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肝膽相照君與臣
乾清宮書房內，君臣二人如日月同輝。
陸炳手握萬世刀，刀鞘古樸，觸手一陣奇異的冰涼。
這股涼意並非寒冬刺骨，而是如同深澗幽泉，絲絲縷縷地滲入掌心。
將他體內因修煉《氣血再造功》而時常奔騰灼熱的氣血，悄然中和了幾分。
雖遠不及齊家那小丫頭齊玉環體內天生寒毒那般霸道猛烈，但若長久佩戴，想必也能起到溫養調和之效，令人心神沉靜，如握暖玉。
「朕許你拔刀一看。」
嘉靖皇帝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看著自己這位自幼一同長大的伴當，眼中帶著讚許。
「噌——！」
一聲清越龍吟的刀鳴驟然響起，打破了書房的靜謐。
有了皇帝旨意，陸炳不再猶豫，手腕微一用力，長刀應聲出鞘。
剎那，房內仿佛有水光瀲灩，光華一閃而逝。
定睛看去，那刀身竟非尋常精鐵之色，而是通體呈現一種盈盈水藍，恍若抽取了一泓秋水凝練而成。
刀面之上，隱隱有波紋流轉，似活水潺潺，光線照射下，折射出迷濛幻彩。
刀刃薄如蟬翼，看似柔和，卻透著斬斷一切的極致鋒銳。
刀脊之上，天然形成的玄奧紋路似雲似霧，又似古老符文，為其平添幾分神秘。
「果然是神兵利器，謝主隆恩！」
陸炳心潮澎湃，忍不住贊道，同時朝著嘉靖深深一拜。
他福至心靈，感覺與手中這柄刀似乎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聯繫。
他伸出左手食指，在湛藍如的刀刃上輕輕一划。
指尖傳來微痛，幾滴殷紅的血珠頓時沁出，滴落在水藍色的刀身之上。
「哧哧哧！」
異變陡生。
幾滴鮮血觸及刀身，如同水滴落入滾燙的油鍋，瞬間升騰起一股熾熱的白煙。
與此同時，陸炳清晰地感覺到，手中的萬世刀猛地一震，發出一陣低沉而歡悅的嗡鳴，仿佛沉眠已久被喚醒。
刀直接在他掌中自行跳躍起來，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幾乎讓他脫手。
「嗡——！」
一聲更強的震鳴，萬世刀藍光大盛，倏地自行從他手中蹦起一尺多高，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藍色弧線。
陸炳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再次握住刀柄時，之前那沁人的冰涼竟已消失無蹤，刀身溫度變得與他體溫一般無二，溫潤熨帖。
仿佛已成為他手臂的延伸，血脈相連，再無分彼此。
「很好！」
嘉靖皇帝眼中精光一閃，撫掌笑道：
「神兵有靈，自此認主！
陸炳，朕今日將此刀賜你，便是要你持此『萬世』，上斬禍國貪官，下誅亂世妖魔，滌盪寰宇，肅清奸邪！
你，可知朕意？」
他聲音不大，有一股凜然帝威，在這密閉的書房中迴蕩。
「臣，陸炳！謹遵聖諭！」
陸炳單膝跪地，雙手托舉已認主的萬世刀，聲音鏗鏘有力，胸腔之中豪情翻湧。
這一刻，一種無比奇異而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恍惚間，他做回了前世那個共產主義戰士，從首長手中莊重接過那象徵信任和火力的沙漠之鷹。
有種大佬在身後，誰不服突突誰，腰杆子硬到炸裂的感覺。
如今，這力量化作了手中的萬世刀。
手托此刀，陸炳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氣自丹田升起，貫通四肢百骸，情不自禁挺了挺腰。
他清晰地感覺到，有此刀在身，不僅平日裡躁動的氣血能得到更好的調理溫養，一直苦修的《氣血再造功》肯定大受裨益。
甚至不怎麼純熟的《三陽伏魔刀法》，也會大大增幅，突破瓶頸指日可待。
這把萬世刀，對他而言，意義遠超百兩、千兩的黃金白銀。
屬於君王之信，護道之器。
……
嘉靖皇帝緩緩坐回檀木椅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扶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半晌，才嘆息一聲，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陸炳。」
他開口道：「那三隻妖鶴來得蹊蹺，朕已命人明察暗訪，確有多人聽聞其口吐大逆不道之言。
