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項目四
邁巴赫平穩地駛過了哥譚最古老的地段之一，最終停在了一座並不引人注目的公寓前。
隨著紅頭罩幫的覆滅，路上行人逐漸多了起來，市民們開始敢於走上街頭。
校長領著劉林走了進去，從容地穿過掛著一張張哥譚各個家族代表人物的畫像的走廊，他們在一座半身銅像前停下。
校長伸出手握住銅像的左手，以一種擰保險的方式向左向右轉動了三圈。這讓劉林想起自己前世玩生化危機2重製版的時候，就是這麼開保險箱。
咔咔咔。
機括摩擦的聲音響起，兩人右側的牆壁向兩邊打開，露出一部僅能容下三四人的，由深色古木裝飾的老式電梯。
校長帶著劉林走了進去，兩人並肩站在電梯裡，校長側頭看著劉林，眼裡滿是讚許，說：
「幾天前，我告訴過你，你的父母是法庭的叛徒。那是個謊言。」
「哦？」劉林很配合地應了一聲。
「一個應該做王的人，如果連這點辨別謊言的智慧都沒有，那隻配被當作普通的利爪消耗掉。但你識破了謊言卻依舊選擇加入我們，你沒有被為父母復仇的衝動束縛，沖昏頭腦，你選擇了利益，這很好。」
很顯然，其實劉林沒有識破，倒不如說他無所謂「父母是法庭叛徒」這件事是真是假，他純粹是以看樂子的心態加入法庭。
電梯下行的體感遠超尋常建築的電梯，讓他懷疑這老電梯會不會垮掉。他能感受到自己正以極快的速度深入地下，至少有幾十米。
叮。
電梯門打開，映入劉林眼帘的，僅是白色的大理石牆壁和地板，通道兩側是一尊尊貓頭鷹大理石石雕，光芒從貓頭鷹的雙眼中射出，構成唯一的光源。
這是貓頭鷹法庭的巢穴，一座龐大的、不為人所知的地下迷宮。
校長帶著劉林穿過一條又一條通道，一個又一個暗門，停在了一扇由純銅打造的巨大圓門前，上面刻滿了貓頭鷹圖騰，他側過身，微微彎腰為劉林讓開通往大門的道路，用他那標誌性的，慈祥溫和到令人反感的口吻道：
「白天的屠殺，是你向法庭交出的第二份答卷，你證明了你擁有成為王的力量，現在作為你通過考核的獎勵，法庭將展示你真正的遺產，這是法庭對你的信任，以及最高權限。去了解你真正的身世吧，孩子，你將明白，你為何如此優秀。」
「能給我劇透一下嗎？」劉林扯了扯嘴角，他對校長這故弄玄虛的身世之謎毫無興趣，他就是他，一個想過隨心所欲生活的退休輪迴者。
但他也確實想看看，這些老狐狸到底在玩什麼花樣，整天藏著掖著鼓弄玄虛。
輪迴空間把他丟進這具身體裡，而這具身體看起來本身似乎就大有文章，還不止是之前說的血脈遺傳。
「孩子，你一看便知。」校長笑著搖頭拒絕。
劉林走到黃銅圓門前，毫不猶豫地將手按在中央的手掌型凹槽內。
噗嗤，凹槽中央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彈出，刺入劉林的掌心，抽取了幾滴鮮血後又瞬間縮回。
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在通道兩側響起：
【血液樣本分析中……】
【基因序列吻合，權限確認。】
【歡迎您，夜梟。】
咔擦咔擦咔擦，沉重的機括聲響起，黃銅圓門緩緩向內打開。
門後是一個與門外迷宮風格截然不同的房間，一股子陳年木料、年久書卷的古樸氣息撲面而來。
劉林走了進去，入目的是一個龐大的圖書館，或者說檔案庫，數不清的深色木書架排列整齊，從沒有絲毫灰塵的銅質地板一直向深不可見的黑暗延伸。
這裡記錄著這座城市的所有過往、歷史、和黑暗面，記錄著貓頭鷹法庭的所有秘密。
而劉林面前擺放著一本通體漆黑的薄薄筆記本，看起來就是特意擺在這給他看的。
他走上前，翻開：
【項目編碼：法庭資產—004】
【項目代號：利爪之王】
【項目等級：最高資產】
