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8章 眾人的心思
翌日。
晌午的日頭，明晃晃地懸在天上。
將前些日子積攢的陰霾一掃而空，快到六月份的天氣，就算是北方也暖和了起來。
陽光照在四合院中央的水池子上，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今日是禮拜天，軋鋼廠的機器停了，大院裡的喧囂卻並未完全止息。
幾個剛起床的大夥，正三三兩兩地聚在水池邊，刷著牙聊著天，討論的正是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二虎子，此刻臉色就像吞了只蒼蠅般難看。
他邊刷牙邊想著心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呸」地一聲吐掉嘴裡的沫子，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
「媽的，這叫什麼事兒，安生日子還沒過夠呢，就有人惦記著殺回馬槍了。」
一旁的許大茂剛好漱完口，用袖子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聞言嘿嘿一笑。
那雙透著精明的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神色。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人都聽清。
「二虎子，瞧你那點出息，怕個毛啊？你當你現在還住著你家那小破耳房呢？你現在占著的，是正兒八經的正房。」
「老易他們搬出去快一年了，從戶口本上看，跟咱們這大院早就一刀兩斷了。」
「街道辦那都是有備案的，他想回來？哪有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看著李虎子依舊憂心忡忡的臉，繼續點撥道。
「再者說了，你這人就是太實誠。你不會先下手為強麼？等他真找上門了，你再著急上火那可就晚了。」
「先下手為強？」
二虎子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隨即又黯淡下去。
「大茂哥，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這房子，它根子上就是老易家的啊。」
「他要是鐵了心鬧，街道辦那邊念著舊情，我這不還是白忙活一場？」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房子住慣了，寬敞亮堂，再讓他搬回以前那逼仄的小屋，比割他的肉還難受。
易中海在他心裡積威已久，哪怕如今落魄了，那份忌憚，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除的。
這時，挺著個大肚子的劉海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聽到兩人對話心中瞭然，其實他也不希望易中海回來。
於是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派頭。
接過了話茬：「虎子啊，你這擔心有點多餘了，雖不能算全錯，但也沒必要自己嚇自己。」
「這事兒，前一陣子老易親口跟我透過風，我為什麼搬前院老閻家去住？不就是圖個監視方便。」
「結果怎麼著？閻埠貴那老小子，差點跟我急眼，還不是因為他家也想搬回來，看不得咱們院子越過越好。」
瞥了一眼二虎子，繼續開口道：「閻埠貴還想占著茅坑不拉屎？哼，想得美！」
「這院子，不是他易中海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麼簡單，所以啊，你小子把心放回肚子裡，沒那麼簡單！」
許大茂笑眯眯的接過話茬：「可不是嘛！他以為街道辦和軋鋼廠是他們家開的啊？」
「想當初他們幾個在院裡的時候，搞得烏煙瘴氣，雞飛狗跳！現在好不容易清淨了，大傢伙兒都念著這好日子呢。」
他眼珠子一轉，給李虎子支了個陰損的招兒。
「虎子，你要是為了保險起見，聽哥的，主動點，先去街道辦王主任那兒反映反映這個問題。」
「你就說，自打易中海，何雨柱他們幾個『害群之馬』搬走之後，咱們大院一片安寧，鄰里和睦。」
「再也沒出過，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兒。」
「記住了，你一定要強調一點，他們要是搬回來，保不齊又會把那些晦氣帶回來。」
「影響咱們大院來之不易的和諧，萬一再出點啥事，他們是不是又得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折騰的還是街道辦。」
旁邊的幾個人，包括剛湊過來的幾個住戶，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這許大茂，損是損了點，但這招數確實高明啊！
直接把個人得失，拔高到了全院安定團結的高度，還提前把「可能再次出事」的帽子給扣上了。
劉海中也忍不住，給許大茂豎起他那粗短的手指。
讚嘆道：「還別說，大茂你小子，倒真是有兩把刷子，這話遞到王主任耳朵里，分量就不一樣了。」
他轉而看向臉色已然由陰轉晴的李虎子，以一大爺的口吻吩咐道。
「就按照大茂說的去辦，趕明兒，我跟你一起去街道辦，咱們院裡管事的人也得出面說明情況。」
「就算最後不能完全阻止他們搬回來，他們也別想再像以前那樣挑三揀四，想要哪間就要哪間了。」
「規矩，得立起來！」
「再者說了，老易現在是什麼身份？黑五類，他自己心裡能沒數？他敢鬧？借他十個膽子也沒門」
二虎子聽到這話，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忙不迭地點頭：「哎，好嘞！有一大爺您和大茂哥這話，我心裡就踏實了，待會吃完中飯就去。」
許大茂見目的達到，不屑地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對易中海等人的鄙夷。
「一個黑五類，還想和以前一樣，在院裡當一大爺，上躥下跳？做夢去吧！賈張氏那老虔婆還在勞改農場啃窩頭呢。」
「他不老實一點，哼，下一個就是他。」
「還有那傻柱，成份現在跟他一樣，都是臭老九，自身難保。」
「加上秦淮茹被她婆婆牽連，他們這一伙人早就翻不了天了。」
劉海中聽著許大茂的分析，心中那點因為易中海可能回歸而產生的忐忑，也徹底平復了下去。
他之所以把易中海，想回來的消息散布出來，不就是擔心他們回來，會挑戰自己在院裡說一不二的權威。
如今被許大茂這麼一剖析，再結合當前的形勢，他頓時覺得豁然開朗。
是啊，時代不同了，他劉海中才是這院裡如今真正的「話事人」。
後院，黃衛國家。
一絲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閃過，黃衛國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屋內。
他習慣性地將神識如無形的大網般鋪開，瞬間籠罩了整個鑼鼓巷區域。
