，他猛地轉身直面李陌，厲聲道：「就讓你們看看，當俱樂部走狗，來討伐我會是什麼下場！我說，你需要支付你的嘴巴！」
話音落下，兩道裂縫應聲出現在李陌的左右嘴角，面部肌肉不斷撕裂，只是速度比先前那健壯男人要慢上不少。
此時彼刻之人具有一定程度的抵抗能力，但只能拖延一會兒。
顯然，強磊想做到殺雞儆猴，收集者使用得相當保守，讓更多亡者追隨於他。
「說完了嗎？」
「嗯？你還沒死？呵呵，說完了又怎麼樣，你還能撐多久？」強磊嗤笑一聲，語帶嘲諷。
「只是花了一點時間知道你如何在別人身上『復活』，既然說完了，那你可以死了。」
李陌輕描淡寫地宣判強磊死刑。
抬起右手，憑空一抓——下一秒，隨著一聲低喝「出來」，手中陡然浮現出無數猩紅絲線，密密麻麻地連向不同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