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論怎麼在一個月內三入宮（兩章合一）
廣場上，紅頭罩一號已經舉起了手槍，對準了跪在地上的人質，相鄰的，便是塞隆。
「那麼，作為我們畢業典禮的第一個幸運兒，讓我們……」
「住手！」
一聲爆呵，毫不掩飾地響徹廣場。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跟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他們看到了一個相貌不凡的青年，穿著一身被爆炸撕扯的黑色西裝，從廢墟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劉林？」
塞隆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隨即反應過來，大喊道：
「你快走啊，還來幹什麼？！」
「是劉林！」
「他瘋了麼？」
「他出來幹什麼？」
人群中一陣騷動。
但紅頭罩一號的動作也停住了，他放下槍，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打斷他遊戲的不速之客。
這個面孔，他有印象。
「哦？哈哈哈哈哈！」
他認出來了，這張臉，就是四號據點的監控中的那張臉，就是冒充四號的那個人。
紅頭罩一號仰天大笑，笑得渾身顫抖，比剛才炸毀周遭建築物還要開心一百倍！
「你的面具終於掉下來了，你終於摘下了面具，哈哈哈哈，你終於不演了啊？！」
「劉林……」
塞隆懵圈了，但只要長了眼睛，就能看出現在的劉林處於危險之中，里里外外幾十號紅頭罩幫的人持槍對準他，
「什麼面具，他在說什麼？你快跑啊！」
劉林沒有理會任何人，不管是大笑著的一號，還是大喊著讓他跑路的塞隆，亦或者是槍口對準他的紅頭罩們，還是驚慌失措的人質們。
他冰冷的目光穿過跪倒在地的人群，牢牢鎖定在高台上的紅頭罩一號那金屬面罩上，開口道：
「一號，你不是一直覺得遊戲還不夠有趣嗎？」
劉林開始邁步，不緊不慢，一步步走向紅頭罩一號，
「現在我來了，放了他們。」
「如果你想要，那你就自己來拿，」
一號笑著用手中的衝鋒鎗對準他，
「憑什麼？就憑你這張臉嗎？還是憑你幫我……」
「閉嘴。」
劉林打斷了他的狂笑，他已經不想再聽這個瘋子多說一個字了，他受夠了偽裝，受夠了試探，受夠了這場無聊的遊戲。
緊接著，一把飛刀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跨越幾十米的距離瞬息而至。
「噗！」
紅頭罩一號吐出一口鮮血，癲狂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甚至來不及格擋，這蘊含了劉林全部力量的一刀，直接刺中他的心臟，甚至強大的動能還讓這飛刀更進一步，穿過他的身軀，釘在他身後的大屏幕上，把屏幕徹底砸爛。
「你……」
一號雙手捂住胸口，大片的鮮血染紅黑色西裝。
全場死寂，眾人大驚失色。
塞隆張大了嘴巴，人質們忘記了哭泣。想要阻止劉林大開殺戒的布魯斯也僵在原地。而在外圍，哈維和戈登在屏幕碎掉前目睹了這一刀神乎其技的處決。
至於劉林四周這些包圍著他的幾十名紅頭罩幫眾，更是驚訝地得說不出話。
他們的老大，他們那算無遺策，無所不能，癲狂強大的紅頭罩一號，就這麼被一個學生用一把飛刀給釘死了？！
「他殺了老大，開火！」
「殺了他！把他打成肉醬！」
短暫的驚駭後，他們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立馬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一時間，廣場上的所有槍械齊齊吐出火舌。
無數條槍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捕網，從四面八方籠向那個距離人群有一定距離的孤單身影。
劉林卻在他們喊出開火的瞬間，就已經再次動身。
他的雙手不知何時握著兩柄來自利爪的匕首，面對著這足以撕碎一切阻礙的槍林彈雨，他毫無畏懼。
因為他已經在入場的幾秒內，將在場所有敵人的位置都記憶在腦海里，槍口的方向，子彈的口徑和數量，一一記錄在腦中，構造出一個涵蓋整個戰場的三維模型。
在他的計算中，每一個槍口，都拉伸出一條清晰的彈道，他能精準地計算出每一顆子彈的軌跡，能看到隱藏在所有彈道之間，轉瞬即逝的生路。
