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汝妻女，吾養之
該死，莫不是法庭想讓自己接手哥譚的地下世界這個爛攤子，然後去和紅頭罩一號對對碰？
這麼麻煩的事情劉林不想干，他只想好好享受萬惡的資本主義的腐朽生活。
「他們給了你什麼？」
卡邁恩像個好奇的長輩詢問許久未見的晚輩的近況，
「什麼東西能讓你這樣的年輕人甘願踏入這片泥潭？」
劉林瞥了一眼坐在卡邁恩身後坐立不安的索菲亞，笑道：
「子承父業嘛，儘管我的父母已經很努力把我和這些黑暗的東西隔開了，但還是逃不掉。」
「這樣嗎……」
卡邁恩若有所思，順著劉林的目光看向自己女兒，他思考著劉林的說法，自己一直在以一種嚴厲的方式撫養她，試圖把索菲亞培養成和自己一樣善於操縱的罪犯，最後和法爾科內家族這艘船一起沉入海底，難道自己錯了嗎？
「你真的相信在這座城市裡存在所謂的自由嗎？如果他們讓你坐上這個位子，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你將成為一個符號，一個象徵，成為這座城市黑暗世界的一部分。你會發現你所謂的退休將會被永無止境的麻煩打擾，你將永遠無法逃離。」
卡邁恩很欣賞面前這個年輕人，他不喜歡這個青年走上自己的老路。
劉林的回答讓卡邁恩感到意外：
「那我就不逃了。如果退休生活註定要被一些不知所謂的人打擾，那我就把所有可能打擾我的人都提前送去退休。」
卡邁恩看著劉林古井無波的眼睛，看到了與他截然不同的邏輯。與他窮盡一生權謀追求權勢不同，這是一種純粹的以自我為宇宙中心的理念。
這個傢伙比他遇到過的任何野心家都可怕，他不是一顆會在自己屍體上發芽的新種子，而是荒原和焦土，追求著空無一物的寧靜，會毀滅所有阻礙他追尋寧靜的東西。
「我死後，法庭會怎麼處理家族剩下的人？索菲亞沒有任何案底，希望閣下能看在我自己動手的份上饒她一命。」
劉林聳了聳肩：「任務目標只有你，至少我不會殺他們。」
在卡邁恩意料之中的答案，按面前這個青年的性子，超出任務範圍外的活他一點都不會幹。
此刻，劇院內的詠嘆調已經接近尾聲，男高音充滿悲愴和不甘唱出最後一句歌詞。
隨後，幕布合上，燈光熄滅。巨大的歌劇院內陷入沉寂。
卡邁恩極具儀式感地走上舞台，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他珍藏多年的左輪手槍，槍身上還磕著法爾科內家族的家族徽記。
他沒有將槍口對準面前的青年，這家族覆滅的執行人。
「父親不要！」
索菲亞崩潰地哭喊著撲過去，卻被身旁的馬里奧·法爾科內死死地按在座位上。卡邁恩早早就囑咐過，讓他看著索菲亞。
所有法爾科內家族成員都站了起來，卻沒有人上前一步。
這是屬於他們教父的最後尊嚴。
「我卡邁恩一生罪惡，雙手沾滿鮮血，死不足惜。」
卡邁恩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子女和家族成員，對這個時代、這座城市和這個世界做著最後的告別。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劉林臉上，帶著舊日君王的尊嚴怒吼、咆哮：
「但，卡邁恩·法爾科內只能死在自己手裡。他可以被時代拋棄，可以被這座城市厭倦，但他絕不會像一條野狗一樣在別人的屠刀下引頸就戮！
告訴你的主子，羅馬人倒下了，但絕不是被他們擊敗！」
說完，他將冰冷的槍口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砰！
名為法爾科內時代、名為黑幫時代的宏偉歌劇，被這一聲槍響畫上最後的句號。
卡邁恩的身軀無力地倒在這見證他最後一齣戲的舞台上，鮮血流淌，為自己結束了這罪惡，也算得上傳奇的一生。
劉林難得沒有打斷他的遺言，只是坐在椅子上行賞這充滿美學的幕終。
雖然他對卡邁恩這一番話不以為然，說白了就是知道自己不管怎麼樣都會死，臨死前放點狠話。
如果他不是處於下風，鬼知道會是怎麼樣的嘴臉？
不過劉林還是極其配合地鼓掌，寂靜的劇院裡只迴響著他的掌聲。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兵不血刃地就完成了kpi。
他本來還發愁怎麼能在不違反與布魯斯的約定的情況下，完成這一單。
他想了很多方案，比如把卡邁恩打了個半死，然後這老人家就會扛不住過幾天自己嗝屁。
見到威廉·柯布後還想著借刀殺人，結果這不長眼的打著考核的名義想殺了自己。
他站起身，走上舞台為卡邁恩合上雙眼，心中一動，笑著小聲說：
「汝妻女吾養之。」
然後拿出手機拍照打卡，發送給校長。
他轉身看著身後這一群沉浸在悲痛中的法爾科內家族成員，以及一路小跑，跪倒在卡邁恩屍體旁哭泣的索菲亞。
