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法術的震懾
魁梧大將排眾而出。
帶著威勢厲聲喝問：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宮前重地，為何出現於此，又是意欲何為？」
黃衛國心頭苦笑又是這熟悉的開場。
每次時空之門啟動，總免不了從天而降的驚嚇。
黃衛國能說啥，只能接著忽悠。
深吸一口氣。
面上卻竭力維持著一派雲淡風輕。
黃衛國整了整身上那件，在秦人看來頗為奇異的儒袍。
對著那威嚴的將軍淡然拱手一笑。
「在下黃衛國，乃海外散修，說來慚愧，此番於山巔靜修參悟天道，一時不察，行氣出了些岔子。」
「心神恍惚間竟從崖頂失足，只覺眼前一花天旋地轉，待清醒之時便已落於此地。」
黃衛國接著乾咳一聲，環顧四周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謙遜。
「不知此間是何處寶地？將軍威儀赫赫又該如何稱呼？還望將軍不吝告知，在下感激不盡。」
話雖說得一套一套的，但黃衛國自己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套小詞用多了，連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謊話已經達到張口就來的地步。
虬髯大將聽完這番解釋濃眉緊鎖。
驚疑不定的目光，在黃衛國身上反覆查詢。
心中暗自嘀咕，此人衣著古怪氣質迥異於常人，更關鍵的是，他確確實實是憑空出現的。
若說對方撒謊，這憑空現身的本事又如何解釋？可若說是真的海外修士仙家手段，這也太過匪夷所思。
他猛地想起，陛下前些日子才剛派遣方士徐福率領龐大船隊，二次出海，遠赴傳說中的蓬萊、方丈、瀛洲三神山。
為的就是尋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仙藥。這徐福出海尚不足幾日，天上就掉下來一個自稱海外修士的人。
難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想到此處，蒙毅臉上緊繃的線條終於略微鬆動了一絲。
沉聲道：「本官乃大秦上卿蒙毅，此地乃大秦帝國之都咸陽宮外，閣下既自稱海外修士，空口無憑不知可有實證？」
黃衛國心中瞭然。
暗道竟然遇到了一位秦朝名將，還是那位有著「忠信三世」美譽的蒙毅。
其兄蒙恬更是威震匈奴、被封為關內侯的猛人，看來今日不露點真本事，是忽悠不過去了。
既然被當成了神棍，那就只能從最直觀的法術入手。
於是黃衛國朗聲一笑四十五度角看天。
」蒙將軍既有所疑，在下自當獻醜以證我之所言非虛。」
言畢，在數百道目光的聚焦下，右手平伸，五指虛握，仿佛從空氣中抓取些什麼。
丹田內靈氣流轉，只見掌心紅光一閃，一顆鵝蛋大小、赤紅如血的火焰球體憑空凝聚。
滴溜溜地在掌心上方尺許處急速旋轉。
那火球雖小卻散發出的熾熱高溫，空氣被灼燒得微微扭曲，距離稍近的士兵甚至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絕非尋常方士的障眼法可比。
「嘶……」
圍觀的方士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幾個鬚髮皆白的老方士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好傢夥，空手生火凝而不散。
這是遇到了真修！
更有幾個年輕些的方士，眼中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若非場合不對甲士環伺，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撲上前去求教。
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披甲士兵，面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隊列中也難以抑制地產生了一陣微的騷動。
握矛的手心滲出冷汗。
蒙毅瞳孔驟然收縮饒是他見多識廣，心志堅毅此刻也難掩震撼。
他見過太多方士煉丹弄火，但那些不過是藉助硫磺、硝石等物，或是精巧的機關道具。
眼前這憑空而生隨心掌控、蘊含恐怖高溫的火球，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可以肯定這絕非人力所為。
黃衛國強大的神識掃過，早已將全場反應盡收心底，心中有了數之後臉上那抹淡然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顯得更加高深莫測。
五指輕輕一彈，旋轉的赤紅火球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紅光一閃，瞬間消散於無形，只餘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灼氣息。
逼格頓時滿滿。
蒙毅喉結滾動了一下，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意。
「果真是海外仙師手段，黃仙師請在此稍候，事關重大，容本官即刻入殿，稟明吾皇陛下，恭請聖裁！」
