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成功與悲劇
「當！」
當最後一錘響亮地砸擊在沉銀那發紅的體表，一陣清脆的回音傳來，
冥羽怔了一下，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這塊沉銀在自己的鍛打之中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一抹亮銀色的光芒突破了爐火的封鎖，將整個烏黑的洞室映襯成一片銀白。
「成功了！」
冥羽又是一錘重重地落下，頓時，銀色的光芒變得更加瘋狂了起來，仿佛是這塊兒擁有了生命的金屬，正在進行著自己的狂歡。
千鍛成精！這分明就是千鍛成功的徵兆啊！
冥羽想都沒想，一口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祭，這是鍛造師第一次完成千鍛時，必須要經歷的一個過程。
鮮血滴落在銀光之中，發出一陣陣「刺啦」聲，顧不得手指的疼，冥羽趕緊關閉爐火，觀察著這塊金屬的變化。
火焰熄滅，這塊灰撲撲的千鍛沉銀終於是露出了他的真容。
如今的沉銀。體積要比之前小上一圈，於其之上，一層層細密的，宛若大海一般的紋路出現，就像是被銘刻上去似的，但偏偏又極為光滑。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冥羽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鍛造台上面的，自己的傑作。
而一旁用來作為備用金屬，失敗以後二次挑戰的藍孕銅，仿佛已經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小心翼翼地將這塊尚且帶有溫度的沉銀抱起，將全部東西都收進儲物魂導戒指，一陣疲憊感終於是席捲了男孩全身。
將近八個小時的鍛造，幾乎已經消耗了他的全部體力。
「好餓啊……也不知道婆婆他們等的著急了沒有，還是趕緊走吧……」
稍微打掃了一下洞室，冥羽弄滅了牆上的火把，重重伸了個懶腰，這才來到了那扇沉重的石門前。
可，石門開啟，一雙帶有淚花的湛藍色眸子卻是率先映入了冥羽的眼帘。
「藍佛子？你怎麼在這兒？」
冥羽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失神的少女。
不知怎地，在看到冥羽的第一眼，藍佛子眼角的淚花再也抑制不住地流淌而下。
「冥羽，婆婆……婆婆讓我在這兒等你出來，婆婆她……婆婆她……」
滾燙的淚水順著藍佛子那白嫩嫩的臉頰滑下，她幾乎是瞬間撲到了冥羽的懷裡，泣不成聲。
「婆婆？她怎麼了？」
冥羽心裡猛的一顫，雖然深處地下幾百米的他根本不清楚外界發生了什麼，但，僅從少女此刻的表現來看。
在自己剛剛挑戰千鍛的幾個小時裡，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才對！
看著哭唧唧的藍佛子，冥羽身體上的疲憊仿佛在此刻一掃而空，他一把抱起少女，額頭上的法陣轉動，二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奔上了台階。
可當冥羽離開山洞，再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時，他還是深深地愣住了。
整片小島，幾乎已經成為了一片染血的廢墟，唯有大地之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溝壑記錄著先前過發生的戰鬥。
曾經森林，無數的樹木被連根拔起，亦或是被攔腰折斷。
食堂，宿舍，這些曾經孩子們歡聲笑語的地方，更是不復存在，徒留下一片斷壁殘垣。
「這……」
望著食堂廢墟里，那無數躺在血泊中的孩子，冥羽頓時覺得大腦一陣空白，他拉著藍佛子，身體控制不住地飛奔而去。
終於，二人來到了一個肥呼呼的東西面前前。
……
「冥羽大哥！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惹事了！」
「冥羽大哥，快來！今天食堂有雞腿耶！」
「冥羽大哥，小心些……」
……
曾經林檎小團隊誠懇道歉，並逐漸與自己成為同伴的畫面仿佛還歷歷在目。
可現在，小胖子脖頸之上那慘不忍睹的傷口，以及那凹陷進去的胸腔看的人心痛，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呼吸，而且，是被虐殺……
廢墟之中，到處都是孩子們慘死的屍體，曾經一起打鬧過的，曾經一起歡笑過的孩子們。
現在，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混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冥羽怒吼一聲，兩行淚水頓時順著他那俊氣的臉頰滑下，他踉蹌著，幾次摔倒，終於還是來到了山頭，那最後的溫馨小屋之中。
