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感恩節！
漢密爾頓在下了飛機後，跟在許萬的身後，上了他的車。
「是要我送你回家嗎？」
許萬見他坐在後排一言不發，掰動車裡的後視鏡，讓自己可以看到漢密爾頓表情。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告訴我，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換掉拉里-布朗！」最後這句話，漢密爾頓一字一頓說的極其用力。
許萬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金表，這是跟銳步簽下代言合同後，羅伯-佩林卡送給他的禮物。——許萬簽下7000萬的大合同，作為許萬經紀人的他，未來4年最多可以拿到280萬的稅前抽成。自然要主動向許萬表達心意。
「凌晨兩點半了，rip，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別浪費我的時間！」
「如果你有這樣的想法，那就趕快行動，別他媽再等下去了！」漢密爾頓整個身體前傾，手抓著主駕駛的靠背。聲音就在許萬的耳邊，無比的憤怒，無比的壓抑，還有對拉里-布朗無比的厭惡。
「你要是這麼著急，完全可以自己去干啊！」
許萬回頭看到了一張更加激動的臉。
「你以為我沒有幹嗎？但他媽的這件事情沒有你成不了！」原來這些天漢密爾頓一直在偷偷試探其他人的反應，他弄了一份請求管理層解僱拉里-布朗的「請願書」，想讓所有隊友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所有人都是在我拿出請願書前，同意簽字，但看到上面沒有你的名字，他們又猶豫了，他們需要一個人帶頭來做這件事情。他們都受夠了拉里-布朗的殘暴，他們也想換主教練。只是他們又擔心，這件事情做不成，拉里-布朗知道後被他報復。這件事情只能你來帶頭，他們才敢嘗試！」
雖然漢密爾頓很不想承認這件事情，但這就是事實！
而且從他對許萬的觀察，他確實也是願意在事發後替著隊友擋槍的那種人。
這一次次跟拉里-布朗的碰撞，都在說明這件事情。
這也是活塞隊其他人沒看到許萬簽名，猶豫的原因。
只有有「特權」且願意照顧隊友的許萬在前面頂著，才能確保他們不被「秋後算帳」。
說白了，他們不相信漢密爾頓有搞定這個事情的能力。
他連自己的首發位置都搞不定！
仿佛是怕許萬不相信，漢密爾頓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那張「請願書」，摺痕很深，放了應該有段時間了。
怪不得剛剛在飛機上，他這麼果斷就表態了。
許萬在漢密爾頓的殷切期待中，拿過了他手裡的「請願書」，掃了兩眼。
「明天，我們跟其他隊友開個會，如果所有人都同意，我們就在上面簽上各自的名字，然後……我會把它遞到喬-杜馬斯的辦公室！」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正如漢密爾頓所說的那樣，當許萬在「請願書」上第一個寫下自己的名字，「請願書」開始傳遞，每個接到的人，都毫不猶豫地跟著簽了名。
當「請願書」重新回到許萬的手上，上面寫滿了活塞隊每個人的名字。
「等我消息！」
許萬帶著這份「請願書」坐在了總經理辦公室的沙發上，只是沒等他說明緣由，喬-杜馬斯先笑著說了一句：「感恩節快樂！」
「今天是感恩節？」許萬目光湧現莫名精光。
「怎麼了？」喬-杜馬斯此時也在許萬的面前坐下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還挺巧合！」許萬將折著的「請願書」推到喬-杜馬斯的面前，「剛好，這也算是一份感恩節的禮物！」
「是嗎？」喬-杜馬斯的笑容隨著他打開「請願書」僵硬在了臉上，而後他驚訝的目光從紙上重新看向了許萬，「還真是，還真是一份預料之外的禮物。」語氣中透著淡淡的苦澀。
誠然他對拉里-布朗沒什麼好感，此前還當眾專門設計過他一次。但那次之後，良心不安的他便不再對拉里-布朗抱有怨念。他認為扯平了。
這些天拉里-布朗的所作所為，他都知道。
只是他以為，所有的事情都還在控制之中。
沒想到……
「希望你可以儘快做出決定，我們期待一份預想的感恩節禮物。」許萬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他想起了什麼似的，扭頭笑著道，「對了，感恩節快樂，喬！」