一股溫熱的觸感滑到他唇邊，是鼻血。
劉林瞭然，這種將一切變量都容納進去的高強度計算，對這具還處於人類範疇內的身體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這個能力是屬於槍斗術的劣化，劉林這具身體沒有通過輪迴空間兌換這個技能，所以他只能憑藉在輪迴空間的作用下變得模糊的記憶，勉強推演出這個劣化槍斗術的使用方式。
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絲懷念之情，槍斗術是他剛進輪迴空間時獲得的第一個技能，那會他還是個獨狼，沒有加入小隊。後來隨著他實力的增強，槍斗術這玩意已經不夠實用，畢竟能夠一拳打死的事情，何必費腦子去計算敵人會朝哪開槍，子彈會怎麼彈射？
轟！
劉林一步踏出，速度之快只留下殘影，他迎著槍林彈雨沖向人群，身體以各種違背常識的子彈在彈雨中高速穿行，子彈擦過他的耳廓、擦過他的衣角，但怎麼也觸碰不到他。
就像一個幽靈，行走在死亡邊緣的幽靈。
「他過來了！打他啊！」
此時此刻，劉林面前的這一個紅頭罩驚恐地發現，這個怪物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他大叫一聲，調轉槍口。
劉林的身影與他擦肩而過，而這名紅頭罩瞪大了雙眼，喉嚨上多了一道深不可測的血線。
劉林沒有停頓，反手一刀將身旁另一人的喉嚨斬斷。在他發不出任何慘叫倒下的同時，手中的匕首已經在瞬息間奪去了四五個紅頭罩的性命。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殺戮，劉林計算著每一個敵人的射擊角度、換彈時間、呼吸頻率，甚至是他們腳步的方向。
短短三十秒，剛才還喧囂一時的槍聲，戛然而止。
廣場之上，再無一個站立著的紅頭罩幫成員，斷臂殘骸鋪滿了整個廣場。
無數名人質在經歷了死亡威脅和近距離感受槍林彈雨的折磨後，本該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喊。
卻沒人敢發聲，整個廣場如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站在屍山血海中央的身影。
劉林站在那，毫無疲憊之色，這身黑色西裝已經被鮮血給浸透，他分不清是自己的鼻血還是敵人的鮮血，這無所謂。
他沒有看任何人，沒有在意被嚇傻的塞隆，劉林已經救了他一條命，償還了因果，不管他有什麼反應劉林都無所謂。他也沒有看這幫驚恐的人質，沒有管被震撼的布魯斯。
他握著那兩柄還在向下滴著血線的匕首，一步步走向被他刺穿心臟，倒在地上的紅頭罩一號。
人群自覺地為他分開一條路，如摩西分海。
他緩緩走到躺在血泊中的一號身旁，儘管一號的心臟被他刺穿，但頑強的生命力還是讓他活著。
一號抬起頭，看向這個被鮮血浸透全身的魔神，他笑了，有氣無力地說：
「哈哈……原來如此……這才是你啊……真美啊……」
他的笑容不再癲狂，而是一種心滿意足的笑容，就好像見到了夢寐以求的事物，
「現在……你要做什麼？」
「我來兌現我的承諾，」
劉林回想起突襲四號據點的那天晚上，那是一切的開端。
從那時起，他就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出並幹掉紅頭罩一號。
至於可能會存在的小丑病毒，他並不在意。且不說如今的紅頭罩一號還不是小丑，
他右手握著匕首對準一號，
「現在，我來殺了你。」
「劉林，停手！」
廢墟之中，受傷的布魯斯穿著蝙蝠戰衣走出，
「你殺了他，你就徹徹底底變成他那樣的怪物了，別越過那條線。」
「哈哈哈，看到了嗎？連你的朋友都在否定你！」
一號繼續看著劉林，說話不再磕磕絆絆，神情激動，就好像迴光返照，
「他不懂，永遠不會懂，紅頭罩幫的座右銘就是『來吃我們啊，有本事把我們全吃掉啊』，是不再躲藏，是戴上小紅帽挑釁大灰狼，而你，你做到了！
你終於不再躲藏，終於向我、向蝙蝠、向法庭、向你的朋友、向這座城市、向這個世界，展示了你的真我！你就是我的理念最完美的化身，你就是……」
「閉嘴。」
又是一記飛刀，穿過頭罩刺進一號的腦袋。
一號的演講戛然而止，頭罩露出來的下半張臉，還殘留著滿足的病態笑容。
「蝙蝠俠，你錯了，我不是變成怪物，我一直都是。」
