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得不跳的大坑
朱瞻垕服了，真心佩服趙王這能屈能伸的態度，人家給台階。
他馬上就下。
讓人拿來筆墨紙硯寫出要用的東西，等下人去準備了才解釋道。
「我從小缺柴，被凍的啊...」
「只能縮在床腳佝僂著睡。」
「我娘的手腳上都有凍瘡……」
說著說著就哭了。
朱高燧皺眉，回想起晚上鄭氏那粗糙的手腳，並沒有心疼的意思。
他就沒心疼過任何人，天生沒這方面感情。
已經給出台階了，他做不出來更低的態度。
心裡暗罵：「小兔崽子還沒完了！」
朱瞻垕沒指望趙王哄人，就是要被挨揍的報復心裡作祟。
他抹了把眼淚，話鋒一轉，眼神里透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精明。
「不過，也正因如此，我才琢磨出了那個法子……」
「十歲那會，我凍得受不了了又沒碳火，便買煤餅往裡摻些東西。」
「做出來以後，非常奈燒，就是煙大又費時費力的。」
「自從昏迷醒來就徹底想通了關竅，我給它取名蜂窩煤，一會就做給你看。」
朱高燧不悅的打斷道：「煤餅能賣幾個錢？」
他府里燒優質碳火，瞧不起冒黑煙還有毒的煤塊。
普通百姓買不起，富裕人家不願意燒，怎麼可能用來賺錢。
感覺小兔崽子為了逃避責罰胡編亂造，他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朱瞻垕察覺到不妙心裡暗罵：「朱老三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
他不想再激怒趙王，像小孩顯擺一樣拍著胸脯保證道：「成本最少節約三成。」
「煙少耐燒，不易碎好搬運，燃燒比煤餅旺盛，配合爐具使用不比木材差多少。」
他最近觀察過，王府里有鐵質爐具，甚至聽說北方還有類似火炕的東西。
湊近趙王身邊搭著肩膀說道：「更好的爐具和煤餅製作並不複雜。」
「爐具連通火炕取暖可以少凍死很多人的！」
「而且普通老百姓都能買得起一些。」
「咱們只需要開一個製作工坊就行，把製作方法獻給皇帝...」
「什麼！」朱高燧瞪著眼睛一臉不願意，他聽出來好處了。
確認真能做出來的話，是肯定賺錢的。
節約三成可不是小錢。
居然要給皇帝送去？就算老爺子沒搶他的錢也不願意。
親爹也不好使！
明白逆子之前想讓他對老爺子有怨言，其實不用孩子說，他怨氣也是不小的。
搖頭表示打死都不給皇帝。
朱瞻垕暗笑，潛移默化的完全可以讓一個人去恨一個人。
他拉著趙王坐下解釋道：「你聽我說完。」
「做生意要控制源頭，咱把全大明的煤礦買下來大半，讓別人開場操心去唄。」
「咱們不賣還不落人口實與民爭利。」
他可不信朱高燧沒錢了，再說了，王爺有封地莊園收入。
私下裡的買賣也有不少，加上巧取豪……
這麼一想，他都有打劫的心思，如果以後有能力的話，真不介意把老朱家的王爺全抄家。
果然，朱高燧眼睛一亮，絲毫沒為缺錢發愁，反而不由自主的點頭。
半晌又忍不住問道：「那還費力開個工坊幹什麼？」
朱瞻垕翻個白眼：「東西不做出來，別人怎麼可能知道呢？」
「咱們前期半賣半送做宣傳，等百姓們都知道了，你就把工坊連同配方都給老爺子送去。」
「這樣一來，你在他心裡的地位……」
「啪！」朱高燧一拍桌子站起身，激動的眯起眼睛，嘴上笑容越來越大。
名利雙收啊！真是名利雙收啊！
半晌回頭盯著兒子看，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來人！」
「上酒菜！我們爺倆暢飲一番！」
「喏！」管家一直在院外侯著，聽見吩咐馬上對院子裡行禮。
剛才雖然聽不見二人對話卻能看清動作，一個庶子居然敢搭王爺肩膀。
這是不合禮法的，是要被懲罰的。
別說他一個孩子，就算整個大明朝，也就皇帝老爺，太子，漢王敢這麼做。
