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 章 推測副本的構成，小小鬼物也敢猖狂？
教室里。
燈光慘白得發青，照在那些「學生」臉上，愈發顯得面色如紙。
黃衛國站在教室後排，目光平靜地掃過這間教室。
四十多個座位，坐了大約三十來個「學生」。
有的低頭翻書，有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還有幾個交頭接耳地嘀咕著什麼。
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們看他的眼神，像是餓狼看見了鮮肉。
那種貪婪是毫不掩飾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嘴角的涎水拉出長長的絲線，滴在課桌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黃衛國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些東西身上的氣息，最多也就是鍊氣一二層的水平。放在修真界，連給宗門看大門都不夠格。
但對於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人來說，這些東西就是無解的存在。
化作本體的話看不見摸不著，打不死的存在。
當黃衛國來到教室後排位置，坐在過道邊的一個「學生」腦袋，已經轉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面朝後背，那張蒼白的臉幾乎貼到了黃衛國的手臂上。
鼻翼翕動，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
那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沙啞而粘膩，帶著一種對血肉的渴望。
黃衛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學生」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惱怒，但不知為何沒有發作，只是死死盯著。
黃衛國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椅子有些搖晃，桌面上刻滿了亂七八糟的字跡。
「救命」，「我不想死」、「媽媽」……
那些字有的刻得很深，有的只是淺淺的劃痕，顯然是不同的人留下的。
他目光掃過窗外。
窗外是另一棟教學樓的側面，灰白色的牆壁上爬滿了枯藤。
再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城市的輪廓，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看起來和正常的城市沒什麼兩樣。
但黃衛國知道那是假的。
從踏入這個空間的第一秒起，他就知道這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天機眼鏡啟動，正在掃描當前環境……】
【檢測結果：當前空間為獨立小世界，總面積約三平方公里】
【天空、雲層、遠處建築均為幻象投影，無實體結構】
【空間邊界：球形封閉結構，直徑約兩公里】
【空間外壁：位於現實世界與某未知空間之間的夾層中，如同懸浮於裂隙中的氣泡】
黃衛國心中瞭然，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這個副本世界，就像是一個被塞進世界壁膜縫隙里的氣球。
從外面看是真實存在的，但本質上只是一個投影。
他目光微凝，天機眼鏡的掃描範圍繼續擴大。
【檢測到空間外層結構……】
【發現異常：空間外壁連接著大量規則絲線，數量約一百三十七條】
【絲線材質：非物質，由某種未知規則構成】
【絲線走向：從本空間向外延伸，指向遙遠的虛空深處】
【正在追蹤絲線末端坐標……】
【追蹤失敗，目標超出掃描範圍，推測距離至少在三個世界壁層之外】
黃衛國眉頭微挑。
一百三十七條規則絲線，像放風箏一樣將這個副本空間，固定在現實世界的裂隙中。
而那絲線的另一端，連接著某個極其遙遠的存在。
他沉吟片刻，將掃描數據與小藝的資料庫進行比對。
【比對完成……】
【推測：絲線連接的目標空間，可暫命名為「里世界」或「暗面」】
【該空間正在緩慢向現實世界靠攏，預計完全融合時間無法估算，當前融合進度約4.7%】
【副本本質推測：里世界無法直接降臨現實，因此通過規則絲線，將投影錨定於現實世界的空間裂隙中】
【這些投影空間（副本），是里世界力量在現實世界的延伸】
【目的推測之一：將里世界中的鬼物投放至投影空間，通過直播血腥畫面，收集人類的恐懼情緒】
【目的推測之二：以副本為錨點，加速里世界與現實世界的融合】
【規則的本質：里世界投放鬼物需遵守某種平衡法則，因此設定規則。】
【天選者若能通關，可獲得里世界規則賦予的獎勵（詭異道具、身體強化等）】
【推測總結：副本是一場交易，里世界提供「通關獎勵」，換取人類的恐懼情緒和空間錨點】
黃衛國看完分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這個副本的幕後主使，或者說里世界本身，並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存在。