布魯斯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下，隨著劉林計劃的徹底破產，他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阻止劉林。
劉林沒有看他，坐在紅頭罩一號的屍體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場由他一手締造的屍山血海。
很好，沒有一個人質受傷。算算時間，GCPD該到了吧？
刺耳的轟鳴聲在空中響起，兩道探照燈的光柱，撕開廣場上空的硝煙。
是GCPD和哥譚日報的直升機。
「指揮中心，這裡是直升機阿爾法，我們已越過廢墟……我的天吶！」
「快，鏡頭快對準他！」
這來自不同直升機的兩道光柱，匯聚在同一個點上。
略過了瑟瑟發抖的人質，略過了屍山血海，它們牢牢固定在坐在紅頭罩幫首領身旁，渾身是血的青年。
劉林沒有躲閃，他懶得躲了。事到如今躲躲藏藏已經沒有意義，仍有光柱籠罩自己。
劉林這浴血魔神的模樣通過哥譚日報記者的鏡頭，傳遍哥譚的每一個角落。
————
「完美，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在法庭的某個議會廳，校長正看著屏幕上的直播畫面，這張對劉林總是擺出虛偽的溫和笑容的臉，此刻卻被狂熱的病態所覆蓋。
「他失控了，他屠殺了紅頭罩幫，甚至暴露了自己。」旁邊的另一個法庭核心成員低語道。
「不不不，這不是失控，這股力量在他的掌握之中，」
校長笑了一聲，接著說，
「這份力量，這種對殺戮的絕對掌控，他不是普通的利爪，他是利爪之王，他已經向我們展現出了他的潛力。」
「沒錯，他現在應該認為自己會被通緝，會陷入眾叛親離的絕境，」
另一邊，首領的臉上難得出現笑意，
「一個被GCPD通緝，被朋友敵視，被全城恐懼的怪物，他能依靠誰，他能去到哪？他只能回到我們的懷抱，別無選擇。」
他轉頭看向另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核心成員：
「他已經準備好了，是時候啟動最終兵利爪計劃。」
————
第一批GCPD的警員，以哈維和戈登為首，終於氣喘吁吁地翻過廢墟，衝進廣場。
「GCPD！不許動！」
而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幾個年輕的警員當場彎下腰，扶著膝蓋嘔吐。
由於大屏幕在一開始就被劉林破壞掉，他們並不知道場內的情況。
「我的聖母瑪利亞啊！」
哈維看著眼前這一幕，縱使他在哥譚待了這麼多年，也沒有一次性見過這麼血腥的場景，他立馬跑到塞隆身旁，扶起他。
戈登強忍著血腥味，目光略過屍山血海，最終定格在沐浴在探照燈中的劉林。
劉林沒有任何反抗，從高台上跳下來，走到哈維面前，伸出雙手，笑道：
「來吧。」
這場戲該結束了，法庭一定會保他。他知道法庭一定通過記者的鏡頭看著現場，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足夠讓法庭不惜一切代價保下他。
畢竟他沒有暴露自己是紅頭罩四號，在法庭眼中，自己始終是夜梟。
至於反抗這些警察，沒什麼必要，反正自己必定安全，還不如給哈維一點功勞。
「劉……」
塞隆看著面前這個剛才殺光了紅頭罩幫的朋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哈維、戈登愣住了，他們無法理解這個剛才還如魔神一般的青年，此時卻像一頭溫順的綿羊。
而布魯斯明白，劉林沒有反抗是因為他本質上是個好人，這次大開殺戒，打破與自己的約定，是為了救下他的朋友。
布魯斯心情複雜，劉林的所作所為顯然與他的不殺原則相悖，但他不想放棄劉林，不想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青年走向一條不歸路。
哈維警惕地掏出手銬，咔噠一聲，冷冰冰的金屬銬住了劉林滿是鮮血的雙手：
「你被捕了，劉林。」
「謝……謝謝你……」
塞隆猶豫了片刻，還是下定決心向劉林表示感謝。
他想明白了劉林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可以旁觀或者走開，卻選擇暴露身份。
歸根結底，是因為想救他。
塞隆深吸一口氣，迎著劉林轉過來的目光，重重地說道：
「劉林，不管他們怎麼說，你……你還是我的朋友！」
劉林轉頭看向站在哈維身旁的塞隆，露出令塞隆倍感熟悉的笑容：
「下次見。」
