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忽悠三叔
能在王府當差的都不是傻子，護衛和侍女低著頭沒有跟上去的意思。
朱高燧對此很不滿意，走到假山邊負手而立：「說吧。」
「你最好能讓三叔滿意。」
別看他調侃，朱瞻垕能感覺到明顯的殺意，眼前這位趙王除了小聰明多。
聽勸堅決不改以外。
各方面還都挺平庸的。
但是要看跟誰比，人家也是打過仗的，曾經非常討朱棣喜歡。
給朱棣下完毒還能善終就更不簡單。
他想過這關就不能循規蹈矩，也沒時間裝小孩了。
心裡憋著的火氣也要發泄，必須罵他，直接進入正題。
「老大有文官支持，老二身後有武將，太孫自幼跟隨皇帝。」
「他們不可能都一起死了，輪也輪不到你這老三。」
「殺我們娘倆，是顯出趙王英武還是無能？」
「無能？」罵人不帶髒字讓朱高燧身體一顫，氣的黑臉變白了。
從來沒有如此破防過。
驟然轉身一拳打了過去。
朱瞻垕穿越福利讓身體被強化過，加上自幼力氣就不小，他也想試試自己成色。
抬手迎上。
兩拳相接發出一聲悶響，他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能感覺到與對方差距不小。
趙王是練家子，真用上武藝能打的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朱高燧一愣，剛才他可是出了全力，真打死了反而省心，對外就說他自殺了唄。
結果這小子不停揉拳頭，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更別說骨折了。
逆子才十一歲啊！
他走上前冷聲道：「你藏的挺深啊！」
這些年怎麼沒人發現他天生神力呢？今天的話又是誰教他的？
「藏這麼深想幹嘛？為了王位？」
朱瞻垕一臉不屑的搖頭：「你爹嚇唬你的話對我沒用。」
「一入侯門深似海，我在王府長大，自幼看你們斗，熏都熏出來了。」
「我昏死過去時，恍恍惚惚像做了個長夢，見到許多光怪陸離之物……」
「醒來後，製鹽和保存食物不腐的法子就清晰無比地印在腦子裡了。」
「研究的那些奇淫巧技仿佛無師自通……我新發明的壓縮餅乾和行軍罐頭之類的應該很快就能成功……」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覺醒了宿慧……」
說著便從懷裡拿出木盒遞過去。
朱高燧眯著眼睛，並沒有接過來，反而讓他打開。
看見裡面的鹽塊，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領，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
壓縮餅乾？行軍罐頭？
聽都沒聽過，至於這鹽說不準是從哪裡偷來的。
這孽障死到臨頭還敢用市井伎倆糊弄他！
可，為什麼他眼中毫無慌亂，甚至帶著一種賭徒押中骰盅的譏誚——
「趙王可知，九邊將士為何每逢戰事便會減員三成？」
朱瞻垕忽然開口，嗓音嘶啞卻字字鑿進他耳膜：「不是韃子的刀，是因為腸子空的。」
「是缺少軍醫缺少藥物。」
「若有一種肉食能存三月不腐，麵食裹在油紙里塞進褡褳……」
朱高燧聽明白行軍罐頭的用途和製作方法以後，瞳孔驟然收縮。
他聽說過孽子從小愛鑽研這些東西，今天又說的頭頭是道，確信他沒有胡編亂造。
如果真有九成機率能製作出來。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北征運糧的損耗足以掏空半個戶部，若真能……
但下一刻，他面色更加陰沉。
這等奇技淫巧，真是覺醒宿慧？焉知不是建文餘孽的毒餌？
必須讓人好好查查。
他猛地提起孽子：「東西在哪裡？」
卻見少年嗤笑道：「還沒做出來，趙王為什麼如此心急呢？」
「可否聽我把話說完？」
朱高燧俯身盯住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睛，冷聲問：「乖兒...你還有什麼？」
話罷，他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和不易察覺的野心。
行伍出身的人，太明白罐頭的價值，能提高製鹽效率就可以多賣些私鹽了。
