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計議
靈雲島內。
張允等四人擠在狹小的洞府之中，陳、季兩人服藥調息，張允與何覆水則耐心等著。
只過了一頓飯的功夫，原本粗重的兩道呼吸聲便漸漸趨於平穩。
張口一吐濁氣，兩人先後睜開眼來，面色已紅潤不少，只不過周身法力波動依舊極弱，一副法力盡失的模樣。
「感覺如何？」張允率先開口問道。
季昭晦愁眉稍展，嘆道：
「並無大礙，只不過法力真元全被抽乾，丹田氣海有些隱痛罷了。」
何覆水接口道：
「此行可有收穫？」
陳醴與季昭晦對視一眼，他們兩人一同回來，路上也大約談了這上供的經過，基本上沒什麼區別。
陳醴往後一仰，靠著背後的石壁說道：
「你來說吧。」
季昭晦點點頭，便將此去經過一一道來，張允認真聽著。
原來此次來提人的並非秦師道本人，而是派了五名紅衣人前來，均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連同陳、季兩人在內，一共帶了十名修士出去，一路上與何覆水之前所說也無區別，沿著那通天玉階走到盡頭，無形禁制打開門戶後，十人被一同送入山洞中。
因是白天，進入山腹之前，幾人看得清楚，面前這山峰通體呈青黑色，上頭連一棵植被也沒有——至少對著他們的這一面沒有，嶙峋的山石層層交疊，有著一種分明的層次感。
至於進去之後，漆黑中的他們還來不及適應黑暗，一股無形的威壓落下，隨即便陸續失去意識，陷入幻境之中。
由於沒有抵禦幻境的手段，兩人一開始便深陷其中，絲毫沒有察覺，直到渾身虛脫地清醒過來，才陡然明白經歷了一場幻夢。
至於夢中經歷之事，也因人而異，似乎是勾動人內心的欲望編織而成，暫時不必深究。
至此，整個上供的過程中，細節處跟何覆水有些出入，但整體上大致相同。
何覆水聽罷，皺眉沉吟片刻，才道：
「這麼說你們都沒有聽到那陣詭異的啼哭聲？」
「不曾……」
一片寂靜中，張允不確定地道：
「何道友，季兄他們雖然也失了真元，但狀況還是比你當日好得多了，莫非與此有關？」
他本來猜測可能與個人修為高低有關，譬如修為越高，所受的創傷反而更深，但轉念一想，那位溫婆婆的修為看來比何覆水還要高深，但她那日的狀況卻也沒那麼糟，一個人拄著根拐杖，行動自如。
是她傷勢根本不重？還是見有生人在側，強行支撐沒有顯露出來呢？
「「我想也是，」何覆水緩緩點頭，沉聲道：
「還有一種可能是人在背後操縱，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吸去了我們的真元，但最終獲利的無疑是人，我等的功力最終成了這背後之人的修為，這人或許是馮玄，又或許他背後另有其人。」
這話聽得四人都是一驚，心底驟寒。
一個結丹初期的馮玄已經很難對付了，如果他背後還有人，那此人又該是何等修為？
結丹中期？後期？甚至是…元嬰？
「嗐！」季昭晦突然出聲，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他道：
「大可不必疑神疑鬼，咱們幾個在這兒亂猜也猜不出結果，何不找島上的前輩問個清楚？」
陳醴接道：「你是說柳思宗和白山翁？」
「沒錯，我等初來那天受了人家的指點，事後理應上門道謝。」
何覆水亦表示贊同：
「是這個理，之前是因我動彈不得，耽擱了幾天，我這才稍好轉一些，又輪到了你們二人，所幸你們傷得輕些，不如今日歇息一晚，明日便登門，借著致謝的機會再打聽些消息。」
張允也無異議，眼下四人中只有自己還沒去上供，了解的信息越多，對他越是有利，不但能降低危險，也能將更多心思放在尋找出路上。
四人計議既定，便不準備繼續呆在陳醴這裡，畢竟他跟何覆水擠在一起還算勉強，再多一人屬實多有不便。
