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軍民一心
「新建的兩城工地呢？」
趙昺追問。
文天祥嘆了口氣，指著地圖上的建城標記。
「建城工地那邊，多虧了颯木首領，中秋您見過的，他是最早的一批土著首領，杜滸徐三剛來的時候，他第一個帶人來歸附，還幫著咱們協調其他部落。
昨夜反叛的人沖工地時，颯木帶著他的三百族人，還有兩百多工匠，退守到了工地旁的石砌糧倉里。
糧倉堅固寬大，還囤了些弓箭和糧食，暫時能守住，但叛軍已經把糧倉圍得水泄不通。
信使是颯木派出去的，從糧倉後牆挖了條地道才逃出來，身上被箭傷了兩處。」
趙昺沉默片刻，指尖在地圖上滑動，從琉球到新京，再到儋崖，劃出一條弧線。
殿內沒人敢說話，只有燭火「噼啪」作響，映著眾人緊繃的臉。
王炎午坐在案前，手裡的毛筆懸著，卻沒落下，他得等官家定了調子，才能擬詔。
「杜滸在儋崖的情況怎麼樣？」
聽到趙昺突然間的問話，張世傑忙答。
「杜將軍昨日剛傳捷報，儋崖已完全拿下，十萬軍士正在清理殘敵，九百艘鐵甲艦守著瓊州灣，補給點也建好了。
臣本想派船去招他回援，現在看來……」
「回師的事暫緩。」
趙昺打斷他，目光銳利。
「儋崖是南下占城的門戶，不能動，兵發占城刻不容緩，就算回援時間上也不允許。
元廷挑在這個時候讓琉球反叛，就是想調虎離山，咱們要是把儋崖的兵力抽走。
他們說不定就會趁機攻儋崖，到時候腹背受敵，更麻煩。」
呂武皺了皺眉，作為禁軍統領，他得考慮京畿的安全。
「官家，可新京的禁軍也抽不開身啊！
咱們現在京畿只有三萬禁軍，要守皇宮、守港口、守工匠營，要是再調兵去琉球，京畿就空了。」
就在這時，軍機處的門「砰」地被撞開，戶部尚書謝志年帶著副手陳天佑沖了進來，兩人衣袍上沾著晨露與塵土，氣喘吁吁，連朝冠都歪了半邊。
「官家！臣有要事稟報！」
謝志年扶著門框，大口喘著氣，陳天佑在旁補充。
「啟稟官家，方才眾海商得知琉球危急，自發湊集了三萬搬運工與家奴。
此刻已在東港口集結，願隨大軍馳援琉球，協助守城作戰！」
這話像一道驚雷，讓殿內眾人都愣住了。
趙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他想明白了，現在的海商看到了趙昺的實力，還有對鐵甲艦的信任。
說白了趙昺的大宋值得他們押寶，更甚至現在已然是同舟共濟了，隨即快步走到謝志年面前。
「如此再好不過了，所有參戰人員及主家戰後論功！」
謝志年緩了口氣，直起身道。
「臣替海商謝過官家！上個月您下旨保護海商航線，減免三成海稅，還派禁軍清剿了南洋海盜，眾商戶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如今琉球是大宋通商東瀛的關鍵據點，要是丟了，他們的貨船就沒了中轉站，損失慘重。
況且商戶們都說，大宋待他們不薄，此刻正是報答之時！」
陳天佑跟著遞上一份名冊。
「這是各商戶報上來的人數明細，搬運工兩萬五千人，多是常年在船上扛貨的壯漢，力氣大、熟水性。
家奴五千人，不少是商戶從軍中退下來的老兵挑選出來的，懂些基本的格鬥與守城之法。
他們還自帶了扁擔、短刀、繩索等物，只盼官家能派將統領，即刻出發！」
張世傑眼中一亮。
「三萬人力！雖非正規軍，但勝在體力充沛、熟悉船務，剛好能補上琉球的兵力缺口！
有這支隊伍，再配上五百禁軍骨幹，守住糧倉、清剿叛軍綽綽有餘！」
趙昺沉吟片刻，指尖在名冊上敲了敲。
「好！就這麼定了。
謝卿，你即刻去港口協調，給這三萬弟兄備好糧草與船隻。
陳天佑，你去軍械庫領五千柄短刀、兩千副藤甲，分發給他們。」
他轉向楊邦憲的請戰書，聲音堅定。
「呂武，朕命你們帶五百禁軍骨幹，統領這三萬搬運工與家奴，馳援琉球新城。
記住，這支隊伍多是平民，不可用正規軍的法子苛求，但必須嚴明紀律，不許擾民，更不許濫殺無辜。」
呂武略微猶豫，躬身領命，他很想留在官家身邊，但也明白現在他最合適了。
