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熱水和麵餅
老夫婦被三妹護在身後，老婦捂著流血的額頭，看著楊家女子們的背影，哽咽著對老伴說。
「是我大宋的將軍……是來救我們的！」
現在的火光照不清楊家女將的面龐妝容，但從身形甲冑看的出是將軍。
孩童們從門縫裡探出頭，看到元軍一個個倒下，小聲喊著「殺元狗」，手裡還攥著之前楊家孩童留下的木劍。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南巷的元軍已被全殲。
楊夫人擦了擦劍上的血，對禁軍領隊周毅道。
「快！元軍肯定能聽到動靜，我們得趕在他們支援前到北巷！」
她又轉身對老夫婦道。
「老人家，快把門鎖好，待在屋裡別出來！」
老夫婦這才發現是女將，連連點頭，看著這支女子軍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
往北巷去的路上，果然遇到了兩隊元軍援兵。
楊夫人讓禁軍正面迎敵，楊家女子們則繞到元軍側翼，用弓箭襲擾。
楊吳氏一箭射穿一個元軍的手腕，那元軍手裡的刀「哐當」落地。
楊鳳娘的長槍挑飛另一個元軍的頭盔，露出滿是冷汗的臉。
老太君雖跟在隊伍後，卻也沒閒著，她撿起地上的短棍，趁一個元軍轉身時，狠狠砸在他的膝蓋上，元軍腿一軟，被禁軍一刀砍死。
「娘！您怎麼還動手！」
楊夫人看到這一幕，又急又氣。
老太君卻拄著拐杖笑了。
「放心，老婆子這點力氣還在！我楊家兒郎女眷，哪有看著敵人不打的道理？」
說話間，北巷的廝殺聲已清晰可聞。
眾人加快腳步，轉過巷口時，只見張世傑正率禁軍與元軍廝殺，元軍被夾在巷中間。
左邊是張世傑的人，右邊是趙孟頫帶來的吏員衙役，卻還在負隅頑抗，元軍將領揮舞著彎刀，喊著「誰退殺誰」。
「張樞密！我們來了！」
楊夫人高聲喊道，率軍從元軍身後沖了過去。
張世傑回頭看到楊家女子軍，又驚又喜。
「楊夫人來得及時！這伙元軍是精銳，硬拼了半個時辰還沒拿下！」
楊夫人點頭，對身後道。
「吳氏帶弓箭手射元軍將領！鳳娘帶長槍隊挑元軍陣型！」
她自己則握著鋼劍，直撲那元軍將領，那將領剛砍倒一個禁軍，見楊夫人衝來，獰笑著揮刀迎上。
兩柄刀劍相撞，「當」的一聲脆響，楊夫人只覺手臂發麻，卻也看清了對方的破綻。
她左腳急踏，身形一矮，鋼劍貼著對方的刀身滑過，直刺其小腹。
「啊！」
元軍將領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沒了將領的元軍瞬間亂了陣腳，有的想逃，卻被堵在巷尾。
有的想降，扔下刀跪在地上，張世傑見勢趁機下令。
「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巷戰又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最後一個元軍扔下刀，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楊夫人拄著鋼劍，大口喘著氣，劍身上的血順著劍尖滴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楊家女子們也個個帶傷，楊吳氏的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浸透了衣袖。
楊鳳娘的長槍桿被砍斷，手裡只剩半截槍頭。
還有兩個年輕的楊家女眷，腿上中了箭，被同伴扶著，卻還笑著說。
沒事！殺了好幾個元狗！
張世傑走過來，看著楊夫人帶血的臉，拱手道。
「楊夫人與楊家女眷，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若不是你們堵住後路，這伙元軍怕是還要頑抗許久。」
楊夫人剛要回話，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輕響，是老太君拄著拐杖走過來，她的勁裝下擺沾了些塵土，卻精神矍鑠。
「張樞密過獎了！我楊家世代忠君，男丁遠洋，為國廝殺，女眷豈能躲在後面？只是讓官家擔心了……」
話音未落，東邊的天空忽然泛起一抹魚肚白。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晨光穿透雲層，灑在新城的街巷上。
