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7章 三災五衰，萬年大劫？
記憶中那條熱鬧非凡的靈溪巷，此刻冷清得如同鬼街。
青石板路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巷口那座浮空燈塔還在運轉，但靈光黯淡了許多。
巷子兩旁的店鋪，大部分都關了門。
有的門板上貼著封條，有的乾脆連門板都不見了，黑洞洞的門洞像是張開的大口。
幾家還在營業的店鋪，也是門可羅雀。
最顯眼的，天空那道淡金色的光罩。
光罩緊貼著城池的城牆，將整座懸鏡天城籠罩其中。
透過光罩望去，外面的世界一片灰白。
濃稠如粥，厚重如牆。
黃衛國盯著那片灰霧看了許久，神識試探性地向外延伸。
神識觸碰到光罩時被擋了回來，不是護城大陣的阻擋，而是陣法的正常隔絕。
黃衛國心中微微一驚，想不到這座護城大陣竟然也是六階的存在。
不過想想也是，它可是背靠聖地。
但在強大的感知中，一股陰冷的觸感撲面而來。
灰霧中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尖嘯，像是無數怨魂在嘶吼。
他收回神識，面色如常。
「詭異確實不簡單。」
雲芷若關上窗戶，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相公，現在有什麼計劃麼？」
黃衛國看了她一眼，笑道：「不急，先說說城內的情況，被圍困三個月想必人心惶惶吧？」
雲芷若在他身側坐下，蕭紫和溫蕾薩也圍了過來。
「人心還算穩定。」
「護城大陣開啟後，灰霧進不來，普通修士的生活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但恐慌是免不了的，畢竟出城的人大部分都沒回來，聖地又聯繫不上，各種流言滿天飛。」
「有的說這是修真界萬年一次的大劫，三災五劫中的大劫降臨，修士要死九成。」
「有的說城外上古秘境可能崩潰，是有人故意破壞，目的是放出裡面的邪靈和屍傀。」
「還有的說灰霧會傳染，被霧中詭異殺死的人，會變成新的屍傀，死得越多詭異越多。」
黃衛國眉頭緊鎖。
最後一條流言如果是真的，那問題就嚴重了。
傳染無論是科技側，還是修真測都是最麻煩的東西。
傳染性的詭異，意味著每一名死者都會變成新的敵人。
這種指數級的增長，足以在短時間內吞沒一切。
「資源方面呢？」黃衛國問道。
雲芷若答道，「城內的商鋪雖然大部分關了門，但城主府控制了丹藥，靈藥店和法器店的供應。」
「價格沒漲太多。」
「但也有撐不住的，一些小家族已經耗盡靈石存儲，又不敢出城去開採礦脈，只能坐吃山空。」
蕭紫插嘴道：「師尊，前天馮家的家主來了一趟，說想把手裡的五階陣盤退給我們，折成靈石發供奉。」
「他們家養著二十幾個供奉修士，每月的靈石開銷就是一筆巨款，現在城門緊閉，外面的進項斷了。」
黃衛國搖了搖頭：「退不了，陣盤賣出去了就是賣出去了，這是規矩。」
「但如果他們實在周轉不開，可以用材料折價，從我這裡換靈石，本尊不想趁火打劫，但他們也別把我當傻子。」
雲芷若點了點頭。
「對了半個月前紅蓮師姐來了一趟，說是例行巡視各坊市商鋪的情況，順便看看丹陣閣還在不在營業。」
「我請她進來坐了一會兒，問了一些外面的情況。」
「紅蓮師姐說，城主府嘗試過用飛舟向西突圍，想穿過灰霧去聖地報信。」
「第一艘飛舟出去後石沉大海，第二艘飛舟換了路線，向北繞道結果還是沒有蹤跡。」
黃衛國沉默了片刻。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出不去也聯繫不上。」
雲芷若點頭，「整個懸鏡天城就像一座孤島，被灰霧困在了裡面。」
黃衛國的神識一動，說曹操曹操就到。
巷口方向，一道身影飄過來。
禁制傳來響動，雲芷若快步下樓黃衛國跟在後面。
打開門的瞬間，一道淡藍衣裙的女子便走了進來。
紅蓮今日換了一身勁裝，髮髻高束，整個人多了幾分英氣。
但她的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血絲。
她看見黃衛國的瞬間，眼神猛地一亮。
「黃長老！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黃衛國拱了拱手：「剛回來不久，還沒來得及去城主府拜見。」
紅蓮走進店鋪，這才壓低聲音道：「黃長老，回來的正好，城主請你過去議事。」
她沒有問他是怎麼回來的。
但黃衛國注意到，她進門時看向他的那個眼神，除了驚喜之外，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外面已經是灰霧籠罩，所有通訊都被阻斷。