【特別監管規程：項目004必須被安置於一個受控的、高度模擬的家庭環境（代號：巢穴）中進行長期培養。一名研究員和利爪被指派為004的監管者與親本（代號：M/F），全權負責情感注入規程的執行。
監管者必須確保004在成年之前建立起對法庭的絕對忠誠。嚴禁任何形式的物理懲戒，必須以「愛」和「責任」為導向，將對法庭的忠誠化為牢固的思維鋼印，並鍛造出百折不撓的堅定意志。
項目004的生理數據必須每季度上報議會】
【描述：項目004是一個經由古老血脈進行定向優化、並輔以改良型酒神因子進行胚胎期培育的雄性生物。
本項目的核心目的，是創造一個超越現有利爪所有缺陷、擁有自主意識的、可再生的、絕對忠誠的完美兵器】
【項目優勢：對比標準利爪，項目004具有以下優勢。
1、生理獨立性：項目004無需依賴外界琥珀金和酒神因子，其身體可在細胞層面自行合成並代謝生成一種更穩定的同位素。
2、環境耐受性：項目004已根除標準型利爪在極低溫環境下再生速度降低的致命弱點。
3、精神穩定性：項目004的意志和精神力已極大強化，免疫標準型利爪因復活產生的精神崩潰和記憶錯亂.
4、毒素抗性：項目004經過大量毒素的】
【監管日誌音頻（節選）：
項目啟動年份—第1年—巢穴日誌001-監管者M：004已誕生，簡直……完美……他是我此生最傑出的作品。F認為我們不該投入真實感情，但他是錯的，只有最狂熱、最真實的愛，才能製造出最忠誠的實驗品。他不僅僅是利爪，他會成為利爪的王，他將繼承我們的一切。
項目啟動年份—第7年—巢穴日誌2405—監管者F：情感注入規程穩定執行中，004展現出極高的智力，但他過於安靜。我擔心M的狂熱正在影響規程的穩定性。004對「愛」的反應過於平淡，更像是在模仿一個「兒子」。他的服從心無可挑剔，但我開始懷疑服從性背後的東西。
項目啟動年份—第12年—事故報告041—監管者M：今日發生重大突破，004從三樓書房墜落，雙腿粉碎性骨折，在P準備注射鎮靜劑並記錄實驗數據時，我阻止了他。在無人干預的情況下，骨骼在4分42秒內自動歸位，淤血和傷口在114分鐘內徹底消失。004全程沒有任何情感波動，他只是好奇地看著自己的雙腿。F的表情很驚恐，他是個懦夫，而我看到了神性。
項目啟動年份—第15年—監管者F：我請求議會介入，M已經瘋了，她抵制情感注入規程，聲稱004不需要束縛，天生就該隨心所欲。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我們製造的是法庭的武器，不是一個不可控的神明。如果不能保證004的絕對忠誠，我們必須重啟休眠程序。】
【最終事態報告：
項目狀態：無限期中止。
事由：監管者F與M在哥譚大橋遭遇意外車禍身亡，事故被GCPD判定為酒後駕駛導致墜橋。
內部勘察：車輛剎車系統存在被蓄意破壞的痕跡，初步判定為監管者內部發生理念衝突，M試圖清除F，最終導致同歸於盡。
結論：情感注入規程徹底失敗，核心監管者雙亡，項目004已脫離法庭直接控制。
議會決議：鑑於004的極端危險性和不可替代性，項目暫時封存，啟動記憶抹除程序，消除其關於法庭、實驗的一切記憶，並對004進行低強度的遠程監控。】
劉林合上這本筆記本，轉身走出檔案館。
還挺有意思的，沒想到輪迴空間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合理性」竟然做到了這種程度，遠超他想像，這完全不像輪迴空間的做事風格。
一個偏執的瘋狂科學家，和她失控的實驗成品。
非常老套的套路，老套得讓劉林感覺自己已經變成弗蘭肯斯坦了。
咔咔咔咔。
圓門緩緩合上，校長站在陰影中，他沒有問劉林看到了什麼，裡面那本正是他提前安排放好的。
他張開雙臂，慈祥地看著劉林：
