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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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小青與公孫勝駕雲而歸，遠遠便望見那道素白的身影正翹首以盼。
白素貞原本緊鎖的眉宇在見到陳燼身影時，終於舒展開來，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她快步迎上。
「陳公子，小青！你們總算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但當目光觸及面容陌生的公孫勝時，不由得微微一頓，帶著詢問之色看向陳燼。
陳燼會意，側身引見：「白姑娘，這位是薊州二仙山紫虛觀的入雲龍公孫勝道長，道法高深，於我等此行多有助益。公孫道長，這位便是白素貞白姑娘。」
公孫勝打了個稽首，神色平和：「貧道公孫勝，見過白姑娘。姑娘靈光蘊藉，仙姿玉質，果然名不虛傳。」
白素貞連忙還禮：「道長過譽了。諸位一路辛苦，快請入內歇息。」
眾人剛落座，白素貞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中帶著疲憊：「陳公子，你們回來得正好。你們離去後，有蛤蟆精在錢塘下毒.....如此這般，如此這般。」
入雲龍公孫勝說道：「錢塘縣離臨安府這麼近，臨安府的那六百多座寺觀僧道其中不少大能，何不向他們求助？」
白素貞嘆了口氣：「我見疫情愈發兇猛，心中焦慮，便也親自去了一趟臨安府，希望能求得朝廷援手，或請動臨安的高僧大德出手相助。」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誰知……那臨安城竟被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徹底護住，守城兵將言說，乃是為了確保官家與中樞萬無一失，絕不能讓官家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任憑我如何說明錢塘危急，他們就是不放行，連城門都未能靠近。」
小青聞言，立刻柳眉倒豎，拍案而起：「豈有此理！」
「他們這是要眼睜睜看著錢塘百姓死絕嗎？那些和尚道士呢？平日裡受著香火供奉，關鍵時刻就當起縮頭烏龜了？」
白素貞輕輕按住小青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繼續道：「我也試圖求見靈隱寺的高僧與城內幾位有名的道長，但皆被拒之門外。」
「他們……他們透過那金光屏障傳話，只說此乃錢塘的劫難，他們需全力維持護城法陣，無力他顧，讓我們……好自為之。」她的聲音漸低，帶著難以言說的失望。
一直靜聽的公孫勝此時緩緩開口，聲音沉凝：「白姑娘所見之金色光罩，應是佛道合力布下的『淨塵菩提界』，專為隔絕外邪。」
「他們此舉，看似自保，實則是將錢塘徹底放棄了。」
他目光轉向陳燼，「陳道友，方才於雲端，貧道亦以靈覺探查，此次瀰漫錢塘之毒，絕非尋常妖毒。」
「其內不僅蘊含那蛤蟆精的陰損妖力，更深藏著一股天罡地煞之氣，乃是混合了宋江枉死城特有的『鬼疫』！」
「鬼疫？」小青愕然，「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公孫勝解釋道：「鬼疫並非活物之毒，而是由枉死怨魂的戾氣、病氣，加之天罡地煞之氣凝聚而成的一種惡毒詛咒，無形無質，卻能侵蝕生靈陽氣，加速肉身腐敗，更可怕的是，它能依附於病氣、尋常毒素之上，使得傳播之速遠超尋常毒素。」
「那蛤蟆精的妖毒本是根基，而這鬼疫如同催化劑，兩者結合，才造就了如今這蔓延全城、幾乎無藥可解的烈性瘟疫。」
小青更加不解，俏臉上滿是怒氣：「那宋江如此喪心病狂，害死這滿城百姓，對他到底有什麼好處？他難道就為了多收些鬼卒？」
「好處自然是有，而且不小。」
公孫勝捋了捋長須：「其一，正如小青姑娘所言，錢塘縣若成死城，這數十萬生靈的魂魄，大多都將被宋江的枉死城吸納，成為他麾下鬼卒，壯大其幽冥勢力。」
「其二，也是更為關鍵的一點，若貧道所料不差，此刻的宋江，恐怕正在與臨安朝廷『談判』。」