他是怎麼穿過灰霧進入城內的？
紅蓮顯然也不例外。
她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修士之間的交往，最忌諱的就是打聽別人的秘密。
尤其是像黃玄妙這種級別的陣法師，身上的秘密多如牛毛，不是她一個丹堂堂主該去探究的。
「不知城主找我有何事？」黃衛國問道。
紅蓮嘆了口氣：「除了灰霧的事，還能有什麼事。」
「師父這三個月來，也是殫精竭慮。」
「護城大陣日夜運轉，靈石的消耗是個天文數字，再這麼下去庫房撐不過半年。」
「各大宗門和世家雖然表面上還聽令，但私下裡各有各的打算，有的已經在收拾家當，準備從地下密道突圍。」
「有的乾脆閉門不出，誰也不見。」
「更麻煩的是，人心惶惶不說，還有一些人趁機作亂，散布謠言煽動恐慌。」
「師父說，再這樣下去，不等灰霧攻進來，天城自己就要亂了。」
「黃長老，你是陣法大師，也是聖地內門客卿，現在天城遭此大劫，師父希望你過去幫忙出出主意。」
「多個人多個主意，總比一個人扛著強。」
黃衛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黃衛國又看了一眼蕭紫和溫蕾薩，溫蕾薩沖他微微頷首，蕭紫雖然還有些緊張，但也點了點頭。
「走吧。」
黃衛國跟著紅蓮走出丹陣閣。
靈溪巷的青石板路上空無一人，兩側的店鋪門板緊閉，只有巷口的浮空燈塔還在孤獨地旋轉。
淡金色的光罩在頭頂流轉，將整座城池籠罩其中。
光罩之外，是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迷霧。
像一隻無形的巨獸張開大口，試圖將整座懸鏡天城吞噬。
一路上，黃衛國看到了更多城內的真實狀況。
靈溪巷外的中城主幹道，往日是懸鏡天城最繁華的街市之一。
如今同樣變得冷冷清清。
八成以上的店鋪關了門。
偶爾有幾個修士從街上走過，也是行色匆匆，像是怕在街上多待一秒就會沾染什麼晦氣。
人與人之間刻意保持著距離，目光交匯時迅速移開，臉上寫滿了戒備和不信任。
「人心散得很快。」
紅蓮傳音道。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護城大陣開著，灰霧進不來，等聖地派大能過來處理就行了。」
紅蓮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
意思不言而喻.....
青石板路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巷口那座浮空燈塔還在運轉，但靈光黯淡了許多。
巷子兩旁的店鋪，大部分都關了門。
有的門板上貼著封條，有的乾脆連門板都不見了，黑洞洞的門洞像是張開的大口。
幾家還在營業的店鋪，也是門可羅雀。
最顯眼的，天空那道淡金色的光罩。
光罩緊貼著城池的城牆，將整座懸鏡天城籠罩其中。
透過光罩望去，外面的世界一片灰白。
濃稠如粥，厚重如牆。
黃衛國盯著那片灰霧看了許久，神識試探性地向外延伸。
神識觸碰到光罩時被擋了回來，不是護城大陣的阻擋，而是陣法的正常隔絕。
黃衛國心中微微一驚，想不到這座護城大陣竟然也是六階的存在。
不過想想也是，它可是背靠聖地。
但在強大的感知中，一股陰冷的觸感撲面而來。
灰霧中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尖嘯，像是無數怨魂在嘶吼。
他收回神識，面色如常。
「詭異確實不簡單。」
雲芷若關上窗戶，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相公，現在有什麼計劃麼？」
黃衛國看了她一眼，笑道：「不急，先說說城內的情況，被圍困三個月想必人心惶惶吧？」
雲芷若在他身側坐下，蕭紫和溫蕾薩也圍了過來。
「人心還算穩定。」
「護城大陣開啟後，灰霧進不來，普通修士的生活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但恐慌是免不了的，畢竟出城的人大部分都沒回來，聖地又聯繫不上，各種流言滿天飛。」
「有的說這是修真界萬年一次的大劫，三災五劫中的大劫降臨，修士要死九成。」
「有的說城外上古秘境可能崩潰，是有人故意破壞，目的是放出裡面的邪靈和屍傀。」
「還有的說灰霧會傳染，被霧中詭異殺死的人，會變成新的屍傀，死得越多詭異越多。」
黃衛國眉頭緊鎖。
最後一條流言如果是真的，那問題就嚴重了。
傳染無論是科技側，還是修真測都是最麻煩的東西。
傳染性的詭異，意味著每一名死者都會變成新的敵人。
這種指數級的增長，足以在短時間內吞沒一切。
「資源方面呢？」黃衛國問道。
雲芷若答道，「城內的商鋪雖然大部分關了門，但城主府控制了丹藥，靈藥店和法器店的供應。」
