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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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這位是何來歷,道友與他又是如何相識?」

  張允從堪輿圖移開目光,看向杜煙滎,說完覺得有些不妥,又補上一句:

  「在下非是信不過道友,只是想多些了解,萬一到時說錯了話,惹得賣家不高興,這生意可就黃了。」

  杜煙滎也抬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不過片刻,張允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子似覺有趣,輕聲一笑:

  「道友不問,我也是要說的,他與我家叔父輩有些交情,我三年前來到此處接管浮萍居,曾多次去拜訪他,一來二去便熟悉起來。」

  「這位前輩是鍊氣九層的修士,雖是生意人,卻最討厭斤斤計較,這點道友甚合他的脾性,但…他對三大仙宗卻有些不待見,若他不問,道友切莫說自己是青羽門人。」

  三宗勢大,有人看不慣也不稀奇,張允點頭道:

  「道友與他如何約定,可有憑證予我,好令我上門求見?」

  杜煙滎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物交給張允,道:

  「本月初十至十五之間,道友持此物前往不眠居,就說找一位司馬前輩,掌柜自會安排。」

  張允接過看了,見是一塊長條形的玉板,長約五寸,兩頭帶著明顯的彎曲,凹陷的一面還有字跡,他卻不認得。

  杜煙滎解釋道:

  「此乃象牙笏,是司馬前輩上次交予我手,留作信物,你見他之後,此物便算物歸原主,無需帶回。對了,司馬前輩右耳後有顆黑痣,道友要看清楚,莫認錯了人。」

  笏者,官員入殿上朝所持之物。

  張允恍然大悟,這象牙笏確實是縮小的笏板,暗想這姓司馬的難道還做過官不成?

  這疑問不過一閃而逝,他朝杜煙滎拱手道:

  「有勞道友安排得如此周密,在下拜謝了。此事若成,張某定有後報。」

  「不急,」杜煙滎臻首輕搖,過得片刻,淡然道:

  「來日我若有事相求,道友肯出手相助麼?」

  張允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有些猶豫:人情債最是難償,他本想著事後以靈石或者靈草酬謝,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但此時卻不好推脫,他沉吟片刻,肅容道:「在下力所能及之內,絕不推辭。」

  「好…」

  張允一指那桌上攤開的堪輿圖:「此物可否借在下一用?」

  「區區一幅堪輿圖,何談一個借字?」杜煙滎親手收起卷好,遞給張允:「道友拿去便是。」

  張允接過道了聲謝,已有離去之意,他輕輕一嘆,笑道:

  「自道友接手之後,這浮萍居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

  杜煙滎抿嘴一笑:「道友若是想走,我還能攔著不成?何必拐彎抹角。」

  張允微微一愣,隨即朗笑道:「那好,主事日理萬機,我改日早來拜訪,請。」

  「請。」

  杜煙滎將張允送出門外,張允卻不想直接回青烏峰。

  他來時並未想過要去別的坊市交易。

  現下十幾天後要去的那岩下坊市,人生不地不熟的地界,不做些準備自然不行。

  這些年來陸續也攢了三百多靈石,去買同化一氣丹的丹方應是足夠。

  法器也有淥愁子母劍在手,這極品靈器經他試過,威力不俗,修習《春霆劍印》之後,自覺對付同境界的鍊氣修士不在話下。

  還有得自韓休的幾張靈符,雷爆符、天音符、飛沙符……

  他將神識探入儲物袋探查一遍,發現全都是攻擊符籙,不禁眉頭微皺。

  有道是未慮勝先慮敗,百戰不殆,逃跑有炪火扇無需操心,眼下尚缺一件防禦法器。

  修界之中,除了專精於錘鍊肉身的體修外,肉體自身的防禦之力完全無法不足以抗衡攻擊手段。

  即使是築基修士,毫無防備地受了鍊氣後期全力一擊,也要重傷甚至身死。

  他主意打定,轉身往出售法器的幾家店鋪走去。

  ……

  十二天後。

  張允起了大早,特地換了一身藍色衣袍,收拾了東西,便駕著炪火扇,出了護山大陣,一路往東去了。


  那坊市來回要四個時辰,且有一段路並不在青羽山範圍之內,安全起見,最好是早去早回,免得節外生枝。

  午時之前,他順利抵達。

  這坊市要小得多,建在一座險峰之下,他圍著這險峰繞了一圈,見峰上有一片伸出的廣崖,一道瀑布傾瀉而下,叫做岩下坊市倒也貼切。

  他在外圍繞著飛了一圈,見這環形的坊市有個缺口,料定是出入所用,在缺口一里外的山林間降落下來,再走山道步入坊市。

  坊市里人不多,建築比起青南坊市也顯得寒酸,他找了個店鋪的夥計,打聽不眠居的所在。

  那夥計滿臉不耐,翻著白眼隨手一指:

  「沿街再走出八百十丈,轉個彎不就看到了?」

  張允道了聲「有勞」,依言走過一個陡彎,果然看到一座六層高樓,在這坊市里格格不入,一樓的木匾上寫著「不眠居」三個大字。

  「呵…」他自嘲一笑,先前繞著飛行時,也看到這高樓,只是沒看清名字,早知不眠居如此顯眼,何必去看人白眼?

  不眠居里倒是熱鬧,一樓的大廳占地不小,八根青玉柱子撐起近十丈的高梁,一進門便有夥計上來招呼,問他要買些什麼,不眠居種類齊全,號稱一次購齊。

  夥計正滔滔不絕地介紹:「二層是法器法寶,三層是符籙丹藥,四層……」

  「我不買東西,找人。」張允搖了搖頭,輕聲打斷道。

  夥計立時閉嘴,悻悻地道:「那您自便吧。」隨即舍了他去招呼別的客人。

  張允來到櫃檯之前,見一個中年掌柜,也是有修為在身,正翻看帳冊,便拱手道:

  「見過道友,在下來尋一位前輩,他姓司馬,勞煩道友為我引路。」

  他特意將司馬兩個字咬的十分清楚,誰知那掌柜臉上絲毫變化也無,頭也不抬,隨口道:

  「道友來錯地方了,本店沒有姓司馬的客人。」

  這就是胡扯了,客人進店之時又不登記姓名,有是沒有他哪裡知道,如此說辭不過是提醒他拿信物出來罷了。

  張允會意,將那象牙笏取出遞上前去,笑道:

  「有的,道友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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