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通往深淵的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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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通往深淵的魔法陣

  兩個血獅魔!

  維倫沒想到深淵惡魔之間竟然還能召喚!

  可他手裡現在只有一張定身術捲軸了!

  儘管內心十分震驚,但維倫還是毫不猶豫地將搭上的三支箭射了出去。

  中箭的瑪爾考狀態不佳,但被新召喚出來的血獅魔正值力強之時。

  面對箭矢他不退反進,身形一閃躲過箭矢之際,還用粗壯的尾巴直接將箭矢從空中抽斷。

  緊接著,他伸出利爪,直接朝著維倫撲了過來。

  即使身為職業者,面對一個幾乎要飛起來、張牙舞爪且通體血紅的獅子,依舊會害怕。

  維倫此時躲無可躲,他就算後退,也很難逃出血獅魔的攻擊範圍,而現在拿出捲軸已然來不及。

  換命!

  這是維倫腦海里唯一的想法。

  他不閃不避,挽弓拉箭,在血獅魔那從天而降的利爪即將拍在身上之際,滿弦之箭激射而出。

  「砰!」

  胸口的月影琺瑯發出一陣脆響,維倫並沒有像預想中那般被撲倒,依舊穩穩站在原地,只是背後早已被冷汗浸透。

  而進攻的血獅魔胸口連中三箭,在碰到維倫時只覺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排斥力量,將他彈了出去。

  血獅魔的胸腔並不像他的腦袋那般有著堅硬的骨骼作保護,即使是深淵造物,腹部依舊是他這種貓科動物的弱點。

  箭矢上延申而出的荊棘無情地刺入他的臟器,來自深淵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鼠群朝著中箭的血獅魔包圍而去,即使血獅魔只需一掌就能將他們輕易拍碎,但鼠群們依舊無所畏懼地用沾滿毒素的齧齒刺入血獅魔的身體。

  維倫繞開血獅魔,一邊搭箭射殺著周圍聚上來的深淵潛魔,一邊朝著另一隻被鼠群包圍的血獅魔,也就是瑪爾考走去。

  在艾普奇帶領鼠群加入戰鬥後,薄暮社的信徒們也都衝到了地下賭場,儘管他們的戰鬥力堪憂,但至少牽制了不少深淵潛魔。

  至於瑪爾考,頭部中箭的他戰鬥力大幅下降,甚至還有些站不穩。

  「嘿,瑪爾考,或許你應該來點能讓你捧腹大笑的樂子。」

  「吼!」

  瑪爾考才剛張開大嘴怒吼一聲,喉嚨就又中了一箭。

  他翻起了白眼。

  是的,即使維倫打算施展【狂笑術】,他也沒忘記繼續朝著瑪爾考發起攻擊。

  很多深淵生物真的抗揍,即使渾身是血,也不會輕易倒地。

  就像當初差點殺穿公羊鎮的彌拉娜。

  在連射幾箭後,加上鼠群們的掣肘,縱使瑪爾考想要再次朝維倫發起攻擊,也無能為力。

  而維倫則藉機對血獅魔施展出了【狂笑術】。

  老實說,維倫沒想過血獅魔笑起來的聲音竟然像驢叫。

  在魔法的效果下,瑪爾考目光所及的事物都變得極為可笑,他笑得渾身失力,不得不直接仰躺在了地上。

  艾普奇適時讓鼠群暫時停止了對瑪爾考的攻擊。

  「他在笑什麼?」

  站在維倫肩頭的艾普奇對維倫問道。

  「可能————」

  維倫眉頭輕皺,」是他眉心的箭?那讓他看上去像是一隻獨角獸。」

  好吧,艾普奇也笑了起來。

  實話講,維倫感覺更像是天線寶寶。

  「維倫!」

  突然,彌拉娜的喊聲傳到了維倫的耳畔,下一秒,伴隨黑霧炸開,一個健碩的身影在維倫不遠處凝實。

  是壯碩魔!

  他渾身帶著鮮血,三隻眼猩紅無比。

  「閉上眼睛!」

  維倫下意識喊道,閉眼的同時側過身子,憑藉意識搭弓拉箭。

  「噗!」

  一股滾燙的鮮血濺在了他的脖頸和側臉上。

  鑽心的刺痛從肩膀處傳來,黑暗中維倫只覺自己的肩頭被鋒利的彎刀貫穿,而這彎刀甚至要將他的鎖骨憑空掰斷。


  毫無疑問,這是壯碩魔的利爪!