這樣的日子，送老白男「下課」作為禮物，幾百年前的印第安納原住民一定會感到欣慰。
***
喬-杜馬斯第一時間撥通了比爾-戴維斯的電話。
這種事情，他向來都是交由老闆做最後的決定。
「上面有許的名字嗎？」這是比爾-戴維斯聽完「請願書」事件整個的來龍去脈後，唯一的問題。聽到喬-杜馬斯說「有」，他爽快地下定了決心，「那就按照大家的想法來吧，給他們換一個新的主教練。也可以問問許的意見，他想要誰……」
「可拉里的合同高達一千萬，而且我們還有里克的三百萬剩餘沒有結清……辭掉拉里，我們恐怕很難請到許心儀的主教練。」喬-杜馬斯將目前的困難一口氣都說了出來，「目前市場上也沒有比拉里更豐富經驗的主教練了，如果他不在了，我們很難奪冠！」
「奪冠？」比爾-戴維斯的語氣忽然變得怪異，「喬，截止到目前，許為我們帶來了多少的代言？」
「大概5千4百萬左右！」喬-杜馬斯道。
「5千4百萬……我們奪冠那兩年，有賺到這麼多的代言嗎？」只一句話，比爾-戴維斯就讓喬-杜馬斯明白了他最看重的是什麼，「別讓我們的新人對管理層有其他的看法，他為我們創造了這麼大的收益，如果只是換個主教練，我們應該立刻馬上做出回應！只是一千萬而已，只要有許在，這個賽季我們就能賺到許多個一千萬，更別說未來！」
「我明白了，比爾！」
喬-杜馬斯的語氣也不再猶豫。
當大老闆都下定了決心，那更換主教練就成為了歷史洪流一樣不可阻擋的事情！
「拉里，我很抱歉！」
只是嘴上說著「抱歉」，喬-杜馬斯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抱歉。
跟比爾-戴維斯通完電話，他就親自去訓練場找了拉里-布朗。正好目睹了拉里-布朗如何用惡毒的語言羞辱活塞隊的球員。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麼新賽季開始才一個月，活塞隊全員都在「請願書」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樣的主教練，誰能忍得了？
哪怕他這樣的「老好人」，聽到這些話，都忍不住想給拉里-布朗一拳。
換掉拉里-布朗是對的！
要不然，他還得給活塞隊這幫球員再配置三到五名心理醫生。——沒有一個球員能在這樣的壓迫下長期生存，卻不出心理問題。他說的沒錯，原本的拉里-布朗確實逼得某個「歐洲金童」整日酗酒。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拉里-布朗指著桌上的「請願書」，眼眸深處不斷湧現各種情緒。
他有種後腦勺被打了一拳的感覺。
許萬那幫軟蛋居然來真的！
「今天早上！」喬-杜馬斯如實相告。
「誰送來的？」
「……你只需要知道這件事情發生了，就行了，拉里！」但這次喬-杜馬斯沒有說。
「是不是許？」只是他不說，拉里-布朗也能猜到，「所以，就憑這樣一張紙，你就要打算換了我？」
「什，什麼？」
喬-杜馬斯沒反應過來，什麼叫「就憑這樣一張紙」？他很想請問拉里-布朗有沒有看清，這張紙上所寫的內容。所有的活塞隊球員都希望球隊換掉主教練，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這是一張紙嗎？這是所有活塞隊球員懇切的期待，以及對他無法再忍讓的厭惡。他終於切身體會到拉里-布朗固執、古板之下生出的傲慢到底有多離譜了！
「你是球隊總經理，只要你不換我，這幫球員又能做的了什麼呢？」拉里-布朗大言不慚地說著，只是他扭動的身軀，突然變得頻繁的手勢，無一不在說明他內心的慌張。
「不，拉里！當事情發展成這樣，就不是我能阻止的了，我很抱歉……」喬-杜馬斯看出了他的慌張，「老好人」屬性再度發作，面露愧色。
「去你媽的抱歉，喬，老子不需要！」但在拉里-布朗面前示弱，只會讓他變得更加強勢，「聽著，喬，將這張紙撕掉，我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現在我要回到我的工作崗位，而你也得回到你的工作崗位！」
他開始思考，該怎麼懲罰這幫試圖用這種陰招推翻他掌控的垃圾！
「這是不可能的！」拉里-布朗的胡攪蠻纏令喬-杜馬斯急速感到疲憊，他無奈道，「你冷靜一點，拉里，我可以跟你保證，我們不會對外公布這些事情，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說你是身體不適，不得不離開主教練的崗位休養。這不會對你的名聲造成任何影響，不是嗎？」
截止到目前為止，外界還不知道活塞隊內部鬧到了如此地步。
這也要感謝湖人隊！
他們公之於眾的內亂，吸引了太多媒體的關注。
