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失控的野獸(求收藏、推薦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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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生聽到「石原里美」和「身孕」這幾個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揪緊!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觀察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錢貴咽了口唾沫,艱難地繼續說:「王處長就說……這樣就更有趣了。她說……孩子,還有石原小姐本人,是最好的保險栓。」

  他抬起頭,看向單向玻璃,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後面臉色煞白的喬生,臉上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屬於瀕死之人的詭異快意。

  「計劃是……讓我,或者安排別的人,找機會……把石原小姐請走。控制起來。到時候,不怕他牧野不乖乖聽話!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他要是再敢陽奉陰違,或者有什麼別的心思……就讓他永遠見不到他老婆孩子!」

  「轟!」

  錢貴的話像一顆炸彈在喬生腦海里炸開!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被一種更原始、更狂暴的情緒徹底衝垮!

  綁架里美?

  用她和孩子來威脅他?!

  王夏寧!

  你他媽畜生不如!!

  「畜生!!!!」一聲壓抑到了極致、仿佛從喉嚨深處撕裂出來的咆哮猛地炸響!

  觀察室里,那個剛剛還癱軟如泥、仿佛只剩下一口氣的喬生,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毫無徵兆地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額頭青筋暴起,雙眼瞬間布滿血絲,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瘋狂,不顧一切地、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面堅硬的單向玻璃狠狠撞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又驚人的巨響!特製的玻璃劇烈震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後徹底破碎了。

  露出喬生那皮開肉綻,猙獰可怖的臉!

  但喬生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釘在隔壁審訊室里目瞪口呆的錢貴身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錢貴!我操你祖宗!你敢動她一下試試!!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畜生!王八蛋!!!」

  他狀若瘋魔,一下又一下地用身體撞擊著玻璃,嘶吼聲混合著血液的腥氣,充滿了整個審訊室。

  那是一種超越了間諜偽裝、超越了生死恐懼的、最本能的守護與憤怒!

  這突如其來的、完全失控的狂暴,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高橋和幾個特務反應過來,立刻衝上前,三四個人一起才勉強將瘋狂掙扎、嘶吼不止的喬生死死按住。

  但他依舊像一頭困獸,力氣大得驚人,布滿血污的臉扭曲著,目光始終死死盯著錢貴,嘴裡反覆咒罵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形。

  審訊室里,錢貴也被喬生這突如其來的瘋狂反應嚇住了,臉色比剛才更加慘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而上杉純一,自始至終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額頭淌血、狀若瘋魔、被多人壓制卻依舊咆哮不止的侄子,鏡片後的目光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這種反應……太真實了。

  這不是精心計算後的表演,不是特工該有的冷靜克制。

  這是一個男人在聽到自己妻兒將遭受威脅時,最直接、最原始、最不受控制的爆發。

  這種近乎野獸護崽般的瘋狂,比任何巧妙的辯解都更具衝擊力,也……更符合上杉牧野這個身份此刻應有的邏輯。

  一個叛變後心態失衡,但內心深處仍有不容觸碰底線,家族、妻兒的複雜個體。

  如果他是冒牌貨,他會為了一個名義上的、甚至可能是監視者的妻子如此失控嗎?

  大概率不會。

  只有真正將石原里美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視為自己不容侵犯的私有物和情感寄託的上杉牧野,才會因為這條底線被觸碰而瞬間崩潰。

  王夏寧的保險栓計劃,陰差陽錯地,成了反向印證喬生身份的最有力一擊!

  房間裡的咆哮和掙扎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在喬生力竭和特務們的壓制下,漸漸變成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帶著血沫的嗚咽。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但那雙血紅的眼睛,依舊像兩把刀子,死死剮著錢貴。


  上杉純一緩緩收回目光,看向驚魂未定的錢貴,語氣聽不出喜怒:「這個保險栓計劃,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具體細節?王夏寧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錢貴已經被喬生那副要生吞了他的樣子嚇破了膽,語無倫次地搖頭:「不……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王處長只是提過這個想法……說……說要看牧野後面的表現……可能……可能隨時……」

  上杉純一沉默了片刻,然後對高橋擺了擺手。

  高橋會意,示意手下將癱軟在地、依舊死死瞪著錢貴的喬生架起來,帶離了觀察室。

  喬生被拖出去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架著,額頭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留下斷斷續續的紅點。

  但他的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冰,冷得嚇人。

  審訊室里,只剩下上杉純一和面如死灰的錢貴。

  上杉純一看著隔壁空蕩蕩的觀察室,目光深沉似海。

  他信了多少?

  喬生那失控的瘋狂,是壓垮他懷疑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是……另一種更精妙的、以真亂假的表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至少現在,這個上杉牧野,還不能死。

  不僅僅是因為那套叛徒首鼠兩端的說辭看似合理,更因為……

  他那為了妻兒瞬間迸發出的、近乎本能的瘋狂,讓他看到了一絲……

  屬於人的,可以被理解和掌控的弱點。

  上杉純一轉身,對著門口吩咐:「把這個人帶下去,單獨關押,嚴密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哈依!」

  上杉純一獨自站在空曠的審訊室里,空氣中還瀰漫著血腥味和喬生留下的暴戾氣息。

  他緩緩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棋局,似乎又回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但這個平衡,脆弱得如同蛛網。

  而那個額頭上淌著血、眼神像受傷野獸一樣的侄子,已經成了一顆更加不可預測、也更加危險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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