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陰金
「受供奉麼……」
陳燼雙眼微眯，眸光深處似有星河流轉。
這三個字，勾起了他的回憶。
在他經歷的上一顆閻浮果實，人·丙子十二中，他被那位手段通天的姜衍當做藥材熔煉。
當時他在姜衍手上學到的專精和技能，大部分後面又被其用【聖人盜】取走，但是身體還留下的，是神農術96%專精和技能【五穀豐登】。
當時據徐福告訴始皇帝的說法，五穀豐登之力是催化「天道紫紋芝」的必要條件，因此姜衍並沒取走。
而後來，自己的肉身在熔煉過程中，也把一絲兵主神和四時主神的神格煉入體內。
還因此受到了打神鞭的克制傷害。
他雖然並非廟宇中享受香火供奉的正神，但神格就是神格，其「正統性」與「位格」是做不得假的，尤其是在這貫通陰陽的陰冥之地。
心念既定，便不再收斂。
他心隨意動，刻意引動了深藏於靈泥丸宮中的兩道烙印。
霎時間，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最先爆發出的，是一股凌冽、霸道、仿佛源自上古洪荒戰場的慘烈煞氣。
這股兵主氣息銳利無匹，如同出鞘的絕世凶刃，讓周圍陰市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離得近的一些弱小鬼物甚至發出驚恐的嗚咽，身形都黯淡了不少。
緊接著，另一股溫潤、祥和、充滿生機的韻律便自他體內瀰漫開來。
這股氣息如春日之暖陽，夏夜之涼風，秋日之碩果，冬日之蘊藏，暗合四時輪轉、生生不息的自然大道。
這兩股看似對立，實則在他身上達成微妙平衡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雖因他自身境界所限，並未展現出毀天滅地的磅礴威勢，但那氣息中蘊含的、源自古老根源的「正統」意味，卻如同帝王的印璽，清晰無比，不容置疑。
離得最近的帽子張，被這突如其來的神性氣息的展露驚得「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他先是駭然，隨即露出敬畏之色，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雙手抱拳，聲音都帶著激動的顫抖：
「哎呦！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不識真神！恕罪，恕罪啊！
您這……您這氣息，根源古老，權柄正統，絕非野祀毛神可比！絕對是受了天地認可、自有跟腳的大人！
東興樓？您去那兒是給他們面子！
肯定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陳燼見效果達到，心念再轉，將那外放的氣息緩緩收斂。
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兵戈煞氣與四季輪轉的韻律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歸於平靜。
氣氛緩和下來，陳燼才繼續問道，語氣平淡，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既然他們招待的是受供奉的神佛，交易用的『貨幣』，總不會還是『人肉』吧？」
「您還真說著了！」帽子張的態度已然變得無比恭順，甚至帶著幾分諂媚，連忙詳細解釋道：「人肉那等血食，層次太低，腥臊之氣未褪，如何能登上東興樓那等大雅之堂？
他們那兒流通的，是更上檔次的『貨幣』。
最常見的是『香火錢』，由精純的信徒願力凝結而成；
還有『三魂七魄錢』，需以完整的生靈魂魄精煉，價值不菲；
還有就是『陰金』了。」
陳燼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香火錢、魂魄錢、陰金……這些他手頭可一樣都沒有。
『麻煩了……空有資格，沒有門票。』他心中暗忖。
但隨即，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
『等等！此次閻浮事件，降臨的行走有一百六十四位之多。
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不可能每個人都像我這般……『天賦異稟』，能毫無心理障礙地用人肉交易。
尤其是『忍土』明確警告過，故意帶活人進來或大規模自殘都可能引發不良後果。
那麼，其他行走想要在這陰市里購買所需，必然有其它更『常規』的支付手段。
這陰市中，定然流通著諸如『陰金』之類的貨幣。』
靈光一閃，一個絕妙的主意浮上心頭。
