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陰陽合歡
死人已然不需要守護，該逃的人也都已經逃遠。
這會兒才展開護山大陣，還能防護什麼？又能封鎖住什麼？
為了震懾麼？
方鴻的視線久久沒有離開那座古塔，而視線同樣望著那座懸浮古塔的古青松，卻是不自覺地握緊了掌心。
此刻的這份『精準』，這份威勢，這份封鎖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山河塔有著這般威勢，這讓發現他身上有比山河塔更好之寶的人會怎麼想？
剛剛，那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是用喊的……
就在眾人心緒起伏之時，空中，突然遁光一閃，伴隨著並未遮掩的氣息，一道存在感十足的灰衣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雲華真人，四方閣之主，一位假丹修士。
「大會可以繼續舉行。」
留下這麼一句令人面面相覷的話語，其人再次化光而走，看遁光方向好似往迎客峰那邊去了。
一人離開，又有不少人從山頂飛出，出面穩定局勢。
這場虎頭蛇尾的比斗大會所造成的風波，必然不會在短時間內停歇。
「跟我回去吧，沒什麼可看的了。」
「是！」
方鴻立刻應是，卻又說道：「真人，可否讓古道友進聽雨軒坐坐。」
姜玉英素手一擺，邊走邊說：「你自己安排便是。」
聞言，方鴻連忙招呼古青松跟上。
回到水雲閣，姜玉英直接回了丹房。
察覺其中用意，方鴻把古青松安頓在聽雨軒的待客室，不多時，身影也就走進了丹房。
姜玉英並未開始煉丹，招手讓方鴻落座。
「你這個朋友應是身懷重寶才被盯上了吧？」
在蒲團上坐下的方鴻點了點頭，他也並不奇怪一位真人能夠看出這些。
別的不說，那份超常恢復能力就是一個不小的破綻，哪怕沒有結丹真人眼力，尋常修士也能聯繫古青松的身份和剛剛發生的事情看出一些端倪。
「你就沒有一點心動？」
「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方鴻沒有隱瞞自己的心理，「晚輩雖無多少身家，也有見識之欲，卻還未下作到會對友人之寶生出邪念的地步。」
姜玉英笑了笑，並未對此做什麼評價，只是繼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體內應當有一株能夠補足自身靈根資質，至少有著部分天地靈根性質的稀世靈植。我懷疑，他本身的靈根資質可能連偽靈根都不是，就是一個完全沒有靈根的凡人。」
「如此，晚輩就更不需要了。」
一件能夠替代靈根，能讓凡人直接踏上修行之路的寶物，的確是一樁了不得的重寶。
可這，真的是值得他付出一切去獲得的東西嗎？
方鴻心中早有答案。
比起人性的善惡之說，在二十一世紀長大的他更加認同『物質決定意識』的觀念。
別人的重寶雖好，可他的血色殘玉也不差。
而且，明顯也更不容易暴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見到好東西就想攥到手中，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若真的這樣去做，只會欲蓋真性，那這一生也就沒有什麼清淨可言了。
「而且別的不說，晚輩對於自身的修行資質還是挺有信心的。」
「真不考慮一下，這樣隨手可得一株天材地寶的機會，你這一生恐怕再難遇上第二次了？」
方鴻苦笑著搖首，「真人還是別用這種考驗來打趣我了。晚輩所修之法門最為看重心性，心若有愧、有悔、難以安定，必然見障，阻礙修行。
「寶物雖好，卻還不值得晚輩放下多年來的修持。」
「坐過來一點。」姜玉英再次招了招手。
方鴻半起身，拖著蒲團坐近了一些。
可就在他重新坐定之時，淡淡幽香迎面襲來，而後，他的臉頰就遭到了一陣揉搓。
「有點傻，但的確也相當難得。」
姜玉英淺淺笑著，用力搓揉了方鴻一頓，最後卻又給了方鴻腦門一個腦瓜崩。
「能守住本心是好事，但以後救人也要量力而行。人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這等差點把自己也一起搭進去的做法，可不是智者所為。」
腦袋還被雙掌『禁錮』著，方鴻只能用力點頭。
「這事雖然和你沒多大幹系，但最近你還是少外跑，老老實實待在丹房吧。」
方鴻繼續點頭。
終於，等到雙手鬆開，方鴻這才得以發問：「真人，這次的襲擊者到底是誰啊？竟然能把天靈根當作誘餌，誰這麼大的魄力？」
「天靈根…說一說詳細情況？」