突然劉林想起了前世看本子時看過一個詞：未亡人。
此時的索菲亞有一種破碎的美，妝容被淚水沖淡，往日裡冰冷高傲的眼眸，被無盡的悲傷填滿。身體因激烈的情緒波動而止不住顫抖，抽泣。漆黑的女式西裝完美貼合了她起伏的曲線，讓她看起來像一朵在疾風驟雨中被打得凋零破碎的花朵。
一兩分鐘後，待眾人情緒平復下來，劉林拍了拍手，看著這群好似待宰羔羊的殘部：
「好了，各位哭夠了嗎？卡邁恩死了，法爾科內家族從這一刻起成為歷史。」
他的目光停在索菲亞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這種未亡人的破碎感別有一番風味。
既然法庭想讓自己坐在卡邁恩的那個位子上，自己討厭麻煩，倒不如讓索菲亞替自己頂包。
她作為法爾科內家族的繼承人，天然具有繼承這一切的正統性。
而且她案底乾淨，還熟悉黑幫事務，這女人已經被卡邁恩培養得是個好手下。
絕不是自己的收藏欲和xp作祟，嗯，絕不是。
而且索菲亞本身也不屬於好人的那個範疇，自己這麼幹沒有心理壓力。
劉林說服著自己，話鋒一轉：
「哥譚的地下世界需要人維持秩序，法庭不喜歡混亂，我也討厭麻煩。索菲亞，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替我做事，成為法爾科內家族新的家主，收攏勢力，維持地下世界的秩序。所有曾經你接觸不到的生意、渠道、人手和你父親獨享的權勢，由你一個人來享用。」
索菲亞愣住了，這個傢伙在說什麼？
讓她這個剛失去父親的女兒，接受被毀滅後的家族殘骸。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但是這羞辱背後，這個青年提出的條件，讓她不由得心中一顫。
這是她正常情況下一輩子都無法觸碰的權力中心。
「你……你做夢，」
索菲亞帶著哭腔擠出這幾個字，
「我寧願死！」
「別急著反駁，死很容易，像你父親一樣一了百了，然後呢？」
劉林輕笑一聲，貼近索菲亞蒼白的俏臉，
「然後你父親花了一輩子苦心經營的一切，會立刻被別的什麼阿貓阿狗瓜分殆盡，你父親忠誠的部下，你的家人，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追殺，或者更慘，淪為其他幫派的炮灰。法爾科內這個名字會帶著你父親拼死維護的最後尊嚴，徹底淪為哥譚的笑話。這就是我給你的第二個選擇。
索菲亞小姐，你也不想這一切發生吧？」
這麼麻煩的事情劉林不想干，他只想好好享受萬惡的資本主義的腐朽生活。
「他們給了你什麼？」
卡邁恩像個好奇的長輩詢問許久未見的晚輩的近況，
「什麼東西能讓你這樣的年輕人甘願踏入這片泥潭？」
劉林瞥了一眼坐在卡邁恩身後坐立不安的索菲亞，笑道：
「子承父業嘛，儘管我的父母已經很努力把我和這些黑暗的東西隔開了，但還是逃不掉。」
「這樣嗎……」
卡邁恩若有所思，順著劉林的目光看向自己女兒，他思考著劉林的說法，自己一直在以一種嚴厲的方式撫養她，試圖把索菲亞培養成和自己一樣善於操縱的罪犯，最後和法爾科內家族這艘船一起沉入海底，難道自己錯了嗎？
「你真的相信在這座城市裡存在所謂的自由嗎？如果他們讓你坐上這個位子，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你將成為一個符號，一個象徵，成為這座城市黑暗世界的一部分。你會發現你所謂的退休將會被永無止境的麻煩打擾，你將永遠無法逃離。」
卡邁恩很欣賞面前這個年輕人，他不喜歡這個青年走上自己的老路。
劉林的回答讓卡邁恩感到意外：
「那我就不逃了。如果退休生活註定要被一些不知所謂的人打擾，那我就把所有可能打擾我的人都提前送去退休。」
卡邁恩看著劉林古井無波的眼睛，看到了與他截然不同的邏輯。與他窮盡一生權謀追求權勢不同，這是一種純粹的以自我為宇宙中心的理念。
這個傢伙比他遇到過的任何野心家都可怕，他不是一顆會在自己屍體上發芽的新種子，而是荒原和焦土，追求著空無一物的寧靜，會毀滅所有阻礙他追尋寧靜的東西。
「我死後，法庭會怎麼處理家族剩下的人？索菲亞沒有任何案底，希望閣下能看在我自己動手的份上饒她一命。」
劉林聳了聳肩：「任務目標只有你，至少我不會殺他們。」
在卡邁恩意料之中的答案，按面前這個青年的性子，超出任務範圍外的活他一點都不會幹。
此刻，劇院內的詠嘆調已經接近尾聲，男高音充滿悲愴和不甘唱出最後一句歌詞。
隨後，幕布合上，燈光熄滅。巨大的歌劇院內陷入沉寂。
卡邁恩極具儀式感地走上舞台，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他珍藏多年的左輪手槍，槍身上還磕著法爾科內家族的家族徽記。