當下四人約定明日山腰的三人匯合之後，再去山腳叫上張允，一同去拜訪柳思宗與白山翁。
臨走之時，張允心中一動，想起那停濤道人來。
他對這老道有些欽佩，反正自己也沒什麼事，倒不如去看望看望他，只不過不知此人住處，於是朝何覆水問道：
「何道友，你與停濤道長當日同去同回，可知他的住處麼？」
何覆水微微一怔，旋即頷首道：
「自然知道，上供回來後我與他，還有杜宜秋一路，虧有他們扶持，否則我早就倒在半路了，怎麼，你要去拜訪他？」
張允點頭稱是。
何覆水不知道張允如今與停濤道人也算相識，又道：
「是該去看看，那日在岸邊蒙他出手相助，還未言謝，不過事有輕重緩急，這事倒可以往後放放。」
張允解釋道：「那天在那艘怪船上，我和他被關在同一間房內，也算說的上話。」
「幾位行動不便，我獨自前去就是，一來表達謝意，二來集思廣益，也問問他們是否有所發現。」
何覆水這才明白過來，便將停濤道人的住處說了。
張允記下之後，扶著季昭晦離去，隨即踩著夜色下山。
從窄徑步入靈雲谷中，又沿著大道往前走了一陣，快到谷口時，右側有一矮峰，面朝大海。
張允轉身踏上扭曲的山道，一路盤階而上，快到山頂之時，山路分出兩個岔道，左邊的岔路旁生著一株歪脖老樹。
他繼續沿著左側岔路往前走，同時將神識放開，瞬間感應到了幾座被禁制遮掩的洞府。
張允悄無聲息地走過兩座洞府，來到第三座時停下腳步。
柔和的白光從洞內透出，拉出一道長長的人影投在地上，忽隱忽現，好像正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地上的人影忽然止住，張允知道洞裡人已察覺他的到來，大大方方上前一步，拱起手道：
「晚輩張允不請自來，冒昧拜訪停濤前輩。」
「進來。」
聽出停濤道人的聲音，張允邁步而入，只見洞內兩名修士一坐一站，均是築基後期修為，正是停濤道人和杜宜秋。
張允等四人擠在狹小的洞府之中，陳、季兩人服藥調息，張允與何覆水則耐心等著。
只過了一頓飯的功夫，原本粗重的兩道呼吸聲便漸漸趨於平穩。
張口一吐濁氣，兩人先後睜開眼來，面色已紅潤不少，只不過周身法力波動依舊極弱，一副法力盡失的模樣。
「感覺如何？」張允率先開口問道。
季昭晦愁眉稍展，嘆道：
「並無大礙，只不過法力真元全被抽乾，丹田氣海有些隱痛罷了。」
何覆水接口道：
「此行可有收穫？」
陳醴與季昭晦對視一眼，他們兩人一同回來，路上也大約談了這上供的經過，基本上沒什麼區別。
陳醴往後一仰，靠著背後的石壁說道：
「你來說吧。」
季昭晦點點頭，便將此去經過一一道來，張允認真聽著。
原來此次來提人的並非秦師道本人，而是派了五名紅衣人前來，均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連同陳、季兩人在內，一共帶了十名修士出去，一路上與何覆水之前所說也無區別，沿著那通天玉階走到盡頭，無形禁制打開門戶後，十人被一同送入山洞中。
因是白天，進入山腹之前，幾人看得清楚，面前這山峰通體呈青黑色，上頭連一棵植被也沒有——至少對著他們的這一面沒有，嶙峋的山石層層交疊，有著一種分明的層次感。
至於進去之後，漆黑中的他們還來不及適應黑暗，一股無形的威壓落下，隨即便陸續失去意識，陷入幻境之中。
由於沒有抵禦幻境的手段，兩人一開始便深陷其中，絲毫沒有察覺，直到渾身虛脫地清醒過來，才陡然明白經歷了一場幻夢。
至於夢中經歷之事，也因人而異，似乎是勾動人內心的欲望編織而成，暫時不必深究。
至此，整個上供的過程中，細節處跟何覆水有些出入，但整體上大致相同。
何覆水聽罷，皺眉沉吟片刻，才道：
「這麼說你們都沒有聽到那陣詭異的啼哭聲？」
「不曾……」
一片寂靜中，張允不確定地道：
