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6章 含糊其辭，提前下套
宴會廳杯盤交錯。
壓抑了三個月的心情在此刻放鬆，每個修士至少臉上保持笑容。
而大多數修士表面交談，而目光和感知都放在了主桌，氣氛在雲渡長老開口之後變得更加微妙。
雲渡長老這一問，問的不是他自己的好奇，而是在場所有修士心心裡所想。
那兩台銀白色的巨型器物，究竟從何而來？
是否還有存貨，如果沒有不應該這麼大公無私。
修士的世界可沒有聖母婊的說法，基本都是逆天而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黃衛國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指尖在青玉杯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自然知道，宴席上的這些問題遲早會來。
那兩套設備所展現出的功能太過匪夷所思，任何一個識貨的修士都會動心。
能夠吸收灰霧並將其轉化為可用能量，這意味著的絕不僅僅是解決眼前危機。一法通萬法通的道理，修行到了化神以上沒有人不懂。
能夠轉化灰霧，就能轉化煞氣、陰氣、濁氣，甚至某種程度的虛空裂隙溢散之力。
這等於是一台，可以適應多種惡劣環境的萬能能量源。
黃衛國故作思考這才開口。
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主桌上所有人都能聽清。
」雲長老所問，想必也是在座諸位道友共同的疑惑，黃某便直言相告，那兩套器物確實來自一處上古遺蹟。」
「黃某當年機緣巧合所得，數量極為有限。」
「其中一套留在身邊自行研究多年，另一套原本也捨不得動用，只是此次天城危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說話間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仿佛那兩套設備是他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時肉痛得很。
雲渡長老目光微動，追問道：」黃長老的意思是，除此之外再沒有了？」
黃衛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存貨確實沒有了，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環顧一圈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
「黃某當年所得並非只有成品，還有一套圖譜。」
眾人聽到皆是眼露精光。
黃衛國的聲音繼續傳來：「只是圖譜晦澀難懂，這些年黃某雖然鑽研許久，也只還原出了六七成。」
「若能將剩餘部分參透，理論上可以重新煉製出類似的器物。」
此言一出，主桌上的氣氛頓時又熱烈了幾分。
墨長老放下筷子，聲音里難得帶上了一絲急切。
「黃長老的意思是若能參透圖譜，還可再造？」
「理論上如此。」
黃衛國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但圖譜的解析極為困難，涉及到的原理與修真界慣用的陣法體系截然不同。」
「黃某這些年投入大量精力，也不過堪堪摸到門徑，若要真正掌握煉製之法，怕是還得數年苦功。」
他沒有把話說死。
既給了眾人希望，又把復刻的時間線拉長。
其實圖紙他真有，讓小藝製造自然很輕鬆，但是如果容易獲得那麼就不值錢了。
坐在旁桌的趙長老忍不住開口。
「黃長老，那圖譜可否借閱一二？陣衍宗在陣法一道上也算有些積累，或可助黃長老一臂之力。」
黃衛國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這老小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圖譜這玩意兒怎麼可能給別人看。
於是淡淡說道：「圖譜涉及上古秘傳，不便外借。」
「不過若此劫過後天城恢復如常，黃某不介意以拍賣的方式，拿出一套器物來，屆時諸位道友若有興趣可自行競拍。」
這句話落在席間，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拍賣。
這就意味著那兩套器物是可以流通的，至少其中一套會流入市場。
對於在場這些各大宗門駐地的代表來說，這意味著一種全新的可能性。
哪怕那器物貴得離譜，能拿到手就意味著擁有了在極端環境下自保的底牌。
並且還能逆向鑽研，就算鑽研不出，也能從中獲得不菲的奇思妙想。
赤陽執事急切的詢問道：「黃長老，若當真拍賣，起拍價……」
他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似乎覺得直接在宴席上問價格不太妥當。
