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姚明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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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caa和聯盟外的比賽,基本都是好幾年前就簽好的合同。

  羅格斯大學已經是大綠隊碰到的最強隊伍。

  總的來說,現在的比賽對李魚來說還是有些索然無味了。

  到1月20號,常規賽之外的三場MTE,大綠隊已經打完,接下來就只是在聯盟內的比賽。

  至今,李魚場均拿下22+5+11的兩雙。

  一個非比賽日的下午,勒布朗·阿奇博爾德體育館內,大綠隊的球員們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在地板上爬行。這是李魚從「天武人」基礎訓練中簡化出的「龍行匍匐」,旨在強化核心鏈和神經肌肉協調性。

  雖然很不雅,即使仍然會叫苦連天,但是沒人放棄,因為在連勝中,他們早已經感受到了這份訓練方法的魅力。唯一的遺憾是,大部分隊友的財力難以支撐那套更為苛刻的「食補」方案。

  「要是高中就會這玩意兒,我早他媽是五星高中生了!」巴尼特喘著粗氣。

  「別想太多了,那個JR還不是打的你屁股尿流。」作為好隊友,帕特曼當然得吐這個槽。

  兩人又鬧作一團,開始各揭起短,然後鬧劇迅速擴散,隊友們開始了嘲諷大戰。有了歡樂的打鬧,苦悶的訓練也有趣了許多。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時間按下了加速鍵來到了2月。

  波士頓,EXOS中心。一場內部項目進度會議正在悄然進行。

  「……首期四周12名學員,數據不會說謊。」戴維斯博士指著屏幕上的圖表,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垂直起跳高度平均增加1.2厘米,短距離衝刺速度提升4.1%,平均肌肉增長量1.5磅。更關鍵的是,基於HRV監測,他們的賽後恢復至基準水平所需時間,平均縮短了15%。並且,在提升訓練強度的前提下,實現了幾乎零運動損傷。」

  現在的阿美莉卡,對於身形的追求非常瘋狂,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基本就是「吃藥,吃藥,若論出身更不公道。」

  而C.H.P.O.S.,要搶的是那批高淨值人群,對於他們來說花錢能解決的事不叫事,當一個風險性不高,還能提升運動表現的項目出現在他們面前,征服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新英格蘭地區的企業高管、金融巨子和資深律師們,如同嗅到花蜜的蜂群,悄然圍攏過來。

  「我們現在的等待名單已經排滿了,我的建議是,儘快鋪開。」

  「我贊同戴維斯博士的意見,不過我有幾點要補充。我認為,我們在宣傳中儘量加上『源自古老的神秘東方,經由現代生物科技淬鍊』等類似這樣的欄位,很顯然,咱們的受眾吃這一套。」營銷總監站起來補充道。

  成長期的項目,參與者往往充滿激情,在會議的最後,馬克·沃斯特根問道:「那麼,咱們的錦鯉,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我最近觀察到一些不太好的現象。在我們的客戶群體中,似乎存在藥物濫用的情況。」李魚站起身,看向眾人,「我們訓練計劃的宗旨是認識自己,使用藥物往往會適得其反。」

  戴維斯博士想要起身,但是又坐了下去,李魚觀察到了他的動靜,「博士,我明白你的想法。現階段沒有人能達到我的進度,這是因為我對自己身體足夠了解。但標準版的課程必然會是這樣,參訓者需要做的是在訓練中,不斷去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法,而不是使用藥物,這反而在尋找自己的過程中迷失了。」

  戴維斯博士看著李魚,點了點頭。

  ..................