「何道友，季兄他們雖然也失了真元，但狀況還是比你當日好得多了，莫非與此有關？」
他本來猜測可能與個人修為高低有關，譬如修為越高，所受的創傷反而更深，但轉念一想，那位溫婆婆的修為看來比何覆水還要高深，但她那日的狀況卻也沒那麼糟，一個人拄著根拐杖，行動自如。
是她傷勢根本不重？還是見有生人在側，強行支撐沒有顯露出來呢？
「「我想也是，」何覆水緩緩點頭，沉聲道：
「還有一種可能是人在背後操縱，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吸去了我們的真元，但最終獲利的無疑是人，我等的功力最終成了這背後之人的修為，這人或許是馮玄，又或許他背後另有其人。」
這話聽得四人都是一驚，心底驟寒。
一個結丹初期的馮玄已經很難對付了，如果他背後還有人，那此人又該是何等修為？
結丹中期？後期？甚至是…元嬰？
「嗐！」季昭晦突然出聲，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他道：
「大可不必疑神疑鬼，咱們幾個在這兒亂猜也猜不出結果，何不找島上的前輩問個清楚？」
陳醴接道：「你是說柳思宗和白山翁？」
「沒錯，我等初來那天受了人家的指點，事後理應上門道謝。」
何覆水亦表示贊同：
「是這個理，之前是因我動彈不得，耽擱了幾天，我這才稍好轉一些，又輪到了你們二人，所幸你們傷得輕些，不如今日歇息一晚，明日便登門，借著致謝的機會再打聽些消息。」
張允也無異議，眼下四人中只有自己還沒去上供，了解的信息越多，對他越是有利，不但能降低危險，也能將更多心思放在尋找出路上。
四人計議既定，便不準備繼續呆在陳醴這裡，畢竟他跟何覆水擠在一起還算勉強，再多一人屬實多有不便。
當下四人約定明日山腰的三人匯合之後，再去山腳叫上張允，一同去拜訪柳思宗與白山翁。
臨走之時，張允心中一動，想起那停濤道人來。
他對這老道有些欽佩，反正自己也沒什麼事，倒不如去看望看望他，只不過不知此人住處，於是朝何覆水問道：
「何道友，你與停濤道長當日同去同回，可知他的住處麼？」
何覆水微微一怔，旋即頷首道：
「自然知道，上供回來後我與他，還有杜宜秋一路，虧有他們扶持，否則我早就倒在半路了，怎麼，你要去拜訪他？」
張允點頭稱是。
何覆水不知道張允如今與停濤道人也算相識，又道：
「是該去看看，那日在岸邊蒙他出手相助，還未言謝，不過事有輕重緩急，這事倒可以往後放放。」
張允解釋道：「那天在那艘怪船上，我和他被關在同一間房內，也算說的上話。」
「幾位行動不便，我獨自前去就是，一來表達謝意，二來集思廣益，也問問他們是否有所發現。」
何覆水這才明白過來，便將停濤道人的住處說了。
張允記下之後，扶著季昭晦離去，隨即踩著夜色下山。
從窄徑步入靈雲谷中，又沿著大道往前走了一陣，快到谷口時，右側有一矮峰，面朝大海。
張允轉身踏上扭曲的山道，一路盤階而上，快到山頂之時，山路分出兩個岔道，左邊的岔路旁生著一株歪脖老樹。
他繼續沿著左側岔路往前走，同時將神識放開，瞬間感應到了幾座被禁制遮掩的洞府。
張允悄無聲息地走過兩座洞府，來到第三座時停下腳步。
柔和的白光從洞內透出，拉出一道長長的人影投在地上，忽隱忽現，好像正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地上的人影忽然止住，張允知道洞裡人已察覺他的到來，大大方方上前一步，拱起手道：
「晚輩張允不請自來，冒昧拜訪停濤前輩。」
「進來。」
聽出停濤道人的聲音，張允邁步而入，只見洞內兩名修士一坐一站，均是築基後期修為，正是停濤道人和杜宜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