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2章 清掃鬼蜮
黃衛國懸停在金陵郊外上空，
遠遠看著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心中盤算著方才的收穫。
那道入體的紫氣雖然微弱，但效果卻出奇地好，道家返虛境界再次精進一絲。
「副本里的鬼物有一千多隻，若是找到更多的……」
黃衛國眼睛微微眯起，神識溝通小藝。
「小藝掃描全球範圍內，類似副本空間或詭異能量場。」
【指令確認，正在調用陣列……】
【掃描精度：亞米級】
【預計耗時：三十秒】
【掃描完成，檢測結果如下：】
【類型一：類似於裂隙能量波動，能檢測出的共計四十七處，分布於全球上空】
【當前處於空間裂隙，目前無法進入】
【類型二：詭異能量場（鬼蜮），共計二十三處，有三處位於龍國境內】
【龍國具體坐標：】
【1. 臨海市，鬼蜮覆蓋面積約一千八百平方公里】
【2. 海門市，鬼蜮覆蓋面積約兩千一百平方公里】
【3. 啟東市，鬼蜮覆蓋面積約一千五百平方公里】
【備註：三處鬼蜮的詭異力量持續擴散中，當前已完全覆蓋城市及周邊區域】
【詭異能量場分析：鬼蜮本質為里世界投影在現實世界的錨點，其內部規則與副本空間高度相似】
【推測：鬼蜮中的鬼物密度遠超副本，且存在更高級別的詭異存在】
【危險評級低：煉虛期修士可輕鬆處理，建議前往】
黃衛國看完結果若有所思。
三座城市三片鬼蜮，數以萬計的鬼物……
這要是全部淨化，道法返虛境界怕是能直接突破一個小境界。
他心中有了計較，當即不再耽擱。
金烏化虹術全力催動，背後憑空生出兩扇赤紅羽翼，將半邊天空都映得通紅。
雙翼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流星，向東南方向疾掠而去。
……
龍國議會地下會議室。
「報告！衛星發現不明飛行物，類似於人形……」
技術人員突然驚呼出聲。
張老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直播結束後，我們一直在用衛星追蹤金陵上空，就在剛才發現一團火焰人形。」
眾人……
張老快步走到屏幕前。
技術人員調出衛星畫面放大。
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對於不吃牛肉的黃衛國來說，他本就沒想低調。
所以才能被他們發現。
他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顫：「速度超過三十馬赫！正在向東海方向移動！」
超過三十馬赫。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世界上最快的戰鬥機，最大速度也不過三馬赫出頭，而這個人的飛行速度是戰鬥機的十倍。
「軌跡預測！」
張老的聲音陡然拔高。
技術人員飛快地敲擊鍵盤，屏幕上的軌跡線不斷延伸，最終停在了江南省沿海的位置。
「目標疑似……臨海市方向。」
臨海市。
那個一年前被詭異吞噬的城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要幹什麼？」
有人喃喃道。
張老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正在飛速移動的紅點。
超過三十馬赫的速度，從金陵到臨海，只需要五分鐘不到。
這比洲際飛彈末端的速度還要快。
這還是人嗎？
……
臨海市。
一年前，這裡還是一座繁華的沿海城市。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常住人口超過兩百萬。
每到夜晚，濱海大道上的霓虹燈會將整條海岸線點亮，被譽為「東方的黃金海岸」。
如今這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灰白色的濃霧如同倒扣的碗，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常年霧氣翻湧不休。
偶爾露出霧下的建築輪廓，那些曾經光鮮亮麗的高樓大廈，如今只剩下灰敗的骨架。
外牆剝落玻璃碎裂。
一年的時間，這座城市像是衰老了一百年。
霧氣中影影憧憧。
無數扭曲的身影在街道上遊蕩，在樓宇間攀爬，在高架橋上徘徊。
或許生前是人，而現在徹底扭曲變形。
三頭六臂的怪物，身體拉長成麵條狀的人影，腦袋旋轉一百八十度的爬行物……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與混凝土風化形成混合的氣味。
街道上散落著廢棄的車輛，車門敞開，座椅上滿是黑色的污漬。
商場的大門碎裂裡面黑洞洞的，偶爾有幽綠色的光芒閃過。
……
黃衛國趕到臨海上空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懸停在鬼蜮邊緣。
天眼之下，那層灰白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濃烈的陰冷氣息。
【檢測到鬼蜮邊界，正在分析結構……】
【鬼蜮核心：位於原臨海市中心，能量波動相當於鬼王初期（相當於修士金丹）】
