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蒸汽的啟發
巡視完新京城牆，趙昺也看到了張弘范的軍旗，十五萬人的大營就在城外。
肉眼可及，卻箭矢、火炮不達，距離把握的剛剛好。
治軍也算嚴肅，軍士有條不紊布置著營區。
直到傍晚趙昺才回到寢宮內，他叫來了文天祥，因為他實在頂不住了，昏昏欲睡。
趙昺雖然通過堅持不懈的鍛鍊，但畢竟這具身體還小，承受能力太差，熬了一個晚上就扛不住了。
二人坐定，陸青上了兩杯茶，趙昺抿了一口，頓時覺得清醒了許多。
「文卿，咱們毀了張弘范的戰船，他已經沒有後路了。
他營中糧食不多，必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新京城，不然軍士譁變的後果他很清楚。
所以今夜一定要萬分小心，讓軍士們分班休息，你和張樞密也輪流休息，養足精神。
堅守待援，能多堅持一天，咱們離勝利就更近一天。」
文天祥也是滿臉的疲憊，趙昺還休息了一會，他可是一下眼睛都沒合。
「官家放心，臣都安排好了，杜萬一已經派人去急招呂武了，就是再遠也不會超過三日。
只要守住這幾日，等他回來，新城之危可解，他那三萬多人加上城中的守將和禁軍雖說還不足以主動出擊，但是守城無礙。
只要拖上個十天半個月，張弘范不攻自破。
更何況朱日和、謝枋得、趙孟頫和張樞密都是干將，城上軍士一個個用命。
杜萬一和王炎午今日在城中奔走以定民心。
現在是軍民團結，誓死保衛新京，守護大宋，此戰無憂矣。」
趙昺雖然聽到文天祥這樣說，但是他臉上透出的擔心卻出賣了他，趙昺也點破。
隨即點點頭，開口道。
「嗯，朕放心，你去安排吧，切記一定要休息，養足精神才能阻敵於城外。」
「謝官家關心，臣告退。」
說完文天祥幹完杯中茶，放下茶杯，躬身告退。
他是真的一天水米未進，趙昺看著文天祥的身影，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如果再給自己幾個月，蒸汽船能造出來，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就在趙昺剛躺下，外面又傳來了厚重的腳步聲。
陸青不滿的皺起了眉頭，這官家都忙了一天了，就不能讓他好好歇歇嗎？
趙昺忍著困意，坐起了身，看到進來的是陸大有，陸青神情稍緩。
「你來的還真是時候，再晚一會，朕就睡著了。」
趙昺沒有瞎說，他確實現在感覺自己能沾床就著。
陸大有不好意思撓撓頭，趙昺這兩天沒怎麼休息他是知道的，不過他也沒怎麼休息。
「官家，臣發明了個東西，對咱們這次守城有用。」
陸大有走進寢殿時，靴子上還沾著工匠營的鐵屑與炭灰，寬大的粗布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那是常年打鐵練出的硬腱。
他懷裡揣著個圓滾滾的東西，用粗布包著，走路時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到。
見趙昺坐起身，他連忙上前，雙手捧著布包遞過去，臉上帶著幾分侷促又難掩的興奮。
「官家，您瞧，這是臣這幾日琢磨出來的『蒸汽爆球』。」
趙昺忍著困意，伸手解開布包。
裡面是個拳頭大小的圓球，外殼是陶土燒制的，泛著暗灰色。
在表面纏著細密的鐵絲，鐵絲一端繫著個黃銅小鎖扣，鎖扣連著幾根細銅管，從陶土球的縫隙里伸出來。
陸大有指著圓球解釋。
「這陶殼是中空的，裡面灌了半腔水，銅管一頭通著水，另一頭露在外面。
用鐵絲把殼子捆緊，鎖扣卡著鐵絲，再把銅管架在火上烤，水燒開了變成蒸汽，殼子裡壓力越來越大，等壓力頂開鎖扣，鐵絲一松，陶殼就會炸成兩半，蒸汽能燙著人，碎片也能扎人，換成生鐵更厲害，就是有些不穩定。」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名加熱的動作，指尖還沾著點陶土粉。
「臣本來想給城牆上的將士用，扔到元軍堆里，就算炸不傷，也能打亂他們的陣型。