但其他人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只是不好明說。
黃衛國自然明白他們的心思，不緊不慢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億中品靈石起步。」
宴席上安靜了一瞬。
一億中品靈石還是起步，這個價格對於在座的大部分勢力來說，即便不是傾家蕩產，也絕對是傷筋動骨。
就像此前那套六階陣盤，以三億七千萬成交一樣，這個價位天然屏蔽了絕大多數競爭者。
但黃衛國心中清楚物以稀為貴。
他也並不打算將這種器物變成大宗商品。
一旦泛濫，這玩意兒立馬貶值了。
偶爾放出一套兩套，既能收割頂級勢力的靈石，又不會打破市場的平衡。
也能打消一些小勢力不該有的想法，他目前的身價不是他們可以碰瓷的。
雲渡長老聽罷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一億靈石起步雖說不菲，但若真能如黃長老所言那般轉化各種能量，這價格倒也公道。」
他是合體期修士坐擁數千年積累，上億靈石雖然不是小數目，但咬咬牙還是拿得出來的。
更何況，這東西的價值遠不止上億。
若真能在靈氣枯竭之地維持陣法運轉，那是用靈石礦脈都換不來的保障。
杜明淵坐在主位始終沒有插話，只是端著酒杯慢慢品嘗，目光在眾人臉上來回掃過。
直到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酒杯，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黃小友願意拿出寶物拍賣，已是難得。」
「老夫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希望在拍賣之前，若天城再遇變故，黃小友能以城主府的渠道優先交易。」
杜明淵沒有以城主的身份施壓，而是以商量的口吻提出請求，給足了黃衛國面子。
黃衛國自然聽得懂，笑著點頭：「城主放心，若是真有緊急情況，黃某自當先考慮天城的安危。」
這話一出口，杜明淵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端起酒杯朝黃衛國示意了一下，兩人隔空對飲，算是敲定了這層默契。
接下來的宴席便輕鬆了許多。
眾人陸續起身敬酒，有人說著場面話，有人試探著打聽圖譜的更多細節，也有人純粹是來混個臉熟。
黃衛國一一應付，既不冷落任何人也不透露更多實質信息。
左右逢源，賓主盡歡。
直到亥時三刻，宴席才散去。
壓抑了三個月的心情在此刻放鬆，每個修士至少臉上保持笑容。
而大多數修士表面交談，而目光和感知都放在了主桌，氣氛在雲渡長老開口之後變得更加微妙。
雲渡長老這一問，問的不是他自己的好奇，而是在場所有修士心心裡所想。
那兩台銀白色的巨型器物，究竟從何而來？
是否還有存貨，如果沒有不應該這麼大公無私。
修士的世界可沒有聖母婊的說法，基本都是逆天而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黃衛國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指尖在青玉杯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自然知道，宴席上的這些問題遲早會來。
那兩套設備所展現出的功能太過匪夷所思，任何一個識貨的修士都會動心。
能夠吸收灰霧並將其轉化為可用能量，這意味著的絕不僅僅是解決眼前危機。一法通萬法通的道理，修行到了化神以上沒有人不懂。
能夠轉化灰霧，就能轉化煞氣、陰氣、濁氣，甚至某種程度的虛空裂隙溢散之力。
這等於是一台，可以適應多種惡劣環境的萬能能量源。
黃衛國故作思考這才開口。
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主桌上所有人都能聽清。
」雲長老所問，想必也是在座諸位道友共同的疑惑，黃某便直言相告，那兩套器物確實來自一處上古遺蹟。」
「黃某當年機緣巧合所得，數量極為有限。」
「其中一套留在身邊自行研究多年，另一套原本也捨不得動用，只是此次天城危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說話間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仿佛那兩套設備是他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時肉痛得很。
雲渡長老目光微動，追問道：」黃長老的意思是，除此之外再沒有了？」
黃衛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存貨確實沒有了，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環顧一圈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
