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所有人都是兇手
兩人之間僵持了一會兒，最後是秦時打破冷場，開口說道：「李陌，你知道嗎？幽世也分個人和其他，亡者通關自己記憶形成的幽世，就能找回屬於自己的記憶。只是那份記憶，未必屬於這個時代。」
「只要個人的記憶足夠完整，就能極大程度的減少其它記憶對自我人格的干涉。」
「我的確得到了一份較為完整的記憶傳承，至於過程，的確是不擇手段，不過那也是有原因的。無論是現在的我，還是過去的我，都可以肯定地回答，所有選擇都是出於我個人的自由意志，沒有被其它人的記憶過多干涉。」
「這就是我的回答。」
秦時語氣十分認真。
儘管如此，李陌還是無法把信任交到他和陳逆則身上。
第二天最重要的是信任……但如果信任的對象是一個會為了利益殺死所有同伴的人，李陌覺得不妥，他賭不起，秦時全力爆發，的確有可能殺死這裡的所有人。
只需要付出多點記憶，暫停每一個人的時間。他可沒忘記，秦時還有一塊腕上的手錶沒有用過，只是用來核對時間？他不信。
「我保留我的信任選擇，秦時，陳逆則……很快，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會得到一些關於我和其他人的信息，然後產生懷疑、猜忌、排斥。」
「信息來源的渠道無從可知，不過你們一定會得到。因為那就是第二天最大的考驗。」
「到那時，你們也不用告訴我你們得到了什麼信息，而我現在不會告訴你們我得到了什麼信息。即使我們昨晚才互相拯救，對彼此的了解還是不夠深刻。」
「今天我會根據接下來獲得的信息，來決定我跟誰一隊，你們也一樣。」
說完，李陌轉身去到一個空置的角落，取下牆壁上的寬大獸衣，毛茸茸的，穿上去很暖和。
試探性地搜尋，結果還真找到了幾頁泛血的枯黃紙張，仿佛被刻意放在這裡，讓人看見。
上面寫著洛姮、馮玉琴、丁羊以及自己的生平。
但關於他的生平，只有短短二十分鐘。上公交車然後出車禍墜江，沒了後續也沒了前言。
洛姮的記憶是最正常的，半個月的記憶里，一直都在講述洛姮如何幫助他人。室友生病，她會主動幫忙買飯、買藥、倒熱水；朋友和對象吵架，她耐心傾聽，陪對方散步、聊天，給予安慰和鼓勵；散步遇見老人搬貨物，主動上前幫忙拿到不遠的目的地……
洛姮長得極美，是一種毫無攻擊性、仿佛被陽光和微風精心雕琢過的美。
健康的奶白色肌膚，搭配一身清純長裙，整個人就像一株迎著晨光、沾著露珠的白色雛菊，美麗又脆弱。
馮玉琴的過去讓李陌很在意。馮玉琴在兩人戀愛的二周年這天，殘忍殺害了自己男朋友，花了兩天時間將其肢解成三十七塊，分袋裝進自家冰箱裡。又在接下來的三天打電話騙來與那名男生要好的兩名女生。結局……自然和男生一樣，做成了人肉碎冰冰。
直到現在都沒被發現。
她與洛姮也是第一次見面。
丁羊的記憶李陌簡單地掃完，總結：這輩子幹過最大的壞事就是十歲那年不懂事，偷了鄰居家一隻雞，和小夥伴們在野外給它燉了吃。
看完後，枯黃紙張全部消失，就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刻意展示給我的特定信息嗎，對象是馮玉琴，想讓自己記恨於她？可未免也太小兒科了。
李陌默默記下所有信息，並再次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和昨晚的惡意類似，存在有意識的引導……
也許和第二天的規則有關。
這片幽世，亦或者柵欄外的亡靈希望他們互相廝殺。
丁羊想必得到的信息，是關於秦時和陳逆則窮凶極惡，無法信任的內容。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僅僅只是為了瓦解他、秦時、陳逆則的三人小團體？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李陌再次找到丁羊進行核實，發現生平沒有絲毫差異。