說罷，不再停留，任由一大幫子警察將他押送，穿過血海。
「那麼，作為我們畢業典禮的第一個幸運兒，讓我們……」
「住手！」
一聲爆呵，毫不掩飾地響徹廣場。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跟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他們看到了一個相貌不凡的青年，穿著一身被爆炸撕扯的黑色西裝，從廢墟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劉林？」
塞隆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隨即反應過來，大喊道：
「你快走啊，還來幹什麼？！」
「是劉林！」
「他瘋了麼？」
「他出來幹什麼？」
人群中一陣騷動。
但紅頭罩一號的動作也停住了，他放下槍，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打斷他遊戲的不速之客。
這個面孔，他有印象。
「哦？哈哈哈哈哈！」
他認出來了，這張臉，就是四號據點的監控中的那張臉，就是冒充四號的那個人。
紅頭罩一號仰天大笑，笑得渾身顫抖，比剛才炸毀周遭建築物還要開心一百倍！
「你的面具終於掉下來了，你終於摘下了面具，哈哈哈哈，你終於不演了啊？！」
「劉林……」
塞隆懵圈了，但只要長了眼睛，就能看出現在的劉林處於危險之中，里里外外幾十號紅頭罩幫的人持槍對準他，
「什麼面具，他在說什麼？你快跑啊！」
劉林沒有理會任何人，不管是大笑著的一號，還是大喊著讓他跑路的塞隆，亦或者是槍口對準他的紅頭罩們，還是驚慌失措的人質們。
他冰冷的目光穿過跪倒在地的人群，牢牢鎖定在高台上的紅頭罩一號那金屬面罩上，開口道：
「一號，你不是一直覺得遊戲還不夠有趣嗎？」
劉林開始邁步，不緊不慢，一步步走向紅頭罩一號，
「現在我來了，放了他們。」
「如果你想要，那你就自己來拿，」
一號笑著用手中的衝鋒鎗對準他，
「憑什麼？就憑你這張臉嗎？還是憑你幫我……」
「閉嘴。」
劉林打斷了他的狂笑，他已經不想再聽這個瘋子多說一個字了，他受夠了偽裝，受夠了試探，受夠了這場無聊的遊戲。
緊接著，一把飛刀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跨越幾十米的距離瞬息而至。
「噗！」
紅頭罩一號吐出一口鮮血，癲狂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甚至來不及格擋，這蘊含了劉林全部力量的一刀，直接刺中他的心臟，甚至強大的動能還讓這飛刀更進一步，穿過他的身軀，釘在他身後的大屏幕上，把屏幕徹底砸爛。
「你……」
一號雙手捂住胸口，大片的鮮血染紅黑色西裝。
全場死寂，眾人大驚失色。
塞隆張大了嘴巴，人質們忘記了哭泣。想要阻止劉林大開殺戒的布魯斯也僵在原地。而在外圍，哈維和戈登在屏幕碎掉前目睹了這一刀神乎其技的處決。
至於劉林四周這些包圍著他的幾十名紅頭罩幫眾，更是驚訝地得說不出話。
他們的老大，他們那算無遺策，無所不能，癲狂強大的紅頭罩一號，就這麼被一個學生用一把飛刀給釘死了？！
「他殺了老大，開火！」
「殺了他！把他打成肉醬！」
短暫的驚駭後，他們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立馬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一時間，廣場上的所有槍械齊齊吐出火舌。
無數條槍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捕網，從四面八方籠向那個距離人群有一定距離的孤單身影。
劉林卻在他們喊出開火的瞬間，就已經再次動身。
他的雙手不知何時握著兩柄來自利爪的匕首，面對著這足以撕碎一切阻礙的槍林彈雨，他毫無畏懼。
因為他已經在入場的幾秒內，將在場所有敵人的位置都記憶在腦海里，槍口的方向，子彈的口徑和數量，一一記錄在腦中，構造出一個涵蓋整個戰場的三維模型。
在他的計算中，每一個槍口，都拉伸出一條清晰的彈道，他能精準地計算出每一顆子彈的軌跡，能看到隱藏在所有彈道之間，轉瞬即逝的生路。
一股溫熱的觸感滑到他唇邊，是鼻血。
