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考驗之陣
玉石階梯蜿蜒向上，周遭石壁逐漸由粗糙轉為光滑。
李尋安步伐沉穩。
片刻後。
階梯盡頭，豁然開朗。
又是一間極為開闊的石殿呈現眼前。
此殿與之前遭遇五行戰車的廣場廢墟不同，保存得相對完好。
殿頂鑲嵌著數百顆夜明石，如同星空般璀璨。
四周立著八根蟠龍石柱，龍口之中銜著早已熄滅的燈盞。
大殿中央，
地面。
那裡以某種黑白靈粉，勾勒出一幅巨大無比的八卦陣圖！
陣圖直徑逾百丈，陰陽魚眼分明。
其上符文流轉。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字方位熠熠生輝。
但除此之外，
殿內空曠寂寥，再無他物。
沒有想像中的堆積如山的珍寶，沒有功法玉簡，更沒有墨淵真人坐化的遺骸。
唯有......
咦？
李尋安忽然發現，
在大殿的圓形牆壁上，竟均勻分布著整整三百六十扇緊閉的石門！
他此刻就站在一扇石門之前。
正對坤字。
「莫非......」
李尋安目光掃過那三百六十扇石門，心中若有所悟。
「看來，所有進入洞府的修士，無論從哪個入口，經歷何種考驗，最終都會被引導至此處。
這三百六十扇門，便是所有人的匯聚之地。」
果然，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
咔、咔咔咔……
四周牆壁上，接連不斷地響起石門開啟的沉悶聲響！
一扇、兩扇、十扇、數十扇……
一道道身影，帶著或疲憊、或興奮、或警惕、或狼狽的神情，從不同的石門之後陸續走出，踏入這座中央巨殿。
「師兄！」
「師弟！我們在這裡！」
「小心戒備！」
驚呼聲、議論聲很快響起，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各方人馬迅速靠攏，依憑著宗門服飾或彼此相熟的關係，自發地匯聚成一個個小團體，彼此戒備地打量著其他人。
李尋安冷眼旁觀。
只見玄天宗那名領隊的鍊氣巔峰弟子，帶著僅存的四五名同門，占據了「離」位方向，但個個面帶疲憊，顯然消耗不小。
五毒教有六人從「坎」位方向的石門衝出，周身毒霧繚繞，眼神陰戾地掃視全場，殺意毫不掩飾。
百器門的少門主金不換，
在兩名護衛的簇擁下，從「兌」位石門走出，雖衣袍略有破損，但氣度依舊從容，手中把玩著一枚靈光四射的寶珠，目光灼灼地打量著中央八卦圖。
金馬寺的僧侶們則從「艮」位出現，以慧難禪師的一名親傳弟子為首，合十肅立，佛光祥和，與五毒教形成了鮮明對比。
此外，
還有神符門、藥王谷、五行宗等門派弟子，以及一些零散的散修世家，也各自占據了不同的方位。
粗略算去，竟有半百之數！
石龍、符先生、千蠱道人也先後從不同的石門中走出，身上帶著些許搏殺後的痕跡。
見到李尋安，他們立刻面露喜色，迅速靠攏過來。
「李道友！」
「道友無恙否？」
三人低聲問候，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尋安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緩緩流轉的八卦陣圖。
此刻，
大殿之內，各方勢力匯聚，人數雖不足百，卻皆是鍊氣境中的佼佼者。
而所有人都明白，
能走到這裡，便意味著經歷了重重考驗，距離最終的傳承或許僅有一步之遙。
而這最後一步，恐怕絕非易事。
「這八卦圖定然是關鍵！」
百器門少主金不換忽然朗聲開口，打破了僵局，「依在下淺見，墨淵真人既設此局，必有深意。八卦對應八方，我等恰分八處，這絕非巧合。」
一名神符門的弟子接口道：「金少主的意思是，這傳承……或許只能由一方獲得？」
此言一出，場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銳利起來，彼此間的敵意幾乎凝成實質！
只能由一方獲得？
那豈不是意味著，接下來……將是殘酷的淘汰與爭奪？
「阿彌陀佛。」
金馬寺為首的僧人沉聲道，「墨淵真人乃前輩大能，設此考驗，想必非為讓我等自相殘殺。或許……另有玄機。」
「哼，禿驢就會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五毒教為首弟子陰惻惻惻一笑，「自古寶物有德者居之！
這『德』，便是實力！
依我看，這八卦陣便是擂台！最終站著的那一方，才有資格獲得傳承！」
