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 章 禍水東引
黃衛國在地下穿行了約盞茶時間，前方的靈力波動越來越清晰。
那是大型結界的波動。
他放緩速度，從土層中悄然探出半個腦袋。
天眼之下，前方的景象一覽無餘。
那是一片開闊地，正對著通往第五層的入口。
入口處，一個淡黃色的光罩籠罩著方圓數十丈的範圍。
光罩內，四道身影正與一頭邪靈激戰。
那邪靈身形扭曲，周身縈繞著濃重的死氣。
而且看那能量波動，至少是煉虛中期。
黃衛國看清那群人模樣，當真是無巧不成書。
光罩內不是葉無殤又是誰，正操控著一柄黑色長劍與那邪靈纏鬥。
劍氣縱橫。
他煉虛大圓滿的修為，顯然比那邪靈高出一籌。
但邪靈的優勢在於恢復力。
每次被斬開的身軀，眨眼間又聚合如初。
而那些陰寒死氣，正不斷侵蝕著光罩。
黃衛國半個腦袋露在外面，心裡暗自思忖。
葉無殤帶來的人，至少十幾個吧？
現在就剩這三個了？
他看向四周，地上散落著幾具乾癟的屍體，身上的服飾依稀可辨，正是龍淵聖地的弟子。
黃衛國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看來這批人下到第六層後，損失慘重。
而此刻葉無殤臉上的表情，更是讓他心中暢快。
那張原本陰鷙的臉上，此刻滿是焦躁和憤怒。
他顯然沒想到，第六層會如此兇險。
「該死！」
葉無殤一道劍氣斬退邪靈，轉頭看向那三個弟子。
「還沒恢復嗎？！」
三個弟子戰戰兢兢。
「長老，弟子傷勢太重，靈力……」
「廢物！」
葉無殤怒吼一聲，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力維持光罩。
那光罩是隔音結界，既能防止聲音傳出驚動更多邪靈，也能隔絕內部靈力波動外泄。
但此刻這光罩反而成了累贅。
它擋住了外面的窺探，也困住了裡面的人。
黃衛國看著這一幕眼珠一轉，心中忽然有了個主意。
他悄然退後，向之前那片邪靈密集的區域遁去。
……
片刻後，黃衛國出現在一片建築群上空。
下方密密麻麻的陰詭正在遊蕩。
最中央，三尊氣息恐怖的存在正飄蕩著。
一尊合體期。
兩尊煉虛期。
正是之前追他的那三尊。
黃衛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靈石。
屈指連彈。
嗖嗖嗖——
十幾枚靈石化作流光，遠遠飛向葉無殤所在的方向。
靈石落地，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三尊邪靈同時轉頭。
下一瞬它們發出震天嘶吼。
嘶吼聲中，周圍數百陰詭齊刷刷轉向，如同潮水般向靈石落地的方向涌去。
那三尊邪靈更是速度驚人，眨眼間已衝出數十丈。
黃衛國悄然後退重新遁入地下。
……
葉無殤一劍斬在那邪靈頭顱上，終於將其斬成兩半。
這一次，那邪靈的身軀恢復得慢了許多。
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
「該死的東西！」
葉無殤喘著粗氣，又是一劍斬下。
那邪靈發出一聲悽厲嘶吼，終於化作一團霧氣消散。
葉無殤鬆了口氣，正要轉身查看弟子情況。
忽然他臉色一變。
遠處，鋪天蓋地的嘶吼聲如潮水般湧來。
「什麼……」
話音未落，無數黑壓壓的身影已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數百頭陰鬼。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為首的，是三尊氣息恐怖的存在。
一尊合體兩尊煉虛期。
「怎麼可能！」
葉無殤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那三個弟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長老！我們被包圍了！」
「亞麻&*¥&*」
顯然驚恐到了極致，說出了亂碼。
葉無殤來不及多想，瘋狂催動光罩。
淡黃色的光芒驟然亮起，那是他能調動的全部靈力。
數百頭陰鬼瞬間將光罩團團圍住。
它們趴在光罩上，扭曲的臉緊貼著光罩，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裡面的人。
那場景，如同地獄。
三個弟子嚇得癱軟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葉無殤咬緊牙關，拼命維持光罩。
他知道，光罩一破他們都得死。