就是得提前加熱，有點麻煩，臣還沒來得及改進……」
趙昺盯著陶土球，原本昏沉的腦子忽然清明起來。
這東西的原理竟是利用蒸汽壓力爆破，可若是把裡面的水換成火藥，再裝上個引線，不就是簡易版的手榴彈嗎？
他前世在歷史書里見過古代火器的記載，南宋雖已有火藥應用，卻多是管狀火器或炸藥包，這種便攜的投擲式武器，倒是沒人想到。
「大有，你這想法極好！」
趙昺的聲音都提了幾分，伸手拿起陶土球，手指敲了敲外殼。
「不過，咱們不用蒸汽，改用火藥如何？」
陸大有一愣。
「火藥？可火藥炸起來威力大，這陶殼會不會炸碎了傷著自己人？」
「不會。」
趙昺放下陶土球，在案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你把陶殼做得厚些，裡面填滿火藥，再插一根引線，引線一頭埋在火藥里，另一頭露在外面。
用的時候點燃引線，扔出去，等引線燒完，火藥爆炸，陶殼炸開的碎片就能殺傷敵人。
這樣不用提前加熱，拿起來就能用，比蒸汽球方便多了！」
陸大有盯著示意圖，眼睛越睜越大，粗黑的眉毛擰成一團，又忽然舒展開，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臣怎麼沒想到！火藥炸起來比蒸汽厲害多了！陶殼碎了就是暗器，元軍躲都躲不開！」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伸手就要去拿陶土球。
「臣這就去改！現在就去！」
「別急。」
趙昺叫住他，指了指案上的茶杯。
「先找材料試驗，寢宮後面的小院子空曠，正好用來試炸。
陸青，去工匠營取些火藥、粗陶土、棉線來，再找把小鏟子，挖個深坑。」
陸青雖疑惑官家為何突然對這「圓球」上心，卻還是躬身應道。
「是。」
不多時，陸青帶著東西回來。
小院子裡，陸大有蹲在地上，手裡攥著陶土，反覆揉捏，
他要把陶土捏成比拳頭略大的殼子，中間留空，底部捏出個小凹槽，用來插引線。
趙昺站在一旁，不時指點。
肉眼可及，卻箭矢、火炮不達，距離把握的剛剛好。
治軍也算嚴肅，軍士有條不紊布置著營區。
直到傍晚趙昺才回到寢宮內，他叫來了文天祥，因為他實在頂不住了，昏昏欲睡。
趙昺雖然通過堅持不懈的鍛鍊，但畢竟這具身體還小，承受能力太差，熬了一個晚上就扛不住了。
二人坐定，陸青上了兩杯茶，趙昺抿了一口，頓時覺得清醒了許多。
「文卿，咱們毀了張弘范的戰船，他已經沒有後路了。
他營中糧食不多，必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新京城，不然軍士譁變的後果他很清楚。
所以今夜一定要萬分小心，讓軍士們分班休息，你和張樞密也輪流休息，養足精神。
堅守待援，能多堅持一天，咱們離勝利就更近一天。」
文天祥也是滿臉的疲憊，趙昺還休息了一會，他可是一下眼睛都沒合。
「官家放心，臣都安排好了，杜萬一已經派人去急招呂武了，就是再遠也不會超過三日。
只要守住這幾日，等他回來，新城之危可解，他那三萬多人加上城中的守將和禁軍雖說還不足以主動出擊，但是守城無礙。
只要拖上個十天半個月，張弘范不攻自破。
更何況朱日和、謝枋得、趙孟頫和張樞密都是干將，城上軍士一個個用命。
杜萬一和王炎午今日在城中奔走以定民心。
現在是軍民團結，誓死保衛新京，守護大宋，此戰無憂矣。」
趙昺雖然聽到文天祥這樣說，但是他臉上透出的擔心卻出賣了他，趙昺也點破。
隨即點點頭，開口道。
「嗯，朕放心，你去安排吧，切記一定要休息，養足精神才能阻敵於城外。」
「謝官家關心，臣告退。」
說完文天祥幹完杯中茶，放下茶杯，躬身告退。
他是真的一天水米未進，趙昺看著文天祥的身影，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如果再給自己幾個月，蒸汽船能造出來，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就在趙昺剛躺下，外面又傳來了厚重的腳步聲。