劉林瞭然，這種將一切變量都容納進去的高強度計算，對這具還處於人類範疇內的身體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這個能力是屬於槍斗術的劣化，劉林這具身體沒有通過輪迴空間兌換這個技能，所以他只能憑藉在輪迴空間的作用下變得模糊的記憶，勉強推演出這個劣化槍斗術的使用方式。
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絲懷念之情，槍斗術是他剛進輪迴空間時獲得的第一個技能，那會他還是個獨狼，沒有加入小隊。後來隨著他實力的增強，槍斗術這玩意已經不夠實用，畢竟能夠一拳打死的事情，何必費腦子去計算敵人會朝哪開槍，子彈會怎麼彈射？
轟！
劉林一步踏出，速度之快只留下殘影，他迎著槍林彈雨沖向人群，身體以各種違背常識的子彈在彈雨中高速穿行，子彈擦過他的耳廓、擦過他的衣角，但怎麼也觸碰不到他。
就像一個幽靈，行走在死亡邊緣的幽靈。
「他過來了！打他啊！」
此時此刻，劉林面前的這一個紅頭罩驚恐地發現，這個怪物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他大叫一聲，調轉槍口。
劉林的身影與他擦肩而過，而這名紅頭罩瞪大了雙眼，喉嚨上多了一道深不可測的血線。
劉林沒有停頓，反手一刀將身旁另一人的喉嚨斬斷。在他發不出任何慘叫倒下的同時，手中的匕首已經在瞬息間奪去了四五個紅頭罩的性命。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殺戮，劉林計算著每一個敵人的射擊角度、換彈時間、呼吸頻率，甚至是他們腳步的方向。
短短三十秒，剛才還喧囂一時的槍聲，戛然而止。
廣場之上，再無一個站立著的紅頭罩幫成員，斷臂殘骸鋪滿了整個廣場。
無數名人質在經歷了死亡威脅和近距離感受槍林彈雨的折磨後，本該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喊。
卻沒人敢發聲，整個廣場如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站在屍山血海中央的身影。
劉林站在那，毫無疲憊之色，這身黑色西裝已經被鮮血給浸透，他分不清是自己的鼻血還是敵人的鮮血，這無所謂。
他沒有看任何人，沒有在意被嚇傻的塞隆，劉林已經救了他一條命，償還了因果，不管他有什麼反應劉林都無所謂。他也沒有看這幫驚恐的人質，沒有管被震撼的布魯斯。
他握著那兩柄還在向下滴著血線的匕首，一步步走向被他刺穿心臟，倒在地上的紅頭罩一號。
人群自覺地為他分開一條路，如摩西分海。
他緩緩走到躺在血泊中的一號身旁，儘管一號的心臟被他刺穿，但頑強的生命力還是讓他活著。
一號抬起頭，看向這個被鮮血浸透全身的魔神，他笑了，有氣無力地說：
「哈哈……原來如此……這才是你啊……真美啊……」
他的笑容不再癲狂，而是一種心滿意足的笑容，就好像見到了夢寐以求的事物，
「現在……你要做什麼？」
「我來兌現我的承諾，」
劉林回想起突襲四號據點的那天晚上，那是一切的開端。
從那時起，他就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出並幹掉紅頭罩一號。
至於可能會存在的小丑病毒，他並不在意。且不說如今的紅頭罩一號還不是小丑，
他右手握著匕首對準一號，
「現在，我來殺了你。」
「劉林，停手！」
廢墟之中，受傷的布魯斯穿著蝙蝠戰衣走出，
「你殺了他，你就徹徹底底變成他那樣的怪物了，別越過那條線。」
「哈哈哈，看到了嗎？連你的朋友都在否定你！」
一號繼續看著劉林，說話不再磕磕絆絆，神情激動，就好像迴光返照，
「他不懂，永遠不會懂，紅頭罩幫的座右銘就是『來吃我們啊，有本事把我們全吃掉啊』，是不再躲藏，是戴上小紅帽挑釁大灰狼，而你，你做到了！
你終於不再躲藏，終於向我、向蝙蝠、向法庭、向你的朋友、向這座城市、向這個世界，展示了你的真我！你就是我的理念最完美的化身，你就是……」
「閉嘴。」
又是一記飛刀，穿過頭罩刺進一號的腦袋。
一號的演講戛然而止，頭罩露出來的下半張臉，還殘留著滿足的病態笑容。
「蝙蝠俠，你錯了，我不是變成怪物，我一直都是。」
布魯斯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下，隨著劉林計劃的徹底破產，他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阻止劉林。