暫定為——
每個人的生平內容是固定的；
每個人都會得到特定人的生平內容。
從故意暴露給自己的信息來看，和洛姮丁羊組隊是穩妥的選擇。
就在這時，二樓的門終於被撞開，馮玉琴披頭散髮、連滾帶爬地從樓梯上沖了下來，臉色慘白如紙。
而她身後——赫然漂浮著一張露出瘮人微笑的獸皮……不，那是一張血淋淋的人皮，裹著破爛的獸衣，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姿態懸在半空，無聲地咧開乾癟的嘴。
「開什麼玩笑？！木屋不是安全的嗎！？」秦時忍不住破口大罵，目光瞧瞧瞥了李陌一眼。
「你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陳逆則雙拳緊握，渾身肌肉繃緊，已進入臨戰姿態。
可那人皮並未攻擊，只是從它乾癟的嘴裡緩緩吐出幾張枯黃的紙頁，精準地飄落到秦時和陳逆則手中。
李陌一眼認出，那紙張與他之前在獸衣中找到的如出一轍。
兩人一邊警惕地盯著人皮，一邊迅速掃過紙上的內容。隨後，他們猛地抬頭，目光如刀，死死釘在李陌身上。
詭異的中性聲音從人皮的腹腔中震動發出，飛至李陌面前。
秦時、陳逆則無動於衷。
人皮的聲音冰冷而黏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好溫暖……你的胸腔里，跳著一顆柔軟而脆弱的心……」
「李，陌。你在學習，很快，你學會了撕扯…你學會了咀嚼…你會聆聽那比任何音樂都美妙的…人的哀嚎。我們等著你，在這血肉的盛宴盡頭…等著你……」
人皮在聲音消失的時候也隨之而去，只剩一件染血的獸衣躺在地板上，無人靠近。
獸衣上，李陌察覺到部分材料與張貴仁的未來日記書頁相似。
冷澀的感覺緩緩消失在空氣里，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沉悶的氣氛。
一個大概率的未來，赤裸裸呈現在眾人面前。
「只要個人的記憶足夠完整，就能極大程度的減少其它記憶對自我人格的干涉。」
「我的確得到了一份較為完整的記憶傳承，至於過程，的確是不擇手段，不過那也是有原因的。無論是現在的我，還是過去的我，都可以肯定地回答，所有選擇都是出於我個人的自由意志，沒有被其它人的記憶過多干涉。」
「這就是我的回答。」
秦時語氣十分認真。
儘管如此，李陌還是無法把信任交到他和陳逆則身上。
第二天最重要的是信任……但如果信任的對象是一個會為了利益殺死所有同伴的人，李陌覺得不妥，他賭不起，秦時全力爆發，的確有可能殺死這裡的所有人。
只需要付出多點記憶，暫停每一個人的時間。他可沒忘記，秦時還有一塊腕上的手錶沒有用過，只是用來核對時間？他不信。
「我保留我的信任選擇，秦時，陳逆則……很快，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會得到一些關於我和其他人的信息，然後產生懷疑、猜忌、排斥。」
「信息來源的渠道無從可知，不過你們一定會得到。因為那就是第二天最大的考驗。」
「到那時，你們也不用告訴我你們得到了什麼信息，而我現在不會告訴你們我得到了什麼信息。即使我們昨晚才互相拯救，對彼此的了解還是不夠深刻。」
「今天我會根據接下來獲得的信息，來決定我跟誰一隊，你們也一樣。」
說完，李陌轉身去到一個空置的角落，取下牆壁上的寬大獸衣，毛茸茸的，穿上去很暖和。
試探性地搜尋，結果還真找到了幾頁泛血的枯黃紙張，仿佛被刻意放在這裡，讓人看見。
上面寫著洛姮、馮玉琴、丁羊以及自己的生平。
但關於他的生平，只有短短二十分鐘。上公交車然後出車禍墜江，沒了後續也沒了前言。
洛姮的記憶是最正常的，半個月的記憶里，一直都在講述洛姮如何幫助他人。室友生病，她會主動幫忙買飯、買藥、倒熱水；朋友和對象吵架，她耐心傾聽，陪對方散步、聊天，給予安慰和鼓勵；散步遇見老人搬貨物，主動上前幫忙拿到不遠的目的地……