【鬼物數量估算：約三萬至五萬隻，分布密度由外向內遞增】
黃衛國眉頭微皺。
相當於金丹初期的核心？
那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加上紫霄雲裳和玄黃鼎，就算合體期的鬼物也能對付。
黃衛國深吸一口氣，身形一動直接沒入灰霧之中。
鬼蜮內部，陰冷的氣息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黃衛國身上的紫霄雲裳微微一亮，金色符文流轉，那些陰氣便被隔絕在三尺之外。
他懸浮在百米高空，低頭俯瞰這座城市。
街道上的鬼物們，感知到了活人的氣息齊刷刷抬頭。
成千上萬雙幽綠色的眼睛，在灰霧中亮起，如同黑暗中的螢火，像是狼群的眼睛。
發出各種怪異的呢喃聲，黃衛國沒有給它們機會，直接雙手結印太上五雷法全力催動。
都天神雷道種在泥丸宮中泛起紫芒，紫霄雲裳上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與他體內的五行靈力遙相呼應。
「雷來——」
轟隆隆隆隆！
鬼蜮上空烏雲憑空凝聚。
紫色的電弧在雲層中穿梭跳躍，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
整座城市都在震顫，那些殘存的玻璃窗在音爆中碎裂，高架橋上的廢棄車輛被震得東倒西歪。
第一道雷霆落下。
水桶粗的紫色光柱，直直劈在市中心最高的那座大廈頂端。
大廈頂層的鬼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電弧中崩解氣化。
雷霆去勢不減貫穿整棟大廈，將裡面的數十隻鬼物一同淨化。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雷霆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每一道雷霆都有水桶粗細，按照他現在的體量覆蓋範圍何其之廣。
雷霆精準地落在每一隻鬼物頭頂，如同長了眼睛。
遊蕩的鬼物，被惶惶天威鎮壓的動彈不得，在電弧中化作飛灰。
商場、醫院、住宅區、工業區……
雷霆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紫色的電弧在灰霧中亂竄，連同那些陰冷的氣息一點一點地淨化。
整個鬼蜮都在顫抖，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在雷霆中翻滾、掙扎、消散。
黃衛國懸浮在半空，雙手法訣不斷變化。
他控制著每一道雷霆的落點，確保覆蓋每一寸土地每一隻鬼物。
這就體現了道法雙修的好處，神魂之強大遠超同階。
整整十分鐘的雷霆洗禮。
當最後一道雷霆消散時，整座臨海市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高樓大廈被劈得千瘡百孔，街道上滿是焦黑的痕跡，廢棄的車輛被電弧燒融成扭曲的鐵塊。
鬼物連同鬼蜮一起消散
黃衛國收起法訣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向那座死寂的城市，天眼掃過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漏網之魚。
然後再次雙手重新結印，這一次不是雷法而是往生咒。
道家正宗超度法門，為亡魂指引歸途，送它們往生輪迴。
黃衛國的嘴唇微微開合，古老的道音在虛空中迴蕩。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寸空間，每一縷殘魂。
「太上敕令，超度亡魂。」
「脫離苦海，轉輪往生……」
話音落下。
城市上空虛空震顫，一道巨大的青銅門戶，緩緩在雲層中顯現。
那門戶高約百丈，寬約六十丈，通體由青銅鑄就，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符文陣法，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東西，就像是天地規則的具象化。
門戶的兩側，各立著一尊模糊的身影。
左邊的身影通體漆黑，高冠博戴，手持鎖鏈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亮如星辰。
右邊的身影通體雪白，同樣高冠博戴，手持令牌，面容同樣模糊，但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二爺親自前來，排面給的相當足。
或者說這是天地規則在人間的投影。
青銅大門緩緩開啟，露出後面深邃幽暗的虛空。
所有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如同隔著一層紗。
但當大門開啟的瞬間，整座臨海市的上空，亮起了無數光點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它們是亡魂的碎片。
是被詭異吞噬後，殘留在城市中的最後一絲魂魄。
它們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只剩下最本能的執念。