他沒有將槍口對準面前的青年，這家族覆滅的執行人。
「父親不要！」
索菲亞崩潰地哭喊著撲過去，卻被身旁的馬里奧·法爾科內死死地按在座位上。卡邁恩早早就囑咐過，讓他看著索菲亞。
所有法爾科內家族成員都站了起來，卻沒有人上前一步。
這是屬於他們教父的最後尊嚴。
「我卡邁恩一生罪惡，雙手沾滿鮮血，死不足惜。」
卡邁恩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子女和家族成員，對這個時代、這座城市和這個世界做著最後的告別。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劉林臉上，帶著舊日君王的尊嚴怒吼、咆哮：
「但，卡邁恩·法爾科內只能死在自己手裡。他可以被時代拋棄，可以被這座城市厭倦，但他絕不會像一條野狗一樣在別人的屠刀下引頸就戮！
告訴你的主子，羅馬人倒下了，但絕不是被他們擊敗！」
說完，他將冰冷的槍口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砰！
名為法爾科內時代、名為黑幫時代的宏偉歌劇，被這一聲槍響畫上最後的句號。
卡邁恩的身軀無力地倒在這見證他最後一齣戲的舞台上，鮮血流淌，為自己結束了這罪惡，也算得上傳奇的一生。
劉林難得沒有打斷他的遺言，只是坐在椅子上行賞這充滿美學的幕終。
雖然他對卡邁恩這一番話不以為然，說白了就是知道自己不管怎麼樣都會死，臨死前放點狠話。
如果他不是處於下風，鬼知道會是怎麼樣的嘴臉？
不過劉林還是極其配合地鼓掌，寂靜的劇院裡只迴響著他的掌聲。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兵不血刃地就完成了kpi。
他本來還發愁怎麼能在不違反與布魯斯的約定的情況下，完成這一單。
他想了很多方案，比如把卡邁恩打了個半死，然後這老人家就會扛不住過幾天自己嗝屁。
見到威廉·柯布後還想著借刀殺人，結果這不長眼的打著考核的名義想殺了自己。
他站起身，走上舞台為卡邁恩合上雙眼，心中一動，笑著小聲說：
「汝妻女吾養之。」
然後拿出手機拍照打卡，發送給校長。
他轉身看著身後這一群沉浸在悲痛中的法爾科內家族成員，以及一路小跑，跪倒在卡邁恩屍體旁哭泣的索菲亞。
突然劉林想起了前世看本子時看過一個詞：未亡人。
此時的索菲亞有一種破碎的美，妝容被淚水沖淡，往日裡冰冷高傲的眼眸，被無盡的悲傷填滿。身體因激烈的情緒波動而止不住顫抖，抽泣。漆黑的女式西裝完美貼合了她起伏的曲線，讓她看起來像一朵在疾風驟雨中被打得凋零破碎的花朵。
一兩分鐘後，待眾人情緒平復下來，劉林拍了拍手，看著這群好似待宰羔羊的殘部：
「好了，各位哭夠了嗎？卡邁恩死了，法爾科內家族從這一刻起成為歷史。」
他的目光停在索菲亞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這種未亡人的破碎感別有一番風味。
既然法庭想讓自己坐在卡邁恩的那個位子上，自己討厭麻煩，倒不如讓索菲亞替自己頂包。
她作為法爾科內家族的繼承人，天然具有繼承這一切的正統性。
而且她案底乾淨，還熟悉黑幫事務，這女人已經被卡邁恩培養得是個好手下。
絕不是自己的收藏欲和xp作祟，嗯，絕不是。
而且索菲亞本身也不屬於好人的那個範疇，自己這麼幹沒有心理壓力。
劉林說服著自己，話鋒一轉：
「哥譚的地下世界需要人維持秩序，法庭不喜歡混亂，我也討厭麻煩。索菲亞，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替我做事，成為法爾科內家族新的家主，收攏勢力，維持地下世界的秩序。所有曾經你接觸不到的生意、渠道、人手和你父親獨享的權勢，由你一個人來享用。」
索菲亞愣住了，這個傢伙在說什麼？
讓她這個剛失去父親的女兒，接受被毀滅後的家族殘骸。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但是這羞辱背後，這個青年提出的條件，讓她不由得心中一顫。
這是她正常情況下一輩子都無法觸碰的權力中心。
「你……你做夢，」
索菲亞帶著哭腔擠出這幾個字，
「我寧願死！」
「別急著反駁，死很容易，像你父親一樣一了百了，然後呢？」
劉林輕笑一聲，貼近索菲亞蒼白的俏臉，
「然後你父親花了一輩子苦心經營的一切，會立刻被別的什麼阿貓阿狗瓜分殆盡，你父親忠誠的部下，你的家人，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追殺，或者更慘，淪為其他幫派的炮灰。法爾科內這個名字會帶著你父親拼死維護的最後尊嚴，徹底淪為哥譚的笑話。這就是我給你的第二個選擇。
索菲亞小姐，你也不想這一切發生吧？」