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破儋崖
子時的儋崖，月色被雲層遮住，天地間一片漆黑。
楊邦國帶著三百死士，每人背著一捆柴禾、一壺火油，沿著北麓的窄路悄悄前行。
路面滿是碎石與荊棘，稍不留神便會滑倒，士兵們都脫下了鎧甲，只穿單衣，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都小心些！前面就是敵寨的哨塔了！」
楊邦國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方隱約可見的黑影，那是敵寨的第一道哨塔，塔上掛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在風中搖曳。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對身邊的兩個士兵使了個眼色，三人貓著腰，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慢慢靠近哨塔。
哨塔里的守軍正靠在柱子上打盹。
楊邦國屏住呼吸，猛地竄出，短刀直接抹過守軍的脖子，守軍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另兩個士兵迅速接過油燈，吹滅了火焰，將屍體拖到哨塔下的草叢裡。
「繼續走！還有兩里路就到寨後了！」
楊邦國低聲下令，三百死士繼續前行，一路上又解決了兩個暗哨，竟沒驚動任何人。
不多時他們就抵達了敵寨後方，等聽到寨內傳來梆子聲，已是子時三刻，約定的進攻時間到了。
楊邦國一揮手，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將柴禾堆在寨牆下的草垛旁，潑上火油。
他親自點燃一支火把，往柴禾上一扔。
轟的一聲，火焰瞬間竄起，借著夜風，迅速蔓延到寨牆的木柵欄上。
「著火了！著火了！」
寨內的守軍終於驚醒，亂作一團。
楊邦國抽出腰間的長槍，大喝一聲。
「殺！」
三百死士如猛虎下山，踩著燃燒的木柵欄，衝進了敵寨。
與此同時，寨前的楊邦憲也發起了進攻。
士兵們推著裝滿柴禾的推車，沖向鹿砦，將柴禾扔進鹿砦的縫隙里，很快就填出了一條通路。
雲梯被架上寨牆，士兵們踩著雲梯往上爬，與寨牆上的守軍展開廝殺。
「殺啊！拿下敵寨，為大宋而戰！」
楊邦憲手持長槍，第一個登上寨牆，長槍一掃，便挑翻了兩個守軍。
他的盔甲很快就被鮮血染紅，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只知道往前沖，他要洗刷之前的恥辱，要讓官家知道，他們楊家兄弟不是懦夫。
敵寨的守將是元廷的都統制王世強，此人原是南宋的將領，後來投降了元軍。
如今元軍不堪儋崖的環境氣候，退出了儋崖，這下他就跟割據一方沒有什麼區別了。
看到寨內起火，又聽聞宋軍從前後夾擊，王世強頓時慌了神，連盔甲都沒穿好，就帶著親兵往寨外逃。
「王世強！哪裡逃！」
楊邦憲一眼就看到了逃跑的王世強，提槍就追，同為宋朝武官，二人自然是有過些許交際的。
王世強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跑，卻被腳下的石頭絆倒。
楊邦憲趕上前，長槍直指王世強的胸口。
「你這叛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王世強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我願降！我願帶您去抄我的糧倉，我願……」
「叛徒的話，我信不過！」
楊邦憲冷哼一聲，長槍往前一送，直接刺穿了王世強的心臟。
王世強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一個戴罪立功的將領手裡。
寅時三刻，北麓敵寨被徹底攻克。
楊邦憲兄弟站在寨牆上，望著滿地的屍體與燃燒的營寨，身上的血已經凝固，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這場勝利是將士們用命換來的，他們不敢有半分驕傲。
「將軍，清點完畢！此戰共斬殺敵軍一千二百餘人，俘虜三百餘人，繳獲糧食五千石、兵器三千餘件！」
親兵上前稟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是宋軍包圍儋崖以來，第一場大勝。