「黃某當年所得並非只有成品，還有一套圖譜。」
眾人聽到皆是眼露精光。
黃衛國的聲音繼續傳來：「只是圖譜晦澀難懂，這些年黃某雖然鑽研許久，也只還原出了六七成。」
「若能將剩餘部分參透，理論上可以重新煉製出類似的器物。」
此言一出，主桌上的氣氛頓時又熱烈了幾分。
墨長老放下筷子，聲音里難得帶上了一絲急切。
「黃長老的意思是若能參透圖譜，還可再造？」
「理論上如此。」
黃衛國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但圖譜的解析極為困難，涉及到的原理與修真界慣用的陣法體系截然不同。」
「黃某這些年投入大量精力，也不過堪堪摸到門徑，若要真正掌握煉製之法，怕是還得數年苦功。」
他沒有把話說死。
既給了眾人希望，又把復刻的時間線拉長。
其實圖紙他真有，讓小藝製造自然很輕鬆，但是如果容易獲得那麼就不值錢了。
坐在旁桌的趙長老忍不住開口。
「黃長老，那圖譜可否借閱一二？陣衍宗在陣法一道上也算有些積累，或可助黃長老一臂之力。」
黃衛國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這老小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圖譜這玩意兒怎麼可能給別人看。
於是淡淡說道：「圖譜涉及上古秘傳，不便外借。」
「不過若此劫過後天城恢復如常，黃某不介意以拍賣的方式，拿出一套器物來，屆時諸位道友若有興趣可自行競拍。」
這句話落在席間，如同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拍賣。
這就意味著那兩套器物是可以流通的，至少其中一套會流入市場。
對於在場這些各大宗門駐地的代表來說，這意味著一種全新的可能性。
哪怕那器物貴得離譜，能拿到手就意味著擁有了在極端環境下自保的底牌。
並且還能逆向鑽研，就算鑽研不出，也能從中獲得不菲的奇思妙想。
赤陽執事急切的詢問道：「黃長老，若當真拍賣，起拍價……」
他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似乎覺得直接在宴席上問價格不太妥當。
但其他人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只是不好明說。
黃衛國自然明白他們的心思，不緊不慢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億中品靈石起步。」
宴席上安靜了一瞬。
一億中品靈石還是起步，這個價格對於在座的大部分勢力來說，即便不是傾家蕩產，也絕對是傷筋動骨。
就像此前那套六階陣盤，以三億七千萬成交一樣，這個價位天然屏蔽了絕大多數競爭者。
但黃衛國心中清楚物以稀為貴。
他也並不打算將這種器物變成大宗商品。
一旦泛濫，這玩意兒立馬貶值了。
偶爾放出一套兩套，既能收割頂級勢力的靈石，又不會打破市場的平衡。
也能打消一些小勢力不該有的想法，他目前的身價不是他們可以碰瓷的。
雲渡長老聽罷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一億靈石起步雖說不菲，但若真能如黃長老所言那般轉化各種能量，這價格倒也公道。」
他是合體期修士坐擁數千年積累，上億靈石雖然不是小數目，但咬咬牙還是拿得出來的。
更何況，這東西的價值遠不止上億。
若真能在靈氣枯竭之地維持陣法運轉，那是用靈石礦脈都換不來的保障。
杜明淵坐在主位始終沒有插話，只是端著酒杯慢慢品嘗，目光在眾人臉上來回掃過。
直到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酒杯，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黃小友願意拿出寶物拍賣，已是難得。」
「老夫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希望在拍賣之前，若天城再遇變故，黃小友能以城主府的渠道優先交易。」
杜明淵沒有以城主的身份施壓，而是以商量的口吻提出請求，給足了黃衛國面子。
黃衛國自然聽得懂，笑著點頭：「城主放心，若是真有緊急情況，黃某自當先考慮天城的安危。」
這話一出口，杜明淵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端起酒杯朝黃衛國示意了一下，兩人隔空對飲，算是敲定了這層默契。
接下來的宴席便輕鬆了許多。
眾人陸續起身敬酒，有人說著場面話，有人試探著打聽圖譜的更多細節，也有人純粹是來混個臉熟。
黃衛國一一應付，既不冷落任何人也不透露更多實質信息。
左右逢源，賓主盡歡。
直到亥時三刻，宴席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