說完鄭重地一拱手，轉身便朝著巍峨的咸陽宮正殿疾步而去。
隨著蒙毅離開，原本指向黃衛國的鋒利長矛整齊劃一地「唰」一聲撤回，士兵們齊齊後退一步，肅然而立。
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冰消瓦解。
蒙毅一走，後面那群被火球術震得心癢難耐的方士們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搶先一步深深一揖。
語氣熱切無比：「黃仙師，貧道乃陰陽一脈淨月，於此間薄有微名，待此間俗事了結，還望仙師能移步鄙人寒舍，容吾請教一二，必有厚報。」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中年方士也急忙擠上前，拱手道：「黃先生，在下諸葛風，為陰陽師座下五弟子，家師祖乃名震天下的陰陽大家鄒衍老夫子。」
「先生神通廣大，若能與我等共參大道玄機，實乃吾輩之幸！」
一時間其他方士也紛紛開口，或自報家門，或表達仰慕場面竟有些混亂。
黃衛國聽得眼角微抽，心中一陣無語。
這些秦朝的「大忽悠」們，還想跟自己這個真修探討？
能安然活過今天再說吧。
他面上保持著微笑卻並未接話。
「肅靜！」
一聲威嚴的低喝響起，周圍的士兵一看場面有點混亂，手中長矛再次整齊地向上高舉，矛尖寒光閃爍，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那些還想說話的方士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噤若寒蟬，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蒙毅便匆匆返回，臉上帶著一絲難掩的激動，對著黃衛國再次鄭重拱手。
笑容滿面：「黃仙師，陛下聞仙師駕臨龍心甚悅，特命本官引仙師入內覲見，仙師請隨我來。」
在身後一眾方士的目光注視下，黃衛國神色平靜，整理了一下衣袍跟隨蒙毅，踏入了象徵著至高權力與威嚴的咸陽宮深處。
咸陽宮，養心殿。
末年始皇帝嬴政，早已將對開疆拓土的狂熱，盡數轉移到了對長生不死的執念之上。
不上朝議政的時辰基本在此靜坐。
或翻閱方士呈上的仙方，或嘗試那些虛無縹緲的導引吐納之術。
聽聞蒙毅奏報，宮門廣場竟天降一位海外真修，他哪裡還坐得住，長生是他此刻唯一的渴求。
當蒙毅帶著奇異儒袍的身影步入殿內時，嬴政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引。
只見來人不過二十許年紀，面容清俊身姿挺拔，步履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靈與超脫。
周身氣息純淨不染塵埃。
這不正是他無數次在腦海中描繪的，那海外仙山之上，餐風飲露、逍遙自在的仙家形象嗎？
嬴政心頭不由得微微一震，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是期盼，或是激動，
與此同時黃衛國也抬起了頭，目光迎向那位坐在蒲團之上，曾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千古一帝。
這一看，他心中也不由得泛起波瀾。眼前之人，已非史書中記載的雄姿英發、氣吞山河的壯年君主。
長期吞服那些含有重金屬的「仙丹」，早已嚴重侵蝕了他的身體，龍袍下的身軀顯得清瘦而虛弱。
臉上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灰敗之氣，深刻的皺紋如同刀刻，更觸目驚心的是，那蒼老的皮膚上已悄然浮現出數塊明顯的黑色斑塊。
黃衛國心中一凜，他深知這種斑紋的出現，往往預示著生命之火已至油盡燈枯之境。
然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即便形容枯槁，病痛纏身，這位締造了華夏大一統格局的帝王，那深植骨髓的威嚴氣度依然存在。
黃衛國對這位功蓋千秋的始皇帝，內心是懷有不少好感，正是他奠定了後世華夏文明版圖的基礎。
使得車同軌，書同文成為現實。
出於對這位歷史始皇帝的尊重。
黃衛國整理了一下心神，對著蒲團方向彎腰拱手一禮。
聲音清朗而平和：「方外散修黃衛國，拜見大秦始皇帝陛下，願陛下聖體安康。不知陛下召見在下，有何指示？」
嬴政眸光驟然一亮，發出爽朗的笑聲，剛笑兩聲便化作一陣劇烈的咳嗽。
蒼白的面頰湧起病態潮紅。
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 「朕自登基祭天以來，已歷十載春秋，前日方令徐福再赴東海，求取不死仙藥。」
「未曾想天意如此，竟將小仙師送至朕之眼前。」
他渾濁的眼睛盯著黃衛國。
「小仙師是否有長生妙法，或者仙丹？」
黃衛國聞言心頭微微一驚。
徐福第二次出海？
那麼證明現在是公元前210年。
史書記載，這正是始皇帝嬴政生命中最後的一年，他將於數月後，在第五次東巡途中，病逝於沙丘平台。
難怪他臉上的死氣如此之重，那象徵著生命終點的黑斑已然浮現，這位睥睨天下的帝王，竟已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而他此刻所求的仍是那
虛無縹緲的長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歷史沉重感，