特別是鹽，他不想交給皇帝，為了以後造反有錢。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孽子還有其他研究的話，感覺有點想多了……
剛才面對生死時刻，逼的朱瞻垕直接拿出東西保命。
心裡明白朱高燧的妥協，源於自保需求和技術誘惑。
現在老朱家人都是挺尚武的粗人。
明面上會保持禮儀，私底下鬥來鬥去，吵吵鬧鬧，罵人並不稀奇。
他就算在後世與人相處，哪怕對方是官員，也要人格平等的交流。
來到古代更沒有那麼多敬畏之心。
思索一番說道：「根據古書內容參考，我好像能改良兵器冶煉。」
「至於能不能改良火器，需要實驗才行。」
「我現在心裡怕怕的，腦子混沌想不起來……」
「嗯？冶煉？」朱高燧一呆，可不管他腦子亂不亂，詳細詢問後。
聽明白了大概，他身為王爺是了解兵器冶煉的。
確定孽子沒有胡說，這讓他眼睛一亮，下意識鬆開手，轉身陷入沉思。
朱瞻垕終於鬆了口氣，其實他還是有些怕死的。
畢竟剛穿越而來，還沒享受過呢。
緩了片刻試探著問：「你跟我二伯摻和什麼？」
「就算他得天下也不會分你一半，皇帝忽悠你寧王叔的例子還在呢。」
朱高燧沒生氣，他已經轉變了一些態度，要聽孽子能說出什麼，還要看以後的表現。
冷笑又不甘道：「閒著也是閒著。」
朱瞻垕懂了，都拿他二伯當傻子玩唄，也在賭那個萬一。
九五之尊的吸引人啊。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致命誘惑，比毒藥還恐怖。
他大膽猜測道：「老爺子遇刺跟老大沒關係，他們爺倆只要不犯錯便可屹立不倒。」
「我那好二伯應該有五成嫌疑……」
他突然伸手一指：「就是三王叔你乾的！」
「你想嫁禍給老大又沒成功！」
朱高燧瞳孔一縮卻紋絲不動。
他心急的原因被猜對了，可是他又不得不這麼做，真怕老爺子揪著不放。
一查到底。
朱瞻垕提醒道：「老爺子不好糊弄，只有他玩你的份。」
「沒了我們娘倆也不耽誤他對兒子多疑，還會找藉口收拾你。」
朱高燧面無表情地沉思了良久。
目光如刀子般在他身上來回颳了幾遍，才緩緩開口試探道：「你說……該怎麼辦？」
朱高燧對此很不滿意，走到假山邊負手而立：「說吧。」
「你最好能讓三叔滿意。」
別看他調侃，朱瞻垕能感覺到明顯的殺意，眼前這位趙王除了小聰明多。
聽勸堅決不改以外。
各方面還都挺平庸的。
但是要看跟誰比，人家也是打過仗的，曾經非常討朱棣喜歡。
給朱棣下完毒還能善終就更不簡單。
他想過這關就不能循規蹈矩，也沒時間裝小孩了。
心裡憋著的火氣也要發泄，必須罵他，直接進入正題。
「老大有文官支持，老二身後有武將，太孫自幼跟隨皇帝。」
「他們不可能都一起死了，輪也輪不到你這老三。」
「殺我們娘倆，是顯出趙王英武還是無能？」
「無能？」罵人不帶髒字讓朱高燧身體一顫，氣的黑臉變白了。
從來沒有如此破防過。
驟然轉身一拳打了過去。
朱瞻垕穿越福利讓身體被強化過，加上自幼力氣就不小，他也想試試自己成色。
抬手迎上。
兩拳相接發出一聲悶響，他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能感覺到與對方差距不小。
趙王是練家子，真用上武藝能打的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朱高燧一愣，剛才他可是出了全力，真打死了反而省心，對外就說他自殺了唄。
結果這小子不停揉拳頭，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更別說骨折了。
逆子才十一歲啊！
他走上前冷聲道：「你藏的挺深啊！」
這些年怎麼沒人發現他天生神力呢？今天的話又是誰教他的？
「藏這麼深想幹嘛？為了王位？」
朱瞻垕一臉不屑的搖頭：「你爹嚇唬你的話對我沒用。」
「一入侯門深似海，我在王府長大，自幼看你們斗，熏都熏出來了。」
「我昏死過去時，恍恍惚惚像做了個長夢，見到許多光怪陸離之物……」
「醒來後，製鹽和保存食物不腐的法子就清晰無比地印在腦子裡了。」
「研究的那些奇淫巧技仿佛無師自通……我新發明的壓縮餅乾和行軍罐頭之類的應該很快就能成功……」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覺醒了宿慧……」
