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他就是你所愛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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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可不能這樣!」尤氏大驚,「和離豈是隨意說出口的。」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婚,誰家小兩口沒個矛盾,不能遇到問題就拿和離說事啊,王爺年輕難免衝動,可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尤氏幾欲哀求,「臣婦知道王爺心疼妹子,可說句不中聽話,您看知意都沒說委屈,王爺又何苦如此。」

  時晏冷哼,「表妹不覺委屈本王覺得委屈。」

  「王爺啊。」

  尤氏咚的跪地,「臣婦知您金尊玉貴,可和離大事總得長輩點頭,表兄出面,這……這也說不過去啊。」

  「不管怎麼說雲舟對知意父親有救命之恩,俗話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報,知意有情有義,願嫁入我家,王爺若強行讓兩人和離,豈不是將知意置於忘恩負義。」

  尤氏急得快哭了,「王爺身份尊貴,臣婦明白,您若直接請道和離聖旨我們也只能遵從,可王爺,您不能……不能……平白如此啊。」

  時晏冷笑,這尤氏真是個精明的,話都讓她說盡了。

  「無妨。」

  時晏也不惱,「此次戍邊歸來父皇預備封賞,本王什麼賞賜都不要了,用軍功為表妹換道和離旨意,也省得世人說皇家平白下旨。」

  尤氏驚得下巴都掉了。

  怎麼也沒想到親家和相府都沒太過計較的事,會讓這位賢王抓著不放。

  躲過了大的竟沒躲過小的。

  慌了神的人沒了主意,看向兒子,「雲舟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王爺賠罪呀。」

  陸雲舟心裡也不是滋味,雖說和離之舉勢在必行,但絕不能以賢王說的這種方式,這可是撕破臉。

  「王爺教訓的及是,雲舟慚愧,我與知意過去是有些隔閡,還望王爺准許我與知意好好商量解決。」

  「對,對!」尤氏三魂丟了兩魂,「總歸他們是夫妻,還是先讓他們自己處理的好,求王爺了。」

  陸雲舟的為難知意看在眼裡,二人既早已達成協議,知意也是言而有信之人,再者,她怎能真讓表兄用辛苦戍邊的軍功為她換一張和離書。

  表兄心意她視若珍寶,有這份心意便足夠了。

  「表兄戍守邊關辛苦,經風霜雨雪,迎刀劍弓矢,軍功來之不易,怎能搭在小妹身上。」

  靠近一步,低聲對著時晏道:「我與侯府事回頭再與表兄細說,今日就先到這裡吧,這次也夠他們受了。」

  表妹沉穩聰慧,必有她行事道理,萬一她還對陸雲舟有情或心存期待,自己把事做絕反倒壞她事,想到這兒時晏沒再繼續揪扯。

  知意送他出來,尤氏也跟著要送被時晏回絕,婦人不敢造次。

  察覺到身後異樣,尤氏回頭看去,只一眼差點暈倒。

  不遠處廊下,賓客們正三三兩兩湊一起朝這邊眺望,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管事為難地勸人們回席,奈何無人聽從。

  出了府,上馬前時晏還是覺得有些話得說。

  讓下人迴避後對著知意道:「表妹,陸雲舟對姨丈有救命之恩,憑這點,只要他非大錯姨丈就無法指責。」

  「幾位姨母雖是貴眷,可她們為你出面但凡話說重了,少不得被議論仗著中宮權勢壓人;母后身居鳳位,為天下女子表率,一舉一動無數眼睛盯著,她做任何事都要為母族考慮,不好以權謀私。」

  「說到底,母后和相府不是皇族血脈,只是皇族貴戚,再位高也是依仗皇家,再權重也是臣子,自古以來外戚本就敏感惹人注目,故此更要嚴於律己以身作則。」

  「是以長輩們對侯府再不滿也只能點到為止。」

  拍了拍她肩膀,時晏安慰道:「可我不同,我是皇子,不用仗誰人勢,我就是權勢本身。」

  「不管如何處理侯府事都不會牽連相府和母后,所以任何難處你儘管同我說,不要委屈了自己。」

  「謝表兄,我知道了。」

  目送男子離去,望著那道背影,知意喃喃自語。

  「表兄若壞一點,也許也不至念念不忘。」

  時晏已走遠,知意還立在原地。

  賢王親自登門問罪,世人哪個不看皇族臉色行事,他一走,府里賓客也陸續出來,尤氏一再好言挽留,眾人只紛紛拱手告辭。


  十幾桌酒宴分毫未動,紅火喜慶的庭院空無一人,想到接下來京中流言,尤氏眼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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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來時,婦人哭天抹淚抱怨,「我說什麼來著!」

  「我就說把滿月宴取消你偏不聽,現在好了,不僅見罪了賢王,宴席也辦得一塌糊塗,永安侯府從沒這麼丟過人!」

  狠命捶著床板,「都是褚雙雙那個賤人!我早說過她是個禍害,連累你名聲前途,現在你可相信了。」

  陸雲舟低頭承受著母親怒火。

  尤氏頭疼欲裂,可再氣再怨也要想法子解決眼下困境。

  「兒子,還是娘說過的,知意是關鍵,你只要把她擺平,她必在賢王面前給你求情說好話。」

  「你快去,去給她賠禮道歉,好好哄哄,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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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意對陸雲舟到來並不奇怪。

  揮退下人後,陸雲舟誠懇道:「今日之事多謝。」

  「不必。」知意神色淡然。

  想到白日她少有的動怒,男子苦笑,「當時是不是差一點就要把我們約定說出來了。」

  知意低頭寫著字,「我說過,若在和離前日子安穩順遂,我自會信守承諾,可若有人不讓我痛快,那就另當別論了。」

  陸雲舟知道她是指褚雙雙暗言諷刺仗勢欺人一事。

  「從我納她進門便知道會惹你母族不滿,今日一切都在預料中。」

  陸雲舟嘆息著坐下身,「可我從沒有後悔,我自己做下的事自己承受。」

  知意頭也不抬,「不說別的,你對褚姨娘的感情倒是讓人動容。」

  「你呢,既然喜歡賢王,又有皇后娘娘關係在,為何不早些嫁他。」

  拿著筆的手一顫,抬眸看了男人一眼,對上那道清明目光知意心跳亂了拍,「什麼?」

  看出女子極力掩飾情緒,陸雲舟笑眸明淨,她一貫沉穩,唯提到賢王難得的心意慌亂。

  「他就是你所愛之人吧。」

  避開那道目光,知意隨口句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們都一樣,都失去了重新愛上一個人的能力。」

  聽到這句知意頭更低了,原來那日他沒睡著!

  繼續在紙上寫著東西,字跡卻越來越潦草,一舉一動盡數落在陸雲舟眼裡。

  愛一個人眼神是藏不住的,她看賢王的眼神,儘管努力掩飾依舊藏不住的柔軟,過來人怎會不懂,陸雲舟輕聲道:「皇后娘娘一定贊成母族姑娘嫁給自己兒子,賢王……」

  憶起今日男子,陸雲舟分析,「我雖不了解他,但從今日看,他至少對你有兄妹情,若知你心意,但凡你想嫁他應該不會拒絕,想來是你不曾表露過心意。」

  近水樓台先得月,守著這樣便利條件她都沒利用,可見是性情中人,寧可錯過獨自難過也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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