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滿門忠烈
趙孟頫帶著軍民們沖了過來。
他安排了李三郎等人從密道離開新京後，就幫著謝枋得去整合吏員和衙役了。
「張大人，無事吧？」
「想不到孟頫平時看著文縐縐的，還能上陣殺敵。哈哈哈哈！」
張世傑確實沒想到，趙孟頫還能上陣殺敵，平時的趙孟頫話不多，看著又文縐縐的。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趙孟頫從山西過江西，一路趕往湄洲島。
身上沒點本事，怕是在元廷搜捕宗室的嚴令下，活不到現在了。
杜萬一一個草莽神棍憑什麼認可這位柔弱書生。
張世傑見趙孟頫帶來的人基本解決了眼前的元軍，剩下的就是追趕已經入城的元軍了。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多說，分頭向街道小路內衝去。
隨著天空的顏色更加深邃，深夜越來越冷，可琉球新城攻守雙方卻打的炙熱，時間則不疾不徐，毫無阻攔的邁向凌晨。
這時的趙昺也從軍機大堂挪到了正殿，因為楊家老太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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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新城的正殿內，燭火噼啪作響，將殿中眾人的影子投在金磚地面上，忽明忽暗。
殿外的廝殺聲隱約傳來，刀刃碰撞的脆響、將士的吶喊聲，像鼓點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趙昺端坐在龍椅上，身上已換了件玄色織金鎧甲，腰間懸著太祖皇帝傳下的七星劍，雖年少，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殿外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接著是禁軍的通報。
「啟稟官家，楊家老太君率全家八十餘口，在殿外求見！」
趙昺心中一動，連忙起身。
「快請！」
不多時，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拄著棗木拐杖，在兩個中年婦人的攙扶下走進殿來。
老嫗雖已年過七旬，卻腰板挺直，眼神銳利，身上穿著一件褪色的暗紅色勁裝，袖口還繡著楊家將的虎頭紋。
那是當年丈夫楊文隨先帝征戰時的舊衣。
她身後跟著楊家眾人，二十餘名精壯男子，個個身著短打，腰佩彎刀。
三十餘名女子，有的背著弓箭，有的握著長槍，雖未施粉黛，卻英氣勃勃。
最後是十餘個孩童，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才六七歲，手裡攥著短劍或鐵棍，小臉上滿是嚴肅，學著大人的模樣挺直腰板。
「老身楊李氏，率楊家八十餘口，參見官家！」
老太君鬆開攙扶的手，顫巍巍地跪下身，身後的楊家眾人也齊刷刷跪下，連孩童們都學著大人的樣子，小膝蓋咚地磕在金磚上。
趙昺連忙走下龍椅，親手扶起老太君。
「老太君快請起！夜深天寒，您這把年紀，怎麼還帶著全家來正殿？」
老太君站直身子，拐杖在地上頓了頓，聲音雖有些沙啞，卻字字鏗鏘。
「官家！殿外殺聲震天，元狗破了北城，咱們的將士在街巷裡拼命，老身的兩個兒子邦國、邦憲還在占城為國廝殺。
楊家世代忠君，不曾想播州之事丟了名聲、辱沒了使節，現如今元軍進城正是洗刷罪名的時候
楊家門裡沒有孬種，如果眼看大宋遭難，卻躲在府里苟安，還配叫滿門忠烈嗎？
今日老身帶全家來，就是求官家恩准，讓我們楊家八十餘口，都上戰場殺元狗！」
播州的事情，趙昺大致聽過，多是為了百姓的事，現在看來楊家人後悔透頂，忠臣之名，她想拿回來。
她說著，指了指身後的孩童。
「這幾個娃娃，雖小卻也練過幾年拳腳，就算不能殺敵，也能幫著遞刀遞箭。
老身雖是個老婆子，卻也能舞得動這拐杖，敲斷幾個元狗的腿！
官家要是不答應，老身就跪在這正殿裡，直到您點頭為止！」
那幾個孩童聽到老太君的話，紛紛舉起手裡的木劍，脆生生地喊。
「殺元狗！護大宋！」
小臉上滿是認真，沒有絲毫懼色。
