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陛下，糊塗呀！
章台宮內。
趙高侍奉在嬴政身側，正打算給嬴政添茶水時，嬴政開口了，「趙高，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先退下去監管胡亥吧！」
「是，陛下！」趙高弓著腰，一臉諂媚的離開了。
嬴政將裝著仙丹的錦盒放在了桌案上，李斯和蒙毅臉色猛地一變。
「蒙毅，你去抓一隻雛雞過來，朕要看看，這仙丹是否如那人所說一般！」
「是！」蒙毅不敢耽誤，當即快步去完成嬴政的命令。
嬴政沒有說話，低頭投入到批閱奏摺當中。
宮中的氛圍壓抑到嚇人，李斯在心裡叫苦不迭，大氣也不敢喘，只能期盼著蒙毅快點回來，別留他一個人在這裡。
若換作尋常，李斯肯定和嬴政請示告退了，但今日的情況明顯特殊，他聽到了太多不該聽到的話。
事關仙丹真假，他必須留在這待到最後。
沒多久，蒙毅就逮了一隻雛雞過來，在嬴政的授意下，仙丹被磨成了粉，全都給雛雞餵了下去。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了……
李斯和蒙毅站在那，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耳邊唯有嬴政書寫案牘的聲音。
蒙毅打了一個哆嗦，清醒了不少，不知何時，嬴政居然站到了雛雞的籠子前。
而籠子裡的雛雞已然暴斃！
嬴政周身的氣場很低，蒙毅哪怕是只看嬴政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蒙毅悄摸來到李斯身前，二人平時不對付，現在蒙毅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輕推了推李斯，李斯也從瞌睡中醒來。
當李斯的目光注意到嬴政時，他也意識到不妙了。
仙丹是假的，那可是欺君之罪！
這得殺多少人才能平息陛下的怒火？
蒙毅給李斯使了個眼色，李斯看懂了，蒙毅是在問他該怎麼辦？
李斯深吸一口氣，此事也不能在這裡乾耗著，他打算開口詢問嬴政是否要捉拿那幫欺騙嬴政的方士了。
誰料，嬴政這會直接轉過身面向了二人，二人噤若寒蟬，李斯到嘴的話又忘了該怎麼說出口。
嬴政面無表情，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李斯和蒙毅知道此事怕是不好處理了，嬴政若是發狂發怒倒還好，起碼心裡的氣能夠宣洩出來。
現在這般模樣，恐怕是要準備殺人了……
「陛下……」
蒙毅苦澀出聲，他明白嬴政肯定不好受。
每每遇到事，嬴政都會面無表情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多年來亦是如此。
唯有親近的幾個老臣才能明白嬴政的心緒。
嬴政一直在思考，他突然想白了許多事情。
李斯咬牙道：「陛下，仙丹有毒，怕是趙高行事疏漏，微臣認為應當捉拿趙高！」
「還有那些方士，他們居然敢用毒丹來糊弄陛下！」
嬴政略過二人，步履維艱的坐回到了主位上，短短的幾步路，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李斯，朕是什麼時候開始頭疼的？」嬴政的疲憊的向李斯問道。
李斯仔細想了想就不敢細想了，「好像是服用丹藥之後……」
「蒙毅，去太醫院替朕傳太醫李勛來見朕，再去夏家一趟傳喚夏無且一併前來。」
「是，陛下！」
自嬴政開始服用仙丹，一直都是李勛在給嬴政看診，嬴政不信李勛不知道他中毒了。
最早的時候，嬴政出現頭疼、失眠多夢，心情煩躁等症狀時他就問了李勛這是怎麼一回事。
李勛卻說是嬴政在服用仙丹，可能是凡人之軀無法承受仙丹的福澤，所以遭受了反噬，等真正長生之後，這些症狀都會迎刃而解。
嬴政迷信長生，便輕信了李勛之言。
現在回想，只怕是一環套一環的陰謀。
蒙毅領著李勛和夏無且共同來了。