他話音未落，其身後毒霧已開始翻湧，顯然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各方勢力聞言，神色各異。
但無一例外，皆暗自運轉靈力，握緊了手中法器。
頃刻間。
大殿之內，殺機暗涌。
李尋安站定坤位，玄金隱魂袍無風自動。
石龍三人默契地護在他身側，形成一個小型防禦陣勢。
「李道友，看來要有一場惡戰了。」
石龍瓮聲低語，體表土黃靈光隱現。
千蠱道人袖中傳來細微的爬搔聲，陰冷道：「不如先下手為強，趁亂攫取先機？」
李尋安目光掠過一張張面孔，緩緩搖頭。
「未必需要混戰。」
他話語平靜，卻讓身旁三人微微一怔。
「墨淵真人設此局，若只為養蠱般篩選最後一人，未免落了下乘，與其身份不符。」
他抬手指向地面那龐大精妙的八卦陣圖，「此陣玄奧非凡，絕非簡單擂台。強行破陣或彼此廝殺，恐非正解，反而可能觸發更兇險的禁制。」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座大殿猛地一震！
地面那巨大的八卦陣圖驟然亮起！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同時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柱，精準地落在分別占據其位的八方勢力眾人腳下！
「怎麼回事？！」
「陣法啟動了！」
「小心！」
驚呼聲四起！
眾人只覺周身一緊，一股無形卻浩瀚的力量瞬間束縛住自身靈力，再也難以動彈分毫，更別說祭出法器廝殺！
原本一觸即發的廝殺氣氛，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強行壓下！
「果然如此。」
李尋安感受著周身那雖磅礴卻並無惡意的束縛之力，心中瞭然。
這陣法並非殺陣，而是……一種考驗之陣！
此時，
一道仿佛來自千年前的蒼老聲音，悠悠響徹在每個人的識海之中：
「後來者……」
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與超然，
「能至此地，皆有過人之處。然，吾之傳承，不授匹夫之勇，不傳獨夫之心。需八方協力，以靈力灌注，同步共鳴，方能開啟最終傳承。
……爾等，好自為之。」
聲音裊裊散去，只留下滿殿愕然的眾人。
合作？
大殿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各方人馬面面相覷，眼神閃爍，警惕與不信任幾乎凝成實質。
「阿彌陀佛。」
金馬寺為首的僧人率先打破沉默，他雙手合十，聲音沉凝，「前輩既已明示，我等自當遵從其法旨。八卦陣玄奧非凡，非一人一派之力可破。唯有同心協力，方有一線機緣。」
「哼，說得輕巧！」
五毒教那名領隊弟子陰惻惻一笑，毒霧在周身翻湧，「誰知道某些人會不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萬一暗中使絆子，豈不是功虧一簣？」
百器門少主金不換把玩著手中寶珠，朗聲道：「墨淵真人前輩乃元嬰大能，其所設考驗，絕非兒戲。既然要求協作，那便協作！至於如何確保無人藏私……」
他目光掃過全場，「我等八方可各出一名代表，於陣眼處同時灌注靈力。並由其餘人從旁監督，若有異動，群起而攻之！如何？」
這個提議相對公平，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金少主所言有理！」
「就這麼辦！」
「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玄天宗、神符門等隊伍也紛紛點頭。
很快，
八方勢力各自推選出一人。
李尋安步伐沉穩。
片刻後。
階梯盡頭，豁然開朗。
又是一間極為開闊的石殿呈現眼前。
此殿與之前遭遇五行戰車的廣場廢墟不同，保存得相對完好。
殿頂鑲嵌著數百顆夜明石，如同星空般璀璨。
四周立著八根蟠龍石柱，龍口之中銜著早已熄滅的燈盞。
大殿中央，
地面。
那裡以某種黑白靈粉，勾勒出一幅巨大無比的八卦陣圖！
陣圖直徑逾百丈，陰陽魚眼分明。
其上符文流轉。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字方位熠熠生輝。
但除此之外，
殿內空曠寂寥，再無他物。
沒有想像中的堆積如山的珍寶，沒有功法玉簡，更沒有墨淵真人坐化的遺骸。
唯有......