  nba的賽事比較緊密,對於主力球員來說,基本沒有休息的空檔,至今姚明只在exos試驗了一次為他定做的訓練計劃。

  2008年2月25日,火箭隊主場對陣公牛。

  火箭隊正在一路狂飆,從1月30號開始到今天,他們的連勝已經到了11場。但其中最大的隱患就是在這期間,姚明場均上場37.2分鐘。

  每一次起跳,每一次落地,對姚明那巨大的身軀而言都是一次損耗,在長期的高負荷運動中,此前多次經過手術的左腿,都開始有些隱隱作痛。

  但即使如此,在今天的比賽中,他還是上場了,作為一名老派球員,又處在連勝期,他不想讓主場的球迷失望。

  自從丹子離開後,公牛已經孱弱了許久。理性來說,一個球隊核心身體狀況不佳,輪休才是正理。但現在還是一個講究硬派的時代,你拿的最多當然得做的最多。


  明明是一個資本主義大本營,卻不去保護自己最重要的資產。

  但這就是美國,因為所謂的美國,實際上有兩個。

  比賽在持續進行中,公牛的隊的內線是本華萊士和喬金諾阿,一個矮個子老頭一個新秀,本不會對姚明造成什麼威脅。

  然而,有些東西,就是在身體裡積累著,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沒有進攻體系的公牛隊,打的毫無章法。

  姚明一如既往的做著他擅長的事。

  但意外總是不期而遇,在一次進攻中,他倚住對手,翻身跳投出手。這是他這個夜晚、這個賽季、乃至整個職業生涯重複了成千上萬次的動作。

  然而,命運的弓箭還是射中了膝蓋。籃球應聲入網,就在他左腳蹬地發力的那一剎那,一聲沉悶的『咔嚓』聲,仿佛一根巨大的橡木內部斷裂,清晰地傳到了離他最近的球員。

  「唔!」他悶哼一聲,那龐大的身軀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撐,如同被伐倒的巨樹,直挺挺地向著地面傾覆。

  火箭隊請求了暫停,隊醫和訓練師立刻沖了上來。

  整個球館先前震耳欲聾的呼喊,在那一刻被瞬間抽真空。恐慌籠罩了豐田中心。所有火箭球迷的心都沉了下去。上一次類似的情景,意味著的是漫長的休戰,甚至是賽季報銷。而這意味著今年的大好局面可能又付諸東流了。

  而被聚焦著的場地中心,姚明此刻心情已經跌落谷底,在倒地的瞬間,一個冰冷的念頭比他身體的墜落更快地擊中了他:『完了。』這不是第一次受傷,但這一次,直覺告訴他,完全不同。他捂著臉,自覺無顏面對現場的球迷,更有一股擔憂在心中升起,「我還打的了奧運嗎?」

  他被抬上擔架,當聚光燈打在他蒼白的臉上時,他掙扎著用胳膊肘撐起身體,向全場擔憂的球迷們勉強地揮了揮手。看台上,許多球迷已經捂住了嘴,淚流滿面。

  李魚剛剛結束一天的訓練,正坐在公寓的沙發上,電視裡播放著火箭隊的比賽。當看到姚明倒地的慢鏡頭回放,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手裡的水杯差點滑落。

  電視裡解說員的聲音充滿了惋惜和震驚:「我們希望姚明沒事,但這看起來非常非常糟糕……這對他,對火箭,對中國籃球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李魚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他沒有像普通觀眾那樣只是感到惋惜,他的天武人意識讓他瞬間完成了分析。「應力性骨折……不,是積累性損傷的最終爆發。他的身體架構,已經無法承受他的體重和打法帶來的持續負荷了。」

  緊接著,他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一條接一條的新聞推送霸占了屏幕,標題都觸目驚心:「姚明重傷離場!」「巨人倒下!」「中國隊的奧運前景蒙上巨大陰影!」

  …………………………

  姚明的核磁共振被安排在第二天,這一天晚上,姚明一直握著葉莉的手才進入夢鄉。

  第二天的清晨,首先進入姚明房間的卻不是醫生,而是連夜趕飛機飛過來的李魚。

  李魚進來的動靜,驚醒了趴在病床上的葉莉。

  「莉姐。」

  葉莉抬起頭,眼中有疲憊,但更多的是感激。「小魚兒,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聽到消息就訂了最早的航班。」李魚輕聲說道,目光落在姚明被高高吊起的腿上,「大姚怎麼樣?」