  但壯碩魔卻沒有繼續發力,反倒有泄力的趨勢。

  維倫感覺頭腦有些發昏,濺在臉上的每一滴血觸感都極為清晰。

  「維倫!」

  彌拉娜的聲音近在咫尺,但又好像隔著一座空寂的山洞,只有迴響能夠傳到維倫的耳中。

  「至聖斬!」

  當聖光透過維倫的眼皮傳到他的眼睛裡、又一股滾燙的鮮血澆在他身上時,維倫的感官終於恢復清晰。

  壯碩魔被彌拉娜一劍從中劈開,他的三隻眼睛各中了一箭,嵌在維倫身體裡的利爪也滑落出來。

  維倫手中同時失力,長弓摔落在地。

  他左肩肩頭有一個猙獰的貫穿血洞,鮮血正汩汩流出,浸透了他的半邊身子。

  「維倫!」

  布倫達揮舞著雙錘也沖了過來,在看到滿身是血的維倫時,他的雙眼登時通紅,身子也在不由得顫抖,而他依舊收起輕錘,高舉起了自己的聖徽。

  聖光散發,將維倫籠罩其中,他傷口鮮血的流速變得慢了許多。

  「大祭司!」

  那名之前被維倫「策反」的乾瘦男人也發現了受傷的維倫,儘管他渾身是傷,但依舊踩著眾多深淵潛魔的屍體踉蹌走了過來。

  「大祭司!您還好吧?」

  男人的大腿被硬生生撕下了一塊兒肉,鮮血也遮掩不住底下森然的白骨。

  「女士看到我們這樣,會很開心的。」

  維倫嘴角努力扯起笑意。

  「她一定會的,她一定會的!」

  男人臉上泛起激動的神色,「我就快感受到了!就快了!」

  他一邊激動地喊著,一邊轉頭再次沖入了戰場。

  「只剩下火焚魔了。」

  維倫抬起血淋淋的手,從皮衣里取出僅剩的一張【怪物定身術】捲軸,遞給了彌拉娜0

  「不用管我,死不了。」

  維倫掙開彌拉娜的攙扶,又扭頭看向肩頭的艾普奇,他急得在維倫的脖頸上來回亂轉,但卻沒有辦法。

  「有艾普奇在這,我會把那兩個血獅魔徹底解決,你們去吧。」

  「你就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剩下的交給我們。」

  彌拉娜囑咐了一句,旋即帶著布倫達朝著艾莉奔去。

  經過改造並且喚醒部分靈魂後的小綠帽戰鬥力大有進步,她在艾莉前面負責擋住那些進攻的深淵潛魔,而艾莉則在後面釋放著法術。

  被【寒冰錐】攻擊後的火焚魔本就虛弱,加上一直站在水中,雙腳連同小腿部分都難以再升起熾熱的火焰,身上燃燒的火也有減弱的趨勢。

  小綠帽作為骷髏,對火焰的抗性相比不穿甲胃的普通人要強上不少,即使她的身上早已著起火來,但她依舊是抵擋火焚魔的關鍵。

  殺完了。

  僅剩的一隻火焚魔並不是小隊幾人的對手,當然,沒有維倫的幫助,彌拉娜的雙手也都被火焰灼傷。

  當戰鬥結束時,她那把銀劍丟在水裡,泛起了濃重的水汽。

  如同淬火一般。

  薄暮社的信徒全部死光了,艾普奇的「大軍」也縮減為了「小軍」。

  這是無可避免的傷亡,難纏的並非只有三個主要的惡魔,那群深淵潛魔不知何時就會從暗處衝出來,朝著人來上一口。

  小隊沒能像之前計劃的那樣完成對惡魔的「虐殺」。

  事實上,能打贏這場戰鬥已是不易。

  「嘶」」

  當腎上腺素褪去後,真正的痛苦才剛宣布開始。

  維倫疼的渾身都在發顫,他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昏過去。

  所幸在沃瑞塔斯時,巴迪曾贈送給小隊兩瓶普通治療藥水,在喝下去後,又經過布倫達的【療傷術】,維倫的血至少是止住了。

  配上之前在瑟蘭多爾得到的賜福,維倫的傷應該會很快恢復。

  但————真疼。

  眾人在地下賭場的魔法陣前圍著,布倫達釋放了【枯水術】,將陣法上的水清理乾淨,露出了下面有些模糊的紋路。


  「這是通往深淵的法陣,從前舊日還沒入侵深淵時,法陣只是給除惡魔之外的人準備的。」

  彌拉娜沉聲解釋道,「而現在,舊日切斷了惡魔與深淵永恆的聯繫,除非在其他位面死亡,否則惡魔想回到深淵也需要通過魔法陣。」

  「可深淵已經淪陷了嗎?那群惡魔難道還會把財產全部放在深淵?」

  布倫達有些不解的問道。

  「不,深淵很大,舊日不可能占領每一個角落。」

  彌拉娜搖了搖頭,「它的很多地方就像星界一樣是虛無的,如果這群惡魔想要在其中開闢一片淨土用以存放物品,是完全有可能的。」

  話語間,彌拉娜圍著魔法陣轉了一圈,「我們需要頭骨、奈瓦拉的硬幣,一顆鑽石和一個點燃的薰香。」

  「鑽石和薰香?」

  布倫達挑了挑眉,扭頭看向不遠處的瑪爾考,「我去看看那頭獅子身上有沒有。」

  「不用了。」

