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4章 玄妙講道
黃衛國扶起蕭紫，將一隻青緞儲物袋遞到她手中。
「此中除了鞏固修為的極品丹藥外，還有為師整理的數門護道法術，皆適合你如今境界修習。」
「此間事了，我們便須去大夏，這十年執教之期，亦是你的歷練之機，丹藥用法，你自行斟酌。」
「謝師尊厚賜。」蕭紫雙手接過，心下感動。
二人步出後殿時，清風、青禾等四人仍恭敬候在三清殿中。
見他們出來，皆垂首肅立。
黃衛國目光掃過四人，開口道：「即日起，蕭紫為我玄一觀首座弟子，道號清微，十年之後，她將歸此接任觀主之位。」
「統攝觀務，弘道濟世。」
「爾等蒙聖人夢中傳法，引上道途，此乃莫大機緣，今正式收錄爾等為玄一教第二代弟子，須恪守道規，勤修不輟。」
四人聞言，激動得身軀微顫，十年等待、十年揣測，今日終得正名。
他們齊齊伏地行禮，聲透哽咽：「弟子清風，青禾，清松，清雲，拜見天師，拜見首座師姐。」
蕭紫亦鄭重還禮。
「諸位師弟請起，此後十年，觀中諸事仍要勞煩諸位操持維繫。待我歸來，當與諸位共參大道，將聖人道統廣傳于靖州。」
四人再拜應諾，眼中皆有光輝閃動。
……
是夜，黃衛國宿於觀中專為他備下的靜室。
他並未入定，而是將神識緩緩探向三清殿中的老子神像。
元嬰大圓滿的靈覺，觸及那縷古老而浩瀚的殘留意志時，他於心中默誦：
「弟子黃玄妙，敬稟太清聖人。弟子愚鈍，直至今日方窺見聖人於此界之深遠布局。」
「此間道觀弟子必傾力護持，使道統綿延以正世道人心。」
神像寂然無言。
許久，那木石雕刻的衣袂處，似有微不可察的金芒輕輕一漾，如清風拂過水麵，盪開一縷漣漪。
雖無言語，卻已是回應。
黃衛國心中震撼愈深，朝著神像深深一揖。
他想起十年前道觀初立那日，靖州全城邪神像頃刻崩毀的異象，原來聖人在那時已開始關注這個位面。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
玄一觀在朝霞映照下，流轉著溫潤輝光，宛如一枚巨大的琉璃寶盞倒扣於塵世。
黃衛國獨立院中，正默觀這異象，忽聞觀門外傳來些許喧譁。
清風快步而來，稟道：「天師，郡守王大人攜僚屬前來，正在觀門外候見。」
話音方落。
便聽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來：「下官王延年，聞聽黃仙師仙駕重返靖州，特來拜謁，恭聆教誨。」
只見一位身著深青官袍，體態微豐的中年男子已步入前院，身後跟著數名文吏與衙役。
他面龐白淨，三縷長須修剪得體，眉眼間透著慣於周旋的世故，此刻卻堆滿誠摯敬意。
正是靖州郡守王延年。
黃衛國微微詫異，自己昨晚現身這人竟然已經知道。
淡淡說道：「王郡守客氣了。」
王延年快步上前，竟欲行大禮，被黃衛國袖風輕輕托住。
「仙師十年前于靖州斬妖除魔，庇佑一方，然下官上任時未能得見，今日得見仙顏，實乃三生之幸。」
他言辭懇切，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觀中景象，尤其在殿頂紫氣上停留片刻，眼底掠過深深的驚異。
「王郡守既至，不妨隨貧道稍坐。」
黃衛國引其至殿前古松下石凳處。
眾人剛落座，王延年便迫不及待問道：「仙師，下官斗膽請教，觀中這這金輝紫氣，究竟是何玄妙？」
「下官也曾參拜過京城城隍廟、省府山神殿，香火雖盛，卻從未見如此清正祥和之象。」
黃衛國淡然一笑：「香火祀神，所求在外，易染塵濁。此觀所奉，乃天地自然之道，所修者內心清明。」
「所聚者天地正氣，氣象自然不同。」
王延年似懂非懂，卻連連點頭。
此時，蕭紫與清風等四名弟子已靜候一旁。
黃衛國心念微動，望向眾弟子：「爾等初入道途，根基未固。今日機緣尚可，我便為爾等略講《黃庭》精要，亦助王大人解惑。」
