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粗暴式教育(8K7/1W,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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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粗暴式教育(8K7/1W,求首訂!)

  【哈,沒有人會拒絕詩人的請求!】

  【只要是維倫想要的東西,別人都會給。】

  【不給?】

  【不給我就搶!】

  維倫坐在營火旁,抬頭看見不遠處的艾莉正抱著跟她差不多大的凶暴象骨板研究著。

  小綠帽散在地上,成了一堆—

  艾莉解除了她身上的魔法,並將她的靈魂裝進了瓶中。

  【你難以想像,當我帶著布倫達把凶暴象骨板搬到艾莉面前的時候,她眼睛裡甚至泛起了光芒。】

  【她對骨板愛不釋手,甚至還擁抱了我。】

  【當然,作為生命領域牧師的布倫達也想得到這塊骨板,他說他會嘗試將凶暴象骨板的特性應用到人體身上。】

  【我拒絕了他。】

  【他說他也可以給我一個更加熱情的擁抱。】

  【我讓他讓一邊涼快去。】

  【他現在氣鼓鼓坐在我的對面,正在幫我烤肉。】

  「好了布倫達,那只是一塊骨板而已。」

  維倫從布倫達手中接過烤肉,再烤恐怕就要糊了。

  「等我們往中部走,路過費亞斯草原時,那裡會有大把的凶暴象,我幫你殺一頭就好了。

  「」

  「真的嗎?」

  布倫達依舊皺著眉頭。

  維倫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露出一抹微笑,「記住,偉大維倫從不食言。」

  布倫達盯著維倫看了片刻,眉頭終於舒展,」好吧,也許你說得對。」

  他從背後取出一個小玻璃瓶遞了過來,「這個給你,剛才給你烤肉的時候我沒有撒鹽。」

  【布倫達這個小心眼的傢伙!】

  【竟然用不給烤肉撒鹽的方式來報復我!】

  【我讓施琳小姐派人去山下的村莊傳了信,鎮民和艾弗那群小傢伙們很快就會上山。】

  【希望他們見到我時,不要提起地精的事。】

  【營地里的叛徒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了,但今晚我們並沒有舉行派對。】

  【米瓦爾一直板著臉,他說今天的戰鬥讓他感到十分疲憊。】

  【我篤定他是在難過,長官通常會對自己手下的士兵十分嚴格,但那並不代表他們能坦然接受士兵的背叛和自相殘殺。】

  【更何況像伊甘那群人,或許本身並沒有反叛的心,他們只是被奧夫同化的更早。】

  【老實說,我真的很擔心舊日的逐漸壯大。】

  【從我一開始見到的憑藉屍體繁衍的普通嬰鬼,到後來被控制和利用的法格林或是改造獸人,以及如今的奧夫。】

  【舊日的大軍未近,但他們的影響從未遠去。】

  【如果有朝一日他們真的能研製出某種像花粉之類的空氣傳播方式,那我們就完了。】

  【希望高塔里那群生活在「寶寶搖籃」里智者們能幹點正事,不要成天只知道開發一個能讓水杯自己走到嘴邊,但需要念二十秒咒語並消耗一塊水晶的「便利」法術。】

  「維特兒,幫我倒杯酒。」

  維倫舉起自己的空酒杯,前凸後翹的隱形僕役聽話地幫他補足了莓酒。

  【我不知道我們還要在營地待多久,至少也得等著山下的鎮民們爬上來,那或許要兩天。】

  【如果不辭而別,我猜艾弗和弗倫德會哭的。】

  【哦對,弗倫德!我都把這小傢伙忘了,它在村莊裡不能吃人,希望上山的時候它能夠大快朵頤。】

  【等等————】

  維倫筆觸驟停,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艾莉:「艾莉,你記不記得當初多恩帶領的那群公羊鎮的信徒,都是被卡拉餵過藥的?」

  「嗯。」

  艾莉應了一聲,有些不明所以。

  「他們其中有些死在了地底,屍體應該都被弗倫德吃了,也就是說,弗倫德是有可能服下過舊日種子的。」

  「你是說————」


  艾莉眼眸瞪大了幾分。

  「現在兩種可能,你能明白嗎?」

  維倫伸出兩根手指,「一種是弗倫德也被舊日感染了,只不過還沒有受到控制。」

  「另一種是,弗倫德的體內或許有某種物質和卡拉解藥的成分相似。」

  艾莉聞言連忙翻出卡拉的筆記,快速翻閱找到了一行文字,指給了維倫。

  這是一個配方,但沒有寫藥水名稱或是藥效,甚至連配方的字跡都被大部分塗黑,內容也含糊其辭。

  但維倫還是認出了僅剩的兩個詞組一原生卵,地窟動物分泌物。

  「原生卵————會不會就是類似奧夫那種人的體液?」

  回想起奧夫曾提起的舊日同化方式,維倫試探地朝艾莉問道。

  「我也是這麼猜測的。」

  艾莉點了點頭,「那麼這個地窟動物分泌物就很可能來源於弗倫德,或是和弗倫德相似的動物。」

  「當初我看到過這個配方,但因為不夠完整,加上卡拉本就與舊日合作,所以並沒有過多在意。」

  艾莉有些慚愧,「現在看來,我對卡拉女士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這沒什麼的,艾莉。」