你既得了朕的『萬世』，便是朕手中最鋒利的刀。
此事，朕交給你，不管用什麼法子，務必給朕查個水落石出，揪出幕後搗鬼之人，懂麼？」
他身為天子，登基未久，不僅要應對朝堂上那些盤根錯節、心思各異的老臣。
如今連民間都頻現此等妖異之事，這讓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整個天下的重量都壓在了肩上。
「臣，遵旨！」
陸炳拱手，聲音沉穩有力，沒有絲毫遲疑。
嘉靖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轉而深深看向陸炳，眼神意味複雜，語氣也變得有些飄忽：
「按說，這白鶴自古以來便是祥瑞，象徵延年多壽。
若此番……若此番真是上天假其口傳達旨意，而非人為操縱……
那朕，或許更應潛心向道，齋戒沐浴，以誠心感動上蒼，祈求蒼天庇佑，佑我大明江山永固，風調雨順。」
陸炳見皇帝語氣中透出幾分心灰意懶，意欲逃避的苗頭，心中不由一凜。
這絕非吉兆。
他立刻想起三隻鶴屍，裡面還有自己沒拿走的內丹，當即躬身，接過話頭：
「陛下乃真龍天子，身登大寶，乃是上應天時，下順民心。
些許妖物作祟，不過是魑魅魍魎的伎倆，豈能代表上天之意？
陛下萬不可因此疑慮自身。
請陛下將那三隻鶴屍交予微臣，微臣必窮盡所能，剝絲抽繭，假以時日，定給陛下一個確切的交代，絕不讓陛下獨對此等憂煩之事。」
這番話說的斬釘截鐵，上輩子陸炳沒少對人妻這麼保證。
嘉靖聞言，深深看了陸炳一眼，見他目光澄澈，神情堅毅，臉上那絲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些許。
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是抬手。
「啪啪啪」~
拍了三下。
清脆的擊掌聲中，書房側門無聲滑開。
一名身著淡粉宮裝、容貌絕麗的宮女垂首趨步而入，手中捧著一個寬大的紫檀木托盤。
托盤之上，赫然擺放著三隻白鶴的屍體。
它們羽毛依舊潔白，但早已失去生機，脖頸無力地耷拉著，形態僵硬，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
陸炳手握萬世刀，刀鞘古樸，觸手一陣奇異的冰涼。
這股涼意並非寒冬刺骨，而是如同深澗幽泉，絲絲縷縷地滲入掌心。
將他體內因修煉《氣血再造功》而時常奔騰灼熱的氣血，悄然中和了幾分。
雖遠不及齊家那小丫頭齊玉環體內天生寒毒那般霸道猛烈，但若長久佩戴，想必也能起到溫養調和之效，令人心神沉靜，如握暖玉。
「朕許你拔刀一看。」
嘉靖皇帝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看著自己這位自幼一同長大的伴當，眼中帶著讚許。
「噌——！」
一聲清越龍吟的刀鳴驟然響起，打破了書房的靜謐。
有了皇帝旨意，陸炳不再猶豫，手腕微一用力，長刀應聲出鞘。
剎那，房內仿佛有水光瀲灩，光華一閃而逝。
定睛看去，那刀身竟非尋常精鐵之色，而是通體呈現一種盈盈水藍，恍若抽取了一泓秋水凝練而成。
刀面之上，隱隱有波紋流轉，似活水潺潺，光線照射下，折射出迷濛幻彩。
刀刃薄如蟬翼，看似柔和，卻透著斬斷一切的極致鋒銳。
刀脊之上，天然形成的玄奧紋路似雲似霧，又似古老符文，為其平添幾分神秘。
「果然是神兵利器，謝主隆恩！」
陸炳心潮澎湃，忍不住贊道，同時朝著嘉靖深深一拜。
他福至心靈，感覺與手中這柄刀似乎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聯繫。
他伸出左手食指，在湛藍如的刀刃上輕輕一划。
指尖傳來微痛，幾滴殷紅的血珠頓時沁出，滴落在水藍色的刀身之上。
「哧哧哧！」
異變陡生。
幾滴鮮血觸及刀身，如同水滴落入滾燙的油鍋，瞬間升騰起一股熾熱的白煙。
與此同時，陸炳清晰地感覺到，手中的萬世刀猛地一震，發出一陣低沉而歡悅的嗡鳴，仿佛沉眠已久被喚醒。
刀直接在他掌中自行跳躍起來，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幾乎讓他脫手。
「嗡——！」
一聲更強的震鳴，萬世刀藍光大盛，倏地自行從他手中蹦起一尺多高，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藍色弧線。
