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十五分鐘的軍令狀
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後，李陌沒有拖沓，而是立刻走到洛姮面前，當著其餘人的面向她發出邀請：「和我單獨談談。」
秦時第一個攔在兩人面前，「李陌你想做什麼？」
陳逆則只是握緊拳頭，「李陌，如果你不老實點，我無法保證會不會殺了你。因為……你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兩人的行為在李陌的意料之中，他知道沒那麼簡單要人，因為距離惡意徹底爆發，只有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
李陌深吸一口氣，雙手比了一個「一」和「五」。
「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我會逆轉局面，讓第二天的危險徹底消失。在這之前，我需要和洛姮單獨聊聊。」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丁羊的家鄉話順暢了不少，這精神污染似乎幫助他熟練掌握了聯邦的官方語言。
「難道你們相信現在沒有能力的我，能殺死一名亡者？」
「如果十五分鐘後我沒能做到，我自裁，這樣足夠嗎？」李陌聲音很輕，但說出的話，卻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驚訝。
十五分鐘解決掉完全未知的恐怖危險？解決不掉就自裁？
原本已經按捺不住殺意的秦時與陳逆則，相視一眼，皆是強行壓下腦海里的負面情緒。
不破即死，用生命書寫的軍令狀——
這是屬於人的本能，也是……人的浪漫。
無論在任何人的記憶里，以生命作為代價的軍令狀都有不小分量的信服力。
「你這次恐怕是要栽跟頭了，而代價是自己的命。既然你已經做好決定，那在這十五分鐘內，我絕對不會對你出手，希望你真能做到自己說的。」秦時語氣平淡。
「我尊重你的選擇。」相比秦時，陳逆則態度似乎變好了不少，不再用體型給李陌帶來壓迫，「殺死馮玉琴，是我魯莽了。」
丁羊依舊一言不發，洛姮則是滿臉疑惑，「你認真的？」
李陌沒有回答，拽著洛姮快速往二樓走去。
即使他不立下自裁的軍令狀，十五分鐘後，精神污染加重，秦時和陳逆則依舊不會放過自己。還不如乾脆破釜沉舟，讓自己得到完全可以掌控的十五分鐘。
速戰速決。
來到二樓，馮玉琴先前掐著洛姮脖子的地方，李陌眼神驟變，利用身體將洛姮逼到相同的角落：
「就是在這裡，馮玉琴準備殺死你吧。當時你們聊了什麼？」
「是女孩子的事情……」
沒等洛姮說完，李陌的手拿出一塊尖銳的碎木片，抵住洛姮嬌嫩的脖子。
「你信不信，在樓下的人上來前，我絕對有把握殺死你？亡者如果遇到致命傷，來不及用記憶抵擋傷害，一樣會死。還是說，你的能力不是降低被亡靈襲擊的風險，而是其它？」
「我再問一遍，這次你想好再回答，也許我藏了一手能力也說不定。」李陌將尖木片略微刺進，一顆一顆血珠從傷口蹦跳出來，「你們聊了什麼。」
黑沉沉的走廊，若不是不仔細看，會發現兩人的姿勢相當曖昧，幾乎要融為一體。
如果拋開殺人般的目光，與即將插入血肉的木製尖片不談的話……
一樓與二樓完全不同。
一樓是嶄新的，乾淨的，適合活人居住的環境；二樓潮濕、晦暗、木板腐蝕得嚴重，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走廊，吞噬著所有出現的聲音。
加上剛才馮玉琴被打斷脊椎迸出的鮮血。
木頭腐爛許久與人新鮮的血液融合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不適氣味。
逼仄壓抑的空間，潮濕且陰暗的環境，以及目露凶光的少年……