「法庭等你回家已經很久了，利爪之王，我們為你準備了一場遲來的加冕禮，一場小小的激活實驗，我們將幫你徹底打破囚籠，釋放你身體裡沉睡的力量。你不再會被凡人的情感束縛，你將成為……完整的你。」
劉林面上表現得很興奮，心中倒是不以為然。
這老傢伙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就是法庭發現他已經徹底失控，以前實驗中的情感注入規程已經完全失敗，又不忍心就此捨棄他這個實驗品，於是打算換個法子，強行植入思維鋼印。
他們想把他變成一個真正聽話的利爪，這個激活實驗，想來就是針對他的精神來動手術。
假如他只是土生土長、原汁原味的「劉林」，那很可能會因為對力量的渴望、對身世的迷茫和對舉世無親的孤獨而被校長所迷惑。
但對劉林來說，這簡直太有意思了。
他幾乎笑出聲來。這幫傢伙想要篡改他的記憶，在他的靈魂上施加思維鋼印？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萬一這是個陷阱呢？」
劉林故作警惕地問道。
校長搖了搖頭，揉了揉劉林的頭髮：「孩子，你隨時可以去查閱法庭的檔案，你擁有最高權限。法庭只是想把你所渴望的力量交給你。」
劉林佯裝被說服：「我該怎麼做？」
他之所以乖乖配合的理由很簡單。第一，他很無聊。第二，他想看看法庭的底牌。第三，他很自信，他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能夠篡改他的記憶，他很期待這幫傢伙發現真相時的表情。
「跟我來。」
校長再次露出計劃通的微笑，他領著劉林又穿過迷宮的一個又一個通道，到達了一間實驗室。
實驗室中間，是一台複雜的儀器，有一張符合人體工學的躺椅，放腦袋的位置則有一個銀色半球形的頭盔。
一名表情倨傲的中年研究員走了過來，他戴著一副白色口罩：
「校長閣下。」
他朝校長點點頭，隨後看向劉林，那眼神就好像在審視一個稀有的實驗品：
「這就是項目004？比數據模型中看起來要穩定得多。」
「躺上去吧，孩子，」
校長溫和地說，「過程很安全，你只需要睡一覺，然後你就會獲得新生。」
劉林很配合地躺了上去，把那個框架戴在頭上：
「博士，請問激活實驗的目標是什麼？」
研究員推了推他的鏡片道：
「你的父母為你設計了一個凡人的基準人格，這是一個錯誤的底層架構，不僅不穩定還極度浪費你的生物潛能。我的任務是拆除這個架構，幫你擺脫那些無用的凡人情感，讓你變得更強、更專注、更完美。」
說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完美地把「洗腦」給包裝成升級，不去做推銷員可惜了。
「原來如此，那就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擺脫那些凡人的情感了。」劉林閉上了雙眼。
研究員的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容：「連結。」
無數細微的探針無聲地從戴在腦袋上的頭盔中彈出，貼在劉林的頭皮上。
在另一個房間中，研究員在助手的配合下坐在自己的操作台上，他戴上了一個更加複雜的頭盔。在助手按下按鈕後，他閉上眼睛，意識潛入劉林的記憶之海。
「開始記錄，潛入開始。正在進入表層記憶區……」
他的面前出現了紅頭罩幫襲擊哥譚大學的畫面，充斥著爆炸、鮮血，很是血腥，
「精神創傷評估中……無創傷。項目004對大規模殺戮毫無負罪感。」
「正在繞過近期記憶……紅頭罩幫、塞隆、索菲亞·法爾科內、芮妮·蒙托亞……這些都是干擾項，正在搜索日誌中的情感注入規程。」
「……找到了，一個巨大的屏障，這是情感注入規程塑造的人格，架構很原始，已經是十多年前的技術水平，準備進行精神破解，等等！」