陸炳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再次握住刀柄時，之前那沁人的冰涼竟已消失無蹤，刀身溫度變得與他體溫一般無二，溫潤熨帖。
仿佛已成為他手臂的延伸，血脈相連，再無分彼此。
「很好！」
嘉靖皇帝眼中精光一閃，撫掌笑道：
「神兵有靈，自此認主！
陸炳，朕今日將此刀賜你，便是要你持此『萬世』，上斬禍國貪官，下誅亂世妖魔，滌盪寰宇，肅清奸邪！
你，可知朕意？」
他聲音不大，有一股凜然帝威，在這密閉的書房中迴蕩。
「臣，陸炳！謹遵聖諭！」
陸炳單膝跪地，雙手托舉已認主的萬世刀，聲音鏗鏘有力，胸腔之中豪情翻湧。
這一刻，一種無比奇異而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恍惚間，他做回了前世那個共產主義戰士，從首長手中莊重接過那象徵信任和火力的沙漠之鷹。
有種大佬在身後，誰不服突突誰，腰杆子硬到炸裂的感覺。
如今，這力量化作了手中的萬世刀。
手托此刀，陸炳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氣自丹田升起，貫通四肢百骸，情不自禁挺了挺腰。
他清晰地感覺到，有此刀在身，不僅平日裡躁動的氣血能得到更好的調理溫養，一直苦修的《氣血再造功》肯定大受裨益。
甚至不怎麼純熟的《三陽伏魔刀法》，也會大大增幅，突破瓶頸指日可待。
這把萬世刀，對他而言，意義遠超百兩、千兩的黃金白銀。
屬於君王之信，護道之器。
……
嘉靖皇帝緩緩坐回檀木椅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扶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半晌，才嘆息一聲，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陸炳。」
他開口道：「那三隻妖鶴來得蹊蹺，朕已命人明察暗訪，確有多人聽聞其口吐大逆不道之言。
你既得了朕的『萬世』，便是朕手中最鋒利的刀。
此事，朕交給你，不管用什麼法子，務必給朕查個水落石出，揪出幕後搗鬼之人，懂麼？」
他身為天子，登基未久，不僅要應對朝堂上那些盤根錯節、心思各異的老臣。
如今連民間都頻現此等妖異之事，這讓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整個天下的重量都壓在了肩上。
「臣，遵旨！」
陸炳拱手，聲音沉穩有力，沒有絲毫遲疑。
嘉靖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轉而深深看向陸炳，眼神意味複雜，語氣也變得有些飄忽：
「按說，這白鶴自古以來便是祥瑞，象徵延年多壽。
若此番……若此番真是上天假其口傳達旨意，而非人為操縱……
那朕，或許更應潛心向道，齋戒沐浴，以誠心感動上蒼，祈求蒼天庇佑，佑我大明江山永固，風調雨順。」
陸炳見皇帝語氣中透出幾分心灰意懶，意欲逃避的苗頭，心中不由一凜。
這絕非吉兆。
他立刻想起三隻鶴屍，裡面還有自己沒拿走的內丹，當即躬身，接過話頭：
「陛下乃真龍天子，身登大寶，乃是上應天時，下順民心。
些許妖物作祟，不過是魑魅魍魎的伎倆，豈能代表上天之意？
陛下萬不可因此疑慮自身。
請陛下將那三隻鶴屍交予微臣，微臣必窮盡所能，剝絲抽繭，假以時日，定給陛下一個確切的交代，絕不讓陛下獨對此等憂煩之事。」
這番話說的斬釘截鐵，上輩子陸炳沒少對人妻這麼保證。
嘉靖聞言，深深看了陸炳一眼，見他目光澄澈，神情堅毅，臉上那絲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些許。
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是抬手。
「啪啪啪」~
拍了三下。
清脆的擊掌聲中，書房側門無聲滑開。
一名身著淡粉宮裝、容貌絕麗的宮女垂首趨步而入，手中捧著一個寬大的紫檀木托盤。
托盤之上，赫然擺放著三隻白鶴的屍體。
它們羽毛依舊潔白，但早已失去生機，脖頸無力地耷拉著，形態僵硬，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