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族規隱患
李老三被李大牛死死按著跪在地上，四周則是李家村全體村民，那一張張面孔在火光下寫滿了憤怒、鄙夷和後怕。
今日若非老祖宗神通廣大，豈非要被這蠢貨害了全村？
有村民咆哮如雷：「老祖顯聖，天大的福緣！你倒好，跑去招惹個牛鼻子老道回來，差點害了祖宗......」
也有人唾沫星子噴了李老三一臉，「你那點小心思，打量誰不知道？不就是怕祖宗顯靈，你以前那些偷雞摸狗、剋扣族產的事被抖摟出來嗎？！」
這話如同尖刀，狠狠戳在李老三的心窩上。
他哆嗦著嘴唇，幾乎辯無可辯。
周圍村民的議論聲更是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是！去年分糧，帳目就不清不楚！」
「上回分糧，就數他家秤砣最沉！」
「呸！吃裡爬外的白眼狼！」
村長李茂山重重一頓拐杖，壓下了嘈雜。
他走到李老三面前，蒼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決絕：「老三，你擅作主張，闖下彌天大禍！
按規矩，當逐出李家村，從此生不入祖祠，死不入祖墳！永除族譜！」
「不——！茂山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開恩啊！」
李老三涕淚橫流地求饒著。
被逐出宗族，在這世道，簡直比死還可怕！
李茂山眼中卻毫無憐憫，「開恩？」
「若非祖宗神通廣大，今日我等皆要受你連累！現在才知錯？晚了！」
「對！逐出去！」
「滾出李家村！」
「永除族譜！」
群情激憤，吼聲震天。
李老三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徹底絕望。
就在李大牛等人準備將他拖走之際——
李尋安卻來了。
「老祖宗！」
所有村民，包括李茂山在內，瞬間五體投地，狂熱而敬畏地叩拜下去。
李大牛甚至鬆開了李老三，恭敬伏地。
李老三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癱在地上抖如篩糠。
李尋安的虛影懸於半空，渾身金光流淌，威儀深重。
他那漠然的目光掃過下方所有虔誠叩拜的子孫。
最終落在李老三身上。
李老三感覺自己所有的骯髒心思、過往齷齪，都在這目光之下無所遁形，就仿佛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之中，恐懼深入骨髓。
「李老三。」
平淡的三個字出口，李老三渾身一僵。
「你疑神疑鬼，引外禍入門牆，其心可誅。」
李老三聞言頓時面無人色，連求饒都忘了，只覺一股冰冷的死意籠罩全身。
然而，
李尋安卻話鋒一轉：「念你乃我之血脈所傳，身具李家烙印......」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話讓李老三猛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也讓李茂山等人心頭一凜，老祖宗這是要寬恕他？
李尋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罰你於墳前結廬五年，每日需清掃墳塋，整理香案，焚香百炷，日夜跪守懺悔！
凡村中祭拜所需雜役，皆由你來承擔，可心服？」
這懲罰，說輕不輕，說重不重！
李老三此後五年失去自由，淪為祖墳的守墓人兼苦役，日夜在老祖宗的眼皮底下，再無半分作妖的可能！
但他哪裡敢有半分異議？
能保住性命和宗族身份已是天大的恩典！
他涕淚交加，對著李尋安的虛影瘋狂磕頭，額頭瞬間青紫一片。
「服，服。謝老祖宗開恩，謝老祖宗不殺之恩！」
李尋安不再看他，目光轉向全體村民，聲音變得宏大而肅穆：
「今日之事，亦為警醒。」
「我李尋安，乃爾等血脈之祖！今為鬼神，歸於此地，願受爾等供奉，亦當庇護爾等平安。」
「然。」
他語氣陡然加重，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心頭：
「爾等需謹記：關於我，不可傳於外姓！不可為外人知曉！」
「若有違者——」
李尋安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靈魂：
「輕則，褫奪賜福，災厄纏身，壽元立減！」
「重則，血脈斷絕，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森然的威脅話語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套在了每一個李家村人的心頭！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寒意讓他們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謹遵祖宗法旨！」
李茂山第一個反應過來，以頭搶地，聲音顫抖卻無比堅定，「子孫李茂山，必約束族人，嚴守此秘。
再有類似玄清道人之事，無需祖宗動手，茂山自會清理門戶！」
李大牛等人緊隨其後，吼聲震天，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恐懼。
「謹遵祖宗法旨！絕不外傳！」
這一刻，
祖宗顯聖帶來的不僅是榮耀和福澤，更是一份沉甸甸的、關乎性命的枷鎖！
李尋安看著下方瑟瑟發抖、惶恐叩拜的子孫，心中滿意。
恐懼，有時比虔誠更能束縛人心。
這第一條鐵規，算是立下了。
他微微頷首，聲音放緩，卻依舊威嚴：
「很好。爾等孝心，吾自知曉。日後誠心供奉，香火不絕，吾自當護佑李家福澤永續。」
金光虛影緩緩消散，如同從未出現。
只留下對祖宗又敬又畏的李家村人，以及癱在地上、如釋重負又心如死灰的李老三。
李茂山站起身，老臉嚴肅得如同石刻，他環視驚魂未定的村民，拐杖重重頓地：
「都聽見了？！祖宗的話，就是天條！
從今日起，祖宗顯靈之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誰敢往外吐露半個字，就是我李家村的公敵！我李茂山第一個饒不了他，都給我發毒誓！」
「我李大牛發誓……」
「我李二狗發誓……」
「我……」
壓抑而恐懼的宣誓聲，在深夜的山村里此起彼伏。
李尋安回返地宮，盤坐於石台之上。
其體表流轉的香火神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璀璨、厚重！
經過今夜這場立威立規的顯聖，李家村所有村民的信仰，無論是虔誠信徒還是普通信眾，其純度都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恐懼與敬畏完美融合，化作了最純粹、最牢固的信仰鎖鏈！
那源源不斷、精純無比的香火信念，如同溫暖的江河，奔騰不息地湧入神光之中，快速補充著他此前巨大的消耗，並持續滋養、穩固著他的神魂。
更重要的是，
「防止子孫向外宣揚的隱患算是暫時壓下……但還不夠。」
玄清道長......終究是個變數！
無論他此刻是被嚇得心膽俱裂、還是惶惶不可終日，一旦他返回師門，哪怕只是與人提及自身存在的隻言片語......