拉里-布朗卻完全沒理會他在說什麼，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封「請願書」，見喬-杜馬斯沒有動作，他居然自己伸手，企圖撕掉這封「請願書」。
在他看來，這跟依託答辯扔在他的臉上沒什麼區別。
喬-杜馬斯搶先一步將「請願書」搶到了手上，搖著頭道：「不，你不能！」
「夠了，喬，別再拿那幫該死的軟蛋做藉口了，就是你要解僱我，我看出來了，從一開始你跟我的合作就不是誠心的！」這個動作徹底擊垮了拉里-布朗，他憤怒地站了起來，「我讓你用第二順位簽去交換即戰力，你不肯，我讓你選擇卡梅隆，你還是不願意。等新賽季開始，你還要我跟那個菜鳥妥協。現在的局面，都是因為你，就是你要把我燒魷魚了……我受夠了你這個虛偽的傢伙！」
積壓的情緒徹底宣洩。
「記住，不是你趕我走的，而是我自己要走的！」
「老子不幹了！」
起身的瞬間，他看到了堆放在喬-杜馬斯辦公桌腳下的感恩節伴手禮。固執的老人也想起來了，今天是感恩節。
「謝謝你的感恩節禮物，我一輩子剩餘的時間，都不會忘記今天！喬，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喬-杜馬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攤攤手。
真是個糟糕透頂的「感恩節」！
但並非對於所有人……
拉里-布朗並未直接離開，他回到訓練場。
幾乎所有活塞隊球員都在第一時間看向了他。
緊張、期待、擔憂，還有鎮定……
人類所有的情緒，幾乎都可以在這十幾個人的臉上看到。
喬-杜馬斯當著活塞隊眾球員的面喊走了拉里-布朗，他們迅速意識到，有些事情正在發生。
「你們這群廢物，永遠不可能奪冠，你們永遠只會是失敗者」
拉里-布朗將所有人的情緒看在眼裡，最後朝著許萬吼出了這句話，方才氣呼呼地離開。
他的氣急敗壞，讓活塞隊球員們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事情發展的結果，看來是他們期待的。
「感恩節快樂，所有人！」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然後所有人跟著歡呼了起來。
於他們而言，這是多麼幸福快樂的「感恩節」！
「是要我送你回家嗎？」
許萬見他坐在後排一言不發，掰動車裡的後視鏡，讓自己可以看到漢密爾頓表情。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告訴我，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換掉拉里-布朗！」最後這句話，漢密爾頓一字一頓說的極其用力。
許萬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金表，這是跟銳步簽下代言合同後，羅伯-佩林卡送給他的禮物。——許萬簽下7000萬的大合同，作為許萬經紀人的他，未來4年最多可以拿到280萬的稅前抽成。自然要主動向許萬表達心意。
「凌晨兩點半了，rip，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別浪費我的時間！」
「如果你有這樣的想法，那就趕快行動，別他媽再等下去了！」漢密爾頓整個身體前傾，手抓著主駕駛的靠背。聲音就在許萬的耳邊，無比的憤怒，無比的壓抑，還有對拉里-布朗無比的厭惡。
「你要是這麼著急，完全可以自己去干啊！」
許萬回頭看到了一張更加激動的臉。
「你以為我沒有幹嗎？但他媽的這件事情沒有你成不了！」原來這些天漢密爾頓一直在偷偷試探其他人的反應，他弄了一份請求管理層解僱拉里-布朗的「請願書」，想讓所有隊友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所有人都是在我拿出請願書前，同意簽字，但看到上面沒有你的名字，他們又猶豫了，他們需要一個人帶頭來做這件事情。他們都受夠了拉里-布朗的殘暴，他們也想換主教練。只是他們又擔心，這件事情做不成，拉里-布朗知道後被他報復。這件事情只能你來帶頭，他們才敢嘗試！」
雖然漢密爾頓很不想承認這件事情，但這就是事實！
而且從他對許萬的觀察，他確實也是願意在事發後替著隊友擋槍的那種人。
這一次次跟拉里-布朗的碰撞，都在說明這件事情。
這也是活塞隊其他人沒看到許萬簽名，猶豫的原因。
只有有「特權」且願意照顧隊友的許萬在前面頂著，才能確保他們不被「秋後算帳」。
說白了，他們不相信漢密爾頓有搞定這個事情的能力。