「價格沒漲太多。」
「但也有撐不住的，一些小家族已經耗盡靈石存儲，又不敢出城去開採礦脈，只能坐吃山空。」
蕭紫插嘴道：「師尊，前天馮家的家主來了一趟，說想把手裡的五階陣盤退給我們，折成靈石發供奉。」
「他們家養著二十幾個供奉修士，每月的靈石開銷就是一筆巨款，現在城門緊閉，外面的進項斷了。」
黃衛國搖了搖頭：「退不了，陣盤賣出去了就是賣出去了，這是規矩。」
「但如果他們實在周轉不開，可以用材料折價，從我這裡換靈石，本尊不想趁火打劫，但他們也別把我當傻子。」
雲芷若點了點頭。
「對了半個月前紅蓮師姐來了一趟，說是例行巡視各坊市商鋪的情況，順便看看丹陣閣還在不在營業。」
「我請她進來坐了一會兒，問了一些外面的情況。」
「紅蓮師姐說，城主府嘗試過用飛舟向西突圍，想穿過灰霧去聖地報信。」
「第一艘飛舟出去後石沉大海，第二艘飛舟換了路線，向北繞道結果還是沒有蹤跡。」
黃衛國沉默了片刻。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出不去也聯繫不上。」
雲芷若點頭，「整個懸鏡天城就像一座孤島，被灰霧困在了裡面。」
黃衛國的神識一動，說曹操曹操就到。
巷口方向，一道身影飄過來。
禁制傳來響動，雲芷若快步下樓黃衛國跟在後面。
打開門的瞬間，一道淡藍衣裙的女子便走了進來。
紅蓮今日換了一身勁裝，髮髻高束，整個人多了幾分英氣。
但她的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血絲。
她看見黃衛國的瞬間，眼神猛地一亮。
「黃長老！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黃衛國拱了拱手：「剛回來不久，還沒來得及去城主府拜見。」
紅蓮走進店鋪，這才壓低聲音道：「黃長老，回來的正好，城主請你過去議事。」
她沒有問他是怎麼回來的。
但黃衛國注意到，她進門時看向他的那個眼神，除了驚喜之外，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外面已經是灰霧籠罩，所有通訊都被阻斷。
他是怎麼穿過灰霧進入城內的？
紅蓮顯然也不例外。
她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修士之間的交往，最忌諱的就是打聽別人的秘密。
尤其是像黃玄妙這種級別的陣法師，身上的秘密多如牛毛，不是她一個丹堂堂主該去探究的。
「不知城主找我有何事？」黃衛國問道。
紅蓮嘆了口氣：「除了灰霧的事，還能有什麼事。」
「師父這三個月來，也是殫精竭慮。」
「護城大陣日夜運轉，靈石的消耗是個天文數字，再這麼下去庫房撐不過半年。」
「各大宗門和世家雖然表面上還聽令，但私下裡各有各的打算，有的已經在收拾家當，準備從地下密道突圍。」
「有的乾脆閉門不出，誰也不見。」
「更麻煩的是，人心惶惶不說，還有一些人趁機作亂，散布謠言煽動恐慌。」
「師父說，再這樣下去，不等灰霧攻進來，天城自己就要亂了。」
「黃長老，你是陣法大師，也是聖地內門客卿，現在天城遭此大劫，師父希望你過去幫忙出出主意。」
「多個人多個主意，總比一個人扛著強。」
黃衛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黃衛國又看了一眼蕭紫和溫蕾薩，溫蕾薩沖他微微頷首，蕭紫雖然還有些緊張，但也點了點頭。
「走吧。」
黃衛國跟著紅蓮走出丹陣閣。
靈溪巷的青石板路上空無一人，兩側的店鋪門板緊閉，只有巷口的浮空燈塔還在孤獨地旋轉。
淡金色的光罩在頭頂流轉，將整座城池籠罩其中。
光罩之外，是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迷霧。
像一隻無形的巨獸張開大口，試圖將整座懸鏡天城吞噬。
一路上，黃衛國看到了更多城內的真實狀況。
靈溪巷外的中城主幹道，往日是懸鏡天城最繁華的街市之一。
如今同樣變得冷冷清清。
八成以上的店鋪關了門。
偶爾有幾個修士從街上走過，也是行色匆匆，像是怕在街上多待一秒就會沾染什麼晦氣。
人與人之間刻意保持著距離，目光交匯時迅速移開，臉上寫滿了戒備和不信任。
「人心散得很快。」
紅蓮傳音道。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護城大陣開著，灰霧進不來，等聖地派大能過來處理就行了。」
紅蓮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
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