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演法
立身在蔚藍的心湖之上，方鴻靜靜看著身前緩緩轉動的血色殘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鮮紅的靈光從血色殘環的四個缺口處緩緩溢出，溢出的靈光並沒有朝四周擴散開來，只是沿著殘環轉動的軌跡不斷延伸。
「嗡……」
在逸散靈光完成相接，一個真正的圓環徹底成型的剎那，伴隨血色圓環輕輕一顫，整座心湖頓時泛起了陣陣漣漪。
許久的等待終於到了可以收穫的時候，方鴻也是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
可在激動的同時，他也不免有一點將要面對最後裁決的躊躇。
之前推演的都是功法和術法，此番準備了這麼多，要是到了最後關頭，血色殘環不能推演丹道這等技藝，那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抬手前伸，已然由殘環化為圓環的血色圓環悄然落在方鴻手心之上。
所有的猶豫與雜念在這一刻飛速遠離，方鴻心念一動，開啟了推演。
剎那間，血色圓環的轉動速度轟然加快。
不是一、兩倍，不是十幾倍，更不僅僅是百倍、千倍，這一刻血色圓環的轉動速度遠遠超過尋常之時千萬倍不止。
而隨著血色圓環開始急速轉動，方鴻也再次體會到了那份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恍惚感。
須臾的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恍惚中，仿佛有無數畫面如洪流一般灌入方鴻的腦海。
可還清醒的意識卻又令他覺得，自身在這瞬間好似突然被一分為二，在自己之外，好像多出了一個『自己』。
熟悉的丹房，熟悉的丹爐，還有一個熟悉的『自己』已然在不斷煉丹。
沒有任何外力的干擾，沒有任何身體、材料上的局限，甚至就連多餘的想法都沒有，有的只是一爐爐丹藥被煉製的過程。
失敗，總結，調整，精進，再總結……
『自己』仿佛永遠不知疲倦，只是一次次不斷煉製著丹藥，唯有在改易煉製丹藥的種類之時，方鴻方能察覺到自身的的確確還是清醒的。
可這種清醒又是如此模糊，因為他也同樣能夠感受到，自己對於每一種丹藥的煉製，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生疏到熟練，從熟練到圓融，甚至推陳出新。
無數關於煉丹的經驗、火候的精妙掌控、藥理的深度辨析，如同決堤的洪流，無時無刻不在瘋狂湧入他的神魂深處。
明明不過是須臾一剎，可恍然回神，方鴻卻只感覺自己在丹道一途上，已然度過了數十年、甚至是百年枯燥而專注的光陰。
技藝的磨練不可能一蹴而就，可這樣的事情卻就這般真實發生了。
化不可能為可能……
看著手心之上已然恢復原狀，甚至明顯更為暗淡了幾分的血色殘環，哪怕明知此刻的自身完全不需要呼吸，可方鴻還是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和功法、術法一樣，技藝同樣也在推演範疇。
就是這份感受吧，不管體會幾次，還是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須臾之間就能讓人省下數十年，甚至百年的苦功，方鴻不知道這血色圓環到底是誰鑄就的，可僅僅只是兩截殘環就能做到這一步，鑄造此環之人想來絕對是『仙』這一級別，或是其上的存在。
繼續緩了一會兒，方鴻這才將血色殘環朝前一拋。
擁有厚實的基礎、明確的起點、還有認知上的高度，的確可以減少血色靈光的消耗，能讓演法過程更為順利、推演得更遠。
沒有急著回歸現實，方鴻再次請出了『李皓』的靈魂。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自身丹道技藝上來了，再觀『李皓』的丹道技藝，果然有了種不一樣的感受，多出了很多新的發現。
在心湖中來回溫習了兩遍，方鴻的心神這才脫離識海，在現實中睜開了眼眸。
下床，站起身，他快步離開房間，立刻就朝丹室走去。