隨著紅頭罩幫的覆滅，路上行人逐漸多了起來，市民們開始敢於走上街頭。
校長領著劉林走了進去，從容地穿過掛著一張張哥譚各個家族代表人物的畫像的走廊，他們在一座半身銅像前停下。
校長伸出手握住銅像的左手，以一種擰保險的方式向左向右轉動了三圈。這讓劉林想起自己前世玩生化危機2重製版的時候，就是這麼開保險箱。
咔咔咔。
機括摩擦的聲音響起，兩人右側的牆壁向兩邊打開，露出一部僅能容下三四人的，由深色古木裝飾的老式電梯。
校長帶著劉林走了進去，兩人並肩站在電梯裡，校長側頭看著劉林，眼裡滿是讚許，說：
「幾天前，我告訴過你，你的父母是法庭的叛徒。那是個謊言。」
「哦？」劉林很配合地應了一聲。
「一個應該做王的人，如果連這點辨別謊言的智慧都沒有，那隻配被當作普通的利爪消耗掉。但你識破了謊言卻依舊選擇加入我們，你沒有被為父母復仇的衝動束縛，沖昏頭腦，你選擇了利益，這很好。」
很顯然，其實劉林沒有識破，倒不如說他無所謂「父母是法庭叛徒」這件事是真是假，他純粹是以看樂子的心態加入法庭。
電梯下行的體感遠超尋常建築的電梯，讓他懷疑這老電梯會不會垮掉。他能感受到自己正以極快的速度深入地下，至少有幾十米。
叮。
電梯門打開，映入劉林眼帘的，僅是白色的大理石牆壁和地板，通道兩側是一尊尊貓頭鷹大理石石雕，光芒從貓頭鷹的雙眼中射出，構成唯一的光源。
這是貓頭鷹法庭的巢穴，一座龐大的、不為人所知的地下迷宮。
校長帶著劉林穿過一條又一條通道，一個又一個暗門，停在了一扇由純銅打造的巨大圓門前，上面刻滿了貓頭鷹圖騰，他側過身，微微彎腰為劉林讓開通往大門的道路，用他那標誌性的，慈祥溫和到令人反感的口吻道：
「白天的屠殺，是你向法庭交出的第二份答卷，你證明了你擁有成為王的力量，現在作為你通過考核的獎勵，法庭將展示你真正的遺產，這是法庭對你的信任，以及最高權限。去了解你真正的身世吧，孩子，你將明白，你為何如此優秀。」
「能給我劇透一下嗎？」劉林扯了扯嘴角，他對校長這故弄玄虛的身世之謎毫無興趣，他就是他，一個想過隨心所欲生活的退休輪迴者。
但他也確實想看看，這些老狐狸到底在玩什麼花樣，整天藏著掖著鼓弄玄虛。
輪迴空間把他丟進這具身體裡，而這具身體看起來本身似乎就大有文章，還不止是之前說的血脈遺傳。
「孩子，你一看便知。」校長笑著搖頭拒絕。
劉林走到黃銅圓門前，毫不猶豫地將手按在中央的手掌型凹槽內。
噗嗤，凹槽中央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彈出，刺入劉林的掌心，抽取了幾滴鮮血後又瞬間縮回。
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在通道兩側響起：
【血液樣本分析中……】
【基因序列吻合，權限確認。】
【歡迎您，夜梟。】
咔擦咔擦咔擦，沉重的機括聲響起，黃銅圓門緩緩向內打開。
門後是一個與門外迷宮風格截然不同的房間，一股子陳年木料、年久書卷的古樸氣息撲面而來。
劉林走了進去，入目的是一個龐大的圖書館，或者說檔案庫，數不清的深色木書架排列整齊，從沒有絲毫灰塵的銅質地板一直向深不可見的黑暗延伸。
這裡記錄著這座城市的所有過往、歷史、和黑暗面，記錄著貓頭鷹法庭的所有秘密。
而劉林面前擺放著一本通體漆黑的薄薄筆記本，看起來就是特意擺在這給他看的。
他走上前，翻開：
【項目編碼：法庭資產—004】
【項目代號：利爪之王】
【項目等級：最高資產】
【特別監管規程：項目004必須被安置於一個受控的、高度模擬的家庭環境（代號：巢穴）中進行長期培養。一名研究員和利爪被指派為004的監管者與親本（代號：M/F），全權負責情感注入規程的執行。