夏無且曾是嬴政的御用太醫，只不過大秦一統天下後，夏無且便開始雲遊天下了，待在咸陽的日子並不多，更別說給嬴政看診了。
這一次倒是讓嬴政趕上了。
「微臣拜見陛下！」李勛和夏無且向嬴政行禮道。
「李勛，你上前來，為朕診脈！」
嬴政伸手指向李勛，李勛的身體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他儘量保持鎮定、快步上前來到嬴政面前為其診脈。
「陛下龍體安康，並無大礙，陛下即便擁有仙丹，也需多加休息啊！」
「你先退下，夏無且，你來為朕診脈！」
嬴政又看向夏無且，夏無且倒沒什麼，大大方方的來到嬴政的面前。
以前荊軻刺殺嬴政的時候，夏無且就救過嬴政，嬴政因此十分看重夏無且。
李勛咽了一口氣，神色頓顯慌張，太醫院那邊諸多太醫都被趙高給「收買」了，今日偏偏出現了夏無且這麼個變數。
夏無且給嬴政診上脈，時間每過一分，他的臉色便會凝重一分，「陛下，您有中毒之兆！是……」
這邊話還未說完，李勛就已經破了心理防線，「撲通」一聲，他跪在了嬴政面前。
「陛下饒命啊！陛下饒命啊！」
「此事都是中車府令逼迫微臣的，他綁了微臣的妻兒，微臣不得不聽命於他啊！」
「好你個李勛，居然敢欺君！」李斯在一旁破口大罵。
欺君加謀害嬴政，這罪過可不小，當誅！
李勛聲淚俱下，「微臣也沒辦法啊！請陛下恕罪！」
嬴政寒聲道：「太醫院那邊有多少人與你一樣被趙高收買？」
李勛沒有隱瞞，因為他知道就算他不說，嬴政也是能夠查出來的，倒不如老實交代，期望能從輕發落。
李斯借用嬴政桌上的筆墨，將李勛念到的人名全部記錄下來。
這麼一看，太醫院居然有半數太醫被趙高給掌控了！
夏無且默默退到一邊，他沒想到來給嬴政診個脈會發生這樣的事。
等李勛交代完後，嬴政讓蒙毅將李勛關入大牢，此事不可泄漏風聲。
做完一切後，嬴政才將目光轉向夏無且，「無且，你與朕許久未見了吧？」
夏無且輕嘆一聲，「已有三年之久，陛下中毒是因那仙丹嗎？」
嬴政點了點頭。
「陛下，糊塗呀！若真有仙丹，那些人為何不自己服用呢？」
趙高侍奉在嬴政身側，正打算給嬴政添茶水時，嬴政開口了，「趙高，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先退下去監管胡亥吧！」
「是，陛下！」趙高弓著腰，一臉諂媚的離開了。
嬴政將裝著仙丹的錦盒放在了桌案上，李斯和蒙毅臉色猛地一變。
「蒙毅，你去抓一隻雛雞過來，朕要看看，這仙丹是否如那人所說一般！」
「是！」蒙毅不敢耽誤，當即快步去完成嬴政的命令。
嬴政沒有說話，低頭投入到批閱奏摺當中。
宮中的氛圍壓抑到嚇人，李斯在心裡叫苦不迭，大氣也不敢喘，只能期盼著蒙毅快點回來，別留他一個人在這裡。
若換作尋常，李斯肯定和嬴政請示告退了，但今日的情況明顯特殊，他聽到了太多不該聽到的話。
事關仙丹真假，他必須留在這待到最後。
沒多久，蒙毅就逮了一隻雛雞過來，在嬴政的授意下，仙丹被磨成了粉，全都給雛雞餵了下去。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了……
李斯和蒙毅站在那，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耳邊唯有嬴政書寫案牘的聲音。
蒙毅打了一個哆嗦，清醒了不少，不知何時，嬴政居然站到了雛雞的籠子前。
而籠子裡的雛雞已然暴斃！
嬴政周身的氣場很低，蒙毅哪怕是只看嬴政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蒙毅悄摸來到李斯身前，二人平時不對付，現在蒙毅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輕推了推李斯，李斯也從瞌睡中醒來。
當李斯的目光注意到嬴政時，他也意識到不妙了。
仙丹是假的，那可是欺君之罪！
這得殺多少人才能平息陛下的怒火？
蒙毅給李斯使了個眼色，李斯看懂了，蒙毅是在問他該怎麼辦？