他看向態度恭敬的帽子張，臉上露出笑容：
「老哥，你這陰市里，『陰金』這東西，想必是有的吧？」
帽子張一怔，下意識點頭：「這個……自然是有的。」
「那好，」陳燼笑容更盛，「我們來做筆生意。你提供一部分『陰金』給我，足夠我去東興樓消費一次即可。等我從東興樓用完餐，想辦法給你們打包帶一份回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你借給我的這些『陰金』，我不白拿。我會用等價的、我身上產出的『人肉』來補償你。
你想想，里外里，你只是暫時墊付了一些陰金，最終不僅能收回等值的『肉』，還能憑空多得一份東興樓的臻品美食。里外里，你們都是純賺，這生意如何？」
帽子張聽著陳燼的話語，瞳孔里閃爍起精明的光芒。
他枯瘦如雞爪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掐算起來，腦子裡飛快地盤桓著利弊：
墊付陰金，確有風險。
但這位的「肉」功效奇特，再生極快，在陰市里本就是搶手貨，絕對抵得上陰金的價值。
而東興樓的美食……那可是真正的好東西，蘊含的靈韻非陰市尋常貨色可比，無論是自己享用提升道行，還是轉手賣出，都價值驚人。
更重要的是，這位大人氣息不凡，看起來不像會賴帳的樣子……
這生意，做得過！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剎那間，帽子張猛地一拍自己乾瘦的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成！爺們果然慧眼如炬，心思玲瓏！這生意，小的做了！能與大人合作，是小人的福分！」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伸手探入自己那件藍布長衫內懷裡。
摸索了一陣，最終掏出了一枚錢幣。
【黃金小判】
品質：精良
類別：消耗品
日本戰國時代封賞的橢圓形金幣，1588年由後藤家鑄造，流傳甚廣。
效果：召喚一具胴具打刀骸骨武士供你驅使。
持續時間為一個小時。
「這位爺，您先拿著用！
這一枚陰金，足夠您在樓里點幾樣像樣的美味佳肴了。若是不夠，您隨時開口，小的再給您籌措！」
帽子張雙手捧著那枚黃金小判，恭敬地遞到陳燼面前，臉上的笑容這一次，真切了許多，帶著對未來那份「打包美食」的殷切期盼。
陳燼雙眼微眯，眸光深處似有星河流轉。
這三個字，勾起了他的回憶。
在他經歷的上一顆閻浮果實，人·丙子十二中，他被那位手段通天的姜衍當做藥材熔煉。
當時他在姜衍手上學到的專精和技能，大部分後面又被其用【聖人盜】取走，但是身體還留下的，是神農術96%專精和技能【五穀豐登】。
當時據徐福告訴始皇帝的說法，五穀豐登之力是催化「天道紫紋芝」的必要條件，因此姜衍並沒取走。
而後來，自己的肉身在熔煉過程中，也把一絲兵主神和四時主神的神格煉入體內。
還因此受到了打神鞭的克制傷害。
他雖然並非廟宇中享受香火供奉的正神，但神格就是神格，其「正統性」與「位格」是做不得假的，尤其是在這貫通陰陽的陰冥之地。
心念既定，便不再收斂。
他心隨意動，刻意引動了深藏於靈泥丸宮中的兩道烙印。
霎時間，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最先爆發出的，是一股凌冽、霸道、仿佛源自上古洪荒戰場的慘烈煞氣。
這股兵主氣息銳利無匹，如同出鞘的絕世凶刃，讓周圍陰市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離得近的一些弱小鬼物甚至發出驚恐的嗚咽，身形都黯淡了不少。
緊接著，另一股溫潤、祥和、充滿生機的韻律便自他體內瀰漫開來。
這股氣息如春日之暖陽，夏夜之涼風，秋日之碩果，冬日之蘊藏，暗合四時輪轉、生生不息的自然大道。
這兩股看似對立，實則在他身上達成微妙平衡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雖因他自身境界所限，並未展現出毀天滅地的磅礴威勢，但那氣息中蘊含的、源自古老根源的「正統」意味，卻如同帝王的印璽，清晰無比，不容置疑。
離得最近的帽子張，被這突如其來的神性氣息的展露驚得「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他先是駭然，隨即露出敬畏之色，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雙手抱拳，聲音都帶著激動的顫抖：
「哎呦！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不識真神！恕罪，恕罪啊！