監管者必須確保004在成年之前建立起對法庭的絕對忠誠。嚴禁任何形式的物理懲戒，必須以「愛」和「責任」為導向，將對法庭的忠誠化為牢固的思維鋼印，並鍛造出百折不撓的堅定意志。
項目004的生理數據必須每季度上報議會】
【描述：項目004是一個經由古老血脈進行定向優化、並輔以改良型酒神因子進行胚胎期培育的雄性生物。
本項目的核心目的，是創造一個超越現有利爪所有缺陷、擁有自主意識的、可再生的、絕對忠誠的完美兵器】
【項目優勢：對比標準利爪，項目004具有以下優勢。
1、生理獨立性：項目004無需依賴外界琥珀金和酒神因子，其身體可在細胞層面自行合成並代謝生成一種更穩定的同位素。
2、環境耐受性：項目004已根除標準型利爪在極低溫環境下再生速度降低的致命弱點。
3、精神穩定性：項目004的意志和精神力已極大強化，免疫標準型利爪因復活產生的精神崩潰和記憶錯亂.
4、毒素抗性：項目004經過大量毒素的】
【監管日誌音頻（節選）：
項目啟動年份—第1年—巢穴日誌001-監管者M：004已誕生，簡直……完美……他是我此生最傑出的作品。F認為我們不該投入真實感情，但他是錯的，只有最狂熱、最真實的愛，才能製造出最忠誠的實驗品。他不僅僅是利爪，他會成為利爪的王，他將繼承我們的一切。
項目啟動年份—第7年—巢穴日誌2405—監管者F：情感注入規程穩定執行中，004展現出極高的智力，但他過於安靜。我擔心M的狂熱正在影響規程的穩定性。004對「愛」的反應過於平淡，更像是在模仿一個「兒子」。他的服從心無可挑剔，但我開始懷疑服從性背後的東西。
項目啟動年份—第12年—事故報告041—監管者M：今日發生重大突破，004從三樓書房墜落，雙腿粉碎性骨折，在P準備注射鎮靜劑並記錄實驗數據時，我阻止了他。在無人干預的情況下，骨骼在4分42秒內自動歸位，淤血和傷口在114分鐘內徹底消失。004全程沒有任何情感波動，他只是好奇地看著自己的雙腿。F的表情很驚恐，他是個懦夫，而我看到了神性。
項目啟動年份—第15年—監管者F：我請求議會介入，M已經瘋了，她抵制情感注入規程，聲稱004不需要束縛，天生就該隨心所欲。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我們製造的是法庭的武器，不是一個不可控的神明。如果不能保證004的絕對忠誠，我們必須重啟休眠程序。】
【最終事態報告：
項目狀態：無限期中止。
事由：監管者F與M在哥譚大橋遭遇意外車禍身亡，事故被GCPD判定為酒後駕駛導致墜橋。
內部勘察：車輛剎車系統存在被蓄意破壞的痕跡，初步判定為監管者內部發生理念衝突，M試圖清除F，最終導致同歸於盡。
結論：情感注入規程徹底失敗，核心監管者雙亡，項目004已脫離法庭直接控制。
議會決議：鑑於004的極端危險性和不可替代性，項目暫時封存，啟動記憶抹除程序，消除其關於法庭、實驗的一切記憶，並對004進行低強度的遠程監控。】
劉林合上這本筆記本，轉身走出檔案館。
還挺有意思的，沒想到輪迴空間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合理性」竟然做到了這種程度，遠超他想像，這完全不像輪迴空間的做事風格。
一個偏執的瘋狂科學家，和她失控的實驗成品。
非常老套的套路，老套得讓劉林感覺自己已經變成弗蘭肯斯坦了。
咔咔咔咔。
圓門緩緩合上，校長站在陰影中，他沒有問劉林看到了什麼，裡面那本正是他提前安排放好的。
他張開雙臂，慈祥地看著劉林：
「法庭等你回家已經很久了，利爪之王，我們為你準備了一場遲來的加冕禮，一場小小的激活實驗，我們將幫你徹底打破囚籠，釋放你身體裡沉睡的力量。你不再會被凡人的情感束縛，你將成為……完整的你。」