就連太孫都不可以。
人家趙王是臣也是叔叔，敢勾肩搭背會被御史言官噴死的。
如今這位庶子，不對，是大公子了不得了。
在他看來，那是深受王爺疼愛。
別看生氣了會打，那也是別的兒子沒有的待遇啊！
他急忙吩咐下人準備吃食，又親自去挑選兩個手腳麻利的丫鬟去伺候鄭氏。
人家不搬出來，那就派下人把那小院收拾乾淨，如果姨娘同意。
完全可以請示王爺從翻新一座住所。
朱瞻垕眼珠一轉，不懷好意的說：「不能讓老爺子白拿啊！」
「嗯？」朱高燧一愣，他還真沒敲詐過老爺子，人家是皇帝啊！
心動之下，湊近一些，同樣不懷好意的問：「你說該怎麼做？」
「爹聽你的！」
想到能要挾或者是能讓老爺子吃癟，他就忍不住興奮，嘴角又快壓不住了。
畢竟又多了層底氣啊！
朱瞻垕不想讓皇帝目光在自己身上，思考一下說道。
「派人去買煤礦，包括那些大型有主的。」
「這蜂窩煤要陰乾五天才能燒。」
「你在家忍五天，然後就去工部買。」
上次賣王府是強賣，這回挖坑讓他爹去強買，誰讓人家是親王嫡三子呢。
特意囑咐不可以讓人強買沒啥本事的人，專門挑為富不仁名聲不好的地主和貴族下手。
本來爺倆都快頭頂頭商量了，結果朱高燧聽完，慢慢後撤露出冷笑。
「兔崽子又要坑老子！」
朱瞻垕不屑道：「呦呦！」
「好像坑你對我有多大好處似的。」
他給趙王分析，老爺子禁足你氣不氣吧，咱就不聽話跑出去強買。
除了交好或者沒交惡的人以外，其他的都得罪了也沒關係。
不拉幫結派，更能讓老爺子放心。
鬧大了，越讓老爺子生氣，讓御史彈劾，被罵得越狠，咱獻出去之後就越顯得委屈。
好處就多了，他們幫著宣傳了，還能讓皇帝和大臣們尷尬，不好意思甚至覺得理虧。
「咱有理，咱怕啥？」
朱高燧一拍桌子：「幹了！」
他非常相信那些人的表情會很精彩。
忍不住期待看見皇帝知道委屈了他的樣子。
他可是為國為民啊！不給補償，有些說不過去吧？
看向兒子不由暗嘆：「兔崽子明著挖坑，他又不得不跳。」
兒子坑爹，他也要坑爹。
他馬上就下。
讓人拿來筆墨紙硯寫出要用的東西，等下人去準備了才解釋道。
「我從小缺柴，被凍的啊...」
「只能縮在床腳佝僂著睡。」
「我娘的手腳上都有凍瘡……」
說著說著就哭了。
朱高燧皺眉，回想起晚上鄭氏那粗糙的手腳，並沒有心疼的意思。
他就沒心疼過任何人，天生沒這方面感情。
已經給出台階了，他做不出來更低的態度。
心裡暗罵：「小兔崽子還沒完了！」
朱瞻垕沒指望趙王哄人，就是要被挨揍的報復心裡作祟。
他抹了把眼淚，話鋒一轉，眼神里透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精明。
「不過，也正因如此，我才琢磨出了那個法子……」
「十歲那會，我凍得受不了了又沒碳火，便買煤餅往裡摻些東西。」
「做出來以後，非常奈燒，就是煙大又費時費力的。」
「自從昏迷醒來就徹底想通了關竅，我給它取名蜂窩煤，一會就做給你看。」
朱高燧不悅的打斷道：「煤餅能賣幾個錢？」
他府里燒優質碳火，瞧不起冒黑煙還有毒的煤塊。
普通百姓買不起，富裕人家不願意燒，怎麼可能用來賺錢。
感覺小兔崽子為了逃避責罰胡編亂造，他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朱瞻垕察覺到不妙心裡暗罵：「朱老三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
他不想再激怒趙王，像小孩顯擺一樣拍著胸脯保證道：「成本最少節約三成。」
「煙少耐燒，不易碎好搬運，燃燒比煤餅旺盛，配合爐具使用不比木材差多少。」
他最近觀察過，王府里有鐵質爐具，甚至聽說北方還有類似火炕的東西。
湊近趙王身邊搭著肩膀說道：「更好的爐具和煤餅製作並不複雜。」
「爐具連通火炕取暖可以少凍死很多人的！」
「而且普通老百姓都能買得起一些。」
「咱們只需要開一個製作工坊就行，把製作方法獻給皇帝...」
「什麼！」朱高燧瞪著眼睛一臉不願意，他聽出來好處了。
確認真能做出來的話，是肯定賺錢的。
節約三成可不是小錢。
居然要給皇帝送去？就算老爺子沒搶他的錢也不願意。
親爹也不好使！
明白逆子之前想讓他對老爺子有怨言，其實不用孩子說，他怨氣也是不小的。
搖頭表示打死都不給皇帝。
朱瞻垕暗笑，潛移默化的完全可以讓一個人去恨一個人。
他拉著趙王坐下解釋道：「你聽我說完。」
「做生意要控制源頭，咱把全大明的煤礦買下來大半，讓別人開場操心去唄。」
「咱們不賣還不落人口實與民爭利。」
他可不信朱高燧沒錢了，再說了，王爺有封地莊園收入。
私下裡的買賣也有不少，加上巧取豪……
這麼一想，他都有打劫的心思，如果以後有能力的話，真不介意把老朱家的王爺全抄家。
果然，朱高燧眼睛一亮，絲毫沒為缺錢發愁，反而不由自主的點頭。
半晌又忍不住問道：「那還費力開個工坊幹什麼？」
朱瞻垕翻個白眼：「東西不做出來，別人怎麼可能知道呢？」
「咱們前期半賣半送做宣傳，等百姓們都知道了，你就把工坊連同配方都給老爺子送去。」
「這樣一來，你在他心裡的地位……」
「啪！」朱高燧一拍桌子站起身，激動的眯起眼睛，嘴上笑容越來越大。
名利雙收啊！真是名利雙收啊！
半晌回頭盯著兒子看，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來人！」
「上酒菜！我們爺倆暢飲一番！」
「喏！」管家一直在院外侯著，聽見吩咐馬上對院子裡行禮。
剛才雖然聽不見二人對話卻能看清動作，一個庶子居然敢搭王爺肩膀。
這是不合禮法的，是要被懲罰的。
別說他一個孩子，就算整個大明朝，也就皇帝老爺，太子，漢王敢這麼做。
就連太孫都不可以。
人家趙王是臣也是叔叔，敢勾肩搭背會被御史言官噴死的。
如今這位庶子，不對，是大公子了不得了。
在他看來，那是深受王爺疼愛。
別看生氣了會打，那也是別的兒子沒有的待遇啊！
他急忙吩咐下人準備吃食，又親自去挑選兩個手腳麻利的丫鬟去伺候鄭氏。
人家不搬出來，那就派下人把那小院收拾乾淨，如果姨娘同意。
完全可以請示王爺從翻新一座住所。
朱瞻垕眼珠一轉，不懷好意的說：「不能讓老爺子白拿啊！」
「嗯？」朱高燧一愣，他還真沒敲詐過老爺子，人家是皇帝啊！
心動之下，湊近一些，同樣不懷好意的問：「你說該怎麼做？」
「爹聽你的！」
想到能要挾或者是能讓老爺子吃癟，他就忍不住興奮，嘴角又快壓不住了。
畢竟又多了層底氣啊！
朱瞻垕不想讓皇帝目光在自己身上，思考一下說道。
「派人去買煤礦，包括那些大型有主的。」
「這蜂窩煤要陰乾五天才能燒。」
「你在家忍五天，然後就去工部買。」
上次賣王府是強賣，這回挖坑讓他爹去強買，誰讓人家是親王嫡三子呢。
特意囑咐不可以讓人強買沒啥本事的人，專門挑為富不仁名聲不好的地主和貴族下手。
本來爺倆都快頭頂頭商量了，結果朱高燧聽完，慢慢後撤露出冷笑。
「兔崽子又要坑老子！」
朱瞻垕不屑道：「呦呦！」
「好像坑你對我有多大好處似的。」
他給趙王分析，老爺子禁足你氣不氣吧，咱就不聽話跑出去強買。
除了交好或者沒交惡的人以外，其他的都得罪了也沒關係。
不拉幫結派，更能讓老爺子放心。
鬧大了，越讓老爺子生氣，讓御史彈劾，被罵得越狠，咱獻出去之後就越顯得委屈。
好處就多了，他們幫著宣傳了，還能讓皇帝和大臣們尷尬，不好意思甚至覺得理虧。
「咱有理，咱怕啥？」
朱高燧一拍桌子：「幹了！」
他非常相信那些人的表情會很精彩。
忍不住期待看見皇帝知道委屈了他的樣子。
他可是為國為民啊！不給補償，有些說不過去吧？
看向兒子不由暗嘆：「兔崽子明著挖坑，他又不得不跳。」
兒子坑爹，他也要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