「談判？」陳燼眼神一凝，「一個鬼王，與陽間朝廷有何可談？」
「招安。」
公孫勝吐出兩個字，帶著一絲嘲諷，「宋江生前便心心念念受朝廷招安，死後執念未消，竟也想走這『正途』。」
「他欲以這滿城百姓的性命為要挾，逼迫這臨安的官家下旨，敕封他為正神，享人間香火祭祀。」
陳燼皺眉問道：「凡人皇帝，真有敕封神靈之能？」
「尋常情況下，自然難以造就真神。」
公孫勝肯定道，「但宋江與這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魔星降世，其根源便與百年前一場席捲天下的大時疫有著莫大因果。」
「此番他散播的鬼疫，可視為那場因果的延續與激化。」
「若此時能得人間天子，以王朝氣運正式敕封，建立祠廟，匯聚萬民香火願力，他便能藉此了結部分因果，凝聚神格。」
「雖未必能立刻成為多麼強大的天神，但藉此契機，修成一個受限於香火、卻也算超脫輪迴的『鬼仙』，卻大有可能。」
「這對他而言，乃是掙脫枉死城束縛，另闢蹊徑登臨更高境界的絕佳機會。」
保安堂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小青站起身，焦躁地來回踱步。
「談判？招安？用一城人的命來換一個鬼仙的位置？我們蛇都沒這麼毒！」
她猛地停下，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燼，語氣急切：
「那現在怎麼辦？朝廷不管，臨安那些和尚道士躲著不見，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燼身上。
他緩緩抬起頭，眸中不見慌亂，只有一種沉靜如水的決斷。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錢塘縣上空那凡人看不見，卻在他【天眼通】下猙獰翻滾的墨綠毒瘴與灰黑怨氣，聲音堅定：
「他們不管，是他們的事。但我們，不能不管。」
小青接話：「是了，你砸了那麼多銀子在錢塘，如果不能渡過這次危機，你藥王谷的招牌算是砸了，會虧的血本無歸。」
陳燼對小青的話不置可否，他轉過身，面對眾人：「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還需要各位相助。」
陳燼、小青與公孫勝駕雲而歸，遠遠便望見那道素白的身影正翹首以盼。
白素貞原本緊鎖的眉宇在見到陳燼身影時，終於舒展開來，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她快步迎上。
「陳公子，小青！你們總算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但當目光觸及面容陌生的公孫勝時，不由得微微一頓，帶著詢問之色看向陳燼。
陳燼會意，側身引見：「白姑娘，這位是薊州二仙山紫虛觀的入雲龍公孫勝道長，道法高深，於我等此行多有助益。公孫道長，這位便是白素貞白姑娘。」
公孫勝打了個稽首，神色平和：「貧道公孫勝，見過白姑娘。姑娘靈光蘊藉，仙姿玉質，果然名不虛傳。」
白素貞連忙還禮：「道長過譽了。諸位一路辛苦，快請入內歇息。」
眾人剛落座，白素貞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中帶著疲憊：「陳公子，你們回來得正好。你們離去後，有蛤蟆精在錢塘下毒.....如此這般，如此這般。」
入雲龍公孫勝說道：「錢塘縣離臨安府這麼近，臨安府的那六百多座寺觀僧道其中不少大能，何不向他們求助？」
白素貞嘆了口氣：「我見疫情愈發兇猛，心中焦慮，便也親自去了一趟臨安府，希望能求得朝廷援手，或請動臨安的高僧大德出手相助。」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誰知……那臨安城竟被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徹底護住，守城兵將言說，乃是為了確保官家與中樞萬無一失，絕不能讓官家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任憑我如何說明錢塘危急，他們就是不放行，連城門都未能靠近。」
小青聞言，立刻柳眉倒豎，拍案而起：「豈有此理！」
