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要繼承父親的遺志(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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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高一女生話是這麼說但在下車的時候,兩個人還是一起湊到了林硯的面前。

  「哈嘍哈嘍,林硯學長,能加個微信嗎。」

  面對別人要微信的請求,平常的時候林硯一般都會同意,之後再免打擾或是刪除,這樣既不用讓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難堪,又不用讓自己遭了對方怨念。

  林硯瞥了一眼一旁的蘇晚榆,此時的她正裝作若無其事看向街邊商鋪,好似這件事和自己無關一樣。

  林硯笑了笑,語氣和善。

  「學妹,加我QQ吧,我微信用的很少。」

  學妹有些詫異,這年頭用QQ的人已經很少了,她也只是聽聞班裡有些男生打遊戲會用QQ。

  「啊?學長,我沒有QQ啊。」

  林硯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沒關係,你先記下。」

  林硯隨口說了一串QQ號碼之後,才發現蘇晚榆已經走開了。

  之後的蘇晚榆就像開了疾跑一般,始終比林硯快一兩個身位。

  他強迫住自己喊一二一的衝動,故意大聲道。

  「我就是給了一個QQ,又不是答應了人家的告白。」

  蘇晚榆聽聞這話轉過身來,板著臉。

  「你就是氣我是不是!」

  林硯一臉無辜,好似完全沒聽明白。

  「啊?沒有呀!」

  然後他突然有些恍然,打開QQ給蘇晚榆看。

  蘇晚榆看著手機上的文字,一字一頓的讀道。

  「QQ好友申請問題,我的微信號碼是多少?」

  蘇晚榆噗嗤一笑,伸手拍了一下林硯。

  「你怎麼這麼壞啊!不想給就和人家實話直說就行啊!」

  林硯笑了笑。

  「很多人都在看著,落一個小姑娘的面子挺沒意思的,人家能喜歡我算是對我的認同,沒必要踩著人家的喜歡彰顯自己。」

  蘇晚榆輕輕「切」了一聲,皺了皺瓊鼻。

  「你再怎麼委婉拒絕,不還是拒絕,還不如給人家呢,等人家回去反應過來看你咋辦!」

  林硯攤了攤手,滿不在乎。

  「等她褪去荷爾蒙的激情自然就會冷靜下來,到時候如果真的碰到了,她還不放棄再認真拒絕就好。」

  林硯看著蘇晚榆的眼睛正色道。

  「我總不能因為別人讓晚榆姐生一天悶氣吧。」

  蘇晚榆摸著自己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想要反駁。

  「我才....」

  話到一半她才反應過來傲嬌是敗犬,隨即有些惱怒,直接拿出自己做為姐姐的威嚴。

  「反正你不許早戀!都高二了!」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有些霸道,又很快補充了一句。

  「你如果很想談戀愛的話,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不許瞞著我!」

  「聽到沒有!」

  不管是生長環境使然,還是成長的慣性,蘇晚榆對於林硯的照顧欲從沒有消失,反而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愈演愈烈。

  林硯實在無奈。

  「我從小認識的人你都知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看。」

  說著林硯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蘇晚榆見他這幅態度,心裡有些滿意,反手把他的手機推了回去。

  蘇晚榆是照顧欲重而非控制欲重,她從不會過多的干涉林硯的生活。

  「拿走拿走,留著給你女朋友查崗去,給我像什麼話。」

  林硯很自然的收回了手機,他早就算準了蘇晚榆的性格不會去看自己的手機。

  在下了公交以後,山海一中的學生就陸陸續續的多了起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說起來,資助你的黃金基金會的掌權人溫竹青似乎病重了,還是器官衰竭,唉,這種良心企業家卻沒好報」

  溫竹青在山海市的風評並不好,行事狠辣霸道,商場中從不留情面,許多企業因為她的擠壓而破產,蘇晚榆只是單純的因為對方背後的黃金基金會對林硯有所幫助而抱有好感。


  林硯聽聞了點了點頭,這件事他倒確實第一次知道。

  「那種有錢人就算一時半會找不到適配器官,也有條件吊著慢慢等待」

  「沒準哪天就有哪個人『自願』捐獻了呢」

  蘇晚榆有些驚訝的捂著嘴。

  「那種事情不會吧,對方資助了那麼多孩子,應該不是那種人吧。」

  林硯不置可否,蘇晚榆因為林硯的這層關係天然對溫竹青抱有好感,然而林硯卻客觀的多,在他被拐賣的那些年裡他沒少見到那些所謂文質彬彬的成功人士是如何買賣的。

  他甚至懷疑過黃金基金會對自己如此優待就是貪圖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不然也不會因為自己只是想要透露出暫時去旅遊的心思就直接切斷了自己的生活費。

