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 章 示警,慶幸抱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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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的周家,燈火通明至深夜。

  黃衛國回到周家的消息傳開時,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周承山的會客廳里便坐滿了聞訊趕來的族人。

  周承岳,周承江、周承海三兄弟一個不落。

  連正在閉關衝擊瓶頸的周明輝都被驚動出關,急匆匆換了衣裳趕過來叩拜。

  周家幾位輩分最高的長老,也從各自的別院趕來,一個個臉上又是激動又是不安,像是見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其實也確實如此。

  黃衛國離開鳳凰城三十年,音訊全無,周家上下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多少都犯過嘀咕。

  那位真君是不是把他們忘了。

  是不是在中土扎了根,從此再不回西域這窮鄉僻壤了。

  尤其是近兩年城主府步步緊逼,周家在外頭的礦場被截了三處供給,坊市里也有幾家鋪子被不明不白地擠兌關門。

  老周心裡清楚那是誰的手筆,可苦於沒有依仗,只能步步退讓。

  而如今黃玄妙強勢回歸,一回來就來了場殺雞儆猴。

  大廳。

  周承山坐在主桌旁,端著一杯靈酒,一張老臉笑的像一朵菊花。

  心裡所有的壓力一泄而空。

  這就是抱大腿的感覺麼,該說不說真爽。

  黃衛國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周承山,右手邊坐著周靈兒。

  再往下是周家三兄弟和幾位長老。

  周明輝和周子怡這對姐弟坐在旁桌,不時探頭望向主桌這邊,眼神里滿是好奇與敬慕。

  「黃道君,這杯酒老夫敬您。」

  周承山雙手捧杯站起身來,姿態放得極低,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三十年了,老夫本以為……哎,不說了,道君能平安歸來,就是我周家最大的福分。」

  黃衛國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語氣溫和的開口道。

  「周道友客氣了,當日我收靈兒為徒,便與周家有了因果,這層關係不會因為三十年不見就斷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周承山聽得心花怒放。

  」因果」二字可比什麼盟約都重。

  席間推杯換盞,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周承岳借著酒意,大著膽子問了一句:「黃道君,中土那邊……到底是什麼光景?」我

  「聽說那是修真聖地,大能如雲遍地是寶,道君一去三十年,想必收穫不小吧?」

  黃衛國放下筷子,微微搖頭:」中土確實是修真聖地不假,但遍地是寶這個說法,得看跟哪兒比。」

  「大能對比鳳凰城來說確實如此,元嬰不如狗,化神遍地走。」

  眾人......

  好傢夥,元嬰不如狗,化神遍地走。

  那他們金丹築基算什麼?

  隨著黃衛國的講述,在他們眼裡出現一幅修真大世界畫卷,每個人聽得如痴如醉。

  大能的世界誰不嚮往,逆天而行又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長生。

  黃衛國講到最後,想了想還是給他們提個醒。

  畢竟大劫擴展範圍,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籠罩西域。

  於是又將灰霧圍城,靈氣銳減,靈脈衰減、傳訊斷絕,聖地失聯簡要講述一遍……

  黃衛國始終語氣平淡,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但周家眾人聽得臉色發白。

  周承山端酒杯的手都僵住了,周承岳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眼中全是驚駭。

  「道君的意思是……中土那邊,如今正在被灰霧圍困?」

  黃衛國點了點頭:「懸鏡天城恐怕只是其中之一。」

  「那灰霧的性質極為詭異,能吞噬靈氣、阻斷傳訊,連高階修士的神識都會被大幅壓縮。」

  「有了護城大陣的阻擋,暫時穩住了局面。」

  「但長遠來看,如果灰霧持續擴散,整個中土都會陷入靈氣枯竭的境地。」

  滿堂寂靜。


  周明輝在旁桌聽得冷汗涔涔,聽話聽音,想必黃道君在提點他們。

  連忙低聲道:「黃前輩的意思……我們西域這邊……」

  黃衛國看了他一眼:「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西域地處偏遠,靈氣濃度本就比中土稀薄。」

  「灰霧蔓延問題如果得不到解決,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遲早會擴散到整個修真大世界。」

  「當然這也是本尊的猜想。」

  「所以你們要早做準備,靈材儲備,陣基加固、備份後路,這些事越早做越好。」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就算沒來儲備些資源你們也不知虧。」

  周承山回過神來,擦了把冷汗連忙點頭。

  「道君所言極是,老夫明日便召集族中執事商議此事。」

  黃衛國擺了擺手:「也不用太過驚慌,灰霧的擴散有規律可循,只要提前預警,未必沒有應對之策。」

  說到這裡,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隻巴掌大小的青玉匣,放在桌面上推向周承山。

  「這是我在中土期間煉製的一套四階護城陣盤,品階雖然不算太高,但在西域這片地界,應該足夠用了。」

  周承山大吃一驚:「四階?」

  周承山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四階護城陣盤!

