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銀子
鬼將魂飛魄散後，殘餘的鬼兵頓時作鳥獸散，化作道道黑煙向庭院四周潰逃。
陰風卷著紙錢灰打著旋兒，空氣中還瀰漫著雷火炙烤後的焦糊味和魂體潰散的腥臭。
陳燼站在原地，沒去追趕。
他低頭看了看指間僅剩的幾張雷符，微微蹙眉。
這些符籙可是實打實用閻浮點數換來的消耗品，
剛才為了速戰速決，砸起來沒多想，
此刻看著鬼兵四散奔逃，心裡的小算盤立刻撥響了。
用驚蟄龍雷符去追殺這些雜兵，好比用金彈弓打麻雀，實在虧本。
「算了，由他們去吧。」
他低聲自語，準備將剩餘雷符收回。
「哎呀！大仙！使不得，使不得啊！」
棺材板上，那老鬼急得虛影亂晃，聲音尖利，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您殺了仇王府的鬼將，他們豈肯干休？
您法力通天自然不懼，
可、可今日在場的這些活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被遷怒，死無葬身之地啊！」
「那咋了。」
陳燼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
一句話，讓整個院子陷入了死寂。
活人忘了哭泣，老鬼張著嘴，連那些正在逃竄的鬼兵都似乎滯了一瞬。
陳燼仿佛沒察覺到這詭異的沉默，慢條斯理地繼續道：
「哦對了，剛才用的雷符，成本價，一張一兩黃金。
按眼下這邊的行情，折十兩銀子。」
他目光掃過在場諸人，報出數字，
「剛才用了二十多張，零頭抹了，算你們兩千兩銀子。
掏錢吧。」
天地良心，陳燼還真沒訛他們。
白銀兌換閻浮點數是有上限的，每顆果實最多兌換閻浮點數是10000點。
但是黃金兌換閻浮點數沒有上限，一兩黃金兌換20點閻浮點數。
他剛才偷偷問了忍土，目前這個果實的黃金兌換白銀的比例是一比十。
一張雷符成本20點，按一兩黃金兌20點、金兌銀一比十的官價折算，一張雷符收十兩銀子，真是良心價。
然而，在那些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驚魂未定的鄉民聽來，這話無異于晴天霹靂。
他們看著陳燼那平靜無波的臉，再回想他剛才談笑間雷符滅鬼的狠辣手段，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位，恐怕比剛才那鬼將，還要令人膽寒。
......
幾縷殘魂黑煙狼狽地竄回陰森的仇王府邸，
為首的鬼兵連形體都難以維持，
撲倒在冰冷如鐵的黑石地面上，顫聲稟報了鬼將魂飛魄散的消息。
端坐於白骨堆砌王座上的仇王爺，
周身黑紅色的煞氣驟然翻湧，整座府邸的溫度驟降，牆壁上凝結出冰霜。
「哇呀呀呀——！」
他發出一串刺耳欲聾的咆哮，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哪個不開眼的牛鼻子，活膩了不成！」
暴怒之下，他巨掌一探，
那稟報的鬼兵甚至來不及求饒，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攫住，
瞬間被扯入仇王爺那深不見底的黑口之中。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和短暫悽厲的哀嚎在大殿迴蕩，
片刻，仇王爺打了個帶著血腥氣的飽嗝，
猩紅的眼眸中閃過那鬼兵臨死前最後的記憶畫面
一個神情淡漠的青年，揮手間雷光縱橫，將他麾下愛將連同百鬼噬魂旗一同湮滅。
「廢物！」
他低吼，心中滿是被挑釁的狂怒，
「召集兵馬！
點齊陰兵鬼騎，本王要親自去會會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他猛地站起身，龐大的陰影幾乎籠罩了半個府邸，
「整個錢塘縣，連那縮頭烏龜城隍都不敢喘口大氣，哪裡來的野道士，敢拔本王的虎鬚！」
......
