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雨夜驚魂,穿越即地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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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生猛地睜開眼,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臉上,冰涼刺骨。

  他躺在一片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渾身疼得像被拆開又胡亂組裝回去。

  視線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好半天才聚焦。

  窄巷、老牆、瓦檐滴著水,空氣里一股子霉味和陰溝的酸臭。

  「這……哪兒啊?」喬生撐著地想坐起來,手心一滑,又栽回水窪里。

  記憶還停留在台上。

  最後一刻,台下笑聲炸開,掌聲雷動,他鞠躬謝幕,燈光晃眼。

  再一睜眼,就擱這兒了。

  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沾滿泥水,風一吹,冷得他牙關直打顫。

  「穿越了?」腦子裡蹦出這詞兒,喬生自己都覺著有些荒誕。

  可眼前這景,這味兒,這渾身疼,不像做夢。

  他抬手抹了把臉,雨水混著冷汗,澀得眼睛發酸。

  巷口偶爾有人經過,縮著脖子快步走,油紙傘下露出半截長衫或旗袍下擺,沒人朝他多看一眼。

  喬生心裡咯噔一下。

  這打扮,這建築,這氛圍,絕逼不是2025年。

  他掙扎著爬起來,靠牆喘氣。

  餓,前胸貼後背,胃裡燒得慌。兜比臉乾淨,別說手機,連個銅板都沒有。

  「媽的,開局就要飯?」喬生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脫口秀演員的職業病犯了,越是倒霉透頂,越忍不住吐槽。

  「老天爺,我連段子都沒說完就穿到這來了?這演出費結一下啊!拖欠工資也不能這麼玩吧?」

  雨越下越大,喬生縮在屋檐下,看著街上零星燈火,心裡越來越沉。

  得弄點吃的,不然沒等搞清狀況,先得餓死在這兒。

  可怎麼弄?

  賣藝?老本行啊。

  想到這裡,喬生清了清嗓子,試著朝路過的一個長衫男人開口:「這位爺,聽段子不?包您笑出腹肌……」

  那人像躲瘟神似的,加快腳步繞開,嘴裡嘟囔:「哪來的瘋子?」

  喬生不放棄,又瞄準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嬸:「大姐,我給您來段單口?免費的,捧個人場就成!」

  大嬸瞪他一眼:「神經病!」籃子往懷裡一護,小跑著走了。

  接連碰壁,喬生有點泄氣。

  這年頭的人,都不懂幽默嗎?

  他靠著濕冷的牆壁,雨水順著頭髮流進脖子,又冷又餓,絕望感一點點漫上來。

  不能這麼下去。

  喬生深吸一口氣,逼自己振作。

  即興表演的第一法則: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沒舞台,這街口就是舞台;

  沒觀眾,路人就是觀眾。

  喬生站到稍微顯眼點的巷口,也不管身上濕透,擺出個說開場白的架勢,扯著嗓子就嚎上了。

  沒新段子,那就唱,把眼前的慘狀唱出來:

  「聲聲苦笑問蒼天……」

  調子起得挺高,帶著戲腔,可惜嗓子啞,劈了叉:「為何渡我到人間?」

  路過兩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停了一下,好奇地看他。

  喬生來勁了,繼續嚎:「半生酸楚恍如夢,淚落千滴已痴顛……」一邊唱,一邊配合著捶胸頓足,表情誇張。

  一個學生忍不住笑出聲,拽了拽同伴:「快走快走,別是真有病。」

  笑聲刺耳,喬生臉上有點掛不住,但戲不能停。

  他硬著頭皮唱完下半截:「我本無心戀人間,來到人間討人嫌!寧做地府流浪鬼,來世絕不踏凡間……」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點真心的悲憤。