劉林面上表現得很興奮，心中倒是不以為然。
這老傢伙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就是法庭發現他已經徹底失控，以前實驗中的情感注入規程已經完全失敗，又不忍心就此捨棄他這個實驗品，於是打算換個法子，強行植入思維鋼印。
他們想把他變成一個真正聽話的利爪，這個激活實驗，想來就是針對他的精神來動手術。
假如他只是土生土長、原汁原味的「劉林」，那很可能會因為對力量的渴望、對身世的迷茫和對舉世無親的孤獨而被校長所迷惑。
但對劉林來說，這簡直太有意思了。
他幾乎笑出聲來。這幫傢伙想要篡改他的記憶，在他的靈魂上施加思維鋼印？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萬一這是個陷阱呢？」
劉林故作警惕地問道。
校長搖了搖頭，揉了揉劉林的頭髮：「孩子，你隨時可以去查閱法庭的檔案，你擁有最高權限。法庭只是想把你所渴望的力量交給你。」
劉林佯裝被說服：「我該怎麼做？」
他之所以乖乖配合的理由很簡單。第一，他很無聊。第二，他想看看法庭的底牌。第三，他很自信，他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能夠篡改他的記憶，他很期待這幫傢伙發現真相時的表情。
「跟我來。」
校長再次露出計劃通的微笑，他領著劉林又穿過迷宮的一個又一個通道，到達了一間實驗室。
實驗室中間，是一台複雜的儀器，有一張符合人體工學的躺椅，放腦袋的位置則有一個銀色半球形的頭盔。
一名表情倨傲的中年研究員走了過來，他戴著一副白色口罩：
「校長閣下。」
他朝校長點點頭，隨後看向劉林，那眼神就好像在審視一個稀有的實驗品：
「這就是項目004？比數據模型中看起來要穩定得多。」
「躺上去吧，孩子，」
校長溫和地說，「過程很安全，你只需要睡一覺，然後你就會獲得新生。」
劉林很配合地躺了上去，把那個框架戴在頭上：
「博士，請問激活實驗的目標是什麼？」
研究員推了推他的鏡片道：
「你的父母為你設計了一個凡人的基準人格，這是一個錯誤的底層架構，不僅不穩定還極度浪費你的生物潛能。我的任務是拆除這個架構，幫你擺脫那些無用的凡人情感，讓你變得更強、更專注、更完美。」
說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完美地把「洗腦」給包裝成升級，不去做推銷員可惜了。
「原來如此，那就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擺脫那些凡人的情感了。」劉林閉上了雙眼。
研究員的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容：「連結。」
無數細微的探針無聲地從戴在腦袋上的頭盔中彈出，貼在劉林的頭皮上。
在另一個房間中，研究員在助手的配合下坐在自己的操作台上，他戴上了一個更加複雜的頭盔。在助手按下按鈕後，他閉上眼睛，意識潛入劉林的記憶之海。
「開始記錄，潛入開始。正在進入表層記憶區……」
他的面前出現了紅頭罩幫襲擊哥譚大學的畫面，充斥著爆炸、鮮血，很是血腥，
「精神創傷評估中……無創傷。項目004對大規模殺戮毫無負罪感。」
「正在繞過近期記憶……紅頭罩幫、塞隆、索菲亞·法爾科內、芮妮·蒙托亞……這些都是干擾項，正在搜索日誌中的情感注入規程。」
「……找到了，一個巨大的屏障，這是情感注入規程塑造的人格，架構很原始，已經是十多年前的技術水平，準備進行精神破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