但那尊合體期邪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戲謔。
它緩緩抬起手。
那隻手灰白如死屍，五指扭曲如爪。
爪尖，一道粗大的死氣正在跳躍。
散發著凍結一切生機的恐怖寒意。
葉無殤瞳孔驟縮。
「不——」
轟——
死氣衝擊波如軌道炮般轟出，光罩連一秒都沒有撐住瞬間破碎。
衝擊波余勢不減，正中那三個癱軟的弟子。
三人甚至來不及慘叫，身體瞬間被死氣覆蓋。
眨眼間三人化作三尊黑色冰雕，冰雕表面一道道裂紋迅速蔓延。
咔嚓——
三尊冰雕同時碎裂，化作滿地黑色冰屑。
三道虛幻的身影從冰屑中衝出，那是三人的元神。
他們尖叫著，瘋狂向第五層入口衝去。
但那合體期邪靈張開大嘴，一股恐怖的吸力憑空而生。
三道元神飛出不到三丈，便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
「不——」
「長老救我——」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道元神被那邪靈吸入嘴中，咀嚼了兩下吞入腹中。
邪靈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葉無殤面無血色。
他死死盯著那合體期邪靈，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他不甘心！
七千多年苦修眼看壽元將盡，他只想抓住黃玄妙搜魂奪其秘密，搏一次突破合體的機會！
可現在……
「黃玄妙——！」
黃衛國.....
又不是我打的，喊自己幹啥？
葉無殤仰天怒吼，聲音中滿是怨毒。
下一瞬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狂噴而出化作漫天血霧，血霧將他籠罩他的氣息驟然暴漲。
半步合體，合體……
黃衛國臉上露出笑容，這是要拼命了？
氣息攀升到極致時，葉無殤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
那速度快得驚人，連那合體期邪靈都來不及阻攔。
血光一閃，已消失在第五層入口。
黃衛國......
邪靈怒吼一聲，正要追入卻忽然停在入口處。
它似乎在忌憚什麼，猶豫片刻終究沒有追入。
只是衝著第五層方向發出震天嘶吼，吼聲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
第五層。
一道血光從入口衝出，踉蹌落地。
葉無殤現出身形，整個人已面目全非。
原本的中年模樣，此刻雙鬢斑白臉上布滿皺紋。
皮膚鬆弛眼窩深陷，整個人仿佛老了上千歲。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雙曾經有力的手，此刻枯瘦如柴布滿老年斑。
禁術血遁後勁有點大。
葉無殤雙眼無神。
他修煉七千餘載，嘗試突破合體三次，三次均以失敗告終。
原本壽元就不多，這次施展血遁禁術，燃燒的是所剩無幾的生命。
此刻他內視自身，丹田中的靈力還有一半，但生機已近乎枯竭。
最多百年。
若百年內不能突破合體，他必死無疑。
「黃玄妙——！」
葉無殤又是一聲嘶吼，聲音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不能死在這裡。
必須先離開秘境，回聖地想辦法。
只要能突破合體，壽元便能大增。
到時再找黃玄妙算帳不遲！
葉無殤強撐著殘軀，踉蹌著向第四層方向走去。
身後第五層入口處，那合體期邪靈的嘶吼聲漸漸遠去。
……
地下某處。
黃衛國從土層中緩緩浮出。
他望著第五層入口方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葉無殤的慘狀，三個弟子的隕落他都看在眼裡。
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八個字，用來形容葉無殤此刻的處境，再合適不過。
本來想跟上徹底解決，但又怕這老登逼急了自爆。
秘境之中不能施展空間法術，這是基本常識。
想了想轉身，向第六層深處遁去。
秘境還有近兩個月時間。
葉無殤的威脅暫時解除，但第六層深處的機緣還在。
那些六階符文，還有通往第七層的入口……
那才是他的目標。
至於葉無殤能不能活著離開秘境，黃衛國並不在意。
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灰霧之中，身後隱約傳來一聲悽厲的嘶吼。
黃衛國沒有回頭......