他連自己的首發位置都搞不定！
仿佛是怕許萬不相信，漢密爾頓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那張「請願書」，摺痕很深，放了應該有段時間了。
怪不得剛剛在飛機上，他這麼果斷就表態了。
許萬在漢密爾頓的殷切期待中，拿過了他手裡的「請願書」，掃了兩眼。
「明天，我們跟其他隊友開個會，如果所有人都同意，我們就在上面簽上各自的名字，然後……我會把它遞到喬-杜馬斯的辦公室！」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正如漢密爾頓所說的那樣，當許萬在「請願書」上第一個寫下自己的名字，「請願書」開始傳遞，每個接到的人，都毫不猶豫地跟著簽了名。
當「請願書」重新回到許萬的手上，上面寫滿了活塞隊每個人的名字。
「等我消息！」
許萬帶著這份「請願書」坐在了總經理辦公室的沙發上，只是沒等他說明緣由，喬-杜馬斯先笑著說了一句：「感恩節快樂！」
「今天是感恩節？」許萬目光湧現莫名精光。
「怎麼了？」喬-杜馬斯此時也在許萬的面前坐下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還挺巧合！」許萬將折著的「請願書」推到喬-杜馬斯的面前，「剛好，這也算是一份感恩節的禮物！」
「是嗎？」喬-杜馬斯的笑容隨著他打開「請願書」僵硬在了臉上，而後他驚訝的目光從紙上重新看向了許萬，「還真是，還真是一份預料之外的禮物。」語氣中透著淡淡的苦澀。
誠然他對拉里-布朗沒什麼好感，此前還當眾專門設計過他一次。但那次之後，良心不安的他便不再對拉里-布朗抱有怨念。他認為扯平了。
這些天拉里-布朗的所作所為，他都知道。
只是他以為，所有的事情都還在控制之中。
沒想到……
「希望你可以儘快做出決定，我們期待一份預想的感恩節禮物。」許萬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他想起了什麼似的，扭頭笑著道，「對了，感恩節快樂，喬！」
這樣的日子，送老白男「下課」作為禮物，幾百年前的印第安納原住民一定會感到欣慰。
***
喬-杜馬斯第一時間撥通了比爾-戴維斯的電話。
這種事情，他向來都是交由老闆做最後的決定。
「上面有許的名字嗎？」這是比爾-戴維斯聽完「請願書」事件整個的來龍去脈後，唯一的問題。聽到喬-杜馬斯說「有」，他爽快地下定了決心，「那就按照大家的想法來吧，給他們換一個新的主教練。也可以問問許的意見，他想要誰……」
「可拉里的合同高達一千萬，而且我們還有里克的三百萬剩餘沒有結清……辭掉拉里，我們恐怕很難請到許心儀的主教練。」喬-杜馬斯將目前的困難一口氣都說了出來，「目前市場上也沒有比拉里更豐富經驗的主教練了，如果他不在了，我們很難奪冠！」
「奪冠？」比爾-戴維斯的語氣忽然變得怪異，「喬，截止到目前，許為我們帶來了多少的代言？」
「大概5千4百萬左右！」喬-杜馬斯道。
「5千4百萬……我們奪冠那兩年，有賺到這麼多的代言嗎？」只一句話，比爾-戴維斯就讓喬-杜馬斯明白了他最看重的是什麼，「別讓我們的新人對管理層有其他的看法，他為我們創造了這麼大的收益，如果只是換個主教練，我們應該立刻馬上做出回應！只是一千萬而已，只要有許在，這個賽季我們就能賺到許多個一千萬，更別說未來！」
「我明白了，比爾！」
喬-杜馬斯的語氣也不再猶豫。
當大老闆都下定了決心，那更換主教練就成為了歷史洪流一樣不可阻擋的事情！
「拉里，我很抱歉！」
只是嘴上說著「抱歉」，喬-杜馬斯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抱歉。
跟比爾-戴維斯通完電話，他就親自去訓練場找了拉里-布朗。正好目睹了拉里-布朗如何用惡毒的語言羞辱活塞隊的球員。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麼新賽季開始才一個月，活塞隊全員都在「請願書」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樣的主教練，誰能忍得了？
哪怕他這樣的「老好人」，聽到這些話，都忍不住想給拉里-布朗一拳。
換掉拉里-布朗是對的！
要不然，他還得給活塞隊這幫球員再配置三到五名心理醫生。——沒有一個球員能在這樣的壓迫下長期生存，卻不出心理問題。他說的沒錯，原本的拉里-布朗確實逼得某個「歐洲金童」整日酗酒。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拉里-布朗指著桌上的「請願書」，眼眸深處不斷湧現各種情緒。