它只是另一種形態的規則集合體，和修真界的陰司、冥府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修真界的冥府有十殿閻羅、有判官小鬼、有輪迴轉世，一切都是秩序井然的。
而這個裡世界……
更像是一個失控界域，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響。
一個黃毛學生，一屁股坐在了黃衛國旁邊的空位上。
那黃毛穿著和其他學生一樣的校服，但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青白色的脖子。
頭髮染得枯黃，臉上掛著一種痞里痞氣的笑。
但那雙眼睛出賣了他。
瞳孔深處，是毫不掩飾對血肉的貪婪。
他湊近黃衛國，那股陰冷的氣息幾乎貼到了臉上。
「嘿，新來的？」
黃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牙縫裡隱約可以看到暗紅色的殘渣。
「作業本借我抄抄唄？」
話音剛落，教室里的氣氛驟然一變。
所有「學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這邊。
那三十多雙眼睛裡，有貪婪，有期待、也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規則二觸發：當有同學向你借作業本抄時，一定要學會拒絕。】
【規則一觸發前提：你目前沒有同桌，當同桌出現時，需舉手報告老師。】
黃衛國心中一動，這黃毛倒是挺會挑時候的。
剛一坐下來，同時觸發了規則二和規則一的前提條件。
如果是個普通人，這會兒恐怕已經慌了神。
拒絕借作業本？那同桌會不會直接動手？
舉手報告老師？那黃毛會不會當場翻臉？
左右都是死。
黃衛國嘴角微微翹起。
一個小鬼也敢挑釁道門大真人，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天師。
他轉頭看向黃毛，目光平靜得像是看一隻螞蟻。
「你確定要借？」
黃毛一愣，顯然沒想到這個新來的會反問一句。
隨即他笑得更加燦爛，伸手就要去拿黃衛國桌上的「作業本」。
「當然確定，同學之間互相幫助嘛——」
話音未落。
黃衛國抬手，五指張開。
掌心之中，一團紫色的電弧驟然亮起。
那電弧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煌煌天威般的至陽氣息。
黃毛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那隻手，又抬頭看著黃衛國。
那瞳孔深處的貪婪，在這一瞬間全部化作了恐懼。
「你——」
轟！
掌心雷在黃毛胸口炸開。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那黃毛的身體，在紫色電弧中如同烈日下的積雪，瞬間崩解成無數細小的黑色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飛舞，又被電弧追上，化作一縷縷青煙。
一息之間一個大活鬼，就這麼消失了。
連灰都沒剩下。
教室里一片死寂。
三十多個「學生」，保持著轉頭看向這邊的姿勢，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有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有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有的下巴直接掉在了課桌上。
字面意義上的掉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從這個新來的人類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就像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鬼物的頭上。
那是一種碾壓，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威壓。
而那道紫色電弧中蘊含的至陽之氣，更是讓這些陰屬性的鬼物本能地感到恐懼。
那是天敵的氣息。
有一個膽小的女「學生」牙齒開始打顫，發出「得得得」的聲響。
這聲音像是會傳染。
更有甚者，身子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
「嗡——」
整個副本空間都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那震顫很微弱，普通人根本感覺不到。
但黃衛國清晰地感知到了。
震顫來自空間深處，來自那些連接著里世界的規則絲線。
剛才那道掌心雷釋放的瞬間，這座副本的本源似乎都受到了某種衝擊。
就像往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子，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黃衛國抬頭看向天花板，天眼微啟。
透過重重幻象，他看到那些規則絲線在微微顫抖，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嚇到了。