那是大型結界的波動。
他放緩速度，從土層中悄然探出半個腦袋。
天眼之下，前方的景象一覽無餘。
那是一片開闊地，正對著通往第五層的入口。
入口處，一個淡黃色的光罩籠罩著方圓數十丈的範圍。
光罩內，四道身影正與一頭邪靈激戰。
那邪靈身形扭曲，周身縈繞著濃重的死氣。
而且看那能量波動，至少是煉虛中期。
黃衛國看清那群人模樣，當真是無巧不成書。
光罩內不是葉無殤又是誰，正操控著一柄黑色長劍與那邪靈纏鬥。
劍氣縱橫。
他煉虛大圓滿的修為，顯然比那邪靈高出一籌。
但邪靈的優勢在於恢復力。
每次被斬開的身軀，眨眼間又聚合如初。
而那些陰寒死氣，正不斷侵蝕著光罩。
黃衛國半個腦袋露在外面，心裡暗自思忖。
葉無殤帶來的人，至少十幾個吧？
現在就剩這三個了？
他看向四周，地上散落著幾具乾癟的屍體，身上的服飾依稀可辨，正是龍淵聖地的弟子。
黃衛國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看來這批人下到第六層後，損失慘重。
而此刻葉無殤臉上的表情，更是讓他心中暢快。
那張原本陰鷙的臉上，此刻滿是焦躁和憤怒。
他顯然沒想到，第六層會如此兇險。
「該死！」
葉無殤一道劍氣斬退邪靈，轉頭看向那三個弟子。
「還沒恢復嗎？！」
三個弟子戰戰兢兢。
「長老，弟子傷勢太重，靈力……」
「廢物！」
葉無殤怒吼一聲，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力維持光罩。
那光罩是隔音結界，既能防止聲音傳出驚動更多邪靈，也能隔絕內部靈力波動外泄。
但此刻這光罩反而成了累贅。
它擋住了外面的窺探，也困住了裡面的人。
黃衛國看著這一幕眼珠一轉，心中忽然有了個主意。
他悄然退後，向之前那片邪靈密集的區域遁去。
……
片刻後，黃衛國出現在一片建築群上空。
下方密密麻麻的陰詭正在遊蕩。
最中央，三尊氣息恐怖的存在正飄蕩著。
一尊合體期。
兩尊煉虛期。
正是之前追他的那三尊。
黃衛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靈石。
屈指連彈。
嗖嗖嗖——
十幾枚靈石化作流光，遠遠飛向葉無殤所在的方向。
靈石落地，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三尊邪靈同時轉頭。
下一瞬它們發出震天嘶吼。
嘶吼聲中，周圍數百陰詭齊刷刷轉向，如同潮水般向靈石落地的方向涌去。
那三尊邪靈更是速度驚人，眨眼間已衝出數十丈。
黃衛國悄然後退重新遁入地下。
……
葉無殤一劍斬在那邪靈頭顱上，終於將其斬成兩半。
這一次，那邪靈的身軀恢復得慢了許多。
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
「該死的東西！」
葉無殤喘著粗氣，又是一劍斬下。
那邪靈發出一聲悽厲嘶吼，終於化作一團霧氣消散。
葉無殤鬆了口氣，正要轉身查看弟子情況。
忽然他臉色一變。
遠處，鋪天蓋地的嘶吼聲如潮水般湧來。
「什麼……」
話音未落，無數黑壓壓的身影已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數百頭陰鬼。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為首的，是三尊氣息恐怖的存在。
一尊合體兩尊煉虛期。
「怎麼可能！」
葉無殤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那三個弟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長老！我們被包圍了！」
「亞麻&*¥&*」
顯然驚恐到了極致，說出了亂碼。
葉無殤來不及多想，瘋狂催動光罩。
淡黃色的光芒驟然亮起，那是他能調動的全部靈力。
數百頭陰鬼瞬間將光罩團團圍住。
它們趴在光罩上，扭曲的臉緊貼著光罩，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裡面的人。
那場景，如同地獄。
三個弟子嚇得癱軟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葉無殤咬緊牙關，拼命維持光罩。
他知道，光罩一破他們都得死。
但那尊合體期邪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戲謔。
它緩緩抬起手。