都極有可能引來遠超他當前能力範疇的窺探！
——百年鬼修顯聖之事，無論對誰來說都可算作一件奇聞。
沒有人會對奇聞軼事不感興趣。
這是他目前根本無力遏制的隱患。
除此之外......
李尋安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十丈地宮，微微皺眉思索：「或當尋些材料，於此地宮內外布設陣法加強防禦，以防萬一！」
身為鬼修，天然就要面對許多威脅！
平日不論如何小心謹慎，其實都不為過......
加之他前世身為鍊氣散修，所學雖駁雜不精。
倒也通曉幾門基礎陣法——「迷蹤陣」「聚陰陣」「示警陣」。
這些陣法威力固然有限，但若布置在墳塋外圍，巧妙結合開山陣引動的地脈之氣，卻足以迷惑凡人，甚至能短暫干擾或遲滯稍強的敵人，為預警和應對爭取寶貴時間。
「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李尋安眉頭緊鎖。
布陣所需之物——上好的玉石、特定的五行材料、蘊含陰氣的獸骨或百年槐木心等。
這些東西在修仙界甚至是凡俗並不難找，可在偏僻的李家村，想要籌集，卻是猶如天方夜譚。
「此事......」
今日若非老祖宗神通廣大，豈非要被這蠢貨害了全村？
有村民咆哮如雷：「老祖顯聖，天大的福緣！你倒好，跑去招惹個牛鼻子老道回來，差點害了祖宗......」
也有人唾沫星子噴了李老三一臉，「你那點小心思，打量誰不知道？不就是怕祖宗顯靈，你以前那些偷雞摸狗、剋扣族產的事被抖摟出來嗎？！」
這話如同尖刀，狠狠戳在李老三的心窩上。
他哆嗦著嘴唇，幾乎辯無可辯。
周圍村民的議論聲更是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是！去年分糧，帳目就不清不楚！」
「上回分糧，就數他家秤砣最沉！」
「呸！吃裡爬外的白眼狼！」
村長李茂山重重一頓拐杖，壓下了嘈雜。
他走到李老三面前，蒼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決絕：「老三，你擅作主張，闖下彌天大禍！
按規矩，當逐出李家村，從此生不入祖祠，死不入祖墳！永除族譜！」
「不——！茂山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開恩啊！」
李老三涕淚橫流地求饒著。
被逐出宗族，在這世道，簡直比死還可怕！
李茂山眼中卻毫無憐憫，「開恩？」
「若非祖宗神通廣大，今日我等皆要受你連累！現在才知錯？晚了！」
「對！逐出去！」
「滾出李家村！」
「永除族譜！」
群情激憤，吼聲震天。
李老三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徹底絕望。
就在李大牛等人準備將他拖走之際——
李尋安卻來了。
「老祖宗！」
所有村民，包括李茂山在內，瞬間五體投地，狂熱而敬畏地叩拜下去。
李大牛甚至鬆開了李老三，恭敬伏地。
李老三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癱在地上抖如篩糠。
李尋安的虛影懸於半空，渾身金光流淌，威儀深重。
他那漠然的目光掃過下方所有虔誠叩拜的子孫。
最終落在李老三身上。
李老三感覺自己所有的骯髒心思、過往齷齪，都在這目光之下無所遁形，就仿佛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之中，恐懼深入骨髓。
「李老三。」
平淡的三個字出口，李老三渾身一僵。
「你疑神疑鬼，引外禍入門牆，其心可誅。」
李老三聞言頓時面無人色，連求饒都忘了，只覺一股冰冷的死意籠罩全身。
然而，
李尋安卻話鋒一轉：「念你乃我之血脈所傳，身具李家烙印......」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話讓李老三猛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也讓李茂山等人心頭一凜，老祖宗這是要寬恕他？
李尋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罰你於墳前結廬五年，每日需清掃墳塋，整理香案，焚香百炷，日夜跪守懺悔！
凡村中祭拜所需雜役，皆由你來承擔，可心服？」
這懲罰，說輕不輕，說重不重！
李老三此後五年失去自由，淪為祖墳的守墓人兼苦役，日夜在老祖宗的眼皮底下，再無半分作妖的可能！
但他哪裡敢有半分異議？
能保住性命和宗族身份已是天大的恩典！
他涕淚交加，對著李尋安的虛影瘋狂磕頭，額頭瞬間青紫一片。
「服，服。謝老祖宗開恩，謝老祖宗不殺之恩！」
李尋安不再看他，目光轉向全體村民，聲音變得宏大而肅穆：