  唱完了,街面靜了片刻,只有雨聲淅瀝。

  剛才那倆學生早已走遠,另一個拎著公文包的男人搖搖頭,丟下一個銅板,咣當一聲落在喬生腳邊的水窪里。

  施捨。

  喬生盯著那銅板,沒撿。臉上火辣辣的,比被人轟下台還難堪。


  混了這麼多年脫口秀,靠嘴吃飯,從來沒這麼狼狽過。

  「媽的……」喬生低聲罵了句,不知道罵誰。

  是罵這操蛋的穿越,還是罵這不開竅的時代,或者罵自己這倒霉催的運氣。

  雨更大了,天色徹底黑透。

  街上行人漸稀,店鋪開始上門板。

  燈光一盞盞熄滅,只剩下昏黃的路燈在雨幕里撐著個小光圈。

  喬生縮回牆角,抱著膝蓋,冷得發抖。

  餓過頭了,胃裡反而麻木,只剩下渾身冰冷的鈍痛。

  他盯著對面牆上模糊的標語,字跡斑駁,但隱約能辨認出「抗戰」、「救國」幾個詞。

  再加上這衣著,這建築風格,這氛圍……

  「淦……不會是民國抗戰時期吧?」喬生心裡一沉,某個最壞的猜想浮上來

  歷史再差,也知道民國抗戰時期意味著什麼。

  亂世,人命如草芥。

  正胡思亂想,巷口傳來腳步聲,牛皮靴底踩在水窪里,沉悶有力。

  喬生下意識抬頭。

  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他面前,鞋面沾著泥水,但依舊看得出質地精良。

  往上是筆挺的褲線,深色大衣下擺,再往上……

  光線太暗,看不清臉,只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冰冷,審視,帶著不容錯辨的壓迫感。

  喬生心臟猛地一跳,喉嚨發乾。

  這架勢,不像路人,更不像來施捨的。

  他僵在原地,沒敢動,也沒敢吭聲。

  雨水順著額發滴進眼睛,澀得難受,他也不敢眨。

  那人在他面前站了足足十幾秒,時間長得像被拉抻的橡皮筋。

  然後,慢慢蹲了下來。

  一張臉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輪廓分明,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嘴角卻似乎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唱得不錯,」聲音低沉,帶著點菸嗓:「跟誰學的?」

  喬生腦子飛速轉動。

  這人誰?警察?特務?

  還是……

  他不敢往下想,脫口而出的本能壓過了恐懼:「自……自學的。爺,要聽完整的嗎?給個饅頭就成。」

  那人沒接話,目光在他臉上掃了幾個來回,像在辨認什麼。

  半晌,才又開口:「叫什麼名字?」

  「喬生。」他老實回答,心裡打鼓。

  「哪兒的人?」

  「我……」喬生卡殼了。

  說2025年的京城?

  怕不是當場就被當瘋子抓起來。

  喬生立刻急中生智,套用了個老段子裡的設定:「老家東北的,逃難過來的,跟家人走散了……」

  那人眼神微動,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個東西,咔嚓一聲,金屬脆響。

  喬生瞳孔一縮。

  是手銬。

  「喬生是吧?」那人站起身,陰影徹底籠罩下來,聲音沒了剛才那點虛假的溫和,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冷硬:「跟我們走一趟。」

  「為……為什麼?」喬生往後縮,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無路可退:「我就要個飯,沒犯法啊長官!」

  「犯沒犯法,不是你說了算。」那人沒了耐心,一把拽住他胳膊,力氣大得嚇人,直接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手銬冰涼,咔嚓一下銬在喬生的手腕上,勒得生疼。

  「走!」不容置疑的命令。

  喬生被扯得一個踉蹌,跌跌撞撞地被拖出小巷。

  雨水糊了滿臉,他掙扎著回頭,只看到那雙鋥亮的皮鞋毫不停留地踏過積水,方向明確,力道強硬。

  街對面,一輛黑色的汽車靜靜停在雨幕里,像一頭蟄伏的獸。

  車門打開,喬生被粗暴地塞進后座。

  車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皮革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之前那人跟著坐進來,砰地關上車門。

  引擎發動,車子緩緩駛入雨夜。

  喬生靠在椅背上,喘著粗氣,手腕被銬得生疼。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對方正襟危坐,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

  「長官……到底什麼事啊?」他試著開口,聲音發顫。

  男人沒回頭,只從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哼:「到了地方,自然知道。」

  車子拐過幾個彎,窗外景物飛速後退,都是陌生的舊式街景。

  喬生心越來越沉,一個念頭清晰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抓乞丐。

  剛才那雙審視的眼,那精準的抓捕,這車,這做派……

  「軍統?」他腦子裡猛地蹦出這兩個字,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民國抗戰時期?被軍統抓了?!

  喬生閉上眼,胃裡一陣翻騰,這次不是餓的,是純粹的恐懼。

  完了。

  這下真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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