「你回來了……」
沉重的聲音迴蕩在溫馨的小屋裡，渾身浴血的柳恩長老坐於床邊，而那張溫馨的小床上，一個已然看不出面容的老婦正急促的呼吸著。
鮮血，染紅了床上的大片被褥。
「長老，大家怎麼了？婆婆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冥羽回望四周，房間裡剩下的，只有約莫著五六個平日裡還算熟悉的面孔，但此時的他們無一不是失神落魄地蹲坐在角落裡，眼裡冒著淚花。
尤其是那平躺在床上，渾身浴血，已然看不出長相的藍婆婆。
望著這一幕，冥羽的嘴角不受控制的顫動著，明明上午他離開的時候，一切還好好的啊？
「婆婆……婆婆！」
藍佛子再次撲倒在床前，但急促呼吸著的老婦顯然是無法回答她了。
半邊臉被毀容的柳恩望著床邊哭泣的少女，只是輕嘆了一聲，便是對著冥羽使了個眼色，將他帶到了屋外。
「是史萊克監察團的人，那群追捕邪魂師的傢伙討伐了這裡……」
柳恩長老一臉凝重地說著，「你知道的，三年前，藍婆婆的身體本就是病入膏肓了，是你的出現打破了她的衰老，並讓她逐漸恢復到了年輕時期的狀態。」
「鬼帝大人說，那是你的武魂濃郁生命力的功勞。」
「但剛剛，婆婆為了保護我們，和一位監察團里的超級斗羅進行了一場大戰，並且……引爆了自己的斗鎧，暫時擊退了他們……」
冥羽眼帘微抬，不可置信地傾聽著柳恩的每一句話。
要知道，融入身體的斗鎧將會成為魂師身體的一部分，而強行引爆他們，自然會引起恐怖的魂力波動，但這也同樣會導致魂師元氣大傷。
「按照我的估計，老師的時間，已經剩下沒幾天了……」
柳恩望著遠處的殘陽，淚水，自他那最後的一隻血紅的眼睛中流淌而出。
聞言，冥羽呆了，他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哪怕是聯繫總部，讓他們找最好的治療系魂師來，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所以，剩下這幾天，好好陪陪婆婆吧……」
說完這些，柳恩回到了屋內。
冥羽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
良久，少年鬼使神差般拿出了那塊沉銀，望著手中自己千鍛成精的傑作，此刻的他，卻是怎麼也開心不起來了。
當最後一錘響亮地砸擊在沉銀那發紅的體表，一陣清脆的回音傳來，
冥羽怔了一下，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這塊沉銀在自己的鍛打之中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一抹亮銀色的光芒突破了爐火的封鎖，將整個烏黑的洞室映襯成一片銀白。
「成功了！」
冥羽又是一錘重重地落下，頓時，銀色的光芒變得更加瘋狂了起來，仿佛是這塊兒擁有了生命的金屬，正在進行著自己的狂歡。
千鍛成精！這分明就是千鍛成功的徵兆啊！
冥羽想都沒想，一口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祭，這是鍛造師第一次完成千鍛時，必須要經歷的一個過程。
鮮血滴落在銀光之中，發出一陣陣「刺啦」聲，顧不得手指的疼，冥羽趕緊關閉爐火，觀察著這塊金屬的變化。
火焰熄滅，這塊灰撲撲的千鍛沉銀終於是露出了他的真容。
如今的沉銀。體積要比之前小上一圈，於其之上，一層層細密的，宛若大海一般的紋路出現，就像是被銘刻上去似的，但偏偏又極為光滑。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冥羽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鍛造台上面的，自己的傑作。
而一旁用來作為備用金屬，失敗以後二次挑戰的藍孕銅，仿佛已經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小心翼翼地將這塊尚且帶有溫度的沉銀抱起，將全部東西都收進儲物魂導戒指，一陣疲憊感終於是席捲了男孩全身。
將近八個小時的鍛造，幾乎已經消耗了他的全部體力。
「好餓啊……也不知道婆婆他們等的著急了沒有，還是趕緊走吧……」
稍微打掃了一下洞室，冥羽弄滅了牆上的火把，重重伸了個懶腰，這才來到了那扇沉重的石門前。
可，石門開啟，一雙帶有淚花的湛藍色眸子卻是率先映入了冥羽的眼帘。
「藍佛子？你怎麼在這兒？」
冥羽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失神的少女。
不知怎地，在看到冥羽的第一眼，藍佛子眼角的淚花再也抑制不住地流淌而下。
「冥羽，婆婆……婆婆讓我在這兒等你出來，婆婆她……婆婆她……」