「今日之事，亦為警醒。」
「我李尋安，乃爾等血脈之祖！今為鬼神，歸於此地，願受爾等供奉，亦當庇護爾等平安。」
「然。」
他語氣陡然加重，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心頭：
「爾等需謹記：關於我，不可傳於外姓！不可為外人知曉！」
「若有違者——」
李尋安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靈魂：
「輕則，褫奪賜福，災厄纏身，壽元立減！」
「重則，血脈斷絕，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森然的威脅話語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套在了每一個李家村人的心頭！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寒意讓他們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謹遵祖宗法旨！」
李茂山第一個反應過來，以頭搶地，聲音顫抖卻無比堅定，「子孫李茂山，必約束族人，嚴守此秘。
再有類似玄清道人之事，無需祖宗動手，茂山自會清理門戶！」
李大牛等人緊隨其後，吼聲震天，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恐懼。
「謹遵祖宗法旨！絕不外傳！」
這一刻，
祖宗顯聖帶來的不僅是榮耀和福澤，更是一份沉甸甸的、關乎性命的枷鎖！
李尋安看著下方瑟瑟發抖、惶恐叩拜的子孫，心中滿意。
恐懼，有時比虔誠更能束縛人心。
這第一條鐵規，算是立下了。
他微微頷首，聲音放緩，卻依舊威嚴：
「很好。爾等孝心，吾自知曉。日後誠心供奉，香火不絕，吾自當護佑李家福澤永續。」
金光虛影緩緩消散，如同從未出現。
只留下對祖宗又敬又畏的李家村人，以及癱在地上、如釋重負又心如死灰的李老三。
李茂山站起身，老臉嚴肅得如同石刻，他環視驚魂未定的村民，拐杖重重頓地：
「都聽見了？！祖宗的話，就是天條！
從今日起，祖宗顯靈之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誰敢往外吐露半個字，就是我李家村的公敵！我李茂山第一個饒不了他，都給我發毒誓！」
「我李大牛發誓……」
「我李二狗發誓……」
「我……」
壓抑而恐懼的宣誓聲，在深夜的山村里此起彼伏。
李尋安回返地宮，盤坐於石台之上。
其體表流轉的香火神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璀璨、厚重！
經過今夜這場立威立規的顯聖，李家村所有村民的信仰，無論是虔誠信徒還是普通信眾，其純度都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恐懼與敬畏完美融合，化作了最純粹、最牢固的信仰鎖鏈！
那源源不斷、精純無比的香火信念，如同溫暖的江河，奔騰不息地湧入神光之中，快速補充著他此前巨大的消耗，並持續滋養、穩固著他的神魂。
更重要的是，
「防止子孫向外宣揚的隱患算是暫時壓下……但還不夠。」
玄清道長......終究是個變數！
無論他此刻是被嚇得心膽俱裂、還是惶惶不可終日，一旦他返回師門，哪怕只是與人提及自身存在的隻言片語......
都極有可能引來遠超他當前能力範疇的窺探！
——百年鬼修顯聖之事，無論對誰來說都可算作一件奇聞。
沒有人會對奇聞軼事不感興趣。
這是他目前根本無力遏制的隱患。
除此之外......
李尋安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十丈地宮，微微皺眉思索：「或當尋些材料，於此地宮內外布設陣法加強防禦，以防萬一！」
身為鬼修，天然就要面對許多威脅！
平日不論如何小心謹慎，其實都不為過......
加之他前世身為鍊氣散修，所學雖駁雜不精。
倒也通曉幾門基礎陣法——「迷蹤陣」「聚陰陣」「示警陣」。
這些陣法威力固然有限，但若布置在墳塋外圍，巧妙結合開山陣引動的地脈之氣，卻足以迷惑凡人，甚至能短暫干擾或遲滯稍強的敵人，為預警和應對爭取寶貴時間。
「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李尋安眉頭緊鎖。
布陣所需之物——上好的玉石、特定的五行材料、蘊含陰氣的獸骨或百年槐木心等。
這些東西在修仙界甚至是凡俗並不難找，可在偏僻的李家村，想要籌集，卻是猶如天方夜譚。
「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