「有意思。」
他喃喃道。
原來雷法不僅克制鬼物，連這個副本本身都能傷到？
……
與此同時水藍星。
全球直播的畫面，在那一瞬間卡頓了零點幾秒。
然後——
全世界的直播間都炸了。
龍國直播間裡，彈幕先是空白了整整三秒。
那三秒鐘里，數以億計的觀眾同時失語。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天選者，抬手就是一道閃電？
一道閃電把一個鬼劈成了灰？
三秒後，彈幕如同山洪暴發，鋪天蓋地地涌了出來。
「臥槽臥槽臥槽！！！」
「我剛才沒看錯吧？那是閃電？他從手裡放出了閃電？！」
「雷法，那是雷法！老天師張之維的雷法！！！」
「樓上你也看《一人之下》？那不就是金光咒和雷法嗎？！」
「我特麼整個人都傻了，這個天選者到底是什麼人啊？」
「不是，你們注意到沒有，他放雷的時候那個表情，就跟拍死一隻蚊子一樣淡定……」
「那可是S級副本的鬼啊，上次櫻花國的天選者進去三分鐘就死了，他隨手就給滅了一個？」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龍國威武，龍國天選者天下第一！」
「等等等等，讓我緩緩，這劇情發展不對啊。」
「正常不是應該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九死一生嗎？他怎麼上來就開無雙了？」
「樓上的，你管那叫開無雙？那叫開掛！」
「冷靜分析一波，這個天選者絕對不是普通人。」
「你們注意到沒有，從他被傳送進副本到現在，全程沒有任何慌張的表現。」
「確實，那種淡定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有底氣。」
「有道理，正常人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肯定是害怕，但他從始至終都很平靜，甚至有點……無聊？」
「無聊可還行，合著S級副本在他眼裡就是來度假的？」
「話說他剛才那一手，真的好像《一人之下》里的五雷正法啊，該不會真的是老天師的傳人吧？」
「你清醒一點，那是漫畫。」
「漫畫怎麼了？漫畫裡的人物原型不就是龍國傳統文化嗎？雷法在道家傳承里本來就是真實存在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我現在對龍國充滿信心，這次一定能通關！」
「等等，你們看他的表情……」
畫面中，黃衛國在滅掉黃毛之後，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目光微垂似乎在思考什麼。
看起來就像是在發呆。
彈幕又開始刷了：
燈光慘白得發青，照在那些「學生」臉上，愈發顯得面色如紙。
黃衛國站在教室後排，目光平靜地掃過這間教室。
四十多個座位，坐了大約三十來個「學生」。
有的低頭翻書，有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還有幾個交頭接耳地嘀咕著什麼。
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們看他的眼神，像是餓狼看見了鮮肉。
那種貪婪是毫不掩飾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嘴角的涎水拉出長長的絲線，滴在課桌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黃衛國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些東西身上的氣息，最多也就是鍊氣一二層的水平。放在修真界，連給宗門看大門都不夠格。
但對於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人來說，這些東西就是無解的存在。
化作本體的話看不見摸不著，打不死的存在。
當黃衛國來到教室後排位置，坐在過道邊的一個「學生」腦袋，已經轉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面朝後背，那張蒼白的臉幾乎貼到了黃衛國的手臂上。
鼻翼翕動，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
那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沙啞而粘膩，帶著一種對血肉的渴望。
黃衛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學生」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惱怒，但不知為何沒有發作，只是死死盯著。
黃衛國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椅子有些搖晃，桌面上刻滿了亂七八糟的字跡。
「救命」，「我不想死」、「媽媽」……
那些字有的刻得很深，有的只是淺淺的劃痕，顯然是不同的人留下的。
他目光掃過窗外。
窗外是另一棟教學樓的側面，灰白色的牆壁上爬滿了枯藤。