  他們似乎想要將林硯一直留在山海市。

  秦瑾君在這些年也在幫他一點點的調查著關於身世,黃金基金會背後的林家,以及溫竹青之間的關係。

  林家這種世家大族通常來說即便是收養一個孩子,也只會收養一個嬰兒,然而,溫竹青在去到林家的時候卻是已經8歲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算半大了,說的殘酷一點,這個年紀的孩子很容易養不熟。

  然而林家的主脈確實真的收養了一個八歲孩子,而且還是個女童。

  而最為怪異的便是,在對方16歲那年林家主家竟突然集體離奇死亡。

  那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只是秦瑾君的電話卻帶來了不平常的消息。

  「林硯,我通過家裡的關係又查到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林家似乎有一種遺傳病,這種病很奇特,發病時期不定,但是一旦發病,根本無解。」

  「他們似乎會全身器官都出現衰竭,死的極度痛苦,發病時間有長有短,但是根本無法治癒。」

  「說實話,我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存在著這種病,林家又是如何帶著這種病傳承下來的,他們又為什麼會突然離奇的集體發病。」

  手機對面的林硯拿著手機,驚駭的長大著嘴,遲遲無法回神。

  28歲那年他所得的絕症便是秦瑾君所述,全身器官都出現衰竭。

  但是,這是林家的遺傳病?

  那,我是誰?

  林硯手舉著手機,內心被驚駭所占據,一時間連秦瑾君的話語都忘了回復。

  「林硯?林硯?你有在聽嗎?」

  林硯吐出一口濁氣,默默記下了這個消息。

  「我有在聽,剛剛走神了,嗯,回頭聊,我還有些事情。」

  秦瑾君剛想繼續說點什麼,就聽到了手機掛斷傳來的「嘟嘟」聲。

  她有些疑惑。

  「奇奇怪怪的....」

  並非是林硯不信任秦瑾君,只是他無法解釋自己的信息來源,重生這種事情還是太過於叫人匪夷所思。

  如今蘇晚榆提起溫竹青,讓林硯不由回憶起這些。

  只是本就積攢的問題如今被蘇晚榆一說反倒越發多了。

  既然是,林家的遺傳病,那麼,為什麼,我和溫竹青都會有?

  據林硯自己所知,在他那年發病的時候,醫生可是說從未見過這種病,他們甚至已經在商量著用林硯的名字來命名這個病了。

  難道,我們兩個都是林家的人?

  林硯心中迷惘,他的疑惑得不到解答。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無非是兵來將擋罷了。

  無論對方想要做什麼,林硯都沒有太多的擔憂。

  從八歲那年他和秦瑾君兩個人聯手殺死了那兩個人販子以後,林硯就覺得他已經將自己最大的恐懼與軟弱一併殺死了。

  如今的他,無所畏懼。

  在走到教學樓的樓梯時二人就分開了,兩人的教室並不在同一間,蘇晚榆做為美術特長生一般是需要選文科的,只有少數個別理科優秀的學生才會選理。

  然而,憑藉著美術特長生升入山海一中的蘇晚榆卻在突然有一天告訴林硯和柳暮雨說自己想要以普通考生的身份去參加高考。

  柳暮雨登時就表現得極為氣憤,蘇晚榆的美術成績很好,只要按部就班是完全有可能考入神州美術最高的學府——央美。


  那時的林硯單純的以為蘇晚榆是想要重新按照前世的軌跡去學心理醫學,成為林硯所熟知的那位心理醫生。

  然而蘇晚榆的話語卻是徑直讓林硯呆愣在原地,他仿佛被雷擊一般,在原地感受到麻木。

  「我想要考公安,我想重啟父親的警號!」

  從初中開始就不再風風火火漸漸變得溫婉的蘇晚榆,在說出這句話時卻是擲地有聲。

  她眼神堅毅,林硯一時間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蘇晚榆的話語令林硯心中百味雜陳,他的內心當即就被無數繁雜的想法填滿。

  林硯在想為什麼前世的蘇晚榆會選擇去當一名心理醫生,而放棄了自己的夢想,放棄了去繼承父親的意志。

  林硯初見蘇晚榆時也是17歲高二的年紀,他不知道蘇晚榆在前世就讀的是什麼學校,但是他知道那時蘇晚榆身上穿的不是山海一中的校服。

  那時的林硯剛剛被救出來,他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自由,但是他不願意見到陽光,他經常把自己關在了陰暗的房間,一如那關押自己的陰暗的地下室。