方鴻隨即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
「所以，你覺得那位天靈根和襲擊者是一夥的？」
「難道不是？」
「是也不是！」
姜玉英笑著搖了搖頭，「那些襲擊者，應當只是合歡宗勉強聚集起來的一群散修，是一些可以利用，也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罷了。」
「合歡宗？」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方鴻忍不住有些詫異，「這事竟然還跟合歡宗有關？」
「當然有關，在陰陽宗確定會參與這次的拜山大典之後，一群也就外表看著出塵的狐媚子，跟著就過來踩點，幾個月前更是直接在坊市定居了，你覺得這是偶然？」
一群出塵的狐媚子……方鴻瞬間想到了剛到坊市之時，那位嚮導的介紹，「煙雨樓？可不是說，縹緲宮是被合歡宗逼著南下的嗎？」
「別人這麼說，你就信？
「能夠一擊重創二階後期妖獸的符寶，哪怕有偷襲之嫌，也絕對不是什麼大路貨色就能做到的。」
「……」
這就是先入為主造成的疏漏了。
仔細想想，陰陽宗都要來這裡大肆招收弟子了，作為『同胞兄弟』的合歡宗會跑來湊湊熱鬧也不奇怪。
「所以，那位天靈根其實是合歡宗的弟子？」
姜玉英頷首，「不錯，現在的她應該已經是合歡宗的人了。不過，她剛被接引到坊市的時候，我也見過，那時候的她，身份大概率還是清白的。
「合歡宗選擇在暗中收下了她，應當是想埋下一顆暗子，當然，這顆暗子的原來作用絕對不會是用來對付六大家，更不會是同來對付你們的。
「你們此番，只能說是在陰差陽錯之下，讓她提前暴露出來了而已…嗯，這其中應該也還有她自己的順勢而為，那的確是一位挺聰明的孩子，她恐怕是想提前跳出漩渦了。」
漩渦……方鴻若有所思，「這位天靈根，這個暗子是合歡宗準備用來對付陰陽宗的？」
六大家不夠資格，他們更不夠資格，那合歡宗埋著這顆棋子是對付誰的，也就相當明顯了。
「你覺得要是沒有合歡宗插足，這位天靈根大概會拜入哪個宗門？」
「陰陽宗、神火宗，還有百花谷……」
姜玉英擺手打斷道：「就別給我貼金了，沒有合歡宗摻和，這天靈根大概率就是陰陽宗和神火宗的，而陰陽宗得到她的可能明顯要更大一些。
「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這會兒才展開護山大陣，還能防護什麼？又能封鎖住什麼？
為了震懾麼？
方鴻的視線久久沒有離開那座古塔，而視線同樣望著那座懸浮古塔的古青松，卻是不自覺地握緊了掌心。
此刻的這份『精準』，這份威勢，這份封鎖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山河塔有著這般威勢，這讓發現他身上有比山河塔更好之寶的人會怎麼想？
剛剛，那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是用喊的……
就在眾人心緒起伏之時，空中，突然遁光一閃，伴隨著並未遮掩的氣息，一道存在感十足的灰衣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雲華真人，四方閣之主，一位假丹修士。
「大會可以繼續舉行。」
留下這麼一句令人面面相覷的話語，其人再次化光而走，看遁光方向好似往迎客峰那邊去了。
一人離開，又有不少人從山頂飛出，出面穩定局勢。
這場虎頭蛇尾的比斗大會所造成的風波，必然不會在短時間內停歇。
「跟我回去吧，沒什麼可看的了。」
「是！」
方鴻立刻應是，卻又說道：「真人，可否讓古道友進聽雨軒坐坐。」
姜玉英素手一擺，邊走邊說：「你自己安排便是。」
聞言，方鴻連忙招呼古青松跟上。
回到水雲閣，姜玉英直接回了丹房。
察覺其中用意，方鴻把古青松安頓在聽雨軒的待客室，不多時，身影也就走進了丹房。
姜玉英並未開始煉丹，招手讓方鴻落座。
「你這個朋友應是身懷重寶才被盯上了吧？」
在蒲團上坐下的方鴻點了點頭，他也並不奇怪一位真人能夠看出這些。
別的不說，那份超常恢復能力就是一個不小的破綻，哪怕沒有結丹真人眼力，尋常修士也能聯繫古青松的身份和剛剛發生的事情看出一些端倪。
「你就沒有一點心動？」
「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方鴻沒有隱瞞自己的心理，「晚輩雖無多少身家，也有見識之欲，卻還未下作到會對友人之寶生出邪念的地步。」
