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報案
來到人·丙子十二的第三日，晨光熹微。
陳燼昨夜難得一夜無夢，睡得深沉，醒來時只覺神清氣爽。
他抬眼望去，卻見水缸中的溪竟然仍在不知疲倦地捻線織綃，梭子穿梭的細微聲響幾乎未曾間斷，身旁堆積的鮫綃似乎又厚了幾分。
【鮫綃】，貴重物，可換取350點閻浮點數。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走到缸邊，略帶詫異地問道：「你……是不是有點過於努力了？」
這般廢寢忘食，他這個「監工」自愧不如。
溪只是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手下動作卻絲毫未停，只是一味的工作。
陳燼見狀，倒也樂得清閒，欣慰地點點頭：「很好，保持住。」
說罷，便轉身出門，開始了新一天的衛卒生涯。
他回頭瞥了眼這間堪稱家徒四壁的土坯房，除了一榻、一席、一缸一鮫人，幾乎別無長物。
黑夫那點微薄的薪俸和賭性，顯然都揮霍在了酒和葉子戲上。
「得空得簡單收拾一下，」他心下琢磨，「至少得像個能住人的地方。」
黑夫沒有婚配，按《戍律》，他本該日夜駐守營房。
但如今情況特殊，因「擒獲」並需「看管」鮫人，隊正王武特批他事假每日執勤結束後可回家居住。
來到崗位，腰間的照身板微熱，【執法】狀態無聲開啟。
眼前再次浮現出那浩瀚如煙海、流轉不息的青銅色律法條文。
陳燼一邊跟隨小隊在琅琊縣的街巷間巡邏，一邊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知識。
得益於在警校時備戰法考，拿到了公職律師證的經歷，他對《睡虎地秦簡》也略微有些了解。
雖然天·甲子九的情況不能往人·丙子十二照搬，但基本的法理邏輯和嚴苛精神卻有相通之處，極大地輔助了他的理解。
他很快注意到一個問題：儘管「法眼」賦予了每個執法者隨時調閱律法的能力，但大秦吞併六國、推行「書同文」的時間實在太短了。
就拿這齊魯舊地來說，昔日各國文字迥異，即便丞相李斯強力推行簡化後的小篆，短短數年，又如何能讓所有人熟練掌握？
若非閻浮給予的75%古文字專精臨時加持，他面對這些漂浮的小篆，恐怕也與文盲無異。
連許多世家子弟都未必能完全掌握，更遑論普通士卒和平民。
因此，大多數秦卒早已習慣將眼前漂浮的文字視為一種無法理解的「特效」，執法時多半也只是吼幾句常用的律令，若恰好符合條件、引動法則之力自然最好；若是不適用，便直接拔刀相向，靠武力解決。
也正因如此，識字且似乎有意引導的隊正王武，他們這一隊的「秦律」生效率才會遠高於旁人。
陳燼一邊默默記憶律條，一邊將琅琊縣的街道布局、重要建築、可能的盲區一一記在心中。
就這樣邊巡邏邊「摸魚」學習，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他腰間的照身板忽然泛起一陣蒙蒙清光。
前方的王武瞬間察覺，大手一揮：
「有人報案！案發地點在縣令府，所有人，跟我來！」
話音未落，他已一馬當先，朝著不遠處一所門庭高大、氣派非凡的豪宅疾奔而去。
陳燼與其餘隊員立刻收斂心神，緊隨其後。
......