您這……您這氣息，根源古老，權柄正統，絕非野祀毛神可比！絕對是受了天地認可、自有跟腳的大人！
東興樓？您去那兒是給他們面子！
肯定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陳燼見效果達到，心念再轉，將那外放的氣息緩緩收斂。
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兵戈煞氣與四季輪轉的韻律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歸於平靜。
氣氛緩和下來，陳燼才繼續問道，語氣平淡，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既然他們招待的是受供奉的神佛，交易用的『貨幣』，總不會還是『人肉』吧？」
「您還真說著了！」帽子張的態度已然變得無比恭順，甚至帶著幾分諂媚，連忙詳細解釋道：「人肉那等血食，層次太低，腥臊之氣未褪，如何能登上東興樓那等大雅之堂？
他們那兒流通的，是更上檔次的『貨幣』。
最常見的是『香火錢』，由精純的信徒願力凝結而成；
還有『三魂七魄錢』，需以完整的生靈魂魄精煉，價值不菲；
還有就是『陰金』了。」
陳燼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香火錢、魂魄錢、陰金……這些他手頭可一樣都沒有。
『麻煩了……空有資格，沒有門票。』他心中暗忖。
但隨即，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
『等等！此次閻浮事件，降臨的行走有一百六十四位之多。
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不可能每個人都像我這般……『天賦異稟』，能毫無心理障礙地用人肉交易。
尤其是『忍土』明確警告過，故意帶活人進來或大規模自殘都可能引發不良後果。
那麼，其他行走想要在這陰市里購買所需，必然有其它更『常規』的支付手段。
這陰市中，定然流通著諸如『陰金』之類的貨幣。』
靈光一閃，一個絕妙的主意浮上心頭。
他看向態度恭敬的帽子張，臉上露出笑容：
「老哥，你這陰市里，『陰金』這東西，想必是有的吧？」
帽子張一怔，下意識點頭：「這個……自然是有的。」
「那好，」陳燼笑容更盛，「我們來做筆生意。你提供一部分『陰金』給我，足夠我去東興樓消費一次即可。等我從東興樓用完餐，想辦法給你們打包帶一份回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你借給我的這些『陰金』，我不白拿。我會用等價的、我身上產出的『人肉』來補償你。
你想想，里外里，你只是暫時墊付了一些陰金，最終不僅能收回等值的『肉』，還能憑空多得一份東興樓的臻品美食。里外里，你們都是純賺，這生意如何？」
帽子張聽著陳燼的話語，瞳孔里閃爍起精明的光芒。
他枯瘦如雞爪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掐算起來，腦子裡飛快地盤桓著利弊：
墊付陰金，確有風險。
但這位的「肉」功效奇特，再生極快，在陰市里本就是搶手貨，絕對抵得上陰金的價值。
而東興樓的美食……那可是真正的好東西，蘊含的靈韻非陰市尋常貨色可比，無論是自己享用提升道行，還是轉手賣出，都價值驚人。
更重要的是，這位大人氣息不凡，看起來不像會賴帳的樣子……
這生意，做得過！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剎那間，帽子張猛地一拍自己乾瘦的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成！爺們果然慧眼如炬，心思玲瓏！這生意，小的做了！能與大人合作，是小人的福分！」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伸手探入自己那件藍布長衫內懷裡。
摸索了一陣，最終掏出了一枚錢幣。
【黃金小判】
品質：精良
類別：消耗品
日本戰國時代封賞的橢圓形金幣，1588年由後藤家鑄造，流傳甚廣。
效果：召喚一具胴具打刀骸骨武士供你驅使。
持續時間為一個小時。
「這位爺，您先拿著用！
這一枚陰金，足夠您在樓里點幾樣像樣的美味佳肴了。若是不夠，您隨時開口，小的再給您籌措！」
帽子張雙手捧著那枚黃金小判，恭敬地遞到陳燼面前，臉上的笑容這一次，真切了許多，帶著對未來那份「打包美食」的殷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