此言一出，清風等人頓時面露狂喜。
當即在蒲團上正襟危坐。
蕭紫亦斂衽端坐，凝神靜待。
王延年與隨從官員雖不明「講道」為何，卻也慌忙肅容恭聽。
黃衛國並未登壇，只隨意坐於古松旁青石上，目視晨光中飄浮的微塵，開口誦道：
「上有魂靈下關元，左為少陽右太陰。後有密戶前生門，出日入月呼吸存。」
聲音不高，卻清澈通透，字字如珠玉落盤。
初時，王延年只覺韻律古雅，內容玄奧。
然而數句之後，異象漸生。
只見黃衛國周身，竟有淡淡清光自然浮現，空中隱隱有金花虛影飄墜，落地即隱。
他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竟在空中形成淡金色符文，輕輕旋轉，久久不散。
一股難以形容的玄黃之氣瀰漫開來，，聞之令人神智一清，胸中濁氣頓消。
更令人震撼的是，整個三清殿前院，光線似乎變得柔和而明亮，天地間的氣息悄然流轉。
仿佛與此處誦經之聲相應和。
那株古松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悅耳的沙沙聲，恍若天籟伴奏。
清風、青禾四人早已閉目沉浸，周身氣息隨著經韻起伏，隱有光華在體表流轉，顯然進入了深定之境。
蕭紫雖修為較高，亦目露奇光，似有所悟，指尖不自禁地隨著經韻微微划動，牽引著細微的靈氣。
王延年何曾見過這等景象？
他瞪大雙眼，手中茶盞傾斜了都未察覺。
他身為郡守，也曾見識過所謂高人施法。
神靈顯跡。
但無非是光影幻術或陰風陣陣，何曾有過這般堂皇正大、直指本源的道韻瀰漫？
這已非法術，而是異象的具現！
他身後那些文吏衙役，更是目瞪口呆，有幾個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此時，觀外的百姓也被驚動。
先是附近早起的香客，聽到觀中傳來清越誦經之聲，又見觀門上方隱隱有金霞流動，紛紛聚攏而來。
消息如風傳開，不過一刻鐘，觀門外已圍了上百人，且越聚越多。
有白髮老者顫巍巍擠到前面，透過觀門縫隙窺見院內景象。
失聲叫道：「是他，是十年前那位黃仙師！他回來了，模樣一點沒變！」
「真是黃仙師！當年斬妖僧的黃仙師。」
「老天爺，這金光……仙師這是在講仙法啊！」
人群騷動，卻無一人敢大聲喧譁，皆屏息靜氣，踮腳張望。
許多人不由自主地雙手合十，或模仿道士稽首之禮，朝向觀內。
院中，黃衛國的講經已至中段：
「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氣以為真，黃童妙音難可聞，玉書絳簡赤丹文。」
每一個字符吐出，空中虛影便密了幾分，清光籠罩範圍漸廣，連王延年等凡俗官吏，也覺耳聰目明。
王延年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他此刻方知，往日所敬畏的城隍香火，與眼前這直指長生、涵養正氣的「大道」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望向黃衛國的眼神，已不只是恭敬，更添了無比的敬畏與嚮往。
一個時辰後，講經聲徐徐而止。
虛影緩緩消散，清光內斂。
清風等人良久方從定境中甦醒，個個神完氣足，眸中精光湛然，顯然獲益匪淺。
黃衛國看向仍沉浸于震撼中的王郡守，淡淡道：「王郡守可有所得？」
王延年猛地回神，起身長揖倒地，聲音激動得發顫。
「下官今日方知何為仙道，多謝仙師教化，從今往後，下官定當竭力護持玄一觀，願我靖州百姓，皆能沐此正道清風！」
此時，觀門外不知誰帶頭，黑壓壓的人群齊刷刷跪倒一片，朝著院內恭敬叩拜。
晨光徹底灑滿靖州城，玄一觀的鐘聲恰於此時悠然敲響。
清音裊裊，
盪開滿城煙火......