  「剛睡著沒多久,後半夜才總算睡得踏實點。」葉莉輕輕抽出手,小心地給姚明掖了掖被角。

  也許是兩人的對話聲驚擾了淺眠,姚明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看到床前的李魚,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眼睛裡,擠出一絲慣有的笑意。

  「喲嗬!達特茅斯的超級新星……怎麼有空來見我這位病人?」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調侃的味道沒變,「還是聽說我這有張病床……特意來蹭睡的?」

  葉莉輕輕拍了他一下,眼圈卻紅了:「都這樣了還沒個正經!」

  「哎喲,輕點莉姐,」姚明齜牙咧嘴,「我現在是重傷員,碰不得。」他轉向李魚,努力讓語氣輕鬆,「嚇一跳吧?沒事兒,小場面。就是腳踝跟我鬧點小脾氣,休息兩天就好。」

  正說著,主治醫生帶著幾位助手和護士走了進來,表情嚴肅。病房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姚。」醫生開門見山,將手裡的核磁共振片子插到觀片燈上,指著上面一道清晰的裂縫,「結果確認了,左腳踝應力性骨折。」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個詞,葉莉的手還是猛地攥緊了床單。

  醫生冷靜說道:「這種傷勢對於你這樣的體型和運動強度的運動員來說,非常嚴重。常規恢復期需要八個月,但這只是骨頭癒合的時間。要達到能承受NBA級別對抗的程度,需要更久,而且,嗯麼…存在很高的再傷風險。」

  病房裡,沉默震耳欲聾。

  姚明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依然笑道:「醫生,我必須要在8月前復出,我得趕上奧運會。」

  醫生看向姚明:「我們理解奧運會對你和國家的重要性。但是,如果強行提前復出,極有可能會傷勢加重,甚至斷裂,更會嚴重影響你未來的職業生涯,甚至會影響到你退役後的正常生活。這不是開玩笑,姚。」

  姚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地盯著那片子上刺眼的裂縫,手掌無意識地握緊。過了好幾秒,他抬起頭,眼神里是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醫生,謝謝您。但我必須參加奧運會。在BJ,在家門口。我必須趕上!」

  這時,章明基的手機震動起來,他走到門外低聲接聽,片刻後回來,面色凝重地低聲對姚明說:「是國內的電話。那邊很關心,主要是問……復出的可能性有多大。」話語間透露出的壓力,仿佛能透過越洋電話線壓在這間病房裡。

  醫生嘆了口氣,似乎見慣了運動員的這種堅持,但仍盡職地警告:「姚,我希望你明白其中的風險。這不是在挑戰醫學,而是在挑戰你身體承受的極限。」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時,李魚上前一步,「大姚,莉姐。」

  姚明揮揮手,「別再勸我了。」

  李魚笑了,「不,我不是在勸你。我是想告訴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你的身後還有莉姐,章哥,還有我,還有很多多支持你的人。至於恢復的事,可以交給我,我有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李魚繼續道:「常規的恢復手段或許需要那麼久,但我們有不一樣的方法。C.H.P.O.S.系統,加上我的一些獨家方案,或許能加速這個過程,並且最大程度地強化受損部位,降低未來風險。我們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但至少,比常規復健,多一個希望。」

  姚明看著李魚,眼神複雜,有懷疑,但卻有一絲不同的希望在心中點燃。他想起了那次在EXOS的體驗,那種身體被精準調校的感覺。

  最終,他重重地點了下頭:「好,小魚兒,我信你。」

  手術時間到了。護士們進來做準備,病房裡一陣忙碌。當姚明被緩緩推向手術室時,氣氛有些沉重。

  就在手術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姚明忽然抬起手,對著李魚和葉莉的方向,努力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用他標誌性的幽默試圖沖淡這沉重的氣氛:

  「嗐,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放心,我就是進去……打個『buff』!很快出來!」

  他的目光最後深深落在葉莉臉上,那眼神里褪去了所有玩笑,只剩下全然的信任和溫柔。葉莉強忍著淚水,用力地對他點頭。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閉。將巨人的身影和他的幽默與堅持,暫時吞沒在冰冷的大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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