劉林沒有看他，坐在紅頭罩一號的屍體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場由他一手締造的屍山血海。
很好，沒有一個人質受傷。算算時間，GCPD該到了吧？
刺耳的轟鳴聲在空中響起，兩道探照燈的光柱，撕開廣場上空的硝煙。
是GCPD和哥譚日報的直升機。
「指揮中心，這裡是直升機阿爾法，我們已越過廢墟……我的天吶！」
「快，鏡頭快對準他！」
這來自不同直升機的兩道光柱，匯聚在同一個點上。
略過了瑟瑟發抖的人質，略過了屍山血海，它們牢牢固定在坐在紅頭罩幫首領身旁，渾身是血的青年。
劉林沒有躲閃，他懶得躲了。事到如今躲躲藏藏已經沒有意義，仍有光柱籠罩自己。
劉林這浴血魔神的模樣通過哥譚日報記者的鏡頭，傳遍哥譚的每一個角落。
————
「完美，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在法庭的某個議會廳，校長正看著屏幕上的直播畫面，這張對劉林總是擺出虛偽的溫和笑容的臉，此刻卻被狂熱的病態所覆蓋。
「他失控了，他屠殺了紅頭罩幫，甚至暴露了自己。」旁邊的另一個法庭核心成員低語道。
「不不不，這不是失控，這股力量在他的掌握之中，」
校長笑了一聲，接著說，
「這份力量，這種對殺戮的絕對掌控，他不是普通的利爪，他是利爪之王，他已經向我們展現出了他的潛力。」
「沒錯，他現在應該認為自己會被通緝，會陷入眾叛親離的絕境，」
另一邊，首領的臉上難得出現笑意，
「一個被GCPD通緝，被朋友敵視，被全城恐懼的怪物，他能依靠誰，他能去到哪？他只能回到我們的懷抱，別無選擇。」
他轉頭看向另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核心成員：
「他已經準備好了，是時候啟動最終兵利爪計劃。」
————
第一批GCPD的警員，以哈維和戈登為首，終於氣喘吁吁地翻過廢墟，衝進廣場。
「GCPD！不許動！」
而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幾個年輕的警員當場彎下腰，扶著膝蓋嘔吐。
由於大屏幕在一開始就被劉林破壞掉，他們並不知道場內的情況。
「我的聖母瑪利亞啊！」
哈維看著眼前這一幕，縱使他在哥譚待了這麼多年，也沒有一次性見過這麼血腥的場景，他立馬跑到塞隆身旁，扶起他。
戈登強忍著血腥味，目光略過屍山血海，最終定格在沐浴在探照燈中的劉林。
劉林沒有任何反抗，從高台上跳下來，走到哈維面前，伸出雙手，笑道：
「來吧。」
這場戲該結束了，法庭一定會保他。他知道法庭一定通過記者的鏡頭看著現場，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足夠讓法庭不惜一切代價保下他。
畢竟他沒有暴露自己是紅頭罩四號，在法庭眼中，自己始終是夜梟。
至於反抗這些警察，沒什麼必要，反正自己必定安全，還不如給哈維一點功勞。
「劉……」
塞隆看著面前這個剛才殺光了紅頭罩幫的朋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哈維、戈登愣住了，他們無法理解這個剛才還如魔神一般的青年，此時卻像一頭溫順的綿羊。
而布魯斯明白，劉林沒有反抗是因為他本質上是個好人，這次大開殺戒，打破與自己的約定，是為了救下他的朋友。
布魯斯心情複雜，劉林的所作所為顯然與他的不殺原則相悖，但他不想放棄劉林，不想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青年走向一條不歸路。
哈維警惕地掏出手銬，咔噠一聲，冷冰冰的金屬銬住了劉林滿是鮮血的雙手：
「你被捕了，劉林。」
「謝……謝謝你……」
塞隆猶豫了片刻，還是下定決心向劉林表示感謝。
他想明白了劉林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可以旁觀或者走開，卻選擇暴露身份。
歸根結底，是因為想救他。
塞隆深吸一口氣，迎著劉林轉過來的目光，重重地說道：
「劉林，不管他們怎麼說，你……你還是我的朋友！」
劉林轉頭看向站在哈維身旁的塞隆，露出令塞隆倍感熟悉的笑容：
「下次見。」
說罷，不再停留，任由一大幫子警察將他押送，穿過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