滾燙的淚水順著藍佛子那白嫩嫩的臉頰滑下，她幾乎是瞬間撲到了冥羽的懷裡，泣不成聲。
「婆婆？她怎麼了？」
冥羽心裡猛的一顫，雖然深處地下幾百米的他根本不清楚外界發生了什麼，但，僅從少女此刻的表現來看。
在自己剛剛挑戰千鍛的幾個小時裡，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才對！
看著哭唧唧的藍佛子，冥羽身體上的疲憊仿佛在此刻一掃而空，他一把抱起少女，額頭上的法陣轉動，二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奔上了台階。
可當冥羽離開山洞，再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時，他還是深深地愣住了。
整片小島，幾乎已經成為了一片染血的廢墟，唯有大地之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溝壑記錄著先前過發生的戰鬥。
曾經森林，無數的樹木被連根拔起，亦或是被攔腰折斷。
食堂，宿舍，這些曾經孩子們歡聲笑語的地方，更是不復存在，徒留下一片斷壁殘垣。
「這……」
望著食堂廢墟里，那無數躺在血泊中的孩子，冥羽頓時覺得大腦一陣空白，他拉著藍佛子，身體控制不住地飛奔而去。
終於，二人來到了一個肥呼呼的東西面前前。
……
「冥羽大哥！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惹事了！」
「冥羽大哥，快來！今天食堂有雞腿耶！」
「冥羽大哥，小心些……」
……
曾經林檎小團隊誠懇道歉，並逐漸與自己成為同伴的畫面仿佛還歷歷在目。
可現在，小胖子脖頸之上那慘不忍睹的傷口，以及那凹陷進去的胸腔看的人心痛，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呼吸，而且，是被虐殺……
廢墟之中，到處都是孩子們慘死的屍體，曾經一起打鬧過的，曾經一起歡笑過的孩子們。
現在，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混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冥羽怒吼一聲，兩行淚水頓時順著他那俊氣的臉頰滑下，他踉蹌著，幾次摔倒，終於還是來到了山頭，那最後的溫馨小屋之中。
「你回來了……」
沉重的聲音迴蕩在溫馨的小屋裡，渾身浴血的柳恩長老坐於床邊，而那張溫馨的小床上，一個已然看不出面容的老婦正急促的呼吸著。
鮮血，染紅了床上的大片被褥。
「長老，大家怎麼了？婆婆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冥羽回望四周，房間裡剩下的，只有約莫著五六個平日裡還算熟悉的面孔，但此時的他們無一不是失神落魄地蹲坐在角落裡，眼裡冒著淚花。
尤其是那平躺在床上，渾身浴血，已然看不出長相的藍婆婆。
望著這一幕，冥羽的嘴角不受控制的顫動著，明明上午他離開的時候，一切還好好的啊？
「婆婆……婆婆！」
藍佛子再次撲倒在床前，但急促呼吸著的老婦顯然是無法回答她了。
半邊臉被毀容的柳恩望著床邊哭泣的少女，只是輕嘆了一聲，便是對著冥羽使了個眼色，將他帶到了屋外。
「是史萊克監察團的人，那群追捕邪魂師的傢伙討伐了這裡……」
柳恩長老一臉凝重地說著，「你知道的，三年前，藍婆婆的身體本就是病入膏肓了，是你的出現打破了她的衰老，並讓她逐漸恢復到了年輕時期的狀態。」
「鬼帝大人說，那是你的武魂濃郁生命力的功勞。」
「但剛剛，婆婆為了保護我們，和一位監察團里的超級斗羅進行了一場大戰，並且……引爆了自己的斗鎧，暫時擊退了他們……」
冥羽眼帘微抬，不可置信地傾聽著柳恩的每一句話。
要知道，融入身體的斗鎧將會成為魂師身體的一部分，而強行引爆他們，自然會引起恐怖的魂力波動，但這也同樣會導致魂師元氣大傷。
「按照我的估計，老師的時間，已經剩下沒幾天了……」
柳恩望著遠處的殘陽，淚水，自他那最後的一隻血紅的眼睛中流淌而出。
聞言，冥羽呆了，他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哪怕是聯繫總部，讓他們找最好的治療系魂師來，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所以，剩下這幾天，好好陪陪婆婆吧……」
說完這些，柳恩回到了屋內。
冥羽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
良久，少年鬼使神差般拿出了那塊沉銀，望著手中自己千鍛成精的傑作，此刻的他，卻是怎麼也開心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