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了結
「你……」
柳玉宸不願相信，可眼前的一眾物件哪怕不能佐證少年的話語，但也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你對我進行了搜魂？」
「搜魂？算不上。」
方鴻搖首，「準確地說，是進入此地的外人，所有的記憶都會對我無私敞開而已。
「因為你的神魂完好，所以我藉助你的記憶騙過了你的弟弟，得以順利離開凌雲峰。也是因為你的無私，我才能輕鬆打開你的儲物袋，成功將雷鳥傀儡化為己用。
「還需要我說一些只有你自己知曉的隱秘，以此來證明一下嗎？」
「……」
明明已無肉身，可這一刻，柳玉宸卻還是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
「你是怎麼做到的？」
沉默良久，再次開口的柳玉宸，話音無比低沉。
「哪個？
「如果是讀取你的記憶這件事，我只能說我也不知道。這份天生能力究竟是怎麼來的，我也還在求證、查找當中，它算是我踏上修行道路的一個主要目的。」
「不！我想問的是，如果現實之中真的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為何我只覺得過去了一瞬？」
比起被搜魂，無知無覺這一點明顯要更為可怕。
「這個啊，你看看自己腳下就知曉了。」
順著方鴻所指，柳玉宸垂下目光望向腳下的湖面。
之前並未察覺，此刻仔細觀察，隱約可見十幾個或明或暗的靈光……
「湖面之下就是宛若永眠的沉寂。神魂沉寂，意識定格，別說只是一個半月，哪怕是千百年，只要我願意，對你而言也不過是一剎。
「當然，如果你真的有被我保存千年的價值的話。」
「……能將他人神魂禁錮到這一步，這可不是一位鍊氣修士能夠做到的事。」
方鴻攤手，「很不巧，這樣的一個鍊氣修士就站在你面前。」
「若是如此，那這湖面恐怕就是你自我保護的心象吧？」
「不愧是一位差點結丹的修士，眼界的確不是尋常修士能比的。」
柳玉宸的視線早已死死鎖定方鴻，他想從眼前少年身上看到一些緊張與擔憂，哪怕是一絲也好，因為只要有這些情緒，就代表著他還有一絲希望。
可是，沒有。
哪怕已經被他察覺自身也在懼怕湖面之下的幽暗，可少年從始至終依舊很是坦然，一點都沒有被揭穿的窘迫。
「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這是覺得吃定我了嗎？」
哪怕心中已經有答案，可柳玉宸還是不甘心地多問了一句。
「差不多吧。
「我不知道湖面之下的禁錮上限，可下面的元嬰後期修士也只能被迫沉寂，我不認為你能做到連他都做不到的事情。」
元嬰修士？
柳玉宸下意識再次望向湖面之下，很快就注意到了那最為明亮的光點。
就連元嬰修士的神魂在這裡也毫無抵抗能力麼……僅剩的希望被瞬間抽空，柳玉宸苦笑自嘲出聲，「看來我的眼光的確不錯，竟然能和一位元嬰修士做出同樣的選擇。」
對於這番誤解，方鴻懶得解釋。
「所以呢？」
幾息之後，已經沒有任何顧忌的柳玉宸，冷笑問道：「如果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這會兒重新喚醒我的意識又準備做什麼？」
方鴻再次一揮手，下一刻，兩人就出現在了一座柳玉宸無比熟悉的傀儡工坊之中。
「都已經跑到了這裡，我想也沒有必要再這樣繼續困著你了。
「所以此番喚醒你的意識，我只是想最後問一問，你能否教導我傀儡之術，只是參照記憶硬學對比有人悉心教導，差別還是挺大的。」
血色殘環被用于禁錮他人之時，對於『動』與『靜』的狀態轉換可是相當不便的。
「哈哈哈……」
聞言，柳玉宸不由一愣，而後便是忍不住大笑出聲。
「你想讓我教你的傀儡之術？憑什麼？我為什麼要教你？」
奪舍奪到這樣一個怪胎身上，當真是時運不濟，可敗了就敗了，他認栽。
但這個怪胎竟然還想讓他心甘情願貢獻出自身所學，這完全就是在做夢。
「因為哪怕你不教，我也可以從你的記憶中學得七七八八。」
柳玉宸笑容一僵。
「如果你不教的話，那你的價值也就這樣了，之後也沒有必要再將你的意識復甦。