楊邦憲點點頭，對親兵說。
「立刻將捷報送往杜將軍處，另外，厚葬陣亡的弟兄，受傷的弟兄送到後方醫治。」
他回頭看向楊邦國，見弟弟臉上滿是疲憊，卻帶著一絲釋然，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總算沒給官家丟臉。」
楊邦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哥，這只是開始，咱們還得拿下儋崖城，守住補給點，才算真的贖罪。」
就在楊邦憲兄弟攻克北麓敵寨的同時，杜滸收到了斥候的回報。
「將軍，占城軍隊已從占城港出發，正向儋崖方向趕來，預計三日後抵達！」
杜滸站在船艦的甲板上，望著遠處的海平面，眉頭緊鎖。
「三日後……還好，咱們提前拿下了北麓敵寨，現在可以集中兵力攻打儋崖城了。」
他對身邊的參謀說。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所有鐵甲艦齊發，炮擊儋崖城的東門。
楊邦憲兄弟部從北門進攻，其餘部隊從西門、南門佯攻，牽制守軍兵力。
把這些元軍趕向儋崖北麓，圍三缺一，讓他們逃，我要的是速度。」
參謀剛要領命，又有一個斥候趕來。
「將軍！儋崖城內的守軍派使者來了，說願意投降！」
杜滸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王世強已死，他們群龍無首，自然想投降。
告訴使者，讓他們打開城門，放下武器，若敢有半點異動，咱們就直接炮轟城池！」
次日清晨，儋崖城的城門緩緩打開，守軍舉著白旗，從城內魚貫而出，跪在地上投降。
楊邦憲兄弟帶著部隊進入城中，接管了城池的防務，開始清理城內的殘敵，清點糧倉與武器庫。
杜滸則登上城頭，望著遠處的海面，心中鬆了口氣。
拿下儋崖城，就等於保證了這次出征的補給線，後勤無憂矣。
只要再守一個月，拿下占城，救出陳大人，就回儋崖來，等待官家的命令。
就在儋崖前線捷報飛奔在海上的同時，新京的工匠營里，也傳來了好消息。
牛二和陸大有成功改進了蒸汽機的風箱裝置，他們在鍋爐旁邊裝了一個小型的銅製風箱。
用蒸汽機的活塞杆帶動風箱的拉杆，風箱的出風口對準鍋爐的爐膛。
這樣一來，爐膛里的煤能燒得更旺，蒸汽壓力也比之前大了一倍。
楊邦國帶著三百死士，每人背著一捆柴禾、一壺火油，沿著北麓的窄路悄悄前行。
路面滿是碎石與荊棘，稍不留神便會滑倒，士兵們都脫下了鎧甲，只穿單衣，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都小心些！前面就是敵寨的哨塔了！」
楊邦國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方隱約可見的黑影，那是敵寨的第一道哨塔，塔上掛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在風中搖曳。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對身邊的兩個士兵使了個眼色，三人貓著腰，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慢慢靠近哨塔。
哨塔里的守軍正靠在柱子上打盹。
楊邦國屏住呼吸，猛地竄出，短刀直接抹過守軍的脖子，守軍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另兩個士兵迅速接過油燈，吹滅了火焰，將屍體拖到哨塔下的草叢裡。
「繼續走！還有兩里路就到寨後了！」
楊邦國低聲下令，三百死士繼續前行，一路上又解決了兩個暗哨，竟沒驚動任何人。
不多時他們就抵達了敵寨後方，等聽到寨內傳來梆子聲，已是子時三刻，約定的進攻時間到了。
楊邦國一揮手，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將柴禾堆在寨牆下的草垛旁，潑上火油。
他親自點燃一支火把，往柴禾上一扔。
轟的一聲，火焰瞬間竄起，借著夜風，迅速蔓延到寨牆的木柵欄上。
「著火了！著火了！」
寨內的守軍終於驚醒，亂作一團。
楊邦國抽出腰間的長槍，大喝一聲。
「殺！」
三百死士如猛虎下山，踩著燃燒的木柵欄，衝進了敵寨。
與此同時，寨前的楊邦憲也發起了進攻。
士兵們推著裝滿柴禾的推車，沖向鹿砦，將柴禾扔進鹿砦的縫隙里，很快就填出了一條通路。
雲梯被架上寨牆，士兵們踩著雲梯往上爬，與寨牆上的守軍展開廝殺。