琅琊縣令府邸。
那朱門高牆、飛檐斗拱無不彰顯著主人的權勢，然而此刻，那氣派的門庭卻洞開著，裡面死寂得可怕，唯有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隨著風一陣陣湧出，令人作嘔。
王武面色凝重，打了個戒備的手勢，率先一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另外兩名衛卒緊隨其後。
然而，就在他們三人身影沒入門內陰影的一剎那。
異變陡生！
根本沒有看到任何敵人，也沒有聽到任何兵刃破風之聲！
只見王武三人像是突然被無數無形之手扼住了咽喉，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爆發出劇烈的掙扎！他們的雙手瘋狂地抓向自己的脖頸，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嘶鳴！
這是喉管被血沫堵塞的聲音！
下一秒，三道血線如同妖異的紅唇，驟然在他們頸間綻放、擴大！
鮮血如同破裂的水囊般噴濺而出，潑灑在精雕細琢的門廊地面和立柱上。
三人甚至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未能發出，便雙目圓瞪，帶著驚駭與茫然，重重地撲倒在地，身體無意識地抽搐著，眼見是活不成了。
陳燼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瞳孔驟縮！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府邸內部，饒是經歷過十數次閻浮事件的殘酷，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心頭一凜。
昔日奢華無比的庭院樓閣，此刻已成人間煉獄。
屍體，到處都是屍體。
僕役打扮的、身著錦緞華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倒伏於地，姿態各異，卻都有著同樣猙獰可怖的致命傷口。
鮮血浸透了名貴的地毯，匯聚成窪，沿著玉石台階緩緩流淌。
寂靜之中，只有血腥味濃郁得令人窒息。
而在這一片死寂的屍山血海中，唯有靠近庭院中央的地方，還有一個活人
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被血染透的老婆婆，正伏在地上，極其微弱地掙扎著，朝著大門的方向，朝著陳燼的身影，艱難地伸出一隻顫抖的手。
她的嘴唇囁嚅著，發出幾不可聞的氣音：「救……救……」
陳燼沒有絲毫猶豫，就衝上去救人。
割喉？大面積致命切割傷？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體內「視肉」的傳承之力已然奔騰湧動，一步踏出，便要衝入院內救人！
然而，就在他身形啟動的瞬間——
「嗤！嗤！嗤！」
數道極細極深的傷口憑空在他手臂、臉頰、胸前猛然裂開！仿佛有無數柄看不見的、極度鋒利的薄刃瞬間切割過他的身體！
肢體斷裂，鮮血瞬間湧出，但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狂癒合！
【蜘蛛切】
類別：武器
品質：稀有
備註：並非東瀛傳統名刃，乃融合陰流詭道與機關術所制之奇門兵器。
以北海寒鐵混合異種蜘蛛絲淬鍊，再經秘法處理，最終形成無色無形、堅韌無比、鋒銳絕倫的極細絲線。
通常預先精心布置於特定區域，絲線繃直時肉眼難辨，觸之則骨斷筋折，猶如被無形利刃切割，故名「蜘蛛切」。
極擅營造殺戮陷阱，於無聲無息間分割戰場，屠戮生靈。
陳燼昨夜難得一夜無夢，睡得深沉，醒來時只覺神清氣爽。
他抬眼望去，卻見水缸中的溪竟然仍在不知疲倦地捻線織綃，梭子穿梭的細微聲響幾乎未曾間斷，身旁堆積的鮫綃似乎又厚了幾分。
【鮫綃】，貴重物，可換取350點閻浮點數。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走到缸邊，略帶詫異地問道：「你……是不是有點過於努力了？」
這般廢寢忘食，他這個「監工」自愧不如。
溪只是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手下動作卻絲毫未停，只是一味的工作。
陳燼見狀，倒也樂得清閒，欣慰地點點頭：「很好，保持住。」
說罷，便轉身出門，開始了新一天的衛卒生涯。
他回頭瞥了眼這間堪稱家徒四壁的土坯房，除了一榻、一席、一缸一鮫人，幾乎別無長物。
黑夫那點微薄的薪俸和賭性，顯然都揮霍在了酒和葉子戲上。
「得空得簡單收拾一下，」他心下琢磨，「至少得像個能住人的地方。」
黑夫沒有婚配，按《戍律》，他本該日夜駐守營房。
但如今情況特殊，因「擒獲」並需「看管」鮫人，隊正王武特批他事假每日執勤結束後可回家居住。
來到崗位，腰間的照身板微熱，【執法】狀態無聲開啟。
眼前再次浮現出那浩瀚如煙海、流轉不息的青銅色律法條文。
陳燼一邊跟隨小隊在琅琊縣的街巷間巡邏，一邊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知識。
得益於在警校時備戰法考，拿到了公職律師證的經歷，他對《睡虎地秦簡》也略微有些了解。
雖然天·甲子九的情況不能往人·丙子十二照搬，但基本的法理邏輯和嚴苛精神卻有相通之處，極大地輔助了他的理解。
他很快注意到一個問題：儘管「法眼」賦予了每個執法者隨時調閱律法的能力，但大秦吞併六國、推行「書同文」的時間實在太短了。
就拿這齊魯舊地來說，昔日各國文字迥異，即便丞相李斯強力推行簡化後的小篆，短短數年，又如何能讓所有人熟練掌握？
若非閻浮給予的75%古文字專精臨時加持，他面對這些漂浮的小篆，恐怕也與文盲無異。
連許多世家子弟都未必能完全掌握，更遑論普通士卒和平民。
因此，大多數秦卒早已習慣將眼前漂浮的文字視為一種無法理解的「特效」，執法時多半也只是吼幾句常用的律令，若恰好符合條件、引動法則之力自然最好；若是不適用，便直接拔刀相向，靠武力解決。
也正因如此，識字且似乎有意引導的隊正王武，他們這一隊的「秦律」生效率才會遠高於旁人。
陳燼一邊默默記憶律條，一邊將琅琊縣的街道布局、重要建築、可能的盲區一一記在心中。
就這樣邊巡邏邊「摸魚」學習，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他腰間的照身板忽然泛起一陣蒙蒙清光。
前方的王武瞬間察覺，大手一揮：
「有人報案！案發地點在縣令府，所有人，跟我來！」
話音未落，他已一馬當先，朝著不遠處一所門庭高大、氣派非凡的豪宅疾奔而去。
陳燼與其餘隊員立刻收斂心神，緊隨其後。
......