  維倫輕聲安慰道,「配方本來就不全,即使你知道這兩種材料,也很難配出真正的解藥,何況僅僅靠點線索,我們甚至無法確定它是解藥的配方。」

  「不,它至少改變了我的思路。」

  艾莉聲音聽上去十分嚴肅,「剛開始我以為,解藥就是抹殺宿主體內有關舊日的那部分,但我現在想明白了,如果那樣做,跟直接殺死宿主沒什麼區別。」

  「可卡拉的配方里加了原生卵,這是一種博弈,就我們目前所知,一個人體內只會存在一隻嬰鬼,但如果放進去兩隻,後來者就會擠占前者的生存資源。」

  「兩方相殘時,配方中其他的物質就能趁機拔除前者,最後在後者還未紮根時,與前者共同排出宿主體外。」

  維倫似懂非懂,聽上去有點像他前世聽過的一個成語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感覺在這方面,布倫達應該會更擅長吧?」

  維倫瞟了一眼遠處正在啃烤肉的布倫達,「他可是主攻生命領域的牧師。」

  「不要小瞧我,維倫。」

  兜帽下的陰影里,艾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可是行走在生死之間的死靈法師。

  ,」

  好吧,維倫又一次邁入了艾莉的專業領域中。

  「祝你好運。」

  維倫鼓勵般地拍了拍艾莉的肩膀,坐回篝火旁,他在筆記上又寫下了兩行文字一【這種突如其來的啟發,是因為偉大的詩人本就聰明,還是幸運的表現呢?】

  【不過舊日那邊是真的噁心,又是體液又是分泌物的,嘖嘖嘖。】

  「維倫~」

  彌拉娜走到維倫身旁坐下,雙手抱住維倫的胳膊,隨後將溫暖的身體貼了上來,「我們今晚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嗎?」

  維倫合上筆記,側身看向彌拉娜,「再等兩天吧,等營地開派對的時候,那時候人多」

  。

  「什麼?」

  彌拉娜粉紅的眸子倏然褪去幾分顏色,顯得有些震驚:「你————喜歡在那種場合嗎?」

  「啊?」

  被這麼一問,維倫不由想起了之前在地底試驗【神射手】專長的經歷,連忙擺了擺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當大家都在忙著快活的時候,就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們去哪了」

  。

  維倫揉了揉彌拉娜的臉頰,「睡吧,我得去找小夫拉夫談談。」

  說罷,他將筆記收進背包,起身朝著不遠處走去。

  在卓拉領著夫拉夫回到營地時,這小傢伙的眼睛已經哭腫了。

  直到現在,他依舊在不時抽泣,旁邊的卓拉滿眼都是心疼。

  好吧,即使卓拉之前把話說的決絕,但真的面對自己的孩子時,母性的溫柔還是占據了上風。

  見維倫靠近,卓拉抬起頭對著維倫微微頷首,維倫則是直接蹲在了夫拉夫身旁。


  「怎麼還在哭哭啼啼的?」

  他抬頭揩去夫拉夫臉頰上的淚,「小英雄不應該勇敢一些嗎?」

  「長————長官。」

  夫拉夫聲音顫抖,帶著沙啞的哭腔,「我沒有爸爸了,我————我忍不住。」

  他猛地抽了幾下鼻子,像是要把止不住的淚水吸回去一般。

  「這沒什麼,夫拉夫,你的父親並沒有離開。」

  維倫隨手指了一下夜空,「他只是去了天上,繁星閃耀間,有一顆就是你的父親。」

  順著維倫手指的方向,夫拉夫怔怔抬起頭望了一陣—

  然後又哭了。

  「可是天上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啊?」

  維倫扭頭看去。

  嘖,陰天了。

  連月亮都被烏雲遮住了。

  「好吧好吧,夫拉夫。」

  維倫眼珠輕轉,「或許最近上天的人有點多,星星正在排隊呢。」

  大孩子並不好騙,慶幸的是,卓拉似乎並沒有告訴夫拉夫真相。

  「夫拉夫,我相信你會像你父親一樣,成為一名優秀的士兵。」

  維倫拍了拍夫拉夫的肩膀,「但前提是,優秀的士兵不會哭一整晚。」

  「我不會像他一樣的!」

  夫拉夫突然提高了嗓門,「永遠都不會!」

  這讓維倫不禁一愣。

  不會吧————卓拉把事實告訴夫拉夫了?