  忽地,一道嫵媚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地下賭場的前門響起。

  是奈瓦拉。

  在她身後,還跟著滿身是血的路易莎。

  看來剛才戰鬥時,路易莎憑藉著坐在櫃檯前的優勢,率先逃走了。

  「鑽石和薰香我都帶來了。」

  奈瓦拉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優雅地緩步朝著小隊幾人走來,她的手中端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香爐,在香爐頂部還有一枚閃耀的鑽石。

  「你————」

  見狀,彌拉娜再次拔出自己的劍,一步上前擋在了維倫的面前,「你來幹什麼?」

  「呵,你這話說的,真是可笑。」

  聞言,奈瓦拉輕笑搖頭,「你們把我的賭場砸了,我身為老闆,還不能過來看看了?」

  「不過別緊張。」

  奈瓦拉將手中的香爐與鑽石伸到彌拉娜的跟前,「我並非是來找你們麻煩的,我也未必打得過你們。坦白來講,我很高興你們為我除去了他們。」

  「你什麼意思?

  「」

  彌拉娜仍是不肯讓開位置,她身為惡魔,自然不肯輕易相信惡魔的話。

  況且維倫身負重傷,現在必須要保護好他。

  「唉,跟你解釋真是費勁,能不能讓你的詩人朋友來跟我說話?」

  奈瓦拉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視線掠過彌拉娜,看到了坐在地上滿身鮮血的維倫,」噢,真是讓人難過,你竟然受了這麼重的傷。」

  她面露不忍,「看來我一會兒很難再跟你談條件了。」

  「他們搶了你的生意,你早就對他們有所不滿了,對吧?」

  維倫忍著疼痛沉聲開口。

  他說話時喉嚨的每一次震動,都會讓他的肩膀隨之一併疼痛。

  「看看,彌拉娜!」

  奈瓦拉指著維倫對彌拉娜感慨道,「你應該跟他好好學學,不能因為成為了聖武士,就總是一根筋。」

  「而且你本該清楚,惡魔間沒有合作,只有實力。」

  她再次看向維倫,「你說得對,而且僅憑我自己根本不可能殺了他們,就算是稅骸官那幫人過來,也拿他們沒辦法。」

  「我根本不敢告訴瑟麗絲這群傢伙藏匿金幣的位置,如果稅骸官失手了,下一個陪葬的就該是我了。」

  「瑟麗絲都跟你說了?」

  維倫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將靠在牆角的身子往上挪了挪。

  「沒有,如果她跟我提前打個招呼,我是根本不會在剛才為難你們的。

  奈瓦拉坦然說道,「我巴不得有人能過來幫我奪回屬於我的東西,怎麼可能阻攔你們呢?」

  她走上前,十分熟練的將手中的薰香與鑽石放在了魔法陣上對應的位置。

  「頭骨隨處可見,硬幣在你們身上。」

  放置完東西後,奈瓦拉攤了攤手,「如果你們需要幫助,我會跟你們一起進去,但我猜你們不會相信我。」

  「所以我會在這裡等你們出來,放心,我不會分走你們一枚金幣,櫃檯那箱金幣你們也可以拿走,只要留下瑟麗絲需要的數額就好。」


  說罷,她轉過身,伸出纖細的手指輕撫著路易莎的下頜,」多虧了你,路易莎。」

  她的指尖在路易莎的臉上遊走,火光下,路易莎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豎了起來。

  「如果不是你來告訴我,我直到明天早晨都要被蒙在鼓裡。」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願意永遠效忠奈瓦拉女士。」

  路易莎的頭埋在胸口裡,受寵若驚般地囁嚅道。

  「我當然知道你願意。」

  奈瓦拉輕輕托起路易莎的下巴,「可你實在是不夠聰明,而且還是個告密者。」

  「噗!」

  話音剛落,奈瓦拉如針般的指甲扎進了路易莎的喉嚨。

  鮮血很快滲出,順著奈瓦拉的手指滴在地上,路易莎押著脖子,雙目圓瞪看著奈瓦拉。

  她想要說話,但只有鮮血灌進喉嚨的聲音。

  「嘭。」

  路易莎倒在了地上。

  「要不就用她的頭骨吧,正好是最新鮮的。」

  奈瓦拉擦了擦手上的血,殷紅豐滿的嘴唇勾起神秘而又危險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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