「此中除了鞏固修為的極品丹藥外，還有為師整理的數門護道法術，皆適合你如今境界修習。」
「此間事了，我們便須去大夏，這十年執教之期，亦是你的歷練之機，丹藥用法，你自行斟酌。」
「謝師尊厚賜。」蕭紫雙手接過，心下感動。
二人步出後殿時，清風、青禾等四人仍恭敬候在三清殿中。
見他們出來，皆垂首肅立。
黃衛國目光掃過四人，開口道：「即日起，蕭紫為我玄一觀首座弟子，道號清微，十年之後，她將歸此接任觀主之位。」
「統攝觀務，弘道濟世。」
「爾等蒙聖人夢中傳法，引上道途，此乃莫大機緣，今正式收錄爾等為玄一教第二代弟子，須恪守道規，勤修不輟。」
四人聞言，激動得身軀微顫，十年等待、十年揣測，今日終得正名。
他們齊齊伏地行禮，聲透哽咽：「弟子清風，青禾，清松，清雲，拜見天師，拜見首座師姐。」
蕭紫亦鄭重還禮。
「諸位師弟請起，此後十年，觀中諸事仍要勞煩諸位操持維繫。待我歸來，當與諸位共參大道，將聖人道統廣傳于靖州。」
四人再拜應諾，眼中皆有光輝閃動。
……
是夜，黃衛國宿於觀中專為他備下的靜室。
他並未入定，而是將神識緩緩探向三清殿中的老子神像。
元嬰大圓滿的靈覺，觸及那縷古老而浩瀚的殘留意志時，他於心中默誦：
「弟子黃玄妙，敬稟太清聖人。弟子愚鈍，直至今日方窺見聖人於此界之深遠布局。」
「此間道觀弟子必傾力護持，使道統綿延以正世道人心。」
神像寂然無言。
許久，那木石雕刻的衣袂處，似有微不可察的金芒輕輕一漾，如清風拂過水麵，盪開一縷漣漪。
雖無言語，卻已是回應。
黃衛國心中震撼愈深，朝著神像深深一揖。
他想起十年前道觀初立那日，靖州全城邪神像頃刻崩毀的異象，原來聖人在那時已開始關注這個位面。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
玄一觀在朝霞映照下，流轉著溫潤輝光，宛如一枚巨大的琉璃寶盞倒扣於塵世。
黃衛國獨立院中，正默觀這異象，忽聞觀門外傳來些許喧譁。
清風快步而來，稟道：「天師，郡守王大人攜僚屬前來，正在觀門外候見。」
話音方落。
便聽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來：「下官王延年，聞聽黃仙師仙駕重返靖州，特來拜謁，恭聆教誨。」
只見一位身著深青官袍，體態微豐的中年男子已步入前院，身後跟著數名文吏與衙役。
他面龐白淨，三縷長須修剪得體，眉眼間透著慣於周旋的世故，此刻卻堆滿誠摯敬意。
正是靖州郡守王延年。
黃衛國微微詫異，自己昨晚現身這人竟然已經知道。
淡淡說道：「王郡守客氣了。」
王延年快步上前，竟欲行大禮，被黃衛國袖風輕輕托住。
「仙師十年前于靖州斬妖除魔，庇佑一方，然下官上任時未能得見，今日得見仙顏，實乃三生之幸。」
他言辭懇切，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觀中景象，尤其在殿頂紫氣上停留片刻，眼底掠過深深的驚異。
「王郡守既至，不妨隨貧道稍坐。」
黃衛國引其至殿前古松下石凳處。
眾人剛落座，王延年便迫不及待問道：「仙師，下官斗膽請教，觀中這這金輝紫氣，究竟是何玄妙？」
「下官也曾參拜過京城城隍廟、省府山神殿，香火雖盛，卻從未見如此清正祥和之象。」
黃衛國淡然一笑：「香火祀神，所求在外，易染塵濁。此觀所奉，乃天地自然之道，所修者內心清明。」
「所聚者天地正氣，氣象自然不同。」
王延年似懂非懂，卻連連點頭。
此時，蕭紫與清風等四名弟子已靜候一旁。
黃衛國心念微動，望向眾弟子：「爾等初入道途，根基未固。今日機緣尚可，我便為爾等略講《黃庭》精要，亦助王大人解惑。」
此言一出，清風等人頓時面露狂喜。
當即在蒲團上正襟危坐。
蕭紫亦斂衽端坐，凝神靜待。