撲面而來……
帶著威勢厲聲喝問：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宮前重地，為何出現於此，又是意欲何為？」
黃衛國心頭苦笑又是這熟悉的開場。
每次時空之門啟動，總免不了從天而降的驚嚇。
黃衛國能說啥，只能接著忽悠。
深吸一口氣。
面上卻竭力維持著一派雲淡風輕。
黃衛國整了整身上那件，在秦人看來頗為奇異的儒袍。
對著那威嚴的將軍淡然拱手一笑。
「在下黃衛國，乃海外散修，說來慚愧，此番於山巔靜修參悟天道，一時不察，行氣出了些岔子。」
「心神恍惚間竟從崖頂失足，只覺眼前一花天旋地轉，待清醒之時便已落於此地。」
黃衛國接著乾咳一聲，環顧四周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謙遜。
「不知此間是何處寶地？將軍威儀赫赫又該如何稱呼？還望將軍不吝告知，在下感激不盡。」
話雖說得一套一套的，但黃衛國自己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套小詞用多了，連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謊話已經達到張口就來的地步。
虬髯大將聽完這番解釋濃眉緊鎖。
驚疑不定的目光，在黃衛國身上反覆查詢。
心中暗自嘀咕，此人衣著古怪氣質迥異於常人，更關鍵的是，他確確實實是憑空出現的。
若說對方撒謊，這憑空現身的本事又如何解釋？可若說是真的海外修士仙家手段，這也太過匪夷所思。
他猛地想起，陛下前些日子才剛派遣方士徐福率領龐大船隊，二次出海，遠赴傳說中的蓬萊、方丈、瀛洲三神山。
為的就是尋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仙藥。這徐福出海尚不足幾日，天上就掉下來一個自稱海外修士的人。
難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想到此處，蒙毅臉上緊繃的線條終於略微鬆動了一絲。
沉聲道：「本官乃大秦上卿蒙毅，此地乃大秦帝國之都咸陽宮外，閣下既自稱海外修士，空口無憑不知可有實證？」
黃衛國心中瞭然。
暗道竟然遇到了一位秦朝名將，還是那位有著「忠信三世」美譽的蒙毅。
其兄蒙恬更是威震匈奴、被封為關內侯的猛人，看來今日不露點真本事，是忽悠不過去了。
既然被當成了神棍，那就只能從最直觀的法術入手。
於是黃衛國朗聲一笑四十五度角看天。
」蒙將軍既有所疑，在下自當獻醜以證我之所言非虛。」
言畢，在數百道目光的聚焦下，右手平伸，五指虛握，仿佛從空氣中抓取些什麼。
丹田內靈氣流轉，只見掌心紅光一閃，一顆鵝蛋大小、赤紅如血的火焰球體憑空凝聚。
滴溜溜地在掌心上方尺許處急速旋轉。
那火球雖小卻散發出的熾熱高溫，空氣被灼燒得微微扭曲，距離稍近的士兵甚至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絕非尋常方士的障眼法可比。
「嘶……」
圍觀的方士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幾個鬚髮皆白的老方士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好傢夥，空手生火凝而不散。
這是遇到了真修！
更有幾個年輕些的方士，眼中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若非場合不對甲士環伺，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撲上前去求教。
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披甲士兵，面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隊列中也難以抑制地產生了一陣微的騷動。
握矛的手心滲出冷汗。
蒙毅瞳孔驟然收縮饒是他見多識廣，心志堅毅此刻也難掩震撼。
他見過太多方士煉丹弄火，但那些不過是藉助硫磺、硝石等物，或是精巧的機關道具。
眼前這憑空而生隨心掌控、蘊含恐怖高溫的火球，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可以肯定這絕非人力所為。
黃衛國強大的神識掃過，早已將全場反應盡收心底，心中有了數之後臉上那抹淡然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顯得更加高深莫測。
五指輕輕一彈，旋轉的赤紅火球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紅光一閃，瞬間消散於無形，只餘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灼氣息。
逼格頓時滿滿。
蒙毅喉結滾動了一下，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意。
「果真是海外仙師手段，黃仙師請在此稍候，事關重大，容本官即刻入殿，稟明吾皇陛下，恭請聖裁！」
說完鄭重地一拱手，轉身便朝著巍峨的咸陽宮正殿疾步而去。
隨著蒙毅離開，原本指向黃衛國的鋒利長矛整齊劃一地「唰」一聲撤回，士兵們齊齊後退一步，肅然而立。
