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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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語相加:利用你靈活的嘴皮辱罵一個生物,傷害他的心靈,使其攻擊與反應行為處於劣勢。】

  【備註:「優雅的嘴,逃命的腿」請確保你的雙腳和你的嘴一樣靈活——《吟遊詩人生存守則》】

  看著日記本上的獎勵詳情,感受著腦海中湧入的魔法知識,維倫滿意地點了點頭。

  作為一名穿越者,這本日記就是他的金手指。

  即使這個金手指看上去……嗯,不太正經?

  好在維倫也是。

  簡而言之,日記似乎連通了某種喜歡看樂子的存在。

  維倫只需要記錄,就能獲得獎勵。

  當然,這個獎勵不太可控,全要看他日記的樂子夠不夠。

  如果維倫打算為了樂子給日記進行藝術加工,就會被日記里那個自稱「小姐」的傢伙抹除。

  有時甚至還會補上幾句極具諷刺意味的批註。

  所以,維倫只能記錄真人真事。

  今天是維倫穿越滿一周的日子,前世不值一提,而他穿越的這具身體,則是一名出身於詩人學院的人類吟遊詩人。

  在繼承了這個世界的通用語與前身魯特琴的表演技能後,維倫就只剩下一本日記、一支不需要墨汁也能寫字的羽毛筆,以及兜里的三枚銀幣。

  然後,維倫差點餓死。

  這糟糕的類中古奇幻時代,又正逢亂世,金銀銅三種錢幣里,唯有金幣尚且存在實際的購買力。

  大多數商人都樂於進行以物易物,而獵人則靠狩獵果腹。

  至於詩人……

  甚至被斷了賣藝乞討的後路!

  維倫穿越第一天,在日記本上寫下了四個字——我要暴富。

  日記給了他一枚銅幣。

  一枚銅幣夠幹什麼的?

  前世的搖搖車都要三枚硬幣了!

  維倫穿越第二天,察覺出了不對勁,又寫下了四個字——我要果腹!

  日記給了他一片黑麵包。

  維倫活了。

  從第三天開始,維倫摸清了門路。

  他並不打算把前世的事情寫在日記里,因此在逃往芬尼利西斯的路上,維倫招募了眼前這三個隊友。

  彌拉娜,魅魔聖武士,因為惡魔身份遭人鄙夷,沒人要。

  艾莉·維瑟拉,社恐死靈法師,因為極度社恐被人當成啞巴智障,沒人要。

  布倫達·豪格,暈血獸人牧師。

  這個不用多說,之前的難民隊伍里經常出現這樣的對話——

  「牧師,救一下!」

  「先救一下牧師!」

  沒人要。

  維倫要了。

  靠著這三名隊友,維倫從日記本里獲得了食物和水,甚至還有一瓶莓酒。

  他嚴重懷疑這是日記里那個大小姐的惡趣味。

  因為莓酒是血紅色的。

  為了紀念自己穿越滿一周,維倫今天的日記內容主打一個總結。

  而這也是他第一次獲得法術。

  戲法作為零環法術,雖然效果一般,但可以無限制的使用。

  對於「初出茅廬」的維倫來說,【惡語相加】算是不錯的獎勵。

  嘴炮嘛,簡單。

  「維倫~求你了!」

  彌拉娜纖細的胳膊挽上維倫的脖頸,雙眸和臉頰都是秀色可餐的粉紅色。

  優異的種族天賦給予了彌拉娜堪稱偉大的容貌,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而在聖光加持下,彌拉娜相比傳統魅魔又多了幾分禁忌的美感。

  難免有一種……

  情不自禁。

  「維倫,求你……狠狠地蹂躪我吧!」

  眼看彌拉娜飽滿的嘴唇即將貼上來,維倫抬手將她的腦袋按了下去。

  哎不對!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維倫挪開了位置。

  呵!

  今晚維倫要是敢狠狠「蹂躪」彌拉娜。

  明早彌拉娜就敢用她的至聖斬狠狠蹂躪維倫。

  是真的蹂躪。

  坦白來講,身為吟遊詩人的維倫打不過彌拉娜。

  無論是從精神上還是身體上。

  床上還是沙發上……

  「嗯?」

  思緒間,維倫忽地皺了皺眉。

  「怎麼有股胎盤的味道?」

  順著氣味飄來的方向,維倫朝上風口望去,見一幢幢黑影立在十數碼開外的地方。

  黑影大概四尺高,和矮人相近,身材偏乾瘦,又有點人類孩童的感覺。

  「別搞了,有人來了。」

  維倫推開彌拉娜,合上日記自顧起身,習慣性抄起了旁邊的魯特琴。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裝備。

  也是待會可能要用到的「妙妙工具」。

  如果觀眾聽不懂美妙音樂,維倫也不介意直接把琴拍在觀眾臉上。

  「你是誰?」

  維倫上前兩步,朝著遠處的黑影問道。

  聽見聲音,艾莉和她的骷髏姐妹也站了起來。

  艾莉向後縮了縮,骷髏往前挪了挪。

  「別,別傷害我。」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黑影畏畏縮縮的踱近了幾分。

  篝火映出她的臉龐,是一名看上去只有五六歲左右的女童。

  她的衣服破爛不堪,帶著不少舊補丁。

  懷中抱著髒兮兮的布娃娃,接縫處開線,露出了裡面填充的乾草,和……一點粘稠的東西?

  維倫本想給牧師一腳以此來喚醒他,但看著女童身上有明顯的傷痕,還帶著深淺不一的血跡。

  出於人道主義保護,維倫沒有打擾牧師的安眠。

  孩童的出現喚醒了聖武士的使命與良知,彌拉娜狂熱的欲望被暫時壓制,她猛地搖了搖頭,眼中那抹粉紅終於褪去。

  「出什麼事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維倫仍舊保持著警惕。

  此時夜深,有人造訪營地可不是什麼好事。

  即使她看上去只是個孩子。

  但可能連人都不是。

  「我叫摩爾,是從遠東城逃來的難民,但我……」

  說到一半,摩爾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和我的母親走散了,我找不到她了。」

  「遠東城?」

  維倫挑了挑眉,腦海中回憶片刻,旋即下意識開口,

  「就是那個妓女比雞還多的城市?」

  這句面對孩童的粗口並沒有引起彌拉娜的反駁,說明她大概也看出來了不對。

  遠東城距離這裡有數百里,作為重要的貿易港口城市,有著一條直達芬尼利西斯的平坦陸路與廣闊海路。

  那裡的難民一定是瘋了,才會選擇維倫如今走的這條山多水多樹也多的森林路。

  編瞎話都不會編,無知的外鄉人!

  「好心人,你能幫我找到我的母親嗎?」

  摩爾急切地朝前探了探身子,兩手緊緊抓著懷中的布娃娃。

  但她似乎在擔心和害怕著什麼,略顯渾濁的雙眸飄忽不定。

  「我剛才聽到她的聲音了,她離這裡一定不會太遠。」

  「好吧!我得承認你的戲碼很蹩腳,小東西。」

  摩爾的神色再次堅定了維倫的猜測,他對摩爾的話充耳不聞,撥動琴弦,又微不可察地退後幾分,將彌拉娜護至身前。

  與此同時,他懷中魯特琴開始泛起淡粉色的微光。

  「我猜你的母親已經死透了,如果……嗯,一個令人作嘔的傢伙也有母親的話。」

  話音剛落,維倫魯特琴弦上匯聚的魔法力量頓時如毒刺般朝摩爾射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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