再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城市的輪廓，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看起來和正常的城市沒什麼兩樣。
但黃衛國知道那是假的。
從踏入這個空間的第一秒起，他就知道這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天機眼鏡啟動，正在掃描當前環境……】
【檢測結果：當前空間為獨立小世界，總面積約三平方公里】
【天空、雲層、遠處建築均為幻象投影，無實體結構】
【空間邊界：球形封閉結構，直徑約兩公里】
【空間外壁：位於現實世界與某未知空間之間的夾層中，如同懸浮於裂隙中的氣泡】
黃衛國心中瞭然，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這個副本世界，就像是一個被塞進世界壁膜縫隙里的氣球。
從外面看是真實存在的，但本質上只是一個投影。
他目光微凝，天機眼鏡的掃描範圍繼續擴大。
【檢測到空間外層結構……】
【發現異常：空間外壁連接著大量規則絲線，數量約一百三十七條】
【絲線材質：非物質，由某種未知規則構成】
【絲線走向：從本空間向外延伸，指向遙遠的虛空深處】
【正在追蹤絲線末端坐標……】
【追蹤失敗，目標超出掃描範圍，推測距離至少在三個世界壁層之外】
黃衛國眉頭微挑。
一百三十七條規則絲線，像放風箏一樣將這個副本空間，固定在現實世界的裂隙中。
而那絲線的另一端，連接著某個極其遙遠的存在。
他沉吟片刻，將掃描數據與小藝的資料庫進行比對。
【比對完成……】
【推測：絲線連接的目標空間，可暫命名為「里世界」或「暗面」】
【該空間正在緩慢向現實世界靠攏，預計完全融合時間無法估算，當前融合進度約4.7%】
【副本本質推測：里世界無法直接降臨現實，因此通過規則絲線，將投影錨定於現實世界的空間裂隙中】
【這些投影空間（副本），是里世界力量在現實世界的延伸】
【目的推測之一：將里世界中的鬼物投放至投影空間，通過直播血腥畫面，收集人類的恐懼情緒】
【目的推測之二：以副本為錨點，加速里世界與現實世界的融合】
【規則的本質：里世界投放鬼物需遵守某種平衡法則，因此設定規則。】
【天選者若能通關，可獲得里世界規則賦予的獎勵（詭異道具、身體強化等）】
【推測總結：副本是一場交易，里世界提供「通關獎勵」，換取人類的恐懼情緒和空間錨點】
黃衛國看完分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這個副本的幕後主使，或者說里世界本身，並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存在。
它只是另一種形態的規則集合體，和修真界的陰司、冥府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修真界的冥府有十殿閻羅、有判官小鬼、有輪迴轉世，一切都是秩序井然的。
而這個裡世界……
更像是一個失控界域，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響。
一個黃毛學生，一屁股坐在了黃衛國旁邊的空位上。
那黃毛穿著和其他學生一樣的校服，但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青白色的脖子。
頭髮染得枯黃，臉上掛著一種痞里痞氣的笑。
但那雙眼睛出賣了他。
瞳孔深處，是毫不掩飾對血肉的貪婪。
他湊近黃衛國，那股陰冷的氣息幾乎貼到了臉上。
「嘿，新來的？」
黃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牙縫裡隱約可以看到暗紅色的殘渣。
「作業本借我抄抄唄？」
話音剛落，教室里的氣氛驟然一變。
所有「學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這邊。
那三十多雙眼睛裡，有貪婪，有期待、也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規則二觸發：當有同學向你借作業本抄時，一定要學會拒絕。】
【規則一觸發前提：你目前沒有同桌，當同桌出現時，需舉手報告老師。】
黃衛國心中一動，這黃毛倒是挺會挑時候的。
剛一坐下來，同時觸發了規則二和規則一的前提條件。
如果是個普通人，這會兒恐怕已經慌了神。
拒絕借作業本？那同桌會不會直接動手？
舉手報告老師？那黃毛會不會當場翻臉？
左右都是死。
黃衛國嘴角微微翹起。
一個小鬼也敢挑釁道門大真人，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天師。
他轉頭看向黃毛，目光平靜得像是看一隻螞蟻。
「你確定要借？」
黃毛一愣，顯然沒想到這個新來的會反問一句。
隨即他笑得更加燦爛，伸手就要去拿黃衛國桌上的「作業本」。
「當然確定，同學之間互相幫助嘛——」
話音未落。
黃衛國抬手，五指張開。
掌心之中，一團紫色的電弧驟然亮起。
那電弧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煌煌天威般的至陽氣息。
黃毛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那隻手，又抬頭看著黃衛國。
那瞳孔深處的貪婪，在這一瞬間全部化作了恐懼。
「你——」
轟！