進了丹室，錯覺一般的，方鴻竟覺得這裡有了種家的感覺。
搖首甩掉這等微小的後遺症，在丹爐前坐下的方鴻將早已備好的藥材一一取出，迅速開始了煉丹。
而這一上手，一種熟悉卻又與昨日截然不同的感受就湧上了心頭。
試著先煉製了一爐合氣丹。
整個煉製過程，方鴻只覺無比順暢，十分鐘不到，一爐合氣丹就已出爐。
「……」
方鴻望著手中四枚品質上乘的合氣丹，心潮不禁有些澎湃起伏。
他的修為可是和姜玉英差了兩個大境界，可煉製此丹的速度，還有成丹的數量與質量卻都已經與姜玉英相差無幾。
將四顆丹藥收起，方鴻恢復了一下狀態，很快就將一份二階真元丹的材料取到了身前。
再次開始煉製，依然沒有什麼晦澀之感，只是一刻多鐘，四顆渾圓飽滿，丹紋分明的真元丹就落到了方鴻手中。
記得幾天之前初次煉製此丹，他差點可是一丹未成，而最終成丹的那枚，品質也是慘不忍睹。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感覺越來越好，狀態正佳，方鴻又取出了一份清虛丹的材料。
能夠淬鍊真元的清虛丹，哪怕是在二階丹藥之中也已屬較為難以煉製的那類。可對於此丹的煉製，從頭到尾，方鴻依舊沒有感受到有絲毫的關隘。
這就是一丹煉製了近萬遍的實力。
如果是在現實，一位丹師若想擁有煉製一丹萬遍的經驗，不說需要花費多少材料資源，單單只是煉製的時間，恐怕都需要以年為單位來計算。
不說一、二階丹師，恐怕就是三、四階的高階丹師也少有將一種丹藥煉製萬遍的經歷。畢竟，一位高階丹師可不會把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重複煉製低階丹藥之上。
方鴻一鼓作氣又煉製了幾爐，每一爐的丹藥都不同。
一番嘗試到靈力近乎枯竭，方鴻方才停下繼續煉製，而這一番嘗試下來，他大致確定了自身當下的技藝水平。
二階丹師水準是絕對的，二階後期應當也沒有什麼問題，可他煉製二階丹藥的速度明顯要比姜玉英慢上不少。
只是這並不是丹道技藝上的差距，而是修為上的差距。
單論技藝的話，他或許也已經摸到三階門檻了。
不得不說，這樣的現實有些魔幻，可當下，修為的確是成為了他在煉丹過程中最大的短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鮮紅的靈光從血色殘環的四個缺口處緩緩溢出，溢出的靈光並沒有朝四周擴散開來，只是沿著殘環轉動的軌跡不斷延伸。
「嗡……」
在逸散靈光完成相接，一個真正的圓環徹底成型的剎那，伴隨血色圓環輕輕一顫，整座心湖頓時泛起了陣陣漣漪。
許久的等待終於到了可以收穫的時候，方鴻也是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
可在激動的同時，他也不免有一點將要面對最後裁決的躊躇。
之前推演的都是功法和術法，此番準備了這麼多，要是到了最後關頭，血色殘環不能推演丹道這等技藝，那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抬手前伸，已然由殘環化為圓環的血色圓環悄然落在方鴻手心之上。
所有的猶豫與雜念在這一刻飛速遠離，方鴻心念一動，開啟了推演。
剎那間，血色圓環的轉動速度轟然加快。
不是一、兩倍，不是十幾倍，更不僅僅是百倍、千倍，這一刻血色圓環的轉動速度遠遠超過尋常之時千萬倍不止。
而隨著血色圓環開始急速轉動，方鴻也再次體會到了那份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恍惚感。
須臾的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恍惚中，仿佛有無數畫面如洪流一般灌入方鴻的腦海。
可還清醒的意識卻又令他覺得，自身在這瞬間好似突然被一分為二，在自己之外，好像多出了一個『自己』。
熟悉的丹房，熟悉的丹爐，還有一個熟悉的『自己』已然在不斷煉丹。
沒有任何外力的干擾，沒有任何身體、材料上的局限，甚至就連多餘的想法都沒有，有的只是一爐爐丹藥被煉製的過程。
失敗，總結，調整，精進，再總結……
『自己』仿佛永遠不知疲倦，只是一次次不斷煉製著丹藥，唯有在改易煉製丹藥的種類之時，方鴻方能察覺到自身的的確確還是清醒的。