洛姮長得極美，是一種毫無攻擊性、仿佛被陽光和微風精心雕琢過的美。
健康的奶白色肌膚，搭配一身清純長裙，整個人就像一株迎著晨光、沾著露珠的白色雛菊，美麗又脆弱。
馮玉琴的過去讓李陌很在意。馮玉琴在兩人戀愛的二周年這天，殘忍殺害了自己男朋友，花了兩天時間將其肢解成三十七塊，分袋裝進自家冰箱裡。又在接下來的三天打電話騙來與那名男生要好的兩名女生。結局……自然和男生一樣，做成了人肉碎冰冰。
直到現在都沒被發現。
她與洛姮也是第一次見面。
丁羊的記憶李陌簡單地掃完，總結：這輩子幹過最大的壞事就是十歲那年不懂事，偷了鄰居家一隻雞，和小夥伴們在野外給它燉了吃。
看完後，枯黃紙張全部消失，就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刻意展示給我的特定信息嗎，對象是馮玉琴，想讓自己記恨於她？可未免也太小兒科了。
李陌默默記下所有信息，並再次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和昨晚的惡意類似，存在有意識的引導……
也許和第二天的規則有關。
這片幽世，亦或者柵欄外的亡靈希望他們互相廝殺。
丁羊想必得到的信息，是關於秦時和陳逆則窮凶極惡，無法信任的內容。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僅僅只是為了瓦解他、秦時、陳逆則的三人小團體？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李陌再次找到丁羊進行核實，發現生平沒有絲毫差異。
暫定為——
每個人的生平內容是固定的；
每個人都會得到特定人的生平內容。
從故意暴露給自己的信息來看，和洛姮丁羊組隊是穩妥的選擇。
就在這時，二樓的門終於被撞開，馮玉琴披頭散髮、連滾帶爬地從樓梯上沖了下來，臉色慘白如紙。
而她身後——赫然漂浮著一張露出瘮人微笑的獸皮……不，那是一張血淋淋的人皮，裹著破爛的獸衣，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姿態懸在半空，無聲地咧開乾癟的嘴。
「開什麼玩笑？！木屋不是安全的嗎！？」秦時忍不住破口大罵，目光瞧瞧瞥了李陌一眼。
「你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陳逆則雙拳緊握，渾身肌肉繃緊，已進入臨戰姿態。
可那人皮並未攻擊，只是從它乾癟的嘴裡緩緩吐出幾張枯黃的紙頁，精準地飄落到秦時和陳逆則手中。
李陌一眼認出，那紙張與他之前在獸衣中找到的如出一轍。
兩人一邊警惕地盯著人皮，一邊迅速掃過紙上的內容。隨後，他們猛地抬頭，目光如刀，死死釘在李陌身上。
詭異的中性聲音從人皮的腹腔中震動發出，飛至李陌面前。
秦時、陳逆則無動於衷。
人皮的聲音冰冷而黏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好溫暖……你的胸腔里，跳著一顆柔軟而脆弱的心……」
「李，陌。你在學習，很快，你學會了撕扯…你學會了咀嚼…你會聆聽那比任何音樂都美妙的…人的哀嚎。我們等著你，在這血肉的盛宴盡頭…等著你……」
人皮在聲音消失的時候也隨之而去，只剩一件染血的獸衣躺在地板上，無人靠近。
獸衣上，李陌察覺到部分材料與張貴仁的未來日記書頁相似。
冷澀的感覺緩緩消失在空氣里，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沉悶的氣氛。
一個大概率的未來，赤裸裸呈現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