之前廝殺時的火光已滅，只剩下零星的火把還在燃燒，晨光把城牆、房屋、甚至地上的血跡都染成了暖金色。
「天亮了……」
一個禁軍士兵喃喃道，他手裡的刀還握著，卻露出了笑容。
趙孟頫也帶著吏員們走了過來，他的青袍上沾了些血污，手中卻拿著沉甸甸的一個帳本。
那是一本生死簿，凡在上面的人，都已經戰死了，沒戰死的就是那些統計的數字。
「張樞密，楊夫人，已清點完畢，入城的一萬三千餘元軍，除了三千餘人投降，其餘全部被殲。
我們這邊，禁軍傷亡兩千，楊家家眷傷亡十七人，吏員衙役傷亡五十餘人。」
楊夫人聽到『楊家家眷傷亡十七人』，眼圈微微發紅，卻還是挺直了腰板。
「亡故的都是戰死的英雄，我們會好好安葬。她們是楊家的英雄，也是大宋的英雄。」
老太君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她們沒白死，守住了新城，守住了大宋。你看，天亮了，元軍退了，好日子要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是趙昺派來的內侍，他騎著快馬，手裡拿著明黃的聖旨。
「官家有旨！楊夫人率楊家女眷協守新城，斬殺元軍無數，賜『忠孝節烈』。
楊家傷亡女眷，追贈『忠烈女子』，其家眷由朝廷供養！
張樞密、趙孟頫協戰有功，待戰後再行封賞！」
楊夫人接過聖旨，對著皇宮的方向躬身。
「妾身謝官家恩典！願為大宋，再死戰百次！」
晨光越來越亮，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百姓們漸漸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巷子裡的元軍屍體和投降的元軍，又看到滿身傷痕卻挺直腰板的將士們，他們手中都端著熱水和麵餅向軍士們走去。
「謝官家！謝將士們！守住新城了！」
楊吳氏扶著受傷的同伴，看著晨光中的百姓，笑著說。
「你看，值了。」
張世傑望著東邊的朝陽，對趙孟頫道。
「這一戰，不僅守住了新城，更守住了大宋的民心。有這樣的軍民，何愁元軍不滅？」
趙孟頫點點頭，翻開帳本，在上面寫下。
「琉球新城之戰，初四日破曉勝，元軍入城之師盡滅。楊家女眷忠勇，軍民同心，終保大宋疆土。」
晨光拂過他們的盔甲，金光四溢。
「是我大宋的將軍……是來救我們的！」
現在的火光照不清楊家女將的面龐妝容，但從身形甲冑看的出是將軍。
孩童們從門縫裡探出頭，看到元軍一個個倒下，小聲喊著「殺元狗」，手裡還攥著之前楊家孩童留下的木劍。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南巷的元軍已被全殲。
楊夫人擦了擦劍上的血，對禁軍領隊周毅道。
「快！元軍肯定能聽到動靜，我們得趕在他們支援前到北巷！」
她又轉身對老夫婦道。
「老人家，快把門鎖好，待在屋裡別出來！」
老夫婦這才發現是女將，連連點頭，看著這支女子軍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
往北巷去的路上，果然遇到了兩隊元軍援兵。
楊夫人讓禁軍正面迎敵，楊家女子們則繞到元軍側翼，用弓箭襲擾。
楊吳氏一箭射穿一個元軍的手腕，那元軍手裡的刀「哐當」落地。
楊鳳娘的長槍挑飛另一個元軍的頭盔，露出滿是冷汗的臉。
老太君雖跟在隊伍後，卻也沒閒著，她撿起地上的短棍，趁一個元軍轉身時，狠狠砸在他的膝蓋上，元軍腿一軟，被禁軍一刀砍死。
「娘！您怎麼還動手！」
楊夫人看到這一幕，又急又氣。
老太君卻拄著拐杖笑了。
「放心，老婆子這點力氣還在！我楊家兒郎女眷，哪有看著敵人不打的道理？」
說話間，北巷的廝殺聲已清晰可聞。
眾人加快腳步，轉過巷口時，只見張世傑正率禁軍與元軍廝殺，元軍被夾在巷中間。
左邊是張世傑的人，右邊是趙孟頫帶來的吏員衙役，卻還在負隅頑抗，元軍將領揮舞著彎刀，喊著「誰退殺誰」。
「張樞密！我們來了！」
楊夫人高聲喊道，率軍從元軍身後沖了過去。
張世傑回頭看到楊家女子軍，又驚又喜。
「楊夫人來得及時！這伙元軍是精銳，硬拼了半個時辰還沒拿下！」
楊夫人點頭，對身後道。
「吳氏帶弓箭手射元軍將領！鳳娘帶長槍隊挑元軍陣型！」
她自己則握著鋼劍，直撲那元軍將領，那將領剛砍倒一個禁軍，見楊夫人衝來，獰笑著揮刀迎上。
兩柄刀劍相撞，「當」的一聲脆響，楊夫人只覺手臂發麻，卻也看清了對方的破綻。
她左腳急踏，身形一矮，鋼劍貼著對方的刀身滑過，直刺其小腹。