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冰消瓦解。
蒙毅一走，後面那群被火球術震得心癢難耐的方士們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搶先一步深深一揖。
語氣熱切無比：「黃仙師，貧道乃陰陽一脈淨月，於此間薄有微名，待此間俗事了結，還望仙師能移步鄙人寒舍，容吾請教一二，必有厚報。」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中年方士也急忙擠上前，拱手道：「黃先生，在下諸葛風，為陰陽師座下五弟子，家師祖乃名震天下的陰陽大家鄒衍老夫子。」
「先生神通廣大，若能與我等共參大道玄機，實乃吾輩之幸！」
一時間其他方士也紛紛開口，或自報家門，或表達仰慕場面竟有些混亂。
黃衛國聽得眼角微抽，心中一陣無語。
這些秦朝的「大忽悠」們，還想跟自己這個真修探討？
能安然活過今天再說吧。
他面上保持著微笑卻並未接話。
「肅靜！」
一聲威嚴的低喝響起，周圍的士兵一看場面有點混亂，手中長矛再次整齊地向上高舉，矛尖寒光閃爍，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那些還想說話的方士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噤若寒蟬，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蒙毅便匆匆返回，臉上帶著一絲難掩的激動，對著黃衛國再次鄭重拱手。
笑容滿面：「黃仙師，陛下聞仙師駕臨龍心甚悅，特命本官引仙師入內覲見，仙師請隨我來。」
在身後一眾方士的目光注視下，黃衛國神色平靜，整理了一下衣袍跟隨蒙毅，踏入了象徵著至高權力與威嚴的咸陽宮深處。
咸陽宮，養心殿。
末年始皇帝嬴政，早已將對開疆拓土的狂熱，盡數轉移到了對長生不死的執念之上。
不上朝議政的時辰基本在此靜坐。
或翻閱方士呈上的仙方，或嘗試那些虛無縹緲的導引吐納之術。
聽聞蒙毅奏報，宮門廣場竟天降一位海外真修，他哪裡還坐得住，長生是他此刻唯一的渴求。
當蒙毅帶著奇異儒袍的身影步入殿內時，嬴政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引。
只見來人不過二十許年紀，面容清俊身姿挺拔，步履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靈與超脫。
周身氣息純淨不染塵埃。
這不正是他無數次在腦海中描繪的，那海外仙山之上，餐風飲露、逍遙自在的仙家形象嗎？
嬴政心頭不由得微微一震，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是期盼，或是激動，
與此同時黃衛國也抬起了頭，目光迎向那位坐在蒲團之上，曾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千古一帝。
這一看，他心中也不由得泛起波瀾。眼前之人，已非史書中記載的雄姿英發、氣吞山河的壯年君主。
長期吞服那些含有重金屬的「仙丹」，早已嚴重侵蝕了他的身體，龍袍下的身軀顯得清瘦而虛弱。
臉上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灰敗之氣，深刻的皺紋如同刀刻，更觸目驚心的是，那蒼老的皮膚上已悄然浮現出數塊明顯的黑色斑塊。
黃衛國心中一凜，他深知這種斑紋的出現，往往預示著生命之火已至油盡燈枯之境。
然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即便形容枯槁，病痛纏身，這位締造了華夏大一統格局的帝王，那深植骨髓的威嚴氣度依然存在。
黃衛國對這位功蓋千秋的始皇帝，內心是懷有不少好感，正是他奠定了後世華夏文明版圖的基礎。
使得車同軌，書同文成為現實。
出於對這位歷史始皇帝的尊重。
黃衛國整理了一下心神，對著蒲團方向彎腰拱手一禮。
聲音清朗而平和：「方外散修黃衛國，拜見大秦始皇帝陛下，願陛下聖體安康。不知陛下召見在下，有何指示？」
嬴政眸光驟然一亮，發出爽朗的笑聲，剛笑兩聲便化作一陣劇烈的咳嗽。
蒼白的面頰湧起病態潮紅。
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 「朕自登基祭天以來，已歷十載春秋，前日方令徐福再赴東海，求取不死仙藥。」
「未曾想天意如此，竟將小仙師送至朕之眼前。」
他渾濁的眼睛盯著黃衛國。
「小仙師是否有長生妙法，或者仙丹？」
黃衛國聞言心頭微微一驚。
徐福第二次出海？
那麼證明現在是公元前210年。
史書記載，這正是始皇帝嬴政生命中最後的一年，他將於數月後，在第五次東巡途中，病逝於沙丘平台。
難怪他臉上的死氣如此之重，那象徵著生命終點的黑斑已然浮現，這位睥睨天下的帝王，竟已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而他此刻所求的仍是那
虛無縹緲的長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歷史沉重感，
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