「最後，我覺得你需要好好考慮一番你和我之間的因果，若你無法了結你我之間的因果，或許等你下一次重新恢復意識之時，就能和你親弟弟面對面了。」
柳玉宸的神色已然陰沉如水，「你威脅我？」
「如果實話實說也算是一種威脅的話，那你就當是吧。」
「……價值至少五十萬靈石重修資糧，還有我的記憶，你已經從我身上得到的足夠多了吧！」
方鴻搖首，「你好像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一旦我把你沉入湖底，你弟弟大概率就會通過魂燈發現你的異常，到時你覺得他會怎麼做？而我，又該如何應對？」
柳玉宸自然是了解自家弟弟的。
如果他的魂燈徹底熄滅了還好，如果還有一線生機，都不需要換位思考就能得出結論，『他』一定會選擇發動家族力量開始找人。
「你已經到了雲谷坊市，他找不到你的。」
方鴻點頭表示認同，「現在我弱，我的確只能逃，可有一天他成為了弱勢一方，那我為何還要避他、避著柳家？我難道就沒有清算因果的權利？」
靜默！
死寂！
如果是其他鍊氣修士發出此等報復威脅，柳玉宸完全可以不在意，柳家可不是吃素的，可眼前之人，卻是一位能夠鎮壓元嬰神魂，能將他人記憶化為自身成長食糧的怪胎。
天資出色，心性出眾，還有此等神異之助，此子的上限在哪裡，柳玉宸還無法確定，可有一點毫無疑問，他的確有資格說此等報復威脅之語。
因為，他真的是有可能做到的。
「如果我教導你，你真的就會放過柳家？」
「如何讓我放下這番因果，這難道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嗎？」
這話詭辯，卻又讓人難以辯駁……柳玉宸不由悽慘一笑，奪舍失敗竟然不是結束，被困在他人識海之中，他不為求生，卻還需要想盡辦法來了結這段因果。
這當真是天下少有的奇詭之事。
可他真的能夠拒絕嗎？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連求死都做不到的他，哪還有什麼拒絕的資格。
「你贏了！
「我教你——」
柳玉宸不願相信，可眼前的一眾物件哪怕不能佐證少年的話語，但也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你對我進行了搜魂？」
「搜魂？算不上。」
方鴻搖首，「準確地說，是進入此地的外人，所有的記憶都會對我無私敞開而已。
「因為你的神魂完好，所以我藉助你的記憶騙過了你的弟弟，得以順利離開凌雲峰。也是因為你的無私，我才能輕鬆打開你的儲物袋，成功將雷鳥傀儡化為己用。
「還需要我說一些只有你自己知曉的隱秘，以此來證明一下嗎？」
「……」
明明已無肉身，可這一刻，柳玉宸卻還是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
「你是怎麼做到的？」
沉默良久，再次開口的柳玉宸，話音無比低沉。
「哪個？
「如果是讀取你的記憶這件事，我只能說我也不知道。這份天生能力究竟是怎麼來的，我也還在求證、查找當中，它算是我踏上修行道路的一個主要目的。」
「不！我想問的是，如果現實之中真的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為何我只覺得過去了一瞬？」
比起被搜魂，無知無覺這一點明顯要更為可怕。
「這個啊，你看看自己腳下就知曉了。」
順著方鴻所指，柳玉宸垂下目光望向腳下的湖面。
之前並未察覺，此刻仔細觀察，隱約可見十幾個或明或暗的靈光……
「湖面之下就是宛若永眠的沉寂。神魂沉寂，意識定格，別說只是一個半月，哪怕是千百年，只要我願意，對你而言也不過是一剎。
「當然，如果你真的有被我保存千年的價值的話。」
「……能將他人神魂禁錮到這一步，這可不是一位鍊氣修士能夠做到的事。」
方鴻攤手，「很不巧，這樣的一個鍊氣修士就站在你面前。」
「若是如此，那這湖面恐怕就是你自我保護的心象吧？」
「不愧是一位差點結丹的修士，眼界的確不是尋常修士能比的。」
柳玉宸的視線早已死死鎖定方鴻，他想從眼前少年身上看到一些緊張與擔憂，哪怕是一絲也好，因為只要有這些情緒，就代表著他還有一絲希望。
