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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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郊梧桐樹!

  陸炳把目標放在這裡,此刻馬不停蹄地往過趕。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對於妖鳳來說,還有什麼比師妹被殺更重要的,那就是梧桐樹了。

  而梧桐樹本身可能沒什麼,或許周邊藏著什麼東西,才是關鍵。

  嘉靖交代他三個案子,分別是泥菩薩流血,鬧市白鶴,還有東郊梧桐樹落鳳凰。

  既然是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那麼附近相親必定已經知曉,去問一圈,應該可以有些收穫。

  陸炳辭別柳青,讓她在周鐵匠家主持大局,馬不停蹄直奔東郊。

  東郊景山那顆歪脖子梧桐樹,就算再內城裡,估計絕大多數人都知道,但是地處荒涼,一般除了趕路做買賣的生意人,一般沒人去。

  陸炳心道,難道是後來崇禎吊死的那棵樹?

  縱觀大明朝上下,除了崇禎吊死提到過歪脖子樹,其他再也沒有記載過,那很可能就是那一顆,這就有意思了。

  看著和自己擦肩而過的行人,陸炳眉頭緊鎖,之前凰女說過,梧桐樹占據了大明龍脈的附近,那後來崇禎吊死大明亡國,一切的一切……

  這也是龍氣消散的標誌,那就對的上了。

  不過,陸炳記得歷史上崇禎是在一顆歪脖子槐樹上吊死的啊,怎麼變成梧桐樹了?

  但是想想也對,自己穿越而來,這種事情都會發生,足見魔幻,那其他地方小小的不符合一下,也是比較合理。

  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妖鳳。

  聽凰女說,妖鳳身上起碼有幾道千里瞬身符之類的,這東西聽上去就很炫酷,如果能得到手那就好了。

  而且,就算自己不去找妖鳳,那妖鳳遲早來找自己。

  不如先下手為強,把對方扼殺在搖籃里為好。

  免得對方修煉的越發強大,冷不丁從哪裡鑽出來,給他致命一擊,那就坐以待斃了。

  陸炳正行走到東安門外的石獅子大街,遠遠的看到一鬚髮皆白,穿著打扮類似樵夫的老人,在擺攤賣藝,地面上放著大大小小五六張弓,旁邊紙上寫著遊戲規則。

  十幾個路人在圍觀,不遠處還有一頂華麗雍容的轎子,三四個人抬著。

  那轎子製作考究,紋路雕龍畫鳳,見多識廣的陸炳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只見那轎帘子是不是被一隻白皙的手推開縫隙,下人湊上去誠惶誠恐的聽著什麼,似乎轎中人也對這攤子的把戲感興趣。

  「什麼人敢在轎子上雕龍畫鳳?活得不耐煩了……」陸炳心裡嘀嘀咕咕,有心上前攀談,但是被轎子散發出來的華貴之氣震懾到了。

  小皇帝登基不久,自己作為他的左膀右臂加暗哨,本來在朝堂樹敵就多,還是別刷存在感為好。

  陸炳下意識走近攤子。

  看了一會兒,知道了遊戲規則。

  原來,地上有四張弓,分別是禮射弓,習射弓,獵弓和戰弓。

  其中,禮射弓最弱,一般在禮儀場合,如祭祀、射禮使用,裝飾華麗,弓力無統一標準。

  戰弓最強,是軍隊制式裝備,用於實戰,強調破甲能力和射程,弓體較硬,多用筋角複合結構。

  陸炳在千戶所久待,知道這幾種弓箭來歷,一般錦衣衛最弱的能拉開九力,也就是不到一石的弓,換算成後世差不多五十四公斤左右。

  這已經是尋常男性的極限了,除了一些苦力和獵戶,其他人都突破不了。

  而經過訓練的將士,則是能拉開一石以上,也就是十到十二力的弓,那已經是翹楚。

  放在武舉考試都是頭牌的存在。

  而這老漢的攤位前寫明了,十枚大錢能試三次,三次中有兩次成功,能獲得五十枚大錢。

  而這還是禮射弓,如果拉開最重的弓且堅持過五息,那能得紋銀十兩。

  亦或者,送一無價之寶。

  十兩!

  放在一般百姓家,就是小半年的生活開銷。

  至於無價之寶?

  這幾個字在地上一張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好像蟲爬,似乎並不是那麼誘人。

  此刻,一個身穿獸皮背心,赤腳的樵夫挑著擔子路過,看到規則動了心,給了老者十枚大錢,低頭拿起最輕的禮射弓,躍躍欲試。


  隨著這樵夫駐足,不遠不近有好多人把目光投射向這邊。

  無他,樵夫五大三粗,身高九尺,肌肉膨脹的厲害,給人有一種一拳打死一頭牛的既視感。

  陸炳就感覺這擺攤的老頭有點神志不清吧?

  這京城內外,不能說高手無數,但是像樵夫這種膀大腰圓的人路過一百個能有三四個,這要是人人來拉弓,那不得賠死?

  當然,也可能有翻轉。

  畢竟,俗話說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上輩子能在火車站擺地攤下象棋的也是這個道理。

  陸炳記得自己上輩子在上大學第一天,剛下火車站,和路邊一個帶著小圓墨鏡的瞎子下殘局,就被騙光了一星期的伙食費。

  當然,也不是騙,是周圍有老些黃牛。

  最後,他自己在手機上查閱了那個殘局棋譜,牢牢記住了三五種制勝方法,帶著幾個同學輪番上陣,硬是把錢贏了回來。

  這事兒要是給一般不會上網拎著馬扎愣和人家下的老大爺,那就栽了。

  所以說敢出來擺攤,肯定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而不遠處轎子旁,站著個身材魁梧,穿著武夫服侍的下人,抱著雙臂撇著嘴,高傲的看著這一幕。

  看樣子像是武夫,保鏢一類的人物,似乎都不把那個穿獸皮的樵夫放在眼裡。

  別人圍觀是等著樵夫拉弓贏得獎勵,而那武夫保鏢卻像是再等著看樵夫出醜。

  而陸炳,則是也略有些期盼的挺住腳步。

  不知道這獸皮漢子,能不能拉開?

  如果能的話,會不會繼續試下去贏得最大的獎勵,拉開最重的弓?

  那轎子旁的武夫,看樣子也是練家子,如果一會兒上去試試,會選擇哪一張弓?

  比樵夫怎麼樣?

  到底是官場練家子力氣大,還是野生勞動人民力氣大?

  如果自己上去呢?

  按照現在的氣血,能拉開多重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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