「殺啊！拿下敵寨，為大宋而戰！」
楊邦憲手持長槍，第一個登上寨牆，長槍一掃，便挑翻了兩個守軍。
他的盔甲很快就被鮮血染紅，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只知道往前沖，他要洗刷之前的恥辱，要讓官家知道，他們楊家兄弟不是懦夫。
敵寨的守將是元廷的都統制王世強，此人原是南宋的將領，後來投降了元軍。
如今元軍不堪儋崖的環境氣候，退出了儋崖，這下他就跟割據一方沒有什麼區別了。
看到寨內起火，又聽聞宋軍從前後夾擊，王世強頓時慌了神，連盔甲都沒穿好，就帶著親兵往寨外逃。
「王世強！哪裡逃！」
楊邦憲一眼就看到了逃跑的王世強，提槍就追，同為宋朝武官，二人自然是有過些許交際的。
王世強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跑，卻被腳下的石頭絆倒。
楊邦憲趕上前，長槍直指王世強的胸口。
「你這叛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王世強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我願降！我願帶您去抄我的糧倉，我願……」
「叛徒的話，我信不過！」
楊邦憲冷哼一聲，長槍往前一送，直接刺穿了王世強的心臟。
王世強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一個戴罪立功的將領手裡。
寅時三刻，北麓敵寨被徹底攻克。
楊邦憲兄弟站在寨牆上，望著滿地的屍體與燃燒的營寨，身上的血已經凝固，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這場勝利是將士們用命換來的，他們不敢有半分驕傲。
「將軍，清點完畢！此戰共斬殺敵軍一千二百餘人，俘虜三百餘人，繳獲糧食五千石、兵器三千餘件！」
親兵上前稟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是宋軍包圍儋崖以來，第一場大勝。
楊邦憲點點頭，對親兵說。
「立刻將捷報送往杜將軍處，另外，厚葬陣亡的弟兄，受傷的弟兄送到後方醫治。」
他回頭看向楊邦國，見弟弟臉上滿是疲憊，卻帶著一絲釋然，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總算沒給官家丟臉。」
楊邦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哥，這只是開始，咱們還得拿下儋崖城，守住補給點，才算真的贖罪。」
就在楊邦憲兄弟攻克北麓敵寨的同時，杜滸收到了斥候的回報。
「將軍，占城軍隊已從占城港出發，正向儋崖方向趕來，預計三日後抵達！」
杜滸站在船艦的甲板上，望著遠處的海平面，眉頭緊鎖。
「三日後……還好，咱們提前拿下了北麓敵寨，現在可以集中兵力攻打儋崖城了。」
他對身邊的參謀說。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所有鐵甲艦齊發，炮擊儋崖城的東門。
楊邦憲兄弟部從北門進攻，其餘部隊從西門、南門佯攻，牽制守軍兵力。
把這些元軍趕向儋崖北麓，圍三缺一，讓他們逃，我要的是速度。」
參謀剛要領命，又有一個斥候趕來。
「將軍！儋崖城內的守軍派使者來了，說願意投降！」
杜滸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王世強已死，他們群龍無首，自然想投降。
告訴使者，讓他們打開城門，放下武器，若敢有半點異動，咱們就直接炮轟城池！」
次日清晨，儋崖城的城門緩緩打開，守軍舉著白旗，從城內魚貫而出，跪在地上投降。
楊邦憲兄弟帶著部隊進入城中，接管了城池的防務，開始清理城內的殘敵，清點糧倉與武器庫。
杜滸則登上城頭，望著遠處的海面，心中鬆了口氣。
拿下儋崖城，就等於保證了這次出征的補給線，後勤無憂矣。
只要再守一個月，拿下占城，救出陳大人，就回儋崖來，等待官家的命令。
就在儋崖前線捷報飛奔在海上的同時，新京的工匠營里，也傳來了好消息。
牛二和陸大有成功改進了蒸汽機的風箱裝置，他們在鍋爐旁邊裝了一個小型的銅製風箱。
用蒸汽機的活塞杆帶動風箱的拉杆，風箱的出風口對準鍋爐的爐膛。
這樣一來，爐膛里的煤能燒得更旺，蒸汽壓力也比之前大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