殘破的村落庭院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前夕。
倖存的村民們面如死灰，
或癱坐在地，或相互攙扶著低聲啜泣，
劫後餘生的喜悅早已被兩千兩銀子的天文數字碾得粉碎。
有人下意識地摸著空癟的荷包，眼神絕望。
那棺材上的老鬼，早在陳燼目光掃過來時，就「哧溜」一下縮回了棺木深處，
連一絲陰氣都不敢外泄，徹底裝死。
陳燼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明鏡似的。
他踱了兩步，鞋底踩在焦黑碎裂的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這聲音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既然現錢沒有，」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那就換種方式。給我打工抵債吧。」
他目光掃過這些面帶菜色，衣衫襤褸的村夫村婦。
忍土發布的閻浮事件要求，在這顆果實中賺取一千萬兩白銀。
這個數目，單打獨鬥效率太低，
他需要人手，哪怕是這些看似一無所有的村民。
念頭飛轉，一個初步賺錢藍圖，已在他心中勾勒出輪廓。
「我不會讓你們做做不到的事。
但我的規矩，說一不二。
願意的，留下。
不願意的…」他頓了頓，「自求多福。」
村民們面面相覷，最終，那趙四郎咬了咬牙，第一個跪了下來：
「仙師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俺趙四郎這條命是您撿回來的，願意給您當牛做馬！」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紛紛跪倒一片，雜亂地表示願意聽從差遣。
陳燼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惶恐而麻木的臉龐，最後落在一旁祭奠用的果盤上，那裡放著幾個乾癟的稻穀。
他信步走去，在村民們困惑的注視下，拈起一粒。
「錢，你們沒有。」
他指尖托著那粒毫不起眼的谷種，聲音平靜，
「但力氣和這片地，總還是有的。」
他話音未落，指間忽然漾開一抹溫潤的青光，那青光如同活物，瞬間纏繞上乾癟的谷種。
【五穀豐登】
效果：凝聚神農傳承之生命精粹，大幅激發植物本源生機。施術者可通過接觸，將生命精氣注入種子或植株，使其在極短時間內完成自然狀態下需數月乃至數年的生長周期，並能突破凡物品級極限。
奇蹟發生了。
那粒谷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裂開，一抹嫩綠的幼芽倔強地探出頭來，隨即瘋狂生長！
根須如絲線般垂下，莖稈節節拔高，
葉片舒展開來，幾個呼吸之間，一株青翠欲滴，長勢極好的禾苗便在他掌心亭亭玉立，散發著清新的植物氣息。
「！！！」
所有村民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發出無意識的抽氣聲。
李老栓更是猛地向前探身，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株不該存在於這個季節的鮮綠。
陰風卷著紙錢灰打著旋兒，空氣中還瀰漫著雷火炙烤後的焦糊味和魂體潰散的腥臭。
陳燼站在原地，沒去追趕。
他低頭看了看指間僅剩的幾張雷符，微微蹙眉。
這些符籙可是實打實用閻浮點數換來的消耗品，
剛才為了速戰速決，砸起來沒多想，
此刻看著鬼兵四散奔逃，心裡的小算盤立刻撥響了。
用驚蟄龍雷符去追殺這些雜兵，好比用金彈弓打麻雀，實在虧本。
「算了，由他們去吧。」
他低聲自語，準備將剩餘雷符收回。
「哎呀！大仙！使不得，使不得啊！」
棺材板上，那老鬼急得虛影亂晃，聲音尖利，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您殺了仇王府的鬼將，他們豈肯干休？
您法力通天自然不懼，
可、可今日在場的這些活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被遷怒，死無葬身之地啊！」
「那咋了。」
陳燼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
一句話，讓整個院子陷入了死寂。
活人忘了哭泣，老鬼張著嘴，連那些正在逃竄的鬼兵都似乎滯了一瞬。
陳燼仿佛沒察覺到這詭異的沉默，慢條斯理地繼續道：
「哦對了，剛才用的雷符，成本價，一張一兩黃金。
按眼下這邊的行情，折十兩銀子。」
他目光掃過在場諸人，報出數字，
「剛才用了二十多張，零頭抹了，算你們兩千兩銀子。
掏錢吧。」
天地良心，陳燼還真沒訛他們。
白銀兌換閻浮點數是有上限的，每顆果實最多兌換閻浮點數是10000點。
但是黃金兌換閻浮點數沒有上限，一兩黃金兌換20點閻浮點數。
他剛才偷偷問了忍土，目前這個果實的黃金兌換白銀的比例是一比十。
一張雷符成本20點，按一兩黃金兌20點、金兌銀一比十的官價折算，一張雷符收十兩銀子，真是良心價。
然而，在那些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驚魂未定的鄉民聽來，這話無異于晴天霹靂。
他們看著陳燼那平靜無波的臉，再回想他剛才談笑間雷符滅鬼的狠辣手段，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位，恐怕比剛才那鬼將，還要令人膽寒。
......