陸青不滿的皺起了眉頭，這官家都忙了一天了，就不能讓他好好歇歇嗎？
趙昺忍著困意，坐起了身，看到進來的是陸大有，陸青神情稍緩。
「你來的還真是時候，再晚一會，朕就睡著了。」
趙昺沒有瞎說，他確實現在感覺自己能沾床就著。
陸大有不好意思撓撓頭，趙昺這兩天沒怎麼休息他是知道的，不過他也沒怎麼休息。
「官家，臣發明了個東西，對咱們這次守城有用。」
陸大有走進寢殿時，靴子上還沾著工匠營的鐵屑與炭灰，寬大的粗布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那是常年打鐵練出的硬腱。
他懷裡揣著個圓滾滾的東西，用粗布包著，走路時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到。
見趙昺坐起身，他連忙上前，雙手捧著布包遞過去，臉上帶著幾分侷促又難掩的興奮。
「官家，您瞧，這是臣這幾日琢磨出來的『蒸汽爆球』。」
趙昺忍著困意，伸手解開布包。
裡面是個拳頭大小的圓球，外殼是陶土燒制的，泛著暗灰色。
在表面纏著細密的鐵絲，鐵絲一端繫著個黃銅小鎖扣，鎖扣連著幾根細銅管，從陶土球的縫隙里伸出來。
陸大有指著圓球解釋。
「這陶殼是中空的，裡面灌了半腔水，銅管一頭通著水，另一頭露在外面。
用鐵絲把殼子捆緊，鎖扣卡著鐵絲，再把銅管架在火上烤，水燒開了變成蒸汽，殼子裡壓力越來越大，等壓力頂開鎖扣，鐵絲一松，陶殼就會炸成兩半，蒸汽能燙著人，碎片也能扎人，換成生鐵更厲害，就是有些不穩定。」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名加熱的動作，指尖還沾著點陶土粉。
「臣本來想給城牆上的將士用，扔到元軍堆里，就算炸不傷，也能打亂他們的陣型。
就是得提前加熱，有點麻煩，臣還沒來得及改進……」
趙昺盯著陶土球，原本昏沉的腦子忽然清明起來。
這東西的原理竟是利用蒸汽壓力爆破，可若是把裡面的水換成火藥，再裝上個引線，不就是簡易版的手榴彈嗎？
他前世在歷史書里見過古代火器的記載，南宋雖已有火藥應用，卻多是管狀火器或炸藥包，這種便攜的投擲式武器，倒是沒人想到。
「大有，你這想法極好！」
趙昺的聲音都提了幾分，伸手拿起陶土球，手指敲了敲外殼。
「不過，咱們不用蒸汽，改用火藥如何？」
陸大有一愣。
「火藥？可火藥炸起來威力大，這陶殼會不會炸碎了傷著自己人？」
「不會。」
趙昺放下陶土球，在案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你把陶殼做得厚些，裡面填滿火藥，再插一根引線，引線一頭埋在火藥里，另一頭露在外面。
用的時候點燃引線，扔出去，等引線燒完，火藥爆炸，陶殼炸開的碎片就能殺傷敵人。
這樣不用提前加熱，拿起來就能用，比蒸汽球方便多了！」
陸大有盯著示意圖，眼睛越睜越大，粗黑的眉毛擰成一團，又忽然舒展開，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臣怎麼沒想到！火藥炸起來比蒸汽厲害多了！陶殼碎了就是暗器，元軍躲都躲不開！」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伸手就要去拿陶土球。
「臣這就去改！現在就去！」
「別急。」
趙昺叫住他，指了指案上的茶杯。
「先找材料試驗，寢宮後面的小院子空曠，正好用來試炸。
陸青，去工匠營取些火藥、粗陶土、棉線來，再找把小鏟子，挖個深坑。」
陸青雖疑惑官家為何突然對這「圓球」上心，卻還是躬身應道。
「是。」
不多時，陸青帶著東西回來。
小院子裡，陸大有蹲在地上，手裡攥著陶土，反覆揉捏，
他要把陶土捏成比拳頭略大的殼子，中間留空，底部捏出個小凹槽，用來插引線。
趙昺站在一旁，不時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