可這種清醒又是如此模糊，因為他也同樣能夠感受到，自己對於每一種丹藥的煉製，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生疏到熟練，從熟練到圓融，甚至推陳出新。
無數關於煉丹的經驗、火候的精妙掌控、藥理的深度辨析，如同決堤的洪流，無時無刻不在瘋狂湧入他的神魂深處。
明明不過是須臾一剎，可恍然回神，方鴻卻只感覺自己在丹道一途上，已然度過了數十年、甚至是百年枯燥而專注的光陰。
技藝的磨練不可能一蹴而就，可這樣的事情卻就這般真實發生了。
化不可能為可能……
看著手心之上已然恢復原狀，甚至明顯更為暗淡了幾分的血色殘環，哪怕明知此刻的自身完全不需要呼吸，可方鴻還是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和功法、術法一樣，技藝同樣也在推演範疇。
就是這份感受吧，不管體會幾次，還是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須臾之間就能讓人省下數十年，甚至百年的苦功，方鴻不知道這血色圓環到底是誰鑄就的，可僅僅只是兩截殘環就能做到這一步，鑄造此環之人想來絕對是『仙』這一級別，或是其上的存在。
繼續緩了一會兒，方鴻這才將血色殘環朝前一拋。
擁有厚實的基礎、明確的起點、還有認知上的高度，的確可以減少血色靈光的消耗，能讓演法過程更為順利、推演得更遠。
沒有急著回歸現實，方鴻再次請出了『李皓』的靈魂。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自身丹道技藝上來了，再觀『李皓』的丹道技藝，果然有了種不一樣的感受，多出了很多新的發現。
在心湖中來回溫習了兩遍，方鴻的心神這才脫離識海，在現實中睜開了眼眸。
下床，站起身，他快步離開房間，立刻就朝丹室走去。
進了丹室，錯覺一般的，方鴻竟覺得這裡有了種家的感覺。
搖首甩掉這等微小的後遺症，在丹爐前坐下的方鴻將早已備好的藥材一一取出，迅速開始了煉丹。
而這一上手，一種熟悉卻又與昨日截然不同的感受就湧上了心頭。
試著先煉製了一爐合氣丹。
整個煉製過程，方鴻只覺無比順暢，十分鐘不到，一爐合氣丹就已出爐。
「……」
方鴻望著手中四枚品質上乘的合氣丹，心潮不禁有些澎湃起伏。
他的修為可是和姜玉英差了兩個大境界，可煉製此丹的速度，還有成丹的數量與質量卻都已經與姜玉英相差無幾。
將四顆丹藥收起，方鴻恢復了一下狀態，很快就將一份二階真元丹的材料取到了身前。
再次開始煉製，依然沒有什麼晦澀之感，只是一刻多鐘，四顆渾圓飽滿，丹紋分明的真元丹就落到了方鴻手中。
記得幾天之前初次煉製此丹，他差點可是一丹未成，而最終成丹的那枚，品質也是慘不忍睹。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感覺越來越好，狀態正佳，方鴻又取出了一份清虛丹的材料。
能夠淬鍊真元的清虛丹，哪怕是在二階丹藥之中也已屬較為難以煉製的那類。可對於此丹的煉製，從頭到尾，方鴻依舊沒有感受到有絲毫的關隘。
這就是一丹煉製了近萬遍的實力。
如果是在現實，一位丹師若想擁有煉製一丹萬遍的經驗，不說需要花費多少材料資源，單單只是煉製的時間，恐怕都需要以年為單位來計算。
不說一、二階丹師，恐怕就是三、四階的高階丹師也少有將一種丹藥煉製萬遍的經歷。畢竟，一位高階丹師可不會把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重複煉製低階丹藥之上。
方鴻一鼓作氣又煉製了幾爐，每一爐的丹藥都不同。
一番嘗試到靈力近乎枯竭，方鴻方才停下繼續煉製，而這一番嘗試下來，他大致確定了自身當下的技藝水平。
二階丹師水準是絕對的，二階後期應當也沒有什麼問題，可他煉製二階丹藥的速度明顯要比姜玉英慢上不少。
只是這並不是丹道技藝上的差距，而是修為上的差距。
單論技藝的話，他或許也已經摸到三階門檻了。
不得不說，這樣的現實有些魔幻，可當下，修為的確是成為了他在煉丹過程中最大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