但往生咒的力量，將它們從沉睡中喚醒。
光點緩緩升空，如同倒流的螢火蟲雨，向那扇青銅大門飄去。
有的光點飄得很慢，似乎捨不得離開。
有的光點飄得很快，像是終於等到了解脫。
還有的光點在半空中盤旋，仿佛在尋找什麼。
黃衛國閉上眼睛，往生咒念得更加低沉。
那些道音化作無形的力量，托著每一個光點，送它們進入大門。
光點越聚越多，匯成一條璀璨的光河。
從地面到天空光河流轉不息。
那是兩百萬條亡魂最後的歸途。
一個光點在半空中停住了。
它比其他的光點都要亮一些，裡面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回頭看向下方的城市，看向那片曾經的家園。
雖然只是一縷殘魂，但那份眷戀和不舍，依然深深地刻在魂魄的最深處。
黃衛國不由得唏噓不已。
凡人一世不過百年，還有可能伴隨著天災人禍。
所以無病無災，才是普通人最大的追求。
隨著光點停下。
緊接著更多的虛影回頭，看向這座城市。
有老人，有年輕的父母，有懵懂的少年。
它們看了最後一眼，然後紛紛轉身離去。
當最後一個光點飄入大門時，青銅大門兩側的黑白投影忽然動了。
它們齊齊轉身面朝黃衛國，那兩張模糊的面孔上，看不清表情。
同時拱手一禮。
那是道家的禮節，是天地規則對行道者的認可。
黃衛國同樣抱拳還了一禮。
黑白點頭轉身走入大門。
青銅大門緩緩關閉，發出沉重的轟鳴聲。
久久不散。
當大門徹底閉合的瞬間，一道紫氣從虛空中射出。
比副本中的粗壯了何止十倍，如同一條紫色的長龍，直直沒入黃衛國的眉心。
泥丸宮中，玄黃鼎微微一震。
那道紫氣在鼎中盤旋三圈，然後化作甘霖，灑落在黃衛國的神魂之上。
道家返虛境界的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黃衛國只覺得神魂一陣清明，對天地規則的感悟又深了一層。
那種感覺，就像從井底爬到了井口，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道家小境界不好設定，非要設定的話達到了返虛中期。
黃衛國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臉上露出笑容果然如此。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自有上天眷顧。
他低頭看向下方的臨海市，鬼蜮已經徹底消散，灰霧蕩然無存。
雖然城市已經變成廢墟，但那種令人窒息的氣息，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雙翼一振化作赤紅流星，向下一個目標掠去。
海門市……
遠遠看著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心中盤算著方才的收穫。
那道入體的紫氣雖然微弱，但效果卻出奇地好，道家返虛境界再次精進一絲。
「副本里的鬼物有一千多隻，若是找到更多的……」
黃衛國眼睛微微眯起，神識溝通小藝。
「小藝掃描全球範圍內，類似副本空間或詭異能量場。」
【指令確認，正在調用陣列……】
【掃描精度：亞米級】
【預計耗時：三十秒】
【掃描完成，檢測結果如下：】
【類型一：類似於裂隙能量波動，能檢測出的共計四十七處，分布於全球上空】
【當前處於空間裂隙，目前無法進入】
【類型二：詭異能量場（鬼蜮），共計二十三處，有三處位於龍國境內】
【龍國具體坐標：】
【1. 臨海市，鬼蜮覆蓋面積約一千八百平方公里】
【2. 海門市，鬼蜮覆蓋面積約兩千一百平方公里】
【3. 啟東市，鬼蜮覆蓋面積約一千五百平方公里】
【備註：三處鬼蜮的詭異力量持續擴散中，當前已完全覆蓋城市及周邊區域】
【詭異能量場分析：鬼蜮本質為里世界投影在現實世界的錨點，其內部規則與副本空間高度相似】
【推測：鬼蜮中的鬼物密度遠超副本，且存在更高級別的詭異存在】
【危險評級低：煉虛期修士可輕鬆處理，建議前往】
黃衛國看完結果若有所思。
三座城市三片鬼蜮，數以萬計的鬼物……
這要是全部淨化，道法返虛境界怕是能直接突破一個小境界。
他心中有了計較，當即不再耽擱。
金烏化虹術全力催動，背後憑空生出兩扇赤紅羽翼，將半邊天空都映得通紅。
雙翼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流星，向東南方向疾掠而去。
……
龍國議會地下會議室。
「報告！衛星發現不明飛行物，類似於人形……」
技術人員突然驚呼出聲。
張老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直播結束後，我們一直在用衛星追蹤金陵上空，就在剛才發現一團火焰人形。」
眾人……
張老快步走到屏幕前。
技術人員調出衛星畫面放大。
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對於不吃牛肉的黃衛國來說，他本就沒想低調。
所以才能被他們發現。
他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顫：「速度超過三十馬赫！正在向東海方向移動！」
超過三十馬赫。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世界上最快的戰鬥機，最大速度也不過三馬赫出頭，而這個人的飛行速度是戰鬥機的十倍。