當他的神識掃過98號大院，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晌午的日頭，明晃晃地懸在天上。
將前些日子積攢的陰霾一掃而空，快到六月份的天氣，就算是北方也暖和了起來。
陽光照在四合院中央的水池子上，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今日是禮拜天，軋鋼廠的機器停了，大院裡的喧囂卻並未完全止息。
幾個剛起床的大夥，正三三兩兩地聚在水池邊，刷著牙聊著天，討論的正是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二虎子，此刻臉色就像吞了只蒼蠅般難看。
他邊刷牙邊想著心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呸」地一聲吐掉嘴裡的沫子，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
「媽的，這叫什麼事兒，安生日子還沒過夠呢，就有人惦記著殺回馬槍了。」
一旁的許大茂剛好漱完口，用袖子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聞言嘿嘿一笑。
那雙透著精明的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神色。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人都聽清。
「二虎子，瞧你那點出息，怕個毛啊？你當你現在還住著你家那小破耳房呢？你現在占著的，是正兒八經的正房。」
「老易他們搬出去快一年了，從戶口本上看，跟咱們這大院早就一刀兩斷了。」
「街道辦那都是有備案的，他想回來？哪有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看著李虎子依舊憂心忡忡的臉，繼續點撥道。
「再者說了，你這人就是太實誠。你不會先下手為強麼？等他真找上門了，你再著急上火那可就晚了。」
「先下手為強？」
二虎子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隨即又黯淡下去。
「大茂哥，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這房子，它根子上就是老易家的啊。」
「他要是鐵了心鬧，街道辦那邊念著舊情，我這不還是白忙活一場？」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房子住慣了，寬敞亮堂，再讓他搬回以前那逼仄的小屋，比割他的肉還難受。
易中海在他心裡積威已久，哪怕如今落魄了，那份忌憚，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除的。
這時，挺著個大肚子的劉海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聽到兩人對話心中瞭然，其實他也不希望易中海回來。
於是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派頭。
接過了話茬：「虎子啊，你這擔心有點多餘了，雖不能算全錯，但也沒必要自己嚇自己。」
「這事兒，前一陣子老易親口跟我透過風，我為什麼搬前院老閻家去住？不就是圖個監視方便。」
「結果怎麼著？閻埠貴那老小子，差點跟我急眼，還不是因為他家也想搬回來，看不得咱們院子越過越好。」
瞥了一眼二虎子，繼續開口道：「閻埠貴還想占著茅坑不拉屎？哼，想得美！」
「這院子，不是他易中海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麼簡單，所以啊，你小子把心放回肚子裡，沒那麼簡單！」
許大茂笑眯眯的接過話茬：「可不是嘛！他以為街道辦和軋鋼廠是他們家開的啊？」
「想當初他們幾個在院裡的時候，搞得烏煙瘴氣，雞飛狗跳！現在好不容易清淨了，大傢伙兒都念著這好日子呢。」
他眼珠子一轉，給李虎子支了個陰損的招兒。
「虎子，你要是為了保險起見，聽哥的，主動點，先去街道辦王主任那兒反映反映這個問題。」
「你就說，自打易中海，何雨柱他們幾個『害群之馬』搬走之後，咱們大院一片安寧，鄰里和睦。」
「再也沒出過，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兒。」
「記住了，你一定要強調一點，他們要是搬回來，保不齊又會把那些晦氣帶回來。」
「影響咱們大院來之不易的和諧，萬一再出點啥事，他們是不是又得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折騰的還是街道辦。」
旁邊的幾個人，包括剛湊過來的幾個住戶，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這許大茂，損是損了點，但這招數確實高明啊！
直接把個人得失，拔高到了全院安定團結的高度，還提前把「可能再次出事」的帽子給扣上了。
劉海中也忍不住，給許大茂豎起他那粗短的手指。
讚嘆道：「還別說，大茂你小子，倒真是有兩把刷子，這話遞到王主任耳朵里，分量就不一樣了。」
他轉而看向臉色已然由陰轉晴的李虎子，以一大爺的口吻吩咐道。
「就按照大茂說的去辦，趕明兒，我跟你一起去街道辦，咱們院裡管事的人也得出面說明情況。」
「就算最後不能完全阻止他們搬回來，他們也別想再像以前那樣挑三揀四，想要哪間就要哪間了。」
「規矩，得立起來！」
「再者說了，老易現在是什麼身份？黑五類，他自己心裡能沒數？他敢鬧？借他十個膽子也沒門」
二虎子聽到這話，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忙不迭地點頭：「哎，好嘞！有一大爺您和大茂哥這話，我心裡就踏實了，待會吃完中飯就去。」
許大茂見目的達到，不屑地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對易中海等人的鄙夷。
「一個黑五類，還想和以前一樣，在院裡當一大爺，上躥下跳？做夢去吧！賈張氏那老虔婆還在勞改農場啃窩頭呢。」
「他不老實一點，哼，下一個就是他。」
「還有那傻柱，成份現在跟他一樣，都是臭老九，自身難保。」
「加上秦淮茹被她婆婆牽連，他們這一伙人早就翻不了天了。」
劉海中聽著許大茂的分析，心中那點因為易中海可能回歸而產生的忐忑，也徹底平復了下去。
他之所以把易中海，想回來的消息散布出來，不就是擔心他們回來，會挑戰自己在院裡說一不二的權威。
如今被許大茂這麼一剖析，再結合當前的形勢，他頓時覺得豁然開朗。
是啊，時代不同了，他劉海中才是這院裡如今真正的「話事人」。
後院，黃衛國家。
一絲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閃過，黃衛國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屋內。
他習慣性地將神識如無形的大網般鋪開，瞬間籠罩了整個鑼鼓巷區域。
當他的神識掃過98號大院，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