趙昺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又暖又酸。
他知道楊家是大宋的將門，從太祖年間起就鎮守邊疆，楊邦國、楊邦憲更是被貶為先鋒也毫無怨言。
如今楊家全家請戰，這份忠義，足以感天動地。
可他看著老太君鬢邊的白髮，看著孩童們稚嫩的臉龐，卻無論如何也不能點頭。
他是大宋的官家，要護的不僅是江山，更是江山裡的百姓老幼。
「老太君的忠義，朕心領了，也替大宋謝過楊家滿門！」
趙昺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
「可朕不能准你們全家上陣。
您年事已高，身子骨經不起戰場的折騰。
這些孩童，是楊家的根，也是大宋的未來，朕怎能讓他們去赴險？」
「官家！」
老太君急了，拐杖又頓了頓。
「老身雖是老婆子，可當年隨先夫守雁門關時，也曾殺過元狗！
這些娃娃，生在楊家，就該知道『忠』字怎麼寫，哪有看著家國受難，卻躲在後面的道理？」
站在老太君身邊的楊夫人，楊邦國的妻子，上前一步，躬身道。
「官家，臣妾與姐妹們自小跟著父兄練武，弓馬嫻熟，雖不如男兒勇猛，卻也能上陣殺敵，護得街巷安寧。
求官家恩准我們女子上陣，老太君和孩子們，我們會護好的！」
她身後的楊家女子們也齊聲說道。
「求官家恩准！我等願殺元狗，護大宋！」
趙昺看著楊夫人堅定的眼神，又掃過那些女子身上的弓箭、長槍，心中忽然想起——楊門女將。
楊家世代瞻英，將門之家，定不會娶柔弱女子為妻，這些女子怕是真的懂武藝、能打仗。
他沉吟片刻，走到殿中，目光掃過楊家眾人。
「朕可以准楊家女子上陣，也可撥三千禁軍給你們，由楊夫人統領，協助張世傑將軍清剿入城的元軍。
但老太君和孩子們，必須留在正殿後側的偏殿，由禁軍守護，不許踏出偏殿半步。
這是朕的底線，也是朕作為官家的責任，還請老太君體諒。」
老太君還想爭辯，卻見趙昺眼神堅定，不似退讓之意。
她看著身後的孩童，最小的孫兒還攥著她的衣角，小臉上滿是依賴，心中忽然一軟。
是啊，這些孩子是楊家的未來，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麼對得起楊家的列祖列宗？
「老身……謝官家體恤。」
他安排了李三郎等人從密道離開新京後，就幫著謝枋得去整合吏員和衙役了。
「張大人，無事吧？」
「想不到孟頫平時看著文縐縐的，還能上陣殺敵。哈哈哈哈！」
張世傑確實沒想到，趙孟頫還能上陣殺敵，平時的趙孟頫話不多，看著又文縐縐的。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趙孟頫從山西過江西，一路趕往湄洲島。
身上沒點本事，怕是在元廷搜捕宗室的嚴令下，活不到現在了。
杜萬一一個草莽神棍憑什麼認可這位柔弱書生。
張世傑見趙孟頫帶來的人基本解決了眼前的元軍，剩下的就是追趕已經入城的元軍了。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多說，分頭向街道小路內衝去。
隨著天空的顏色更加深邃，深夜越來越冷，可琉球新城攻守雙方卻打的炙熱，時間則不疾不徐，毫無阻攔的邁向凌晨。
這時的趙昺也從軍機大堂挪到了正殿，因為楊家老太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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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新城的正殿內，燭火噼啪作響，將殿中眾人的影子投在金磚地面上，忽明忽暗。
殿外的廝殺聲隱約傳來，刀刃碰撞的脆響、將士的吶喊聲，像鼓點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趙昺端坐在龍椅上，身上已換了件玄色織金鎧甲，腰間懸著太祖皇帝傳下的七星劍，雖年少，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殿外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接著是禁軍的通報。
「啟稟官家，楊家老太君率全家八十餘口，在殿外求見！」
趙昺心中一動，連忙起身。
「快請！」