「軌跡預測！」
張老的聲音陡然拔高。
技術人員飛快地敲擊鍵盤，屏幕上的軌跡線不斷延伸，最終停在了江南省沿海的位置。
「目標疑似……臨海市方向。」
臨海市。
那個一年前被詭異吞噬的城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要幹什麼？」
有人喃喃道。
張老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正在飛速移動的紅點。
超過三十馬赫的速度，從金陵到臨海，只需要五分鐘不到。
這比洲際飛彈末端的速度還要快。
這還是人嗎？
……
臨海市。
一年前，這裡還是一座繁華的沿海城市。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常住人口超過兩百萬。
每到夜晚，濱海大道上的霓虹燈會將整條海岸線點亮，被譽為「東方的黃金海岸」。
如今這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灰白色的濃霧如同倒扣的碗，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常年霧氣翻湧不休。
偶爾露出霧下的建築輪廓，那些曾經光鮮亮麗的高樓大廈，如今只剩下灰敗的骨架。
外牆剝落玻璃碎裂。
一年的時間，這座城市像是衰老了一百年。
霧氣中影影憧憧。
無數扭曲的身影在街道上遊蕩，在樓宇間攀爬，在高架橋上徘徊。
或許生前是人，而現在徹底扭曲變形。
三頭六臂的怪物，身體拉長成麵條狀的人影，腦袋旋轉一百八十度的爬行物……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與混凝土風化形成混合的氣味。
街道上散落著廢棄的車輛，車門敞開，座椅上滿是黑色的污漬。
商場的大門碎裂裡面黑洞洞的，偶爾有幽綠色的光芒閃過。
……
黃衛國趕到臨海上空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懸停在鬼蜮邊緣。
天眼之下，那層灰白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濃烈的陰冷氣息。
【檢測到鬼蜮邊界，正在分析結構……】
【鬼蜮核心：位於原臨海市中心，能量波動相當於鬼王初期（相當於修士金丹）】
【鬼物數量估算：約三萬至五萬隻，分布密度由外向內遞增】
黃衛國眉頭微皺。
相當於金丹初期的核心？
那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加上紫霄雲裳和玄黃鼎，就算合體期的鬼物也能對付。
黃衛國深吸一口氣，身形一動直接沒入灰霧之中。
鬼蜮內部，陰冷的氣息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黃衛國身上的紫霄雲裳微微一亮，金色符文流轉，那些陰氣便被隔絕在三尺之外。
他懸浮在百米高空，低頭俯瞰這座城市。
街道上的鬼物們，感知到了活人的氣息齊刷刷抬頭。
成千上萬雙幽綠色的眼睛，在灰霧中亮起，如同黑暗中的螢火，像是狼群的眼睛。
發出各種怪異的呢喃聲，黃衛國沒有給它們機會，直接雙手結印太上五雷法全力催動。
都天神雷道種在泥丸宮中泛起紫芒，紫霄雲裳上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與他體內的五行靈力遙相呼應。
「雷來——」
轟隆隆隆隆！
鬼蜮上空烏雲憑空凝聚。
紫色的電弧在雲層中穿梭跳躍，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
整座城市都在震顫，那些殘存的玻璃窗在音爆中碎裂，高架橋上的廢棄車輛被震得東倒西歪。
第一道雷霆落下。
水桶粗的紫色光柱，直直劈在市中心最高的那座大廈頂端。
大廈頂層的鬼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電弧中崩解氣化。
雷霆去勢不減貫穿整棟大廈，將裡面的數十隻鬼物一同淨化。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雷霆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每一道雷霆都有水桶粗細，按照他現在的體量覆蓋範圍何其之廣。
雷霆精準地落在每一隻鬼物頭頂，如同長了眼睛。
遊蕩的鬼物，被惶惶天威鎮壓的動彈不得，在電弧中化作飛灰。
商場、醫院、住宅區、工業區……
雷霆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紫色的電弧在灰霧中亂竄，連同那些陰冷的氣息一點一點地淨化。
整個鬼蜮都在顫抖，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在雷霆中翻滾、掙扎、消散。
黃衛國懸浮在半空，雙手法訣不斷變化。
他控制著每一道雷霆的落點，確保覆蓋每一寸土地每一隻鬼物。
這就體現了道法雙修的好處，神魂之強大遠超同階。
整整十分鐘的雷霆洗禮。