咦？
李尋安忽然發現，
在大殿的圓形牆壁上，竟均勻分布著整整三百六十扇緊閉的石門！
他此刻就站在一扇石門之前。
正對坤字。
「莫非......」
李尋安目光掃過那三百六十扇石門，心中若有所悟。
「看來，所有進入洞府的修士，無論從哪個入口，經歷何種考驗，最終都會被引導至此處。
這三百六十扇門，便是所有人的匯聚之地。」
果然，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
咔、咔咔咔……
四周牆壁上，接連不斷地響起石門開啟的沉悶聲響！
一扇、兩扇、十扇、數十扇……
一道道身影，帶著或疲憊、或興奮、或警惕、或狼狽的神情，從不同的石門之後陸續走出，踏入這座中央巨殿。
「師兄！」
「師弟！我們在這裡！」
「小心戒備！」
驚呼聲、議論聲很快響起，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各方人馬迅速靠攏，依憑著宗門服飾或彼此相熟的關係，自發地匯聚成一個個小團體，彼此戒備地打量著其他人。
李尋安冷眼旁觀。
只見玄天宗那名領隊的鍊氣巔峰弟子，帶著僅存的四五名同門，占據了「離」位方向，但個個面帶疲憊，顯然消耗不小。
五毒教有六人從「坎」位方向的石門衝出，周身毒霧繚繞，眼神陰戾地掃視全場，殺意毫不掩飾。
百器門的少門主金不換，
在兩名護衛的簇擁下，從「兌」位石門走出，雖衣袍略有破損，但氣度依舊從容，手中把玩著一枚靈光四射的寶珠，目光灼灼地打量著中央八卦圖。
金馬寺的僧侶們則從「艮」位出現，以慧難禪師的一名親傳弟子為首，合十肅立，佛光祥和，與五毒教形成了鮮明對比。
此外，
還有神符門、藥王谷、五行宗等門派弟子，以及一些零散的散修世家，也各自占據了不同的方位。
粗略算去，竟有半百之數！
石龍、符先生、千蠱道人也先後從不同的石門中走出，身上帶著些許搏殺後的痕跡。
見到李尋安，他們立刻面露喜色，迅速靠攏過來。
「李道友！」
「道友無恙否？」
三人低聲問候，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尋安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緩緩流轉的八卦陣圖。
此刻，
大殿之內，各方勢力匯聚，人數雖不足百，卻皆是鍊氣境中的佼佼者。
而所有人都明白，
能走到這裡，便意味著經歷了重重考驗，距離最終的傳承或許僅有一步之遙。
而這最後一步，恐怕絕非易事。
「這八卦圖定然是關鍵！」
百器門少主金不換忽然朗聲開口，打破了僵局，「依在下淺見，墨淵真人既設此局，必有深意。八卦對應八方，我等恰分八處，這絕非巧合。」
一名神符門的弟子接口道：「金少主的意思是，這傳承……或許只能由一方獲得？」
此言一出，場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銳利起來，彼此間的敵意幾乎凝成實質！
只能由一方獲得？
那豈不是意味著，接下來……將是殘酷的淘汰與爭奪？
「阿彌陀佛。」
金馬寺為首的僧人沉聲道，「墨淵真人乃前輩大能，設此考驗，想必非為讓我等自相殘殺。或許……另有玄機。」
「哼，禿驢就會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五毒教為首弟子陰惻惻惻一笑，「自古寶物有德者居之！
這『德』，便是實力！
依我看，這八卦陣便是擂台！最終站著的那一方，才有資格獲得傳承！」
他話音未落，其身後毒霧已開始翻湧，顯然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各方勢力聞言，神色各異。