姜玉英笑了笑，並未對此做什麼評價，只是繼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體內應當有一株能夠補足自身靈根資質，至少有著部分天地靈根性質的稀世靈植。我懷疑，他本身的靈根資質可能連偽靈根都不是，就是一個完全沒有靈根的凡人。」
「如此，晚輩就更不需要了。」
一件能夠替代靈根，能讓凡人直接踏上修行之路的寶物，的確是一樁了不得的重寶。
可這，真的是值得他付出一切去獲得的東西嗎？
方鴻心中早有答案。
比起人性的善惡之說，在二十一世紀長大的他更加認同『物質決定意識』的觀念。
別人的重寶雖好，可他的血色殘玉也不差。
而且，明顯也更不容易暴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見到好東西就想攥到手中，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若真的這樣去做，只會欲蓋真性，那這一生也就沒有什麼清淨可言了。
「而且別的不說，晚輩對於自身的修行資質還是挺有信心的。」
「真不考慮一下，這樣隨手可得一株天材地寶的機會，你這一生恐怕再難遇上第二次了？」
方鴻苦笑著搖首，「真人還是別用這種考驗來打趣我了。晚輩所修之法門最為看重心性，心若有愧、有悔、難以安定，必然見障，阻礙修行。
「寶物雖好，卻還不值得晚輩放下多年來的修持。」
「坐過來一點。」姜玉英再次招了招手。
方鴻半起身，拖著蒲團坐近了一些。
可就在他重新坐定之時，淡淡幽香迎面襲來，而後，他的臉頰就遭到了一陣揉搓。
「有點傻，但的確也相當難得。」
姜玉英淺淺笑著，用力搓揉了方鴻一頓，最後卻又給了方鴻腦門一個腦瓜崩。
「能守住本心是好事，但以後救人也要量力而行。人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這等差點把自己也一起搭進去的做法，可不是智者所為。」
腦袋還被雙掌『禁錮』著，方鴻只能用力點頭。
「這事雖然和你沒多大幹系，但最近你還是少外跑，老老實實待在丹房吧。」
方鴻繼續點頭。
終於，等到雙手鬆開，方鴻這才得以發問：「真人，這次的襲擊者到底是誰啊？竟然能把天靈根當作誘餌，誰這麼大的魄力？」
「天靈根…說一說詳細情況？」
方鴻隨即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
「所以，你覺得那位天靈根和襲擊者是一夥的？」
「難道不是？」
「是也不是！」
姜玉英笑著搖了搖頭，「那些襲擊者，應當只是合歡宗勉強聚集起來的一群散修，是一些可以利用，也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罷了。」
「合歡宗？」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方鴻忍不住有些詫異，「這事竟然還跟合歡宗有關？」
「當然有關，在陰陽宗確定會參與這次的拜山大典之後，一群也就外表看著出塵的狐媚子，跟著就過來踩點，幾個月前更是直接在坊市定居了，你覺得這是偶然？」
一群出塵的狐媚子……方鴻瞬間想到了剛到坊市之時，那位嚮導的介紹，「煙雨樓？可不是說，縹緲宮是被合歡宗逼著南下的嗎？」
「別人這麼說，你就信？
「能夠一擊重創二階後期妖獸的符寶，哪怕有偷襲之嫌，也絕對不是什麼大路貨色就能做到的。」
「……」
這就是先入為主造成的疏漏了。
仔細想想，陰陽宗都要來這裡大肆招收弟子了，作為『同胞兄弟』的合歡宗會跑來湊湊熱鬧也不奇怪。
「所以，那位天靈根其實是合歡宗的弟子？」
姜玉英頷首，「不錯，現在的她應該已經是合歡宗的人了。不過，她剛被接引到坊市的時候，我也見過，那時候的她，身份大概率還是清白的。
「合歡宗選擇在暗中收下了她，應當是想埋下一顆暗子，當然，這顆暗子的原來作用絕對不會是用來對付六大家，更不會是同來對付你們的。
「你們此番，只能說是在陰差陽錯之下，讓她提前暴露出來了而已…嗯，這其中應該也還有她自己的順勢而為，那的確是一位挺聰明的孩子，她恐怕是想提前跳出漩渦了。」
漩渦……方鴻若有所思，「這位天靈根，這個暗子是合歡宗準備用來對付陰陽宗的？」
六大家不夠資格，他們更不夠資格，那合歡宗埋著這顆棋子是對付誰的，也就相當明顯了。
「你覺得要是沒有合歡宗插足，這位天靈根大概會拜入哪個宗門？」
「陰陽宗、神火宗，還有百花谷……」
姜玉英擺手打斷道：「就別給我貼金了，沒有合歡宗摻和，這天靈根大概率就是陰陽宗和神火宗的，而陰陽宗得到她的可能明顯要更大一些。
「這麼說，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