王延年與隨從官員雖不明「講道」為何，卻也慌忙肅容恭聽。
黃衛國並未登壇，只隨意坐於古松旁青石上，目視晨光中飄浮的微塵，開口誦道：
「上有魂靈下關元，左為少陽右太陰。後有密戶前生門，出日入月呼吸存。」
聲音不高，卻清澈通透，字字如珠玉落盤。
初時，王延年只覺韻律古雅，內容玄奧。
然而數句之後，異象漸生。
只見黃衛國周身，竟有淡淡清光自然浮現，空中隱隱有金花虛影飄墜，落地即隱。
他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竟在空中形成淡金色符文，輕輕旋轉，久久不散。
一股難以形容的玄黃之氣瀰漫開來，，聞之令人神智一清，胸中濁氣頓消。
更令人震撼的是，整個三清殿前院，光線似乎變得柔和而明亮，天地間的氣息悄然流轉。
仿佛與此處誦經之聲相應和。
那株古松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悅耳的沙沙聲，恍若天籟伴奏。
清風、青禾四人早已閉目沉浸，周身氣息隨著經韻起伏，隱有光華在體表流轉，顯然進入了深定之境。
蕭紫雖修為較高，亦目露奇光，似有所悟，指尖不自禁地隨著經韻微微划動，牽引著細微的靈氣。
王延年何曾見過這等景象？
他瞪大雙眼，手中茶盞傾斜了都未察覺。
他身為郡守，也曾見識過所謂高人施法。
神靈顯跡。
但無非是光影幻術或陰風陣陣，何曾有過這般堂皇正大、直指本源的道韻瀰漫？
這已非法術，而是異象的具現！
他身後那些文吏衙役，更是目瞪口呆，有幾個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此時，觀外的百姓也被驚動。
先是附近早起的香客，聽到觀中傳來清越誦經之聲，又見觀門上方隱隱有金霞流動，紛紛聚攏而來。
消息如風傳開，不過一刻鐘，觀門外已圍了上百人，且越聚越多。
有白髮老者顫巍巍擠到前面，透過觀門縫隙窺見院內景象。
失聲叫道：「是他，是十年前那位黃仙師！他回來了，模樣一點沒變！」
「真是黃仙師！當年斬妖僧的黃仙師。」
「老天爺，這金光……仙師這是在講仙法啊！」
人群騷動，卻無一人敢大聲喧譁，皆屏息靜氣，踮腳張望。
許多人不由自主地雙手合十，或模仿道士稽首之禮，朝向觀內。
院中，黃衛國的講經已至中段：
「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氣以為真，黃童妙音難可聞，玉書絳簡赤丹文。」
每一個字符吐出，空中虛影便密了幾分，清光籠罩範圍漸廣，連王延年等凡俗官吏，也覺耳聰目明。
王延年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他此刻方知，往日所敬畏的城隍香火，與眼前這直指長生、涵養正氣的「大道」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望向黃衛國的眼神，已不只是恭敬，更添了無比的敬畏與嚮往。
一個時辰後，講經聲徐徐而止。
虛影緩緩消散，清光內斂。
清風等人良久方從定境中甦醒，個個神完氣足，眸中精光湛然，顯然獲益匪淺。
黃衛國看向仍沉浸于震撼中的王郡守，淡淡道：「王郡守可有所得？」
王延年猛地回神，起身長揖倒地，聲音激動得發顫。
「下官今日方知何為仙道，多謝仙師教化，從今往後，下官定當竭力護持玄一觀，願我靖州百姓，皆能沐此正道清風！」
此時，觀門外不知誰帶頭，黑壓壓的人群齊刷刷跪倒一片，朝著院內恭敬叩拜。
晨光徹底灑滿靖州城，玄一觀的鐘聲恰於此時悠然敲響。
清音裊裊，
盪開滿城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