文天祥聽著官家的安排，不住點頭，躬身贊道。
「官家此舉甚妙！既解了兵力之急，又顯大宋官民同心，傳出去也能讓天下人知道，大宋非官家一人之大宋，而是萬民之大宋！」
「還有一事。」
趙昺看向王炎午。
「你擬兩道詔，一道給颯木，封他為『琉球歸化校尉』，賞黃金五十兩，綢緞百匹，告訴他大宋援軍已在路上，讓他務必堅守。
另一道給琉球所有土著首領，言明反叛者若能回頭，既往不咎，若執意頑抗，待大宋援軍到後，定嚴懲不貸。
再加一句，凡協助宋軍平叛的土著，皆論軍功，戰後一併封賞。」
「臣遵旨！」
王炎午立刻提筆，墨汁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很快就擬好了草稿，遞給趙昺過目。
軍機處的會議剛散，天已大亮，晨霧散去，陽光透過窗欞照進殿內。
趙昺剛走出軍機處，就見牛二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身上還沾著鐵屑，手裡捧著一份記錄冊。
「官家！官家！」牛二跑得滿臉通紅，把記錄冊遞上去。
「俺們今早試了新的密封，用石棉、銅片加火漆，蒸汽機連續轉了三個時辰，都沒漏多少蒸汽！
而且俺們把圓盤改大了，現在抽水能到第六級梯田了！」
趙昺接過記錄冊，上面畫著改進後的密封結構圖，還有抽水高度的標註，字跡雖然歪歪扭扭，卻很清晰。
他笑了笑，拍了拍牛二的肩膀。
「做得好！不過現在有個更重要的活兒，你們工匠營要忙起來了。」
牛二眼睛一亮。
「官家您說！俺們保證完成！」
「琉球出事了，土著反叛，圍住了咱們的工匠和駐軍。」
趙昺的語氣沉了下來。
「他們退守在糧倉里，缺守城的器械。
你們要趕製一批簡易的守城工具，比如改良的弩箭、投石機，還有能快速搭建的木柵欄？
要輕便、易組裝，三萬弟兄多是平民，太複雜的他們用不來。」
牛二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板，神情堅毅。
趙昺追問。
文天祥嘆了口氣，指著地圖上的建城標記。
「建城工地那邊，多虧了颯木首領，中秋您見過的，他是最早的一批土著首領，杜滸徐三剛來的時候，他第一個帶人來歸附，還幫著咱們協調其他部落。
昨夜反叛的人沖工地時，颯木帶著他的三百族人，還有兩百多工匠，退守到了工地旁的石砌糧倉里。
糧倉堅固寬大，還囤了些弓箭和糧食，暫時能守住，但叛軍已經把糧倉圍得水泄不通。
信使是颯木派出去的，從糧倉後牆挖了條地道才逃出來，身上被箭傷了兩處。」
趙昺沉默片刻，指尖在地圖上滑動，從琉球到新京，再到儋崖，劃出一條弧線。
殿內沒人敢說話，只有燭火「噼啪」作響，映著眾人緊繃的臉。
王炎午坐在案前，手裡的毛筆懸著，卻沒落下，他得等官家定了調子，才能擬詔。
「杜滸在儋崖的情況怎麼樣？」
聽到趙昺突然間的問話，張世傑忙答。
「杜將軍昨日剛傳捷報，儋崖已完全拿下，十萬軍士正在清理殘敵，九百艘鐵甲艦守著瓊州灣，補給點也建好了。
臣本想派船去招他回援，現在看來……」
「回師的事暫緩。」
趙昺打斷他，目光銳利。
「儋崖是南下占城的門戶，不能動，兵發占城刻不容緩，就算回援時間上也不允許。
元廷挑在這個時候讓琉球反叛，就是想調虎離山，咱們要是把儋崖的兵力抽走。
他們說不定就會趁機攻儋崖，到時候腹背受敵，更麻煩。」
呂武皺了皺眉，作為禁軍統領，他得考慮京畿的安全。
「官家，可新京的禁軍也抽不開身啊！
咱們現在京畿只有三萬禁軍，要守皇宮、守港口、守工匠營，要是再調兵去琉球，京畿就空了。」
就在這時，軍機處的門「砰」地被撞開，戶部尚書謝志年帶著副手陳天佑沖了進來，兩人衣袍上沾著晨露與塵土，氣喘吁吁，連朝冠都歪了半邊。
「官家！臣有要事稟報！」
謝志年扶著門框，大口喘著氣，陳天佑在旁補充。
「啟稟官家，方才眾海商得知琉球危急，自發湊集了三萬搬運工與家奴。
此刻已在東港口集結，願隨大軍馳援琉球，協助守城作戰！」
這話像一道驚雷，讓殿內眾人都愣住了。