洛姮感受到了「愉悅」，顫著身體開口了，聲音甜美：「聊了其他人生平的事。玉琴說我的生平很好很好，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一定不會說謊。讓我告訴她，她的生平里寫了什麼……」
「她殺人碎屍，放入冰箱……我不想說謊，把這些都告訴了她。然後就……」
洛姮沒再說下去，後面的事情就是眾人看到的那般——
是一場走投無路，殺人未遂的事件。
李陌眉頭微微蹙起，他怎麼感覺洛姮在故意往他手裡的尖木片靠？不怕被割傷脖子嗎？
「滴答……滴答……」不知何時，水珠落在木板的聲音響起。
「不要……傷害我……求你……」洛姮聲若蚊鳴，軟糯糯的，完全沒有任何攻擊性，卻拉滿了對男人的攻擊力。
瞥了一眼懷中瑟瑟發抖的洛姮，李陌後撤兩步，將手中的武器丟到一邊。
「放心，剛才只是和你開個玩笑，我不會殺你。」李陌笑了笑，好似剛才的兇狠只是一場鬧劇，「我知道怎麼活著通關，不過能麻煩你幫我一個忙嗎？我一個人做不到，需要第二個人的幫忙，你應該不會拒絕對吧？」
「我一定會帶著你們所有人離開這裡，手機拿出來吧，接下來，我要『說』一個只有你和我知道的秘密。」
洛姮點了點頭，「有，但手機在幽世沒有信號。」
「能拍照就行，我會展示我記憶之種的能力……」李陌注意到洛姮瞬間回復平常心的反應，頓了頓，補充道，「欺詐術。」
亡語的真正作用還是隱瞞一下，編纂一個不上不下，相似的能力就足夠了。
想要破局，最直接的辦法自然是亡語，但李陌無法支付破解精神污染的代價。
那唯一的選擇就是洞悉並利用規則。
將洛姮帶到二樓並不是想知道她和馮玉琴聊了什麼，那不重要，李陌只是確認一些東西，比如：洛姮的性格。
最重要的，無可替代的通關條件，是「洛姮」這個人。
牆壁上血字提示要互相信任，在精神污染的情況下不可能實現。但所有人都忽略了另外一個字眼——「死」。
在殺死馮玉琴時，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瀕死的洛姮身上，唯獨李陌注意到，馮玉琴在看見眾人時的第一反應是暴怒，她依舊想要殺死洛姮。
被陳逆則丟出小木屋死掉後的表情是恐懼，這是非常合理，卻絕不該出現在馮玉琴身上的情感。
秦時第一個攔在兩人面前，「李陌你想做什麼？」
陳逆則只是握緊拳頭，「李陌，如果你不老實點，我無法保證會不會殺了你。因為……你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兩人的行為在李陌的意料之中，他知道沒那麼簡單要人，因為距離惡意徹底爆發，只有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
李陌深吸一口氣，雙手比了一個「一」和「五」。
「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我會逆轉局面，讓第二天的危險徹底消失。在這之前，我需要和洛姮單獨聊聊。」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丁羊的家鄉話順暢了不少，這精神污染似乎幫助他熟練掌握了聯邦的官方語言。
「難道你們相信現在沒有能力的我，能殺死一名亡者？」
「如果十五分鐘後我沒能做到，我自裁，這樣足夠嗎？」李陌聲音很輕，但說出的話，卻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驚訝。
十五分鐘解決掉完全未知的恐怖危險？解決不掉就自裁？
原本已經按捺不住殺意的秦時與陳逆則，相視一眼，皆是強行壓下腦海里的負面情緒。
不破即死，用生命書寫的軍令狀——
這是屬於人的本能，也是……人的浪漫。
無論在任何人的記憶里，以生命作為代價的軍令狀都有不小分量的信服力。
「你這次恐怕是要栽跟頭了，而代價是自己的命。既然你已經做好決定，那在這十五分鐘內，我絕對不會對你出手，希望你真能做到自己說的。」秦時語氣平淡。
「我尊重你的選擇。」相比秦時，陳逆則態度似乎變好了不少，不再用體型給李陌帶來壓迫，「殺死馮玉琴，是我魯莽了。」