  整個西域地界,連鳳凰城的護城大陣也不過是三階極品,從未突破到四階的門檻。

  四階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金丹修士全力轟擊也打不穿,意味著元嬰修士來了只要靈石充足也沒辦法。

  更關鍵的是,這套陣盤的品階比城主府那座三階極品大陣整整高了一級,就算江天霸親自出手也無可奈何。

  周承山捧著玉匣的手指微微發顫。

  「道君……這太貴重了……把我們周家賣了恐怕也買不起。」

  黃衛國笑了笑:「不過是順手煉了幾套罷了,況且周家是靈兒的家族,家族穩了,我這個弟子修行才能安心。」

  他轉向旁邊的周靈兒,語氣隨意:「為師這些年也沒正經教過你幾天,這套陣盤就算是補給你的拜師禮。」

  周靈兒一呆,隨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多謝師尊賜寶,這也太珍貴了吧?」

  黃衛國虛手一抬將她扶起來:「煉虛老師給金丹徒弟撐個場子,天經地義。」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煉虛」二字字一出,整間廳堂的空氣仿佛都靜了一瞬。

  周承山杯中的靈酒晃了晃,幾滴灑在桌面都沒察覺。

  所有人都麻了,原本以為是化神大能,結果是傳說中的煉虛。

  難怪說元嬰不如狗,化神遍地走,他有這個資格。

  煉虛對於他們來說,只存在於古籍中。

  周承山深吸一口氣,將玉匣小心心翼翼地收入懷中,然後站起身對著黃衛國深深一揖。

  「道君厚賜周家無以為報,從今往後,周家上下但憑道君差遣。」

  黃衛國擺了擺手:「周道友不必如此,四階陣盤在這邊算頂級,在中土也只能算剛拿得出手。」

  這倒不是他自吹,六階陣盤也不是沒賣過。

  宴席重新熱鬧起來,但氣氛明顯比之前更輕快了。

  周承山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周承岳話也多了,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長老都主動舉杯敬酒。

  周靈兒坐在黃衛國身邊,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師父的側臉,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這一餐賓主盡歡,直至月過中天才漸漸散去。

  第二天清晨。

  後山道觀的竹林小院裡,黃衛國盤膝坐在石亭中央,周靈兒端坐對面,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

  「為師今日傳你《太上五行天仙訣》,金丹篇至煉虛篇的修煉法門。」

  「你現在的根基已經紮實,金丹中期的靈力運轉也趨於圓融,正是改修功法的好時機。」

  「至於雷法可以兼修,而五行之法則包含了天地萬物,雷靈根也只是五行中的異數,自然也包含在內。」

  周靈兒心中一凜,坐得更直了。


  黃衛國抬手一指點在她的眉心,一道玄奧的靈光沒入識海。

  周靈兒只覺得腦海中多了許多信息,無數金色的符文如同星辰般鋪展開來,將她包裹在一片溫潤的靈光之中。

  「此功法直指煉虛,你且在道觀中靜修一日,待功法初步入體,再談後續修行。」

  周靈兒閉著眼,眉心微微發亮,顯然已沉浸在功法傳承之中。

  黃衛國收回手,站起身走出竹林,來到太清殿前的青石階上。

  一個玄色身影正站在道觀門外,衣袍被晨風微微掀起一角,神色間帶著罕見的躊躇。

  來人正是江天霸。

  早就在此等候不敢過來打擾。

  黃衛國隔著十餘丈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江天霸的腳步驟然頓住。

  一縷氣息從那道紫色身影身上逸散出來,像水面浮著的一層薄冰。

  但以他元嬰中期的神識感知,僅僅觸碰到那一絲氣機的邊緣,便感覺到一陣難以言說的窒息感。

  那不是元嬰該有的氣息。

  屬於更高層次生命體的浩瀚威勢。

  如同大象對比螞蟻

  江天霸的額頭布滿冷汗,心中的驚駭達到頂點。

  我勒個去啊,這怎麼能?

  心中歇斯底里的在吶喊,就算化神也不可能如此恐怖吧。

  連忙惶恐的低下頭,彎下腰拱手一禮:「鳳凰城江天霸,冒昧登門向黃真君請罪。」

  黃衛國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了他片刻,語氣淡漠的開口:「你倒是個明白人。」

  江天霸保持著彎腰的姿態,額上冷汗已經流到鼻尖都不敢動。

  「家中管教不嚴,冒犯了真君座下弟子,江某特備薄禮登門賠罪。」

  他從袖中取出三樣物品雙手奉上,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碧波玉髓,赤焰靈芝、陣法雜記,三樣東西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靈光。

  黃衛國掃了一眼,沒有去接。

  「東西留給周家。」

  「本座不缺這點東西,你來認錯本座看到了,念在你主動登門,此事便算了結。」

  「日後管好你江家子弟,沒有下次。」

  江天霸手中的玉匣微微顫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江某遵命。」

  黃衛國點了點頭:「行了,回去吧。」

  江天霸倒退三步,方才轉身離去。

  傳說中的煉虛?

  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點,到了元嬰就開始涉及天地法則,而那稍微泄露一絲氣息讓他如墜冰窖。

  江天霸回到城主府後院時,

  面色灰敗得像是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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