趙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他想明白了，現在的海商看到了趙昺的實力，還有對鐵甲艦的信任。
說白了趙昺的大宋值得他們押寶，更甚至現在已然是同舟共濟了，隨即快步走到謝志年面前。
「如此再好不過了，所有參戰人員及主家戰後論功！」
謝志年緩了口氣，直起身道。
「臣替海商謝過官家！上個月您下旨保護海商航線，減免三成海稅，還派禁軍清剿了南洋海盜，眾商戶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如今琉球是大宋通商東瀛的關鍵據點，要是丟了，他們的貨船就沒了中轉站，損失慘重。
況且商戶們都說，大宋待他們不薄，此刻正是報答之時！」
陳天佑跟著遞上一份名冊。
「這是各商戶報上來的人數明細，搬運工兩萬五千人，多是常年在船上扛貨的壯漢，力氣大、熟水性。
家奴五千人，不少是商戶從軍中退下來的老兵挑選出來的，懂些基本的格鬥與守城之法。
他們還自帶了扁擔、短刀、繩索等物，只盼官家能派將統領，即刻出發！」
張世傑眼中一亮。
「三萬人力！雖非正規軍，但勝在體力充沛、熟悉船務，剛好能補上琉球的兵力缺口！
有這支隊伍，再配上五百禁軍骨幹，守住糧倉、清剿叛軍綽綽有餘！」
趙昺沉吟片刻，指尖在名冊上敲了敲。
「好！就這麼定了。
謝卿，你即刻去港口協調，給這三萬弟兄備好糧草與船隻。
陳天佑，你去軍械庫領五千柄短刀、兩千副藤甲，分發給他們。」
他轉向楊邦憲的請戰書，聲音堅定。
「呂武，朕命你們帶五百禁軍骨幹，統領這三萬搬運工與家奴，馳援琉球新城。
記住，這支隊伍多是平民，不可用正規軍的法子苛求，但必須嚴明紀律，不許擾民，更不許濫殺無辜。」
呂武略微猶豫，躬身領命，他很想留在官家身邊，但也明白現在他最合適了。
文天祥聽著官家的安排，不住點頭，躬身贊道。
「官家此舉甚妙！既解了兵力之急，又顯大宋官民同心，傳出去也能讓天下人知道，大宋非官家一人之大宋，而是萬民之大宋！」
「還有一事。」
趙昺看向王炎午。
「你擬兩道詔，一道給颯木，封他為『琉球歸化校尉』，賞黃金五十兩，綢緞百匹，告訴他大宋援軍已在路上，讓他務必堅守。
另一道給琉球所有土著首領，言明反叛者若能回頭，既往不咎，若執意頑抗，待大宋援軍到後，定嚴懲不貸。
再加一句，凡協助宋軍平叛的土著，皆論軍功，戰後一併封賞。」
「臣遵旨！」
王炎午立刻提筆，墨汁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很快就擬好了草稿，遞給趙昺過目。
軍機處的會議剛散，天已大亮，晨霧散去，陽光透過窗欞照進殿內。
趙昺剛走出軍機處，就見牛二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身上還沾著鐵屑，手裡捧著一份記錄冊。
「官家！官家！」牛二跑得滿臉通紅，把記錄冊遞上去。
「俺們今早試了新的密封，用石棉、銅片加火漆，蒸汽機連續轉了三個時辰，都沒漏多少蒸汽！
而且俺們把圓盤改大了，現在抽水能到第六級梯田了！」
趙昺接過記錄冊，上面畫著改進後的密封結構圖，還有抽水高度的標註，字跡雖然歪歪扭扭，卻很清晰。
他笑了笑，拍了拍牛二的肩膀。
「做得好！不過現在有個更重要的活兒，你們工匠營要忙起來了。」
牛二眼睛一亮。
「官家您說！俺們保證完成！」
「琉球出事了，土著反叛，圍住了咱們的工匠和駐軍。」
趙昺的語氣沉了下來。
「他們退守在糧倉里，缺守城的器械。
你們要趕製一批簡易的守城工具，比如改良的弩箭、投石機，還有能快速搭建的木柵欄？
要輕便、易組裝，三萬弟兄多是平民，太複雜的他們用不來。」
牛二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板，神情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