那隻手灰白如死屍，五指扭曲如爪。
爪尖，一道粗大的死氣正在跳躍。
散發著凍結一切生機的恐怖寒意。
葉無殤瞳孔驟縮。
「不——」
轟——
死氣衝擊波如軌道炮般轟出，光罩連一秒都沒有撐住瞬間破碎。
衝擊波余勢不減，正中那三個癱軟的弟子。
三人甚至來不及慘叫，身體瞬間被死氣覆蓋。
眨眼間三人化作三尊黑色冰雕，冰雕表面一道道裂紋迅速蔓延。
咔嚓——
三尊冰雕同時碎裂，化作滿地黑色冰屑。
三道虛幻的身影從冰屑中衝出，那是三人的元神。
他們尖叫著，瘋狂向第五層入口衝去。
但那合體期邪靈張開大嘴，一股恐怖的吸力憑空而生。
三道元神飛出不到三丈，便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
「不——」
「長老救我——」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道元神被那邪靈吸入嘴中，咀嚼了兩下吞入腹中。
邪靈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葉無殤面無血色。
他死死盯著那合體期邪靈，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他不甘心！
七千多年苦修眼看壽元將盡，他只想抓住黃玄妙搜魂奪其秘密，搏一次突破合體的機會！
可現在……
「黃玄妙——！」
黃衛國.....
又不是我打的，喊自己幹啥？
葉無殤仰天怒吼，聲音中滿是怨毒。
下一瞬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狂噴而出化作漫天血霧，血霧將他籠罩他的氣息驟然暴漲。
半步合體，合體……
黃衛國臉上露出笑容，這是要拼命了？
氣息攀升到極致時，葉無殤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
那速度快得驚人，連那合體期邪靈都來不及阻攔。
血光一閃，已消失在第五層入口。
黃衛國......
邪靈怒吼一聲，正要追入卻忽然停在入口處。
它似乎在忌憚什麼，猶豫片刻終究沒有追入。
只是衝著第五層方向發出震天嘶吼，吼聲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
第五層。
一道血光從入口衝出，踉蹌落地。
葉無殤現出身形，整個人已面目全非。
原本的中年模樣，此刻雙鬢斑白臉上布滿皺紋。
皮膚鬆弛眼窩深陷，整個人仿佛老了上千歲。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雙曾經有力的手，此刻枯瘦如柴布滿老年斑。
禁術血遁後勁有點大。
葉無殤雙眼無神。
他修煉七千餘載，嘗試突破合體三次，三次均以失敗告終。
原本壽元就不多，這次施展血遁禁術，燃燒的是所剩無幾的生命。
此刻他內視自身，丹田中的靈力還有一半，但生機已近乎枯竭。
最多百年。
若百年內不能突破合體，他必死無疑。
「黃玄妙——！」
葉無殤又是一聲嘶吼，聲音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不能死在這裡。
必須先離開秘境，回聖地想辦法。
只要能突破合體，壽元便能大增。
到時再找黃玄妙算帳不遲！
葉無殤強撐著殘軀，踉蹌著向第四層方向走去。
身後第五層入口處，那合體期邪靈的嘶吼聲漸漸遠去。
……
地下某處。
黃衛國從土層中緩緩浮出。
他望著第五層入口方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葉無殤的慘狀，三個弟子的隕落他都看在眼裡。
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八個字，用來形容葉無殤此刻的處境，再合適不過。
本來想跟上徹底解決，但又怕這老登逼急了自爆。
秘境之中不能施展空間法術，這是基本常識。
想了想轉身，向第六層深處遁去。
秘境還有近兩個月時間。
葉無殤的威脅暫時解除，但第六層深處的機緣還在。
那些六階符文，還有通往第七層的入口……
那才是他的目標。
至於葉無殤能不能活著離開秘境，黃衛國並不在意。
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灰霧之中，身後隱約傳來一聲悽厲的嘶吼。
黃衛國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