可是，沒有。
哪怕已經被他察覺自身也在懼怕湖面之下的幽暗，可少年從始至終依舊很是坦然，一點都沒有被揭穿的窘迫。
「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這是覺得吃定我了嗎？」
哪怕心中已經有答案，可柳玉宸還是不甘心地多問了一句。
「差不多吧。
「我不知道湖面之下的禁錮上限，可下面的元嬰後期修士也只能被迫沉寂，我不認為你能做到連他都做不到的事情。」
元嬰修士？
柳玉宸下意識再次望向湖面之下，很快就注意到了那最為明亮的光點。
就連元嬰修士的神魂在這裡也毫無抵抗能力麼……僅剩的希望被瞬間抽空，柳玉宸苦笑自嘲出聲，「看來我的眼光的確不錯，竟然能和一位元嬰修士做出同樣的選擇。」
對於這番誤解，方鴻懶得解釋。
「所以呢？」
幾息之後，已經沒有任何顧忌的柳玉宸，冷笑問道：「如果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這會兒重新喚醒我的意識又準備做什麼？」
方鴻再次一揮手，下一刻，兩人就出現在了一座柳玉宸無比熟悉的傀儡工坊之中。
「都已經跑到了這裡，我想也沒有必要再這樣繼續困著你了。
「所以此番喚醒你的意識，我只是想最後問一問，你能否教導我傀儡之術，只是參照記憶硬學對比有人悉心教導，差別還是挺大的。」
血色殘環被用于禁錮他人之時，對於『動』與『靜』的狀態轉換可是相當不便的。
「哈哈哈……」
聞言，柳玉宸不由一愣，而後便是忍不住大笑出聲。
「你想讓我教你的傀儡之術？憑什麼？我為什麼要教你？」
奪舍奪到這樣一個怪胎身上，當真是時運不濟，可敗了就敗了，他認栽。
但這個怪胎竟然還想讓他心甘情願貢獻出自身所學，這完全就是在做夢。
「因為哪怕你不教，我也可以從你的記憶中學得七七八八。」
柳玉宸笑容一僵。
「如果你不教的話，那你的價值也就這樣了，之後也沒有必要再將你的意識復甦。
「最後，我覺得你需要好好考慮一番你和我之間的因果，若你無法了結你我之間的因果，或許等你下一次重新恢復意識之時，就能和你親弟弟面對面了。」
柳玉宸的神色已然陰沉如水，「你威脅我？」
「如果實話實說也算是一種威脅的話，那你就當是吧。」
「……價值至少五十萬靈石重修資糧，還有我的記憶，你已經從我身上得到的足夠多了吧！」
方鴻搖首，「你好像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一旦我把你沉入湖底，你弟弟大概率就會通過魂燈發現你的異常，到時你覺得他會怎麼做？而我，又該如何應對？」
柳玉宸自然是了解自家弟弟的。
如果他的魂燈徹底熄滅了還好，如果還有一線生機，都不需要換位思考就能得出結論，『他』一定會選擇發動家族力量開始找人。
「你已經到了雲谷坊市，他找不到你的。」
方鴻點頭表示認同，「現在我弱，我的確只能逃，可有一天他成為了弱勢一方，那我為何還要避他、避著柳家？我難道就沒有清算因果的權利？」
靜默！
死寂！
如果是其他鍊氣修士發出此等報復威脅，柳玉宸完全可以不在意，柳家可不是吃素的，可眼前之人，卻是一位能夠鎮壓元嬰神魂，能將他人記憶化為自身成長食糧的怪胎。
天資出色，心性出眾，還有此等神異之助，此子的上限在哪裡，柳玉宸還無法確定，可有一點毫無疑問，他的確有資格說此等報復威脅之語。
因為，他真的是有可能做到的。
「如果我教導你，你真的就會放過柳家？」
「如何讓我放下這番因果，這難道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嗎？」
這話詭辯，卻又讓人難以辯駁……柳玉宸不由悽慘一笑，奪舍失敗竟然不是結束，被困在他人識海之中，他不為求生，卻還需要想盡辦法來了結這段因果。
這當真是天下少有的奇詭之事。
可他真的能夠拒絕嗎？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連求死都做不到的他，哪還有什麼拒絕的資格。
「你贏了！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