但無一例外，皆暗自運轉靈力，握緊了手中法器。
頃刻間。
大殿之內，殺機暗涌。
李尋安站定坤位，玄金隱魂袍無風自動。
石龍三人默契地護在他身側，形成一個小型防禦陣勢。
「李道友，看來要有一場惡戰了。」
石龍瓮聲低語，體表土黃靈光隱現。
千蠱道人袖中傳來細微的爬搔聲，陰冷道：「不如先下手為強，趁亂攫取先機？」
李尋安目光掠過一張張面孔，緩緩搖頭。
「未必需要混戰。」
他話語平靜，卻讓身旁三人微微一怔。
「墨淵真人設此局，若只為養蠱般篩選最後一人，未免落了下乘，與其身份不符。」
他抬手指向地面那龐大精妙的八卦陣圖，「此陣玄奧非凡，絕非簡單擂台。強行破陣或彼此廝殺，恐非正解，反而可能觸發更兇險的禁制。」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座大殿猛地一震！
地面那巨大的八卦陣圖驟然亮起！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同時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柱，精準地落在分別占據其位的八方勢力眾人腳下！
「怎麼回事？！」
「陣法啟動了！」
「小心！」
驚呼聲四起！
眾人只覺周身一緊，一股無形卻浩瀚的力量瞬間束縛住自身靈力，再也難以動彈分毫，更別說祭出法器廝殺！
原本一觸即發的廝殺氣氛，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強行壓下！
「果然如此。」
李尋安感受著周身那雖磅礴卻並無惡意的束縛之力，心中瞭然。
這陣法並非殺陣，而是……一種考驗之陣！
此時，
一道仿佛來自千年前的蒼老聲音，悠悠響徹在每個人的識海之中：
「後來者……」
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與超然，
「能至此地，皆有過人之處。然，吾之傳承，不授匹夫之勇，不傳獨夫之心。需八方協力，以靈力灌注，同步共鳴，方能開啟最終傳承。
……爾等，好自為之。」
聲音裊裊散去，只留下滿殿愕然的眾人。
合作？
大殿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各方人馬面面相覷，眼神閃爍，警惕與不信任幾乎凝成實質。
「阿彌陀佛。」
金馬寺為首的僧人率先打破沉默，他雙手合十，聲音沉凝，「前輩既已明示，我等自當遵從其法旨。八卦陣玄奧非凡，非一人一派之力可破。唯有同心協力，方有一線機緣。」
「哼，說得輕巧！」
五毒教那名領隊弟子陰惻惻一笑，毒霧在周身翻湧，「誰知道某些人會不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萬一暗中使絆子，豈不是功虧一簣？」
百器門少主金不換把玩著手中寶珠，朗聲道：「墨淵真人前輩乃元嬰大能，其所設考驗，絕非兒戲。既然要求協作，那便協作！至於如何確保無人藏私……」
他目光掃過全場，「我等八方可各出一名代表，於陣眼處同時灌注靈力。並由其餘人從旁監督，若有異動，群起而攻之！如何？」
這個提議相對公平，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金少主所言有理！」
「就這麼辦！」
「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玄天宗、神符門等隊伍也紛紛點頭。
很快，
八方勢力各自推選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