琅琊縣令府邸。
那朱門高牆、飛檐斗拱無不彰顯著主人的權勢，然而此刻，那氣派的門庭卻洞開著，裡面死寂得可怕，唯有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隨著風一陣陣湧出，令人作嘔。
王武面色凝重，打了個戒備的手勢，率先一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另外兩名衛卒緊隨其後。
然而，就在他們三人身影沒入門內陰影的一剎那。
異變陡生！
根本沒有看到任何敵人，也沒有聽到任何兵刃破風之聲！
只見王武三人像是突然被無數無形之手扼住了咽喉，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爆發出劇烈的掙扎！他們的雙手瘋狂地抓向自己的脖頸，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嘶鳴！
這是喉管被血沫堵塞的聲音！
下一秒，三道血線如同妖異的紅唇，驟然在他們頸間綻放、擴大！
鮮血如同破裂的水囊般噴濺而出，潑灑在精雕細琢的門廊地面和立柱上。
三人甚至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未能發出，便雙目圓瞪，帶著驚駭與茫然，重重地撲倒在地，身體無意識地抽搐著，眼見是活不成了。
陳燼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瞳孔驟縮！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府邸內部，饒是經歷過十數次閻浮事件的殘酷，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心頭一凜。
昔日奢華無比的庭院樓閣，此刻已成人間煉獄。
屍體，到處都是屍體。
僕役打扮的、身著錦緞華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倒伏於地，姿態各異，卻都有著同樣猙獰可怖的致命傷口。
鮮血浸透了名貴的地毯，匯聚成窪，沿著玉石台階緩緩流淌。
寂靜之中，只有血腥味濃郁得令人窒息。
而在這一片死寂的屍山血海中，唯有靠近庭院中央的地方，還有一個活人
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被血染透的老婆婆，正伏在地上，極其微弱地掙扎著，朝著大門的方向，朝著陳燼的身影，艱難地伸出一隻顫抖的手。
她的嘴唇囁嚅著，發出幾不可聞的氣音：「救……救……」
陳燼沒有絲毫猶豫，就衝上去救人。
割喉？大面積致命切割傷？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體內「視肉」的傳承之力已然奔騰湧動，一步踏出，便要衝入院內救人！
然而，就在他身形啟動的瞬間——
「嗤！嗤！嗤！」
數道極細極深的傷口憑空在他手臂、臉頰、胸前猛然裂開！仿佛有無數柄看不見的、極度鋒利的薄刃瞬間切割過他的身體！
肢體斷裂，鮮血瞬間湧出，但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狂癒合！
【蜘蛛切】
類別：武器
品質：稀有
備註：並非東瀛傳統名刃，乃融合陰流詭道與機關術所制之奇門兵器。
以北海寒鐵混合異種蜘蛛絲淬鍊，再經秘法處理，最終形成無色無形、堅韌無比、鋒銳絕倫的極細絲線。
通常預先精心布置於特定區域，絲線繃直時肉眼難辨，觸之則骨斷筋折，猶如被無形利刃切割，故名「蜘蛛切」。
極擅營造殺戮陷阱，於無聲無息間分割戰場，屠戮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