「啊！」
元軍將領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沒了將領的元軍瞬間亂了陣腳，有的想逃，卻被堵在巷尾。
有的想降，扔下刀跪在地上，張世傑見勢趁機下令。
「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巷戰又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最後一個元軍扔下刀，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楊夫人拄著鋼劍，大口喘著氣，劍身上的血順著劍尖滴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楊家女子們也個個帶傷，楊吳氏的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浸透了衣袖。
楊鳳娘的長槍桿被砍斷，手裡只剩半截槍頭。
還有兩個年輕的楊家女眷，腿上中了箭，被同伴扶著，卻還笑著說。
沒事！殺了好幾個元狗！
張世傑走過來，看著楊夫人帶血的臉，拱手道。
「楊夫人與楊家女眷，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若不是你們堵住後路，這伙元軍怕是還要頑抗許久。」
楊夫人剛要回話，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輕響，是老太君拄著拐杖走過來，她的勁裝下擺沾了些塵土，卻精神矍鑠。
「張樞密過獎了！我楊家世代忠君，男丁遠洋，為國廝殺，女眷豈能躲在後面？只是讓官家擔心了……」
話音未落，東邊的天空忽然泛起一抹魚肚白。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晨光穿透雲層，灑在新城的街巷上。
之前廝殺時的火光已滅，只剩下零星的火把還在燃燒，晨光把城牆、房屋、甚至地上的血跡都染成了暖金色。
「天亮了……」
一個禁軍士兵喃喃道，他手裡的刀還握著，卻露出了笑容。
趙孟頫也帶著吏員們走了過來，他的青袍上沾了些血污，手中卻拿著沉甸甸的一個帳本。
那是一本生死簿，凡在上面的人，都已經戰死了，沒戰死的就是那些統計的數字。
「張樞密，楊夫人，已清點完畢，入城的一萬三千餘元軍，除了三千餘人投降，其餘全部被殲。
我們這邊，禁軍傷亡兩千，楊家家眷傷亡十七人，吏員衙役傷亡五十餘人。」
楊夫人聽到『楊家家眷傷亡十七人』，眼圈微微發紅，卻還是挺直了腰板。
「亡故的都是戰死的英雄，我們會好好安葬。她們是楊家的英雄，也是大宋的英雄。」
老太君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她們沒白死，守住了新城，守住了大宋。你看，天亮了，元軍退了，好日子要來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是趙昺派來的內侍，他騎著快馬，手裡拿著明黃的聖旨。
「官家有旨！楊夫人率楊家女眷協守新城，斬殺元軍無數，賜『忠孝節烈』。
楊家傷亡女眷，追贈『忠烈女子』，其家眷由朝廷供養！
張樞密、趙孟頫協戰有功，待戰後再行封賞！」
楊夫人接過聖旨，對著皇宮的方向躬身。
「妾身謝官家恩典！願為大宋，再死戰百次！」
晨光越來越亮，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百姓們漸漸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巷子裡的元軍屍體和投降的元軍，又看到滿身傷痕卻挺直腰板的將士們，他們手中都端著熱水和麵餅向軍士們走去。
「謝官家！謝將士們！守住新城了！」
楊吳氏扶著受傷的同伴，看著晨光中的百姓，笑著說。
「你看，值了。」
張世傑望著東邊的朝陽，對趙孟頫道。
「這一戰，不僅守住了新城，更守住了大宋的民心。有這樣的軍民，何愁元軍不滅？」
趙孟頫點點頭，翻開帳本，在上面寫下。
「琉球新城之戰，初四日破曉勝，元軍入城之師盡滅。楊家女眷忠勇，軍民同心，終保大宋疆土。」
晨光拂過他們的盔甲，金光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