  他下意識看向卓拉,而卓拉只是點了點頭。

  「我的父親做錯事害了大家,我不想像他一樣。」

  夫拉夫抬手擦了一把鼻涕。

  「那————你恨他嗎?」

  維倫試探問道。

  「不,不恨。」

  夫拉夫囁嚅道,「媽媽說,每個人都會犯錯,但我的父親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用生命彌補了它。」

  「你的父親是好樣的,不是嗎?」

  「嗯。

  「」

  夫拉夫用力點了點頭,「但我不想犯錯,更不想連累大家。」

  維倫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曾在奧夫臨終之際答應隱瞞事實,雖然卓拉還是把真相,或是部分真相告訴了夫拉夫,可至少夫拉夫沒有因此產生怨恨和失望。

  詩人沒有食言。

  「不過,」

  維倫再次開口,「你媽媽也說了,每個人都會犯錯,你不能總是苛求自己做對所有事。」

  「更何況有些事情本就不分對錯。」

  聽到這話,夫拉夫的情緒似乎緩和了幾分,他轉身面向維倫,「長官,你也會做錯事嗎?」

  「當然了。」

  維倫挑了挑眉,「我也是人啊。」

  「那你都做錯過什麼事?」

  「嗯————」

  維倫沉吟片刻,轉頭望向遠處。

  營地的空地上,有不少殘留未清理的血跡,破碎的布條、斷開的兵器,顯然是經歷過一場激戰。

  「我想,我曾經害死過幾十個人。」

  維倫用低沉的語氣回應道。

  夫拉夫沉默了。

  卓拉看了看維倫,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孩子的世界相對簡單,恐怕在夫拉夫聽到父親贖罪身死,向來被他尊敬的長官也做錯事、甚至是害死人命時,他的三觀崩塌了。

  「你看,我甚至還不如你的父親,他敢於用死亡來贖罪,我可不敢。」

  維倫嘴角扯起一抹勉強的笑意。

  「別聽他胡說!」

  一道熟悉的聲音猛地插入了兩人的談話。

  彌拉娜不知何時走到了夫拉夫身後,她握住夫拉夫的肩膀,一把將他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彌拉娜看上去極為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她眸中粉紅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渾身微微散發的聖光。

  「聽著,小傢伙!」

  「每個人都會犯錯,這是事實!有些人犯錯是為了拯救更多人,就像維倫,而有些人犯錯則只是為了自己,就像————」

  彌拉娜了維倫和卓拉一眼,」好吧,總之,你要記住,為了追求正義的事業,適當的犧牲是可以被允許的。」

  「在很多人看來,殺人是錯的,可當你碰見那些自私自利的小人時,你必須要用最鋒利的劍斬下他們罪惡的頭顱,讓他們接受正義的審判!」

  「而如果那人十惡不赦,你就應該一點點割下他的皮肉,讓他用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去洗刷他的罪名。」

  彌拉娜用力握了握夫拉夫單薄的肩膀。

  寂靜。

  長久的寂靜。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夫拉夫的確是不哭了,但他眼中似乎帶著一絲恐懼。

  維倫和卓拉卻有些難以置信,沒想到一名聖武士會如此激進。

  「如果你一定需要一個榜樣,那就像維倫一樣。」

  彌拉娜倒是沒有感到絲毫不妥,她繼續說道,「他帶著我們從北邊過來,我們一路跟舊日的軍隊作戰,也殺過執迷不悟的叛徒,但我們救下了身處小鎮的你們,現在又為營地掃除了隱患。」

  「沒有人會認為維倫做錯了事,他一直在為正義的事業努力。

  「6

  「正義是不會出錯的,除非它故意遲到。」

  「聽明白了嗎!」

  【我必須得承認,有時相對粗暴的教育比溫和的勸說要管用的多。】

  【夫拉夫現在不哭也不鬧,他在思考彌拉娜的話(或許吧)。】

  【我不知道彌拉娜為什麼突然那麼激動,難道是體內的火太旺盛了嗎?

  【天上還是沒有星星,剛才下雨了,施琳小姐為我們支起了帳篷——】

  【士兵宿舍雖然能睡,但味道實在不敢恭維。】

  【艾莉還在做著研究,彌拉娜在我五尺外的位置背對著我躺著,而另一邊布倫達的呼嚕已經震天響了。】

  【我想我也該睡了,米瓦爾和施琳小姐約我明早開會,不知道會有什麼事。】

  【晚安吧,複雜而又迷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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