幾縷殘魂黑煙狼狽地竄回陰森的仇王府邸，
為首的鬼兵連形體都難以維持，
撲倒在冰冷如鐵的黑石地面上，顫聲稟報了鬼將魂飛魄散的消息。
端坐於白骨堆砌王座上的仇王爺，
周身黑紅色的煞氣驟然翻湧，整座府邸的溫度驟降，牆壁上凝結出冰霜。
「哇呀呀呀——！」
他發出一串刺耳欲聾的咆哮，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哪個不開眼的牛鼻子，活膩了不成！」
暴怒之下，他巨掌一探，
那稟報的鬼兵甚至來不及求饒，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攫住，
瞬間被扯入仇王爺那深不見底的黑口之中。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和短暫悽厲的哀嚎在大殿迴蕩，
片刻，仇王爺打了個帶著血腥氣的飽嗝，
猩紅的眼眸中閃過那鬼兵臨死前最後的記憶畫面
一個神情淡漠的青年，揮手間雷光縱橫，將他麾下愛將連同百鬼噬魂旗一同湮滅。
「廢物！」
他低吼，心中滿是被挑釁的狂怒，
「召集兵馬！
點齊陰兵鬼騎，本王要親自去會會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他猛地站起身，龐大的陰影幾乎籠罩了半個府邸，
「整個錢塘縣，連那縮頭烏龜城隍都不敢喘口大氣，哪裡來的野道士，敢拔本王的虎鬚！」
......
殘破的村落庭院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前夕。
倖存的村民們面如死灰，
或癱坐在地，或相互攙扶著低聲啜泣，
劫後餘生的喜悅早已被兩千兩銀子的天文數字碾得粉碎。
有人下意識地摸著空癟的荷包，眼神絕望。
那棺材上的老鬼，早在陳燼目光掃過來時，就「哧溜」一下縮回了棺木深處，
連一絲陰氣都不敢外泄，徹底裝死。
陳燼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明鏡似的。
他踱了兩步，鞋底踩在焦黑碎裂的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這聲音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既然現錢沒有，」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那就換種方式。給我打工抵債吧。」
他目光掃過這些面帶菜色，衣衫襤褸的村夫村婦。
忍土發布的閻浮事件要求，在這顆果實中賺取一千萬兩白銀。
這個數目，單打獨鬥效率太低，
他需要人手，哪怕是這些看似一無所有的村民。
念頭飛轉，一個初步賺錢藍圖，已在他心中勾勒出輪廓。
「我不會讓你們做做不到的事。
但我的規矩，說一不二。
願意的，留下。
不願意的…」他頓了頓，「自求多福。」
村民們面面相覷，最終，那趙四郎咬了咬牙，第一個跪了下來：
「仙師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俺趙四郎這條命是您撿回來的，願意給您當牛做馬！」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紛紛跪倒一片，雜亂地表示願意聽從差遣。
陳燼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惶恐而麻木的臉龐，最後落在一旁祭奠用的果盤上，那裡放著幾個乾癟的稻穀。
他信步走去，在村民們困惑的注視下，拈起一粒。
「錢，你們沒有。」
他指尖托著那粒毫不起眼的谷種，聲音平靜，
「但力氣和這片地，總還是有的。」
他話音未落，指間忽然漾開一抹溫潤的青光，那青光如同活物，瞬間纏繞上乾癟的谷種。
【五穀豐登】
效果：凝聚神農傳承之生命精粹，大幅激發植物本源生機。施術者可通過接觸，將生命精氣注入種子或植株，使其在極短時間內完成自然狀態下需數月乃至數年的生長周期，並能突破凡物品級極限。
奇蹟發生了。
那粒谷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裂開，一抹嫩綠的幼芽倔強地探出頭來，隨即瘋狂生長！
根須如絲線般垂下，莖稈節節拔高，
葉片舒展開來，幾個呼吸之間，一株青翠欲滴，長勢極好的禾苗便在他掌心亭亭玉立，散發著清新的植物氣息。
「！！！」
所有村民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發出無意識的抽氣聲。
李老栓更是猛地向前探身，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株不該存在於這個季節的鮮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