「他們這是要眼睜睜看著錢塘百姓死絕嗎？那些和尚道士呢？平日裡受著香火供奉，關鍵時刻就當起縮頭烏龜了？」
白素貞輕輕按住小青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繼續道：「我也試圖求見靈隱寺的高僧與城內幾位有名的道長，但皆被拒之門外。」
「他們……他們透過那金光屏障傳話，只說此乃錢塘的劫難，他們需全力維持護城法陣，無力他顧，讓我們……好自為之。」她的聲音漸低，帶著難以言說的失望。
一直靜聽的公孫勝此時緩緩開口，聲音沉凝：「白姑娘所見之金色光罩，應是佛道合力布下的『淨塵菩提界』，專為隔絕外邪。」
「他們此舉，看似自保，實則是將錢塘徹底放棄了。」
他目光轉向陳燼，「陳道友，方才於雲端，貧道亦以靈覺探查，此次瀰漫錢塘之毒，絕非尋常妖毒。」
「其內不僅蘊含那蛤蟆精的陰損妖力，更深藏著一股天罡地煞之氣，乃是混合了宋江枉死城特有的『鬼疫』！」
「鬼疫？」小青愕然，「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公孫勝解釋道：「鬼疫並非活物之毒，而是由枉死怨魂的戾氣、病氣，加之天罡地煞之氣凝聚而成的一種惡毒詛咒，無形無質，卻能侵蝕生靈陽氣，加速肉身腐敗，更可怕的是，它能依附於病氣、尋常毒素之上，使得傳播之速遠超尋常毒素。」
「那蛤蟆精的妖毒本是根基，而這鬼疫如同催化劑，兩者結合，才造就了如今這蔓延全城、幾乎無藥可解的烈性瘟疫。」
小青更加不解，俏臉上滿是怒氣：「那宋江如此喪心病狂，害死這滿城百姓，對他到底有什麼好處？他難道就為了多收些鬼卒？」
「好處自然是有，而且不小。」
公孫勝捋了捋長須：「其一，正如小青姑娘所言，錢塘縣若成死城，這數十萬生靈的魂魄，大多都將被宋江的枉死城吸納，成為他麾下鬼卒，壯大其幽冥勢力。」
「其二，也是更為關鍵的一點，若貧道所料不差，此刻的宋江，恐怕正在與臨安朝廷『談判』。」
「談判？」陳燼眼神一凝，「一個鬼王，與陽間朝廷有何可談？」
「招安。」
公孫勝吐出兩個字，帶著一絲嘲諷，「宋江生前便心心念念受朝廷招安，死後執念未消，竟也想走這『正途』。」
「他欲以這滿城百姓的性命為要挾，逼迫這臨安的官家下旨，敕封他為正神，享人間香火祭祀。」
陳燼皺眉問道：「凡人皇帝，真有敕封神靈之能？」
「尋常情況下，自然難以造就真神。」
公孫勝肯定道，「但宋江與這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魔星降世，其根源便與百年前一場席捲天下的大時疫有著莫大因果。」
「此番他散播的鬼疫，可視為那場因果的延續與激化。」
「若此時能得人間天子，以王朝氣運正式敕封，建立祠廟，匯聚萬民香火願力，他便能藉此了結部分因果，凝聚神格。」
「雖未必能立刻成為多麼強大的天神，但藉此契機，修成一個受限於香火、卻也算超脫輪迴的『鬼仙』，卻大有可能。」
「這對他而言，乃是掙脫枉死城束縛，另闢蹊徑登臨更高境界的絕佳機會。」
保安堂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小青站起身，焦躁地來回踱步。
「談判？招安？用一城人的命來換一個鬼仙的位置？我們蛇都沒這麼毒！」
她猛地停下，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燼，語氣急切：
「那現在怎麼辦？朝廷不管，臨安那些和尚道士躲著不見，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燼身上。
他緩緩抬起頭，眸中不見慌亂，只有一種沉靜如水的決斷。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錢塘縣上空那凡人看不見，卻在他【天眼通】下猙獰翻滾的墨綠毒瘴與灰黑怨氣，聲音堅定：
「他們不管，是他們的事。但我們，不能不管。」
小青接話：「是了，你砸了那麼多銀子在錢塘，如果不能渡過這次危機，你藥王谷的招牌算是砸了，會虧的血本無歸。」
陳燼對小青的話不置可否，他轉過身，面對眾人：「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還需要各位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