李斯深吸一口氣，此事也不能在這裡乾耗著，他打算開口詢問嬴政是否要捉拿那幫欺騙嬴政的方士了。
誰料，嬴政這會直接轉過身面向了二人，二人噤若寒蟬，李斯到嘴的話又忘了該怎麼說出口。
嬴政面無表情，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李斯和蒙毅知道此事怕是不好處理了，嬴政若是發狂發怒倒還好，起碼心裡的氣能夠宣洩出來。
現在這般模樣，恐怕是要準備殺人了……
「陛下……」
蒙毅苦澀出聲，他明白嬴政肯定不好受。
每每遇到事，嬴政都會面無表情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多年來亦是如此。
唯有親近的幾個老臣才能明白嬴政的心緒。
嬴政一直在思考，他突然想白了許多事情。
李斯咬牙道：「陛下，仙丹有毒，怕是趙高行事疏漏，微臣認為應當捉拿趙高！」
「還有那些方士，他們居然敢用毒丹來糊弄陛下！」
嬴政略過二人，步履維艱的坐回到了主位上，短短的幾步路，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李斯，朕是什麼時候開始頭疼的？」嬴政的疲憊的向李斯問道。
李斯仔細想了想就不敢細想了，「好像是服用丹藥之後……」
「蒙毅，去太醫院替朕傳太醫李勛來見朕，再去夏家一趟傳喚夏無且一併前來。」
「是，陛下！」
自嬴政開始服用仙丹，一直都是李勛在給嬴政看診，嬴政不信李勛不知道他中毒了。
最早的時候，嬴政出現頭疼、失眠多夢，心情煩躁等症狀時他就問了李勛這是怎麼一回事。
李勛卻說是嬴政在服用仙丹，可能是凡人之軀無法承受仙丹的福澤，所以遭受了反噬，等真正長生之後，這些症狀都會迎刃而解。
嬴政迷信長生，便輕信了李勛之言。
現在回想，只怕是一環套一環的陰謀。
蒙毅領著李勛和夏無且共同來了。
夏無且曾是嬴政的御用太醫，只不過大秦一統天下後，夏無且便開始雲遊天下了，待在咸陽的日子並不多，更別說給嬴政看診了。
這一次倒是讓嬴政趕上了。
「微臣拜見陛下！」李勛和夏無且向嬴政行禮道。
「李勛，你上前來，為朕診脈！」
嬴政伸手指向李勛，李勛的身體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他儘量保持鎮定、快步上前來到嬴政面前為其診脈。
「陛下龍體安康，並無大礙，陛下即便擁有仙丹，也需多加休息啊！」
「你先退下，夏無且，你來為朕診脈！」
嬴政又看向夏無且，夏無且倒沒什麼，大大方方的來到嬴政的面前。
以前荊軻刺殺嬴政的時候，夏無且就救過嬴政，嬴政因此十分看重夏無且。
李勛咽了一口氣，神色頓顯慌張，太醫院那邊諸多太醫都被趙高給「收買」了，今日偏偏出現了夏無且這麼個變數。
夏無且給嬴政診上脈，時間每過一分，他的臉色便會凝重一分，「陛下，您有中毒之兆！是……」
這邊話還未說完，李勛就已經破了心理防線，「撲通」一聲，他跪在了嬴政面前。
「陛下饒命啊！陛下饒命啊！」
「此事都是中車府令逼迫微臣的，他綁了微臣的妻兒，微臣不得不聽命於他啊！」
「好你個李勛，居然敢欺君！」李斯在一旁破口大罵。
欺君加謀害嬴政，這罪過可不小，當誅！
李勛聲淚俱下，「微臣也沒辦法啊！請陛下恕罪！」
嬴政寒聲道：「太醫院那邊有多少人與你一樣被趙高收買？」
李勛沒有隱瞞，因為他知道就算他不說，嬴政也是能夠查出來的，倒不如老實交代，期望能從輕發落。
李斯借用嬴政桌上的筆墨，將李勛念到的人名全部記錄下來。
這麼一看，太醫院居然有半數太醫被趙高給掌控了！
夏無且默默退到一邊，他沒想到來給嬴政診個脈會發生這樣的事。
等李勛交代完後，嬴政讓蒙毅將李勛關入大牢，此事不可泄漏風聲。
做完一切後，嬴政才將目光轉向夏無且，「無且，你與朕許久未見了吧？」
夏無且輕嘆一聲，「已有三年之久，陛下中毒是因那仙丹嗎？」
嬴政點了點頭。
「陛下，糊塗呀！若真有仙丹，那些人為何不自己服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