  就像是渴望自由的犯人在乍一獲得自由之後卻根本不適應,他們想要重新回到監獄之中。

  林硯同樣無所適從著,就如柏拉圖的《理想國》中所著,他剛從黑暗走入光明,

  因為過多的光芒而目眩。

  他就像是陰暗角落裡的臭蟲一般,因為蘇晚榆身上散發的光芒而被灼痛。

  他不會說話,他的喉嚨中只能發出像野獸一般的嘶吼——那是人販子的教導。

  讓林硯像一隻人猴一般表演雜技,可以為他們賺取更多的利益。

  第一次見面,蘇晚榆被嚇跑了。

  林硯並不奇怪,只當她同那些同情心泛濫的女人沒什麼兩樣,來的目的並不是真正的想要幫助他,而是只是想要滿足自己的同情心。

  只是真快,他們再次見面了。

  這次的蘇晚榆沒有懼怕林硯,反而慢慢靠近著林硯,林硯看著她穿著藍白校服,梳著高馬尾的樣子,嗅她校服上被陽光曬過的味道,林硯竟不再不安,而是安靜了下來。

  蘇晚榆教給了林硯幾個簡易的手語。

  神州官方曾派遣過更為專業的手語老師來教導林硯,只是全部被林硯那野獸一般的模樣而嚇跑了。

  蘇晚榆的緩慢靠近讓林硯感受到了尊重,他竟真的學習著。

  後來的林硯才知道,那天蘇晚榆只教給林硯幾個手語是因為她才剛剛學會那幾個.....

  林硯在蘇晚榆說出這句話時才反應過來,本應追求自己夢想的蘇晚榆只是因為他才去當了一個心理醫生。

  蘇晚榆前世真的想要成為一個心理醫生嗎?

  倘若沒有林硯,蘇晚榆能否完成自己的夢想,去如願繼承自己父親的警號?

  林硯沒有機會去求證了。

  而今生的蘇晚榆依舊是因為想要和林硯同一所高中,才選擇了報考美術特長生。

  林硯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讓蘇晚榆如此對待,前世的林硯和童話故事中被狼養大的孩子並沒什麼區別,但是蘇晚榆母女卻從未像他人一般歧視自己,始終平等對待他。

  只是不同的是,蘇晚榆卻是在這一次選擇了堅持自己的夢想。

  兩世之中,這是林硯第一次切實的感受到蘇晚榆對他做出的犧牲。

  無論是兩世之中的何時,似乎蘇晚榆都是在默默的付出著,林硯時常在想一件事。

  到底該如何回報蘇晚榆?

  無以為報。

  他的生命到今天,還剩下九年。

  林硯能做到僅僅只有再多去陪伴一些蘇晚榆。

  蘇晚榆這一句話沉默的不只有林硯,同樣沉默了柳暮雨,最終柳暮雨還是沒有說什麼,只能同意了蘇晚榆的決定。

  一直到今天的林硯,他都在有意的控制著自己的分數,始終和蘇晚榆保持相近的狀態,對他來說念什麼學校從不重要,重要的應該是身邊的人。

  蘇晚榆為自己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在一開始的時候,蘇晚榆還會憂心著林硯的成績,只是時間長了以後,她自己卻反過來安慰著林硯不用太在意成績。


  好在,如今的自己還能再配蘇晚榆幾年,在這之前,他不會停止自救,無論是系統,還是現代醫學。

  蘇晚榆擺了擺手,開始往樓梯上走去。

  「最後一節課,應該是音樂課,這次應該還是我們兩個班一起上,到時候我給你占位置啊!」

  山海一中學風開明,主張培養學生的興趣愛好,關於一些社團也是一應俱全。

  除此之外,還會經常舉行著一些娛樂活動供學生在緊張的學習中放鬆心情。

  作為山南行省的重點高中,山海一中自然是不可能會缺師資力量的。

  只是在一些音樂,體育的課程上,山海一中更喜歡進行合班教學。

  山海一中認為這有助於提升學生的社交能力。

  如果不是上這種大課,通常情況下都是由林硯負責去食堂占位置打飯的。

  蘇晚榆的教室在四樓,然而林硯的教室卻是在一樓。

  在搶飯這件事上占據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再加上林硯時常靠著【巧舌如簧】去誇獎打飯阿姨,這就導致林硯打的飯往往比別人要足足多出去兩勺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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