丁羊依舊一言不發，洛姮則是滿臉疑惑，「你認真的？」
李陌沒有回答，拽著洛姮快速往二樓走去。
即使他不立下自裁的軍令狀，十五分鐘後，精神污染加重，秦時和陳逆則依舊不會放過自己。還不如乾脆破釜沉舟，讓自己得到完全可以掌控的十五分鐘。
速戰速決。
來到二樓，馮玉琴先前掐著洛姮脖子的地方，李陌眼神驟變，利用身體將洛姮逼到相同的角落：
「就是在這裡，馮玉琴準備殺死你吧。當時你們聊了什麼？」
「是女孩子的事情……」
沒等洛姮說完，李陌的手拿出一塊尖銳的碎木片，抵住洛姮嬌嫩的脖子。
「你信不信，在樓下的人上來前，我絕對有把握殺死你？亡者如果遇到致命傷，來不及用記憶抵擋傷害，一樣會死。還是說，你的能力不是降低被亡靈襲擊的風險，而是其它？」
「我再問一遍，這次你想好再回答，也許我藏了一手能力也說不定。」李陌將尖木片略微刺進，一顆一顆血珠從傷口蹦跳出來，「你們聊了什麼。」
黑沉沉的走廊，若不是不仔細看，會發現兩人的姿勢相當曖昧，幾乎要融為一體。
如果拋開殺人般的目光，與即將插入血肉的木製尖片不談的話……
一樓與二樓完全不同。
一樓是嶄新的，乾淨的，適合活人居住的環境；二樓潮濕、晦暗、木板腐蝕得嚴重，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走廊，吞噬著所有出現的聲音。
加上剛才馮玉琴被打斷脊椎迸出的鮮血。
木頭腐爛許久與人新鮮的血液融合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不適氣味。
逼仄壓抑的空間，潮濕且陰暗的環境，以及目露凶光的少年……
洛姮感受到了「愉悅」，顫著身體開口了，聲音甜美：「聊了其他人生平的事。玉琴說我的生平很好很好，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一定不會說謊。讓我告訴她，她的生平里寫了什麼……」
「她殺人碎屍，放入冰箱……我不想說謊，把這些都告訴了她。然後就……」
洛姮沒再說下去，後面的事情就是眾人看到的那般——
是一場走投無路，殺人未遂的事件。
李陌眉頭微微蹙起，他怎麼感覺洛姮在故意往他手裡的尖木片靠？不怕被割傷脖子嗎？
「滴答……滴答……」不知何時，水珠落在木板的聲音響起。
「不要……傷害我……求你……」洛姮聲若蚊鳴，軟糯糯的，完全沒有任何攻擊性，卻拉滿了對男人的攻擊力。
瞥了一眼懷中瑟瑟發抖的洛姮，李陌後撤兩步，將手中的武器丟到一邊。
「放心，剛才只是和你開個玩笑，我不會殺你。」李陌笑了笑，好似剛才的兇狠只是一場鬧劇，「我知道怎麼活著通關，不過能麻煩你幫我一個忙嗎？我一個人做不到，需要第二個人的幫忙，你應該不會拒絕對吧？」
「我一定會帶著你們所有人離開這裡，手機拿出來吧，接下來，我要『說』一個只有你和我知道的秘密。」
洛姮點了點頭，「有，但手機在幽世沒有信號。」
「能拍照就行，我會展示我記憶之種的能力……」李陌注意到洛姮瞬間回復平常心的反應，頓了頓，補充道，「欺詐術。」
亡語的真正作用還是隱瞞一下，編纂一個不上不下，相似的能力就足夠了。
想要破局，最直接的辦法自然是亡語，但李陌無法支付破解精神污染的代價。
那唯一的選擇就是洞悉並利用規則。
將洛姮帶到二樓並不是想知道她和馮玉琴聊了什麼，那不重要，李陌只是確認一些東西，比如：洛姮的性格。
最重要的，無可替代的通關條件，是「洛姮」這個人。
牆壁上血字提示要互相信任，在精神污染的情況下不可能實現。但所有人都忽略了另外一個字眼——「死」。
在殺死馮玉琴時，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瀕死的洛姮身上，唯獨李陌注意到，馮玉琴在看見眾人時的第一反應是暴怒，她依舊想要殺死洛姮。
被陳逆則丟出小木屋死掉後的表情是恐懼，這是非常合理，卻絕不該出現在馮玉琴身上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