掌心雷在黃毛胸口炸開。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那黃毛的身體，在紫色電弧中如同烈日下的積雪，瞬間崩解成無數細小的黑色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飛舞，又被電弧追上，化作一縷縷青煙。
一息之間一個大活鬼，就這麼消失了。
連灰都沒剩下。
教室里一片死寂。
三十多個「學生」，保持著轉頭看向這邊的姿勢，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有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有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有的下巴直接掉在了課桌上。
字面意義上的掉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從這個新來的人類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就像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鬼物的頭上。
那是一種碾壓，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威壓。
而那道紫色電弧中蘊含的至陽之氣，更是讓這些陰屬性的鬼物本能地感到恐懼。
那是天敵的氣息。
有一個膽小的女「學生」牙齒開始打顫，發出「得得得」的聲響。
這聲音像是會傳染。
更有甚者，身子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
「嗡——」
整個副本空間都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那震顫很微弱，普通人根本感覺不到。
但黃衛國清晰地感知到了。
震顫來自空間深處，來自那些連接著里世界的規則絲線。
剛才那道掌心雷釋放的瞬間，這座副本的本源似乎都受到了某種衝擊。
就像往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子，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黃衛國抬頭看向天花板，天眼微啟。
透過重重幻象，他看到那些規則絲線在微微顫抖，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嚇到了。
「有意思。」
他喃喃道。
原來雷法不僅克制鬼物，連這個副本本身都能傷到？
……
與此同時水藍星。
全球直播的畫面，在那一瞬間卡頓了零點幾秒。
然後——
全世界的直播間都炸了。
龍國直播間裡，彈幕先是空白了整整三秒。
那三秒鐘里，數以億計的觀眾同時失語。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天選者，抬手就是一道閃電？
一道閃電把一個鬼劈成了灰？
三秒後，彈幕如同山洪暴發，鋪天蓋地地涌了出來。
「臥槽臥槽臥槽！！！」
「我剛才沒看錯吧？那是閃電？他從手裡放出了閃電？！」
「雷法，那是雷法！老天師張之維的雷法！！！」
「樓上你也看《一人之下》？那不就是金光咒和雷法嗎？！」
「我特麼整個人都傻了，這個天選者到底是什麼人啊？」
「不是，你們注意到沒有，他放雷的時候那個表情，就跟拍死一隻蚊子一樣淡定……」
「那可是S級副本的鬼啊，上次櫻花國的天選者進去三分鐘就死了，他隨手就給滅了一個？」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龍國威武，龍國天選者天下第一！」
「等等等等，讓我緩緩，這劇情發展不對啊。」
「正常不是應該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九死一生嗎？他怎麼上來就開無雙了？」
「樓上的，你管那叫開無雙？那叫開掛！」
「冷靜分析一波，這個天選者絕對不是普通人。」
「你們注意到沒有，從他被傳送進副本到現在，全程沒有任何慌張的表現。」
「確實，那種淡定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有底氣。」
「有道理，正常人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肯定是害怕，但他從始至終都很平靜，甚至有點……無聊？」
「無聊可還行，合著S級副本在他眼裡就是來度假的？」
「話說他剛才那一手，真的好像《一人之下》里的五雷正法啊，該不會真的是老天師的傳人吧？」
「你清醒一點，那是漫畫。」
「漫畫怎麼了？漫畫裡的人物原型不就是龍國傳統文化嗎？雷法在道家傳承里本來就是真實存在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我現在對龍國充滿信心，這次一定能通關！」
「等等，你們看他的表情……」
畫面中，黃衛國在滅掉黃毛之後，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目光微垂似乎在思考什麼。
看起來就像是在發呆。
彈幕又開始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