不多時，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拄著棗木拐杖，在兩個中年婦人的攙扶下走進殿來。
老嫗雖已年過七旬，卻腰板挺直，眼神銳利，身上穿著一件褪色的暗紅色勁裝，袖口還繡著楊家將的虎頭紋。
那是當年丈夫楊文隨先帝征戰時的舊衣。
她身後跟著楊家眾人，二十餘名精壯男子，個個身著短打，腰佩彎刀。
三十餘名女子，有的背著弓箭，有的握著長槍，雖未施粉黛，卻英氣勃勃。
最後是十餘個孩童，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才六七歲，手裡攥著短劍或鐵棍，小臉上滿是嚴肅，學著大人的模樣挺直腰板。
「老身楊李氏，率楊家八十餘口，參見官家！」
老太君鬆開攙扶的手，顫巍巍地跪下身，身後的楊家眾人也齊刷刷跪下，連孩童們都學著大人的樣子，小膝蓋咚地磕在金磚上。
趙昺連忙走下龍椅，親手扶起老太君。
「老太君快請起！夜深天寒，您這把年紀，怎麼還帶著全家來正殿？」
老太君站直身子，拐杖在地上頓了頓，聲音雖有些沙啞，卻字字鏗鏘。
「官家！殿外殺聲震天，元狗破了北城，咱們的將士在街巷裡拼命，老身的兩個兒子邦國、邦憲還在占城為國廝殺。
楊家世代忠君，不曾想播州之事丟了名聲、辱沒了使節，現如今元軍進城正是洗刷罪名的時候
楊家門裡沒有孬種，如果眼看大宋遭難，卻躲在府里苟安，還配叫滿門忠烈嗎？
今日老身帶全家來，就是求官家恩准，讓我們楊家八十餘口，都上戰場殺元狗！」
播州的事情，趙昺大致聽過，多是為了百姓的事，現在看來楊家人後悔透頂，忠臣之名，她想拿回來。
她說著，指了指身後的孩童。
「這幾個娃娃，雖小卻也練過幾年拳腳，就算不能殺敵，也能幫著遞刀遞箭。
老身雖是個老婆子，卻也能舞得動這拐杖，敲斷幾個元狗的腿！
官家要是不答應，老身就跪在這正殿裡，直到您點頭為止！」
那幾個孩童聽到老太君的話，紛紛舉起手裡的木劍，脆生生地喊。
「殺元狗！護大宋！」
小臉上滿是認真，沒有絲毫懼色。
趙昺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又暖又酸。
他知道楊家是大宋的將門，從太祖年間起就鎮守邊疆，楊邦國、楊邦憲更是被貶為先鋒也毫無怨言。
如今楊家全家請戰，這份忠義，足以感天動地。
可他看著老太君鬢邊的白髮，看著孩童們稚嫩的臉龐，卻無論如何也不能點頭。
他是大宋的官家，要護的不僅是江山，更是江山裡的百姓老幼。
「老太君的忠義，朕心領了，也替大宋謝過楊家滿門！」
趙昺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
「可朕不能准你們全家上陣。
您年事已高，身子骨經不起戰場的折騰。
這些孩童，是楊家的根，也是大宋的未來，朕怎能讓他們去赴險？」
「官家！」
老太君急了，拐杖又頓了頓。
「老身雖是老婆子，可當年隨先夫守雁門關時，也曾殺過元狗！
這些娃娃，生在楊家，就該知道『忠』字怎麼寫，哪有看著家國受難，卻躲在後面的道理？」
站在老太君身邊的楊夫人，楊邦國的妻子，上前一步，躬身道。
「官家，臣妾與姐妹們自小跟著父兄練武，弓馬嫻熟，雖不如男兒勇猛，卻也能上陣殺敵，護得街巷安寧。
求官家恩准我們女子上陣，老太君和孩子們，我們會護好的！」
她身後的楊家女子們也齊聲說道。
「求官家恩准！我等願殺元狗，護大宋！」
趙昺看著楊夫人堅定的眼神，又掃過那些女子身上的弓箭、長槍，心中忽然想起——楊門女將。
楊家世代瞻英，將門之家，定不會娶柔弱女子為妻，這些女子怕是真的懂武藝、能打仗。
他沉吟片刻，走到殿中，目光掃過楊家眾人。
「朕可以准楊家女子上陣，也可撥三千禁軍給你們，由楊夫人統領，協助張世傑將軍清剿入城的元軍。
但老太君和孩子們，必須留在正殿後側的偏殿，由禁軍守護，不許踏出偏殿半步。
這是朕的底線，也是朕作為官家的責任，還請老太君體諒。」
老太君還想爭辯，卻見趙昺眼神堅定，不似退讓之意。
她看著身後的孩童，最小的孫兒還攥著她的衣角，小臉上滿是依賴，心中忽然一軟。
是啊，這些孩子是楊家的未來，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她怎麼對得起楊家的列祖列宗？
「老身……謝官家體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