他有種後腦勺被打了一拳的感覺。
許萬那幫軟蛋居然來真的！
「今天早上！」喬-杜馬斯如實相告。
「誰送來的？」
「……你只需要知道這件事情發生了，就行了，拉里！」但這次喬-杜馬斯沒有說。
「是不是許？」只是他不說，拉里-布朗也能猜到，「所以，就憑這樣一張紙，你就要打算換了我？」
「什，什麼？」
喬-杜馬斯沒反應過來，什麼叫「就憑這樣一張紙」？他很想請問拉里-布朗有沒有看清，這張紙上所寫的內容。所有的活塞隊球員都希望球隊換掉主教練，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這是一張紙嗎？這是所有活塞隊球員懇切的期待，以及對他無法再忍讓的厭惡。他終於切身體會到拉里-布朗固執、古板之下生出的傲慢到底有多離譜了！
「你是球隊總經理，只要你不換我，這幫球員又能做的了什麼呢？」拉里-布朗大言不慚地說著，只是他扭動的身軀，突然變得頻繁的手勢，無一不在說明他內心的慌張。
「不，拉里！當事情發展成這樣，就不是我能阻止的了，我很抱歉……」喬-杜馬斯看出了他的慌張，「老好人」屬性再度發作，面露愧色。
「去你媽的抱歉，喬，老子不需要！」但在拉里-布朗面前示弱，只會讓他變得更加強勢，「聽著，喬，將這張紙撕掉，我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現在我要回到我的工作崗位，而你也得回到你的工作崗位！」
他開始思考，該怎麼懲罰這幫試圖用這種陰招推翻他掌控的垃圾！
「這是不可能的！」拉里-布朗的胡攪蠻纏令喬-杜馬斯急速感到疲憊，他無奈道，「你冷靜一點，拉里，我可以跟你保證，我們不會對外公布這些事情，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說你是身體不適，不得不離開主教練的崗位休養。這不會對你的名聲造成任何影響，不是嗎？」
截止到目前為止，外界還不知道活塞隊內部鬧到了如此地步。
這也要感謝湖人隊！
他們公之於眾的內亂，吸引了太多媒體的關注。
拉里-布朗卻完全沒理會他在說什麼，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封「請願書」，見喬-杜馬斯沒有動作，他居然自己伸手，企圖撕掉這封「請願書」。
在他看來，這跟依託答辯扔在他的臉上沒什麼區別。
喬-杜馬斯搶先一步將「請願書」搶到了手上，搖著頭道：「不，你不能！」
「夠了，喬，別再拿那幫該死的軟蛋做藉口了，就是你要解僱我，我看出來了，從一開始你跟我的合作就不是誠心的！」這個動作徹底擊垮了拉里-布朗，他憤怒地站了起來，「我讓你用第二順位簽去交換即戰力，你不肯，我讓你選擇卡梅隆，你還是不願意。等新賽季開始，你還要我跟那個菜鳥妥協。現在的局面，都是因為你，就是你要把我燒魷魚了……我受夠了你這個虛偽的傢伙！」
積壓的情緒徹底宣洩。
「記住，不是你趕我走的，而是我自己要走的！」
「老子不幹了！」
起身的瞬間，他看到了堆放在喬-杜馬斯辦公桌腳下的感恩節伴手禮。固執的老人也想起來了，今天是感恩節。
「謝謝你的感恩節禮物，我一輩子剩餘的時間，都不會忘記今天！喬，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喬-杜馬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攤攤手。
真是個糟糕透頂的「感恩節」！
但並非對於所有人……
拉里-布朗並未直接離開，他回到訓練場。
幾乎所有活塞隊球員都在第一時間看向了他。
緊張、期待、擔憂，還有鎮定……
人類所有的情緒，幾乎都可以在這十幾個人的臉上看到。
喬-杜馬斯當著活塞隊眾球員的面喊走了拉里-布朗，他們迅速意識到，有些事情正在發生。
「你們這群廢物，永遠不可能奪冠，你們永遠只會是失敗者」
拉里-布朗將所有人的情緒看在眼裡，最後朝著許萬吼出了這句話，方才氣呼呼地離開。
他的氣急敗壞，讓活塞隊球員們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事情發展的結果，看來是他們期待的。
「感恩節快樂，所有人！」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然後所有人跟著歡呼了起來。
於他們而言，這是多麼幸福快樂的「感恩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