當最後一道雷霆消散時，整座臨海市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高樓大廈被劈得千瘡百孔，街道上滿是焦黑的痕跡，廢棄的車輛被電弧燒融成扭曲的鐵塊。
鬼物連同鬼蜮一起消散
黃衛國收起法訣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向那座死寂的城市，天眼掃過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漏網之魚。
然後再次雙手重新結印，這一次不是雷法而是往生咒。
道家正宗超度法門，為亡魂指引歸途，送它們往生輪迴。
黃衛國的嘴唇微微開合，古老的道音在虛空中迴蕩。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寸空間，每一縷殘魂。
「太上敕令，超度亡魂。」
「脫離苦海，轉輪往生……」
話音落下。
城市上空虛空震顫，一道巨大的青銅門戶，緩緩在雲層中顯現。
那門戶高約百丈，寬約六十丈，通體由青銅鑄就，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符文陣法，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東西，就像是天地規則的具象化。
門戶的兩側，各立著一尊模糊的身影。
左邊的身影通體漆黑，高冠博戴，手持鎖鏈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亮如星辰。
右邊的身影通體雪白，同樣高冠博戴，手持令牌，面容同樣模糊，但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二爺親自前來，排面給的相當足。
或者說這是天地規則在人間的投影。
青銅大門緩緩開啟，露出後面深邃幽暗的虛空。
所有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如同隔著一層紗。
但當大門開啟的瞬間，整座臨海市的上空，亮起了無數光點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它們是亡魂的碎片。
是被詭異吞噬後，殘留在城市中的最後一絲魂魄。
它們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只剩下最本能的執念。
但往生咒的力量，將它們從沉睡中喚醒。
光點緩緩升空，如同倒流的螢火蟲雨，向那扇青銅大門飄去。
有的光點飄得很慢，似乎捨不得離開。
有的光點飄得很快，像是終於等到了解脫。
還有的光點在半空中盤旋，仿佛在尋找什麼。
黃衛國閉上眼睛，往生咒念得更加低沉。
那些道音化作無形的力量，托著每一個光點，送它們進入大門。
光點越聚越多，匯成一條璀璨的光河。
從地面到天空光河流轉不息。
那是兩百萬條亡魂最後的歸途。
一個光點在半空中停住了。
它比其他的光點都要亮一些，裡面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回頭看向下方的城市，看向那片曾經的家園。
雖然只是一縷殘魂，但那份眷戀和不舍，依然深深地刻在魂魄的最深處。
黃衛國不由得唏噓不已。
凡人一世不過百年，還有可能伴隨著天災人禍。
所以無病無災，才是普通人最大的追求。
隨著光點停下。
緊接著更多的虛影回頭，看向這座城市。
有老人，有年輕的父母，有懵懂的少年。
它們看了最後一眼，然後紛紛轉身離去。
當最後一個光點飄入大門時，青銅大門兩側的黑白投影忽然動了。
它們齊齊轉身面朝黃衛國，那兩張模糊的面孔上，看不清表情。
同時拱手一禮。
那是道家的禮節，是天地規則對行道者的認可。
黃衛國同樣抱拳還了一禮。
黑白點頭轉身走入大門。
青銅大門緩緩關閉，發出沉重的轟鳴聲。
久久不散。
當大門徹底閉合的瞬間，一道紫氣從虛空中射出。
比副本中的粗壯了何止十倍，如同一條紫色的長龍，直直沒入黃衛國的眉心。
泥丸宮中，玄黃鼎微微一震。
那道紫氣在鼎中盤旋三圈，然後化作甘霖，灑落在黃衛國的神魂之上。
道家返虛境界的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黃衛國只覺得神魂一陣清明，對天地規則的感悟又深了一層。
那種感覺，就像從井底爬到了井口，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道家小境界不好設定，非要設定的話達到了返虛中期。
黃衛國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臉上露出笑容果然如此。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自有上天眷顧。
他低頭看向下方的臨海市，鬼蜮已經徹底消散，灰霧蕩然無存。
雖然城市已經變成廢墟，但那種令人窒息的氣息，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雙翼一振化作赤紅流星，向下一個目標掠去。
海門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