說著便從懷裡拿出木盒遞過去。
朱高燧眯著眼睛，並沒有接過來，反而讓他打開。
看見裡面的鹽塊，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領，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
壓縮餅乾？行軍罐頭？
聽都沒聽過，至於這鹽說不準是從哪裡偷來的。
這孽障死到臨頭還敢用市井伎倆糊弄他！
可，為什麼他眼中毫無慌亂，甚至帶著一種賭徒押中骰盅的譏誚——
「趙王可知，九邊將士為何每逢戰事便會減員三成？」
朱瞻垕忽然開口，嗓音嘶啞卻字字鑿進他耳膜：「不是韃子的刀，是因為腸子空的。」
「是缺少軍醫缺少藥物。」
「若有一種肉食能存三月不腐，麵食裹在油紙里塞進褡褳……」
朱高燧聽明白行軍罐頭的用途和製作方法以後，瞳孔驟然收縮。
他聽說過孽子從小愛鑽研這些東西，今天又說的頭頭是道，確信他沒有胡編亂造。
如果真有九成機率能製作出來。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北征運糧的損耗足以掏空半個戶部，若真能……
但下一刻，他面色更加陰沉。
這等奇技淫巧，真是覺醒宿慧？焉知不是建文餘孽的毒餌？
必須讓人好好查查。
他猛地提起孽子：「東西在哪裡？」
卻見少年嗤笑道：「還沒做出來，趙王為什麼如此心急呢？」
「可否聽我把話說完？」
朱高燧俯身盯住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睛，冷聲問：「乖兒...你還有什麼？」
話罷，他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和不易察覺的野心。
行伍出身的人，太明白罐頭的價值，能提高製鹽效率就可以多賣些私鹽了。
特別是鹽，他不想交給皇帝，為了以後造反有錢。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孽子還有其他研究的話，感覺有點想多了……
剛才面對生死時刻，逼的朱瞻垕直接拿出東西保命。
心裡明白朱高燧的妥協，源於自保需求和技術誘惑。
現在老朱家人都是挺尚武的粗人。
明面上會保持禮儀，私底下鬥來鬥去，吵吵鬧鬧，罵人並不稀奇。
他就算在後世與人相處，哪怕對方是官員，也要人格平等的交流。
來到古代更沒有那麼多敬畏之心。
思索一番說道：「根據古書內容參考，我好像能改良兵器冶煉。」
「至於能不能改良火器，需要實驗才行。」
「我現在心裡怕怕的，腦子混沌想不起來……」
「嗯？冶煉？」朱高燧一呆，可不管他腦子亂不亂，詳細詢問後。
聽明白了大概，他身為王爺是了解兵器冶煉的。
確定孽子沒有胡說，這讓他眼睛一亮，下意識鬆開手，轉身陷入沉思。
朱瞻垕終於鬆了口氣，其實他還是有些怕死的。
畢竟剛穿越而來，還沒享受過呢。
緩了片刻試探著問：「你跟我二伯摻和什麼？」
「就算他得天下也不會分你一半，皇帝忽悠你寧王叔的例子還在呢。」
朱高燧沒生氣，他已經轉變了一些態度，要聽孽子能說出什麼，還要看以後的表現。
冷笑又不甘道：「閒著也是閒著。」
朱瞻垕懂了，都拿他二伯當傻子玩唄，也在賭那個萬一。
九五之尊的吸引人啊。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致命誘惑，比毒藥還恐怖。
他大膽猜測道：「老爺子遇刺跟老大沒關係，他們爺倆只要不犯錯便可屹立不倒。」
「我那好二伯應該有五成嫌疑……」
他突然伸手一指：「就是三王叔你乾的！」
「你想嫁禍給老大又沒成功！」
朱高燧瞳孔一縮卻紋絲不動。
他心急的原因被猜對了，可是他又不得不這麼做，真怕老爺子揪著不放。
一查到底。
朱瞻垕提醒道：「老爺子不好糊弄，只有他玩你的份。」
「沒了我們娘倆也不耽誤他對兒子多疑，還會找藉口收拾你。」
朱高燧面無表情地沉思了良久。
目光如刀子般在他身上來回颳了幾遍，才緩緩開口試探道：「你說……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