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現場教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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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高熾一拍桌子怒道:「放肆!」

  「以後不可再如此稱呼你父王,日後不能光研究奇淫巧技,要好好學習禮法。」

  「跟先生認真研究學問……」

  「當心被御史彈劾……」

  「今日念你年少無知下不為例!」

  「回去吧,你所說我都會過問。」

  朱瞻垕感嘆太子果然仁德,這輩子都是人善被人欺啊,特別是永樂大帝最愛欺負他了。

  今天換個狠心的就治他這個侄子罪了,他就是欺負太子不會對親侄子怎麼樣。

  要以管教為主,而不是打打殺殺。

  走是不可能走的,他低頭摸摸胸和袖子,又找找不存在的兜,翻了翻懷裡苦笑道。

  「您看侄兒也沒什麼可報答您的。」

  「這,這實在是,實在是太過拮据了……」

  朱高熾擺擺手:「自家人,不必了,快回去吧。」

  朱瞻垕憋著嘴要哭:「大伯您仔細看看,侄兒真的是太過拮据了。」

  「嗯?」朱高熾看著他扒開外衣,裡面居然什麼都沒穿,有點瘦骨嶙嶙的。

  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朱瞻垕不停翻衣服,就是要找東西報答太子。

  其實他不該再欺負太子的。

  想試探下這位大伯到底能仁德到什麼程度,最重要的是為了教二伯漢王。

  讓他親眼看見賣慘也沒什麼不好。

  「您看看趙王把我餓的,我怕回家還會被他打,您看我餓的全是骨頭。」

  朱高熾暗道這孩子太著急出氣了。

  非讓他現在派人去打趙王嗎?

  朱高煦沒想那麼多,可是他經常往出撒金豆子,對此時場景反應過來了。

  熱鬧看完了,也想讓老大吃癟。

  掃視一圈笑了,起身拿起個玉如意遞過去說道:「侄兒過得如此悽慘,你大伯一定是不忍心看著的。」

  「這是你大伯賞賜的,放心拿著。」

  「換些銀錢買身好衣服。」

  「別給老朱家丟人!」

  「別好像你沒親人似的,你爹再胡作非為,告訴二伯,沒人給你做主。」

  「二伯去打他!」

  賣好麼,說說而已,還是順水人情的事,他朱高煦在軍營里用的爐火純青。

  朱瞻垕沒接,連連擺手說不敢要,他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想感謝大伯,哪有臉要東西啊。

  朱高熾……

  這孩子眼裡明明有期盼,臉上還帶有可憐的童真。

  說拮据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人家都是給他這個太子送禮。

  誰敢來太子府打秋風?

  他沒經歷過類似的事啊。

  還有你這是求人?

  換位思考一下,孩子可能是怪伯伯不管侄兒死活,心裡有氣也正常。

  人家現在有拿得出手的保命東西,可以談條件了。

  不能白用人家,多少給點甜頭才行,他更喜歡這種擺在明面上的「交易」。

  還有老二你這心眼也太壞了!

  那玉如意可是他最喜歡的東西,心疼的臉上肥肉不由一顫。

  今天這爺倆來此,目的有些太不單純了!

  現在他已經把朱瞻垕當成朱家孩子,有種長輩看晚輩的心態。

  自家孩子聰明讓他開心。

  收起肉疼的心理,臉上露出笑意。

  隨即哈哈大笑道:「放心收著,不是你皇爺爺賞賜的,大膽拿去換錢吧。」

  「來人!給趙王公子拿兩套換洗的衣服,再給他母親選一些日常用度送去。」

  與其被訛詐,不如大大方方賞賜,顯示出他這個當伯父和太子的氣度。

  「不可呀!」朱瞻垕啥都不敢要,很為難的說:「我母親穿的好些,怕父王……」


  「他敢!」朱高熾一瞪眼,那肥胖的身體顯得高大威嚴,這麼多年太子不是白當的。

  「對!」朱瞻垕仿佛有了主心骨,擺出一副二世祖的模樣:「他敢管,您就削他!」

  「對!」朱高熾點頭贊同道:「你該回去了,身為皇家子弟要用心學習,不要去那些煙花之地。」

  「在家裡孝順父母,免得出來被有些人揪著不放……」

  朱瞻垕聽完又推辭半晌,又行大禮感謝一番才告辭。

  懂太子的意思,明面上說讓他等此事了了也要躲躲。

  實際上說,小兔崽子在家呆著以後別來了。

  這話他不愛聽,不來?

  不來我以後穿啥?

  今天怎麼說都是欠了朱高熾的人情。

  接下來太子未必沒有要用他的地方,比如用他弄出來的東西,都是給大明的吧。

  也是你朱老大家的吧。

  以後我常來打秋風薅羊毛不過分吧?

  其實,他在心裡還是希望大明好的。

  更希望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朱瞻基當皇帝,他暫時也沒意見。

  可惜那沒出生的好大侄朱祁鎮不堪大任啊。

  至於宗籍的事不需要說了,太子認他這個侄子,借宗人府個膽子也不敢給開了。

  包括那位永樂大帝都得捏著鼻子認了。

  讓他憋氣去吧。

  有火往你大兒子身上發吧。

  他的東西,你朱老大和朱老四可不能白拿!

  經濟價值給不了,情緒價值必須讓他們給足,也讓他們好好「享受」他提供的情緒價值。

  他走出宮殿還是選擇從小門出東宮,追上二伯比劃下玉如意哄道:「二伯,賣慘有好處。」

  「本王做不來!」朱高煦高高昂起頭一臉不屑,不過他眼裡閃爍著思索之色。

  朱瞻垕提醒道:「跟皇帝賣慘還低人一等嗎?」

  「你慢慢來,為了那個位置。」

  他現在見不到人家皇帝,更不想再勸老二,告辭之後轉身溜達回家了。

  朱高煦深吸口氣又嘆了口氣,半晌露出笑意道:「讓老子先猖狂他一回再說。」

  他大搖大擺走到乾清宮門口,已經有太監進去通報,不一會太監出來交代。

  皇帝和兩位大臣在商討國事,讓他跪在此處等著。

  朱高煦不服又不敢在這撒潑,只能跪在門口低著頭憋氣。

  仿佛剛才吹牛逼的不是他。

  心裡納悶了,憑啥呀?

  他跪著這段時間,朱瞻垕已經回到王府,他從西門進去,朱高燧從東門出。

  騎馬領著隨從和幾輛馬車大搖大擺進入戶部。

  他已經想好了,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被趕回封地養老。

  那還不如趁著沒走之前氣氣他爹,也